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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萧儿,你看这是什么?”方子澄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是一只美丽的蝴蝶。煽动着缤纷的翅膀,对着瓶壁横冲直撞。
“好漂亮!”辚萧雀跃的快要跳起来,明亮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明媚灿烂。
方子澄将瓶子递给辚萧道:“喜欢么?”
“喜欢!”辚萧抓着瓶子,郑重的点头,随后又皱紧了眉头:“可是,它好像不愿意呆在瓶子里,你看它的头,都流血啦!”
方子澄仔细去看,果然蝴蝶头部的触角已经撞断,头上有绿色的血液流出。即便是一只蝴蝶,也会如此渴望挣脱么?
辚萧将透明的瓶子对着阳光,蝴蝶的翅膀上金光闪闪,五颜六色的花纹有序的排列,像是一朵层叠盛放的牡丹花。
“你是不是很疼?”辚萧自言自语的问。
“萧儿,它不知道痛的!”
“你又不是蝴蝶,你怎么知道她不痛?你又没被关在里面,你怎么知道它有多渴望自由?”
方子澄沉默不语,望着辚萧,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心。
辚萧依旧呆呆的看着,并没有注意到方子澄的表情。她现在不过是个单纯的孩子,心中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自己怎么还会将她想的那么复杂呢?
趁方子澄不注意,辚萧拧开瓶盖,瓶中的蝴蝶如获大赦,毫不留恋的飞入了花丛中,尽管飞翔的姿势歪歪扭扭,但仍阻止不了它向往自由的决心。
“辚萧,你……”
辚萧歪着脑袋,一脸无辜的问:“丈夫,我怎么了?”
方子澄刚起来的怒气,被“丈夫”两个字融化,柔声道:“没什么,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的,你就这么放了,怪可惜的!”
“哦,对不起,我只是看它太可怜了,所以才……”辚萧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低着头,拽着身前的衣角,等待着大人的批评。
方子澄揽过辚萧的肩膀,将她用在怀里道:“没关系,我并没有责怪萧儿啊!你喜欢抓,我就抓,你愿意放,咱们就放!全都听你的!”
“不抓了,再也不抓了!失去自由的蝴蝶没有灵魂!”
是啊,不但是蝴蝶,失去了自由的人也同样如此。方家就是一个华丽的牢笼,他就是那只可怜的蝴蝶,甚至不如那只蝴蝶。
那只蝴蝶遇到了辚萧,这是何其幸运的事,她带给它自由,给了它出口,而自己呢?自己的生命里,也遇见了辚萧,只怪自己并没有好好珍惜,现在还把她弄成疯疯癫癫的样子,本来她是可以带他快乐的,如今,他却和她一起被捆在了这座牢笼里,不知何时才是解脱,或许,这一辈子注定要被困死在这里。
“方少爷,我家小姐该吃药了。”杏婶的语气总是这样冷漠。他知道杏婶对他心中有怨。辚萧嫁进来的时候,还是好端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短短一夜,竟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就连方子澄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过杏婶也算仁至义尽,为了不让司马家和方家发生冲突,她并没有将辚萧得了失心疯这件事告诉司马家,她知道,如果司马家的人知道了,必定又是兵戎相见。到时候,深受其害的还是辚萧。
“杏婶,给我吧,我来喂她。”
杏婶将药递给方子澄,意味深长的叹了句:“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方子澄端药的胳膊僵了一僵,继而盛了一勺黑漆漆的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地吹着,直到确定药汁不烫了,才喂给辚萧。
“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我不喝!”
“萧儿乖,喝了药,病就会好了!”
“我没病,我不要喝!”辚萧打翻方子澄手中的药勺,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方子澄将药碗递给杏婶,自己抱住粼萧,拍着她的背道:“我知道你不爱喝,咱们不喝了,咱们再也不喝了好不好?”
“好!你以后也不许说我有病!”
“好,我不说!”
“也不许别人说!”
“好,以后谁说你有病,我就隔断她的舌头!”
“杏婶,你去把药倒掉!”
“我要亲眼看着你把药倒掉!”辚萧说。
“方少爷,这……”
“倒了吧,她是不会喝的,我也不想再逼她,任何事都不想了。”
杏婶将药倒在了最近的花丛下。自打辚萧神志不清以后,杏婶便寸步不离的跟着辚萧,方子澄知道,她是害怕有人欺负她。
“方少爷,萧儿过门马上就三天了。这回门的日子,你有什么打算?”
