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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锁惊清(清穿)-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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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回圆明园。”福惠道:“儿子明白啦。”

小玉福放了一截风筝线,走向我,躬身道:“没有皇上谕旨,娘娘最好别去寿皇殿。”我冷声道:“不必多说,回头我自会给皇上解释。此事不准声张,也不用提前通传。否则,我饶不了你。”小玉福道:“奴才谨遵娘娘懿旨。”

我乘暖轿来到寿皇门,吩咐所有人在门外等。进了寿皇门侧门,往西边的兴庆阁走。走到允禵住所门口,听见采蓝道:“十四爷,线已经放完,奴才把风筝系在这棵枫树上。”允禵道:“皇宫比景山低,可是九尾蝴蝶怎么比我的沙燕飞得高啊?真不公平。”采蓝道:“十四爷的沙燕风筝线太短,只能飞到这个高度。如果十四爷想放高些,奴才回去拿线。”

我进门,见允禵左手拉采蓝胳膊,右手指枫树旁的井亭,笑道:“不用了,陪我去那里坐坐。”采蓝脸一红,低下头,“奴才不敢。”抬头看了允禵一眼,遂又低头,试着抽胳膊,“奴才不敢。”允禵不放手,“别妄图跟我比气力,比不过的。”我见允禵情意绵绵,大喜过望,决定暂不打扰,躲到门边的石狮后,悄悄探出头。

允禵道:“我上次强调过,没外人时不要自称‘奴才’,你方才说了五次,该罚。”说完给采蓝脑门轻轻一记。采蓝脸更红,颤声道:“奴……”允禵喝道:“你若再自称‘奴才’,我赶你出寿皇殿。”采蓝大惊失色,“采蓝听十四爷的话便是,求十四爷不要赶采蓝出寿皇殿。”允禵嘻嘻一笑,“这还差不多。”朝自己的手努努嘴,“也不许反抗。”采蓝脸红至脖颈,“是。”允禵和采蓝手拉手,并肩走进井亭。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坐。阳光斜照进亭,打在采蓝右脸颊上,枫叶一映,白里透红,红中带粉,少了清丽质,多了成熟感。允禵注视采蓝良久,忽地抱紧采蓝,下巴抵在采蓝鬓边,喃喃低语。我竖起耳朵听,无奈一个字都没听到。绕到石狮的另一边,见采蓝身子直抖,脸红似熟透的苹果。

“十四爷,采蓝不……不配……不……”采蓝的语气既紧张又意外。允禵捂着采蓝的嘴,笑道:“叫我允禵。”采蓝一怔,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允禵用鼓励的目光看采蓝,“叫呀。”采蓝泪如泉涌,双手揉着衣袖,啜泣道:“允……允……”

我咬着下唇,极力忍哭,尽管没有听见“禵”字,可我知道,采蓝肯定叫了。这两个字,在采蓝心里压了整整二十五年。一份迟来的幸福,终于被采蓝期盼到了。

允禵从怀里掏出一块崭新的白手绢,我认不出手绢质地,但认得出手绢上的水仙花为采蓝所绣。允禵为采蓝拭泪,小心仔细,温柔至极,“缚ぶ魉档亩裕以缫淹悄欠莞星椋粼谛牡椎牟还抢⒕味选5背酰叶运б腊偎场I踔廖擞纤∑婀殴值囊螅白疟蝗思バΦ奈O眨厣砣缬袷嗄辍R桓龆ヌ炝⒌氐哪腥耍龀龃说刃形蛑笔翘沙芰恕!碧诘卣酒穑藓薜牡溃骸翱晌业酵防吹玫搅耸裁矗康玫搅怂娜耍撕α怂退跹粝喔簦⒕我槐沧印!�

允禵拧紧手绢,或是因为激动,或是因为震怒,手绢上的三朵水仙花缩成一团。我心似刀绞,眼泪哗啦涌,双手捂着嘴才没哭出声。采蓝哽咽道:“允禵,你不要这样,悠苒姐没怪你,她希望你快乐。”允禵坐回椅面,收好手绢,再次抱着采蓝,吸了下鼻子,笑道:“谢谢你尽心尽力伺候额娘十五年,谢谢你默默守护我二十五年。以后的日子,希望你继续守护我,做我最好的知己。”