回门?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按照中国的传统,明天,他是该带着礼物回司马家拜访的,可如今这情况,他该怎么把这样的辚萧带回司马家?恐怕现在的辚萧能不能认识他们都是个问题。
“杏婶,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如果对萧儿,对司马家有利。我可以考虑。可若单纯为了帮你,很抱歉我不能,我和你之间,没情分。”
“也是帮萧儿。你也不想让萧儿这副样子去见司马家的人吧?司马家现在还有很多问题有待解决,如果现在让他们知晓辚萧的情况,只能是添乱。”
“你是为了不给方家添乱吧。”
“随你怎么想吧。”
“我可以帮你。”
“多谢杏婶,还劳烦你亲自告知司马家,就说辚萧得了重感冒,等好些了,我自会备一份厚礼,亲自去拜访。”
“你太不了解司马家了。萧儿是司马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咳嗽一声都要心疼半天,别说她重感冒,就是说她头疼脑热,司马家的人也会冲上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照顾好萧儿。这件事交给我办就行。”
“那就谢谢杏婶了!”
“我不是帮你,所以不用谢。还请方二少爷管好你们的家的下人,别让他们欺负着萧儿,就算是背地里说一句也不行。也许你们方家没把小儿放在眼里,可是在丝司马家的眼中,就算给我们十倍于方家的财富,也比不得萧儿的一根手指的!”
“杏婶,你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她的。”
“那方老爷和方太太呢?”
方子澄犹豫了,他一直到自己的父母始终对粼萧意见很大,而且辚萧到现在连杯茶都没有敬过他们,在这个把那些困死人的规矩看的比什么都中的家庭里,辚萧的作为显然是要家法惩治的。
“如果,他们真的刁难萧儿,你会站在她这一边么?”杏婶步步相逼的问。
“我会!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要刁难她,我也会站在她这边,与全世界为敌!”
“但愿这一次,我没有错信你!”
☆、081章 接手银行
“二少爷,原来你在这啊!让我好找呢!”福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开了一把头上的汗,样子很是憨态可掬。
“什么事?”
“老爷叫您过去呢!”
家里的大事小情一向由母亲打理,外面生意上的事全有大哥一手包办,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是闲云野鹤,每天除了负责吃饭睡觉,从来不需要干什么。方荣里总是忙的不可开交,更是没什么功夫搭理他,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
“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方子澄问福根。
“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大事!”
“好了,我知道了。萧儿,你先回房间,我一会再陪你玩好不好?”
辚萧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拼命的摇头道:“不要,这家里面好多坏人,他们都欺负我!”
“怎么会呢,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打断他的腿!还有,你就呆在屋子里,我让福根照顾着你,不会有事的。”
“可我还是害怕!”
“萧儿不怕,萧儿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子了!是不是?”
“恩,萧儿最勇敢了!”辚萧仿佛受到了极大地鼓舞,自信满满的样子。
方子澄仔细嘱咐了福根一番,穿过层层花圃,伴着一路清香和鸟鸣,向方荣里的房间走去。
“老二,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呀?”
“哦,原来是大嫂啊!父亲叫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方子鸣的妻子蒋氏也是上海滩的名门望族,家里做的是布匹生意,蒋氏的丝绸远销大洋彼岸,深受外国人的喜欢,所以在方家的地位一直很高,在加上入门一年便生了个儿子贤玉,从此更是不可一世,平时都是拿鼻孔看人。方子鸣性格懦弱,对这个悍妻言听计从,两个人闹腾的方家上下,不得安宁。
“这么说你还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哦,其实也没什么,公公既然没有告诉你,那自然是有他的考虑。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也真是搞不懂公公是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偏偏就告诉了子鸣一个人,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蒋氏的嘴脸实在让方子澄觉得反胃,不管怎么样,方子鸣还是他一母同胞的大哥,她这个做妻子的,至于这么挑拨他们兄弟两人的关系么?她这话明摆着是想告诉他,父亲最看重的还是大哥,让方子澄知难而退,就方家这个烂摊子,白给他方子澄,他还不愿意接呢!