采蓝连连点头,一个劲的哭。允禵道:“我决定再也不跟他对抗了,其实我早就没资格跟他对抗,我不过是为了狂妄的自尊心跟自己做无谓的挣扎罢了。六年来,他这个皇帝当得还算不错,是皇阿玛嘴里的坚固可托之人。为了你们,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允禵后面的话越来越低,任凭我如何听也听不清。我擦干泪,蹑手蹑脚出门,走了十来步,允禵大声道:“悠苒,从今而后,我将彻底放下你,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我和我家人在逆境下好好生活。”我双手护在眉间,迎着夕阳,仰头望去,只见沙燕风筝断线离去,飘向未知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于17日完结,亲们最好在22日前看完,因为某悠会在22日申请VIP包月,呵呵,谢谢亲们的支持哈

第七十四章

雍正六年秋

福惠自回圆明园后,时常气急胸闷,四肢无力,吃了掺杂人参的药也没起多大作用。九月初八,我去九州清晏陪胤禛用完早膳,想着明日就是九月初九,便道:“重阳佳节,你陪陪福惠吧。”胤禛走向御案,“不行,我还有很多政事要处理。”拿起一份奏折,遂又放下,“你这段时间很奇怪。”我笑道:“哪里奇怪啦?”胤禛凝神看我半晌,笑着摇了摇头,“或许是我多心,我总觉得你感应到最近将有大事发生。”

我脸顿时僵住,“是吗?”定了定神,笑道:“我见你太忙,想让你趁着过节放松一下,并无他意。况且福惠病了,你抽空陪他是应该的嘛。太医说福惠的病会时而发作,有你在,福惠更有力量战胜这病。”胤禛嗔道:“乌鸦嘴。”我忙捂上嘴,讪讪的笑了笑。胤禛道:“明日我去葡萄院陪你和福惠用晚膳,好吗?”我搜肠刮肚回忆一圈,回忆不起福惠具体何时离世,只好答应。

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起来,寸步不离福惠。福惠见艳阳高照,非要去后湖划船,我不同意,福惠大吵大闹,哭得甚为伤心。哭了一会,双颊通红,咳嗽不止,我忙传太医,为福惠顺胸口,“别哭啦,哭了病会更严重。”福惠道:“额娘要是带儿子划船,儿子的病就好了。”我拗不过福惠,只好叫上太医、太监和宫女,前呼后拥的往后湖行去。

来到后湖,福惠兴致变了,“额娘,我们玩捉迷藏吧。”我喝道:“你今天给我安生点。”福惠撇嘴道:“儿子想玩捉迷藏嘛。”我见太阳一点一点高升,心越拧越紧,想了想道:“小玉福,把附近的侍卫全调到这边来。”福惠嚷嚷道:“人那么多,怎么玩呀?”我瞪着福惠,“那就别玩了。”抓住福惠的手,“跟额娘回葡萄院。”

福惠兴许从未见我发过怒,怯声道:“儿子听话便是,额娘为何这么凶啊?”说着掩面嚎啕大哭。我心一软,一面给福惠擦眼泪,一面哄道:“只要你乖乖的听话,额娘便不凶了。”福惠噙着泪“嗯”一声。我道:“我们回葡萄院,好不好?”福惠破涕为笑,“好。”

回到葡萄院,日头恰好偏中。我陪福惠玩了会自行虎,欲哄福惠睡觉,福惠不愿睡,“额娘给儿子唱曲吧。”我笑道:“要听什么呢?”福惠脆声道:“《悠悠扎》。”我道:“正好,额娘唱完这曲,你肯定能睡个好觉。”抱着福惠,坐在软榻上,轻声唱道:

“悠悠扎,悠悠扎,巴布扎悠了扎,悠悠扎。

狼来了,虎来了,马猴跳过墙来了。

宝贝宝贝怕不怕?闭上眼睛别哭了,巴布扎。

悠悠扎,悠悠扎,巴布扎悠了扎,悠悠扎……”

还未唱完,福惠道:“额娘在天上叫儿子呢。”我心惊胆战,拍两下福惠脸颊,“不许胡说。”福惠嘿嘿一笑,忽而紧紧抓着我手臂。我见福惠脸色紫黑,呼吸急促,神情极为痛苦,忙大声道:“吴太医。”又道:“玛格,快去禀告皇上,说八阿哥病重。”把福惠放到床上,吩咐辛姐将窗户打开。

吴太医应声进门,为福惠把了会脉,“娘娘,八阿哥的病来得太突然,臣只能尽力一试。”

原来不管是谁,都逃不出历史的真谛。年暮瑶是,我和我未出世的孩子是,福惠亦是。

我顿觉天旋地转,扶着床沿,缓了缓劲,厉声道:“你快点给我诊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若是治不好,你没命回你朝鲜老家。”吴太医颤声道:“臣定竭尽所能救治八阿哥。”

话刚落音,福惠双眼一闭,胳膊一垂,一动不动的躺着。吴太医满头大汗,把脉的手直打哆嗦。我火冒三丈,一脚踹开吴太医,怒道:“没用的东西。”对小玉福道:“将所有的太医宣来。”小玉福“嗻”了一声出门。我将福惠抱到院内的躺椅上,试着做人工呼吸,一下、两下……十二下、十三下……

也不知做了多少下,只知福惠就算难逃一死,也要让胤禛见福惠最后一面,绝对不能让胤禛遗憾终生。无奈不管我怎么努力,直到手脚和嘴唇发麻,福惠仍无苏醒的迹象,甚至连呼吸似乎都已停止。我心急如焚,泪如泉涌,明明知道救不了,还是固执的坚持。

“儿子……”胤禛着急恐慌的声音远远传来,我立即停止人工呼吸,伸出颤抖的手探福惠鼻息。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吹手指的冰凉感。我毛骨悚然,心似万箭攒,两行泪仿若凝结了般,兀自挂在下巴上。

胤禛的脚步声接近耳边时,我抱着福惠,失声痛哭。一只大手将我拉开,我见是脸色煞白的胤禛,不管古人有何忌讳,连同福惠一起,扑进胤禛怀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可以留住,但还是没能做到,还是没能做到。”胤禛长长叹息三声,摸一下福惠脖间的鹅黄数珠,淡淡的道:“将八阿哥抱走。”

一个太监接过福惠,慢慢走向院门。我靠在胤禛胸口,听着胤禛急速的心跳,泪似雨下。胤禛道:“你们跪安。”扶我进屋,拥我入怀,带着颤音挤出一句话,“梓悠,如今,我身边只有你和十三弟了。你们要答应我,一定要活到一百岁,我不想一个人活那么久。”我泣不成声,默默点头。

良久,听到“吧嗒”一声响,两滴泪流到我手背。泪从半百老人眼里缓缓落下,带来一份浓浓的父爱。那父爱娇纵得让人嫉妒,缠绵得让人羡慕。在世停留七载,不管人力多大,最终逃不脱被吹干在冷清空气中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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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七年春

入春后,福惠夭折的伤痛渐渐远去,每日悠闲的生活,偶尔找找乐,开怀一笑,觉得仿若年轻不少。

今日胤禛处理了几桩要务,摆驾洞天深处东北部的如意馆。进了馆门,胤禛道:“玛格,带伊妃去西次间。”我奇道:“去西次间干什么?”胤禛道:“去了就知道啦,两刻钟后出来,你会发现有点小意外。” 浅浅一笑,往东次间走。我见胤禛那笑真切实意,是福惠离去后最灿烂的一个笑,暗自高兴,指着玛格,“到底要干什么?如实招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玛格赔笑道:“奴才不敢妄说,娘娘去了就知道啦。”我戳玛格额头,“你这丫头,就知道跟我贫嘴。”