“父亲的意思自然不是你一介女流可以揣摩的,管好贤玉才是你该干的事!”方子澄说完也没理会蒋氏那张七窍生烟的脸,头也未回的向父亲房中走去。心中确有几分气愤,再不济,方子澄也是方家的二少爷,还轮不到她一个外姓人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吧,真以为自己在方家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方荣里的房间里,门市敞开着的,显然是特意为他留的。
“来了?”方荣里将茶盏放在黄花梨茶几上,悠悠的道。
“恩。”方子澄简短的应了一声,他与家人的话一向不多,除了回国的当晚酒后多言,几乎是不怎么吱声的。
“把门关好,坐到这里来。”
方子澄关好了门,在方荣里的对面坐下,方荣里为他到了杯清茶,翻卷的茶叶舒展着,浮浮沉沉,像极了人生的起起落落。
他以前一直喜欢喝咖啡,醉人的咖啡浓烈,香醇,亦觉得人生也该如此轰轰烈烈,最近一段时间,他爱上了茶,特别是这种清澈淡然的绿茶,微苦,韵长,颇有一番人间有味是清欢的意味。
“听说你刚才在园子里捕蝴蝶?”
方子澄轻轻搓了一口茶,冷笑道;“这么快就传到你的我耳朵里了?咱们方家下人做事的效率可真够高的!”
“你不要怪她们,是我问到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定性,为了讨好一个疯女人,竟然连身份都不顾了,这不就是在放火戏诸侯么?”
“她不是疯女人,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好?哪里好?你忘了她是怎么杀死清许和你未出世的儿子的了?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
“我没忘!可是毕竟清许已经死了,我现在是要珍惜眼前人!”
“一个疯子,有什么值得珍惜的?能为咱们方家传宗接代么?能帮着你娘打理方家的家事么?我就算养一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呢,她倒好,除了吃喝傻笑,什么都干不了!”
“爹,如果你把我叫来就为说这些,那我看还是不必多费口舌了,我走了!”
“回来!”方荣里叫住方子澄,严厉的呵斥道:“坐下!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
方子澄重新坐下来,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道:“还有什么事?”
“司马辚萧的是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件事,你必须要接手。”
“您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方家准备在上海滩开设一家银行,这方面我不懂,你是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又是学金融经济的,所以我想让你做方式银行的总经理。”
“生意上的事,还是交给大哥吧,我还要照顾辚萧,恐怕抽不出身来!”
“辚萧,辚萧,又是辚萧!当初你对清许也不见得这么上心!”
“爹,你能不要再提清许了么?我好不容易才从悲伤中挣脱出来,付出了多大代价才摆脱心中的恨意,重新开始生活!你是希望我继续活在仇恨里,还是愧疚里?”
“子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方荣里见自己的儿子如此抵触,方觉得自己的话,实在有些过分了。
“你什么意思我不管,既然你已经将开办银行的事告诉了大哥,你就应该信任他,让他去做。”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大哥了?你听谁说的?”
“难道没有么?”
“开办银行的许可证今天早上才刚刚下达,我怎么可能通知到子鸣,再说,子鸣性格懦弱,遇事又没个注意,对于经济更是一窍不通,我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他?”
方子澄冷笑着道:“这个家还真是有意思啊,还能听到一句真话么?”
“谁说的,看我怎么收拾她!”
“大嫂说的,你敢给大嫂脸色看么?”方子澄耸着眉峰问。
方荣里端起桌上的茶盏,放在嘴边吹了吹气道:“你大嫂这个人平时就话多,不过心地还是挺好的,你不要与她计较了!”
“我有什么可计较的,和我又没关系!”
“那当银行经理的事……”
“我不当!”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方荣里将茶盏狠狠往桌子上一撩,面容严肃的像是在对待自己的竞争对手,毫不留情面。
“你有能耐就将这个家砸了,摔个茶盏算什么?”
方荣里气急,拿起茶壶,甩手向方子澄身上泼去,滚烫的茶水撒了他一身,单薄的衣衫下,有种灼烧的痛感。
“从小到大,就这几招,你能不能有点新花样?”
“你想要新花样是么?我还真有!我警告你,如果你不安安心心的接手方式银行,那就休了司马辚萧,二选一,你看着办!”
“如果我都不选呢?”
“那你就等着我将司马辚萧送回她的老窝吧!”
“爹,你非要如此相逼么?”
“你是方家的二少爷,方家这么大的产业,你总不能一点力也不出吧。我这么做是要将你培养成方家的接班人!”