进了西次间,两个宫女捧着托盘齐声道安。我道:“免礼。”见左边那位宫女长得颇有灵气,不禁多看了两眼。那宫女大约十五六岁,个子娇小,肌肤如玉,清秀可人。

玛格道:“服侍娘娘更衣。”两个宫女齐声道:“是。”我“咦”一声,看到托盘里放着西洋装和大檐帽,不由得欣喜万分,拿起裙装,对着镜子,往身上比,“好漂亮啊。”玛格为我脱下旗袍,两个宫女为我穿西洋装。我指着左边的宫女,笑道:“你姓甚名谁?”那宫女道:“回娘娘,奴才姓刘,名巧兮。”我道:“巧笑倩兮,真是个好名字。“刘巧兮欠了欠身,“谢娘娘夸奖,奴才汗颜。”

我脑海里闪过一道念头,忙道:“你父亲叫刘满,对吗?”刘巧兮一怔,“回娘娘,正是。”我道:“何时进宫的?”刘巧兮道:“回娘娘,今年二月初八进宫,三月到如意馆当差。”我心想,二月是内务府一年一度选宫女的时日,难道谦妃是宫女,并非秀女?宫女接近胤禛的机会渺茫,胤禛怎么看上她的?想到这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刘巧兮,只见她朱唇微抿,笑靥似珠,眉若翠羽,骨碌碌的黑眸煞是有神。

忽听玛格赞道: “娘娘穿上西洋装,真是美极啦。”我收回目光,看向镜中,莞尔一笑,“总算能找到一点现代的影子。”玛格道:“现代?”我道:“不许多嘴。”左顾右盼,“今日梳的这个旗头没法戴帽子。”刘巧兮道:“娘娘如果不嫌奴才粗手粗脚,奴才马上为娘娘另梳一款头式。”我笑道:“好。”

刘巧兮的手很巧,才一盏茶的功夫,就为我挽了个简洁大方的发髻。穿戴完毕,时辰恰好过了两刻钟。我在镜前转个圈,满意的笑了笑,出东次间门,见西装革履的胤禛笔直而站。

我瞪大双眼,呆站一瞬,反应过来胤禛穿的是行乐图中那套洋装,不过没有戴假卷发。我回想胤禛拿着三钢叉叉虎的滑稽样,忍不住“扑哧”一笑。胤禛以往见我人前笑而露齿,定会狠狠数落我,这次一反常态,什么也没说,只是含笑细细打量我,“梓悠,你好美,美得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胤禛曾无数次称赞我,但从未在人前称赞过。我心跳脸红,做了个福,笑道:“谢皇上夸奖,臣妾愧不敢当。”胤禛呵呵一笑,拉着我的手坐下。我拿过褐色假卷发,给胤禛戴上。胤禛吩咐郎世宁,“先来一张朕和爱妃的合画。”郎世宁道:“臣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写最后几章时,某悠不怕大家笑话,非常郁闷和伤感,看着相关的资料,尤其是《大义觉密录》里一些话,心酸得很,自觉不自觉的就流泪了。四哥这一生,真是“天生错骨”,不管做什么,在后世人眼里,都是一个“错”字。雍正7年末到雍正9年,四哥一直在生病,恰逢很多不好的事齐齐涌来(下两章会涉及)四哥能顽强的撑下去,奇迹般的战胜病魔,着实不易。

—某悠胡言留下的话

第七十五章

雍正七年春

我整理一下胤禛的领带,笑道:“要端坐多久啊?”郎世宁道:“娘娘毋须刻意端坐,只要让臣看到娘娘正面,娘娘就算是在馆内走动,臣也能将娘娘的音容笑貌画下。”我道:“如此甚好。”

刘巧兮和一个宫女送来两杯茶,躬身道:“请皇上,娘娘用茶。”刘巧兮将她的托盘举到胤禛面前,胤禛看了刘巧兮一眼,端起茶杯。我见胤禛无特殊的表情,又失望又庆幸。胤禛抿了一口,品了品,“似乎有股菊花味。”刘巧兮跪地道:“奴才听闻皇上每日看奏折到很晚,便斗胆放了一些菊花。菊花一可清除烦恼,二可明目健脑。未事先奏请皇上,请皇上赎罪。”向我磕了个头,“奴才斗胆,给娘娘茶杯里放了玫瑰花。”

我揭开茶盖,见几片鲜红的玫瑰花瓣漂浮不定,心想,看样子是时刻准备着的,夸道:“好个玲珑剔透的丫头。”刘巧兮道:“娘娘谬赞,奴才惭愧。”胤禛又看了刘巧兮几眼,喜逐颜开,“有功无过,去管事那里领赏。”刘巧兮又磕了个头,“皇上、娘娘不怪罪奴才,已是奴才的福气,奴才不敢受赏。”胤禛斜眼瞥刘巧兮,笑而不语。

我道:“臣妾有个建议,不知皇上可否采纳?”胤禛放下茶杯,“尽管说。”我道:“皇上不是嫌养心殿的宫女不会伺候吗?刘巧兮心灵手巧,何不让她御前当值?”胤禛吃惊的看我半晌,在我耳边悄声道:“你弄个小美人到我身边,不怕我把持不住吗?”

我心想,反正改变不了历史,做个顺水人情有何不可?再说,我从你脸上看出答案了。便道:“皇上是答应了。”向刘巧兮使个眼色,“还不快谢皇恩?”刘巧兮一愣,随即磕了三个头,“奴才谢皇上,娘娘恩典。”胤禛放下茶杯,淡淡的道:“好生伺候主子就行,其余的,别多想。”刘巧兮道:“奴才谨遵皇上教诲。”

刘巧兮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料想应是惊喜加失望。胤禛摩挲我大檐帽上的紫貂毛,柔声道:“朕的爱妃既有娇气,又有英气,后宫之中,无人能及。如果穿上戎装,定倍增风采。”我嫣然一笑,“改日穿上给皇上看看。”胤禛道:“好。”我对刘巧兮道:“你去收拾收拾,即日去养心殿当值。”刘巧兮谢完恩,恭恭敬敬的出如意馆。

胤禛遣退左右,只留郎世宁,“你为何这么做?”我酸酸的道:“刘巧兮不比你的郭常在,海常在差。”胤禛洋洋自得,“太好啦,又吃醋了,差不多有一大缸啦。”我啐道:“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她?”胤禛道:“她花心思讨好我和你,我怎可拒绝?”我道:“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嘛。”胤禛正色道:“你要是介意,我便不理她。”

要说不介意,那是假的,不过既然做了帝王的妃子,只能认命,免得胤禛为难。

我笑道:“不介意,不介意,不过……”压低声音道:“你年过半百,不许放纵。”胤禛双眼一瞪,“又来管我,真是无法无天。”我咬了咬下唇,幽幽的道:“我不能为你生一男半女,每每想起,难过不已。”胤禛搂着我肩膀,宽慰道:“来日方长,别着急。不说这个了,让郎世宁尽心作画。作完画,我宣十三弟进宫,三人去御花园品茗。”

我道:“别宣啦,允祥身子不好,不要打扰他休息。”胤禛道:“也好,免得碍眼。”我道:“净说违心话。”胤禛笑着和我碰了碰额头,转而看郎世宁,“务必把朕画得威武不凡,爱妃画得娇媚多姿。”郎世宁愣了下神,不知是在想瘦削的胤禛算不算威武,还是在想已过三十的我够不够得上娇媚。胤禛沉着脸重复一遍,郎世宁忙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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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七年冬

冬至,胤禛从圆明园回宫。北风呼啸,天气渐冷,除了趁艳阳高照之际出去走动,其余时间便呆在永寿宫。这日一早给芷卉请完安,回到梓悠斋,小玉福进门,打了个千,“禀娘娘,皇上身体违和。”我吓了一跳,“什么病?”小玉福道:“娘娘别着急,张太医正在诊断。”我穿上大氅,坐上暖轿,急急往养心殿赶。

张太医诊断后说是伤寒,吃点药便好。我不放心,摸着胤禛额头,“怎地这么冰?你再细细把一次脉。”胤禛笑道:“不必大惊小怪,朕没事。”向张太医挥了挥手,“下去吧。”我为胤禛掖好被子,嗔道:“你想学蔡桓公讳疾忌医吗?”胤禛不悦道:“胡说,我可没他那般没头脑。”

我实在不记得胤禛这段时日患过什么病,尽管知道胤禛眼下不会有事,可还是免不了担心。从晌午守到天黑,直到胤禛喝完药沉沉睡去才回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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