“不是有大哥么,你为什么偏偏难为我?”
“你大哥根本不是这块料!再说,他根本不是……”
“不是什么?”方子澄觉得父亲剩下的半截话里,有着不为人知的重要内容。
“没什么,总之,你做好准备,银行的地址我已经选好了,这两天你就全权接手!”
“既然这样,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你要保证,辚萧在家里的地位,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否则我就算是把银行砸掉,也不会当这个总经理!”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越是想躲开的事情,越是接踵而至,方子澄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接受银行经理,方子鸣一定会心存介怀,这个家的安宁,恐怕就要被打破了。明争暗斗,最终受到伤害的,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回房的路上,方子澄走的很慢,他若当了经理,每天就会有忙不完的事情,很难再有时间陪伴辚萧。何况将她一个人放在方家,就算有子灵亲自照顾,他也是不放心的,毕竟子灵在这个家中地位已是很低,挂着个小姐的头衔,可没几个人真的把她当做方家小姐对待。
“二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福根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急得直跺脚。
“怎么了?辚萧呢?”
“她被太太叫走了!”
“母亲?她叫她干什么?”
“我哪知道,不过看样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吴妈过来通传的,来势汹汹啊!我估计是因为二少奶奶打了吴妈那一巴掌,还不知道吴妈在太太面前是怎么添油加醋的呢!”
“你怎么不拦着?”
“哎呦我的二少爷,太太的吩咐,我一个做下人的哪敢呀?你还是快去看看二少奶奶吧,凭太太的手段,肯定没二少奶奶的好果子吃!”
☆、082章 辚萧被欺
辚萧战战兢兢地被吴妈领进了方太太的房间,随手把门插了,辚萧回身想逃,却被四个丫头死死拦住,硬按押着往前走。
“你们干什么?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放开我!”辚萧挣扎着,却被吴妈按着脑袋,揪着衣领,一路拖到正襟危坐的方太太面前。
方子澄的娘,方荣里唯一的正妻,曾是皇亲国戚叶赫那拉氏,尽管如今皇氏没落了,可皇家的威严可一点也没没落,架子摆的比天还大!
方太太年纪也有五十几岁了,但由于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连一丝皱纹都没有。柔顺的秀发盘梳在耳后,盘的是当下最流行的发髻。柳叶弯眉,眉尖儿些微上挑,显得更加刁钻。和司马扶一样,长着一双桃花眼,只是这眼睛长在男人脸上轻佻,长在女人脸上就是魅惑。
两只钻石耳环,寒光闪闪,鸽子蛋大的珍珠圆润匀称,穿成一条雍容华贵的项链。立领丝绸旗袍上,绣着大朵的芙蓉,开的正如夏日一般热烈,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红宝石戒指仿佛盛放的玫瑰。
方太太将磕完的瓜子皮往辚萧的头上扔过去,对着按住辚萧的丫头道:“把她的头给我抬起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妖精到底是长了张怎样的狐媚脸蛋?”
“我不是妖精,我叫司马辚萧!”
“还敢顶嘴!你知道面前的这位是谁么?”吴妈在一旁阴鸷的说。
“我才不管你是谁,我丈夫说了,在这个家里,谁都不许欺负我!”
“挺有手段么,还会拿子澄当挡箭牌!我告诉你,我是子澄的亲娘,我的话在他那里,比玉皇大帝还要管用,所以,今天不过是想管教管教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儿媳妇,即便过于严厉了些,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你胡说,我丈夫的娘才不会像你这样不明事理!”
“你你你,你这个小贱人,简直气死我了!我嫁到方假这么多年,连方荣里都不敢给我脸色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算什么东西!”
“夫人,新媳妇不懂规矩,顶撞长辈,按照家法,理应掌嘴。”吴妈在一旁吹风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用得着你提醒么?”方太太斜着一双桃花眼,倒真是一副狐媚相。
“太太说的是,我也是为了维护方家的威严!我已经知错了,请太太责罚!”吴妈当场跪在地上,像个孙子。
辚萧歪着头,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十分莫名其妙,吴妈到底错在哪了嘛,要怕成那个样子,好像太太是一只大灰狼,要吃了她一样。
“你的心意,我自然知道。起来吧,看在你忠心为主的份上,暂且不罚你!”方太太倒像是在施恩一样不可一世。
“谢太太!”吴妈拍拍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