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偏爱允禵,但你有想过太后为何偏爱允禵吗?除了太后和允禵自身的原因,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胤禛放开我,“小时候,常常会做一个梦,梦里是一个鲜花齐放的地方,额娘抱着我,脸上挂着会心的笑。她笑着为我摘花,笑着亲我,笑着说我是他乖儿子。可是,一切只是我的想象,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额娘。不过我并未因此讨厌额娘,因为她是生我的母亲,如果没有她,我又岂会坐在宝座上接受万民跪拜?只是……”
顿了顿,继续道:“我长年没跟额娘在一起,感情很淡薄。第一次见额娘,不敢相信笑着向我伸出双臂的陌生女人是我母亲。我不愿叫他‘额娘’,只知往太监身后躲,大声嚷着要回去,连上前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尽管那时额娘是笑着的。第二次、第三次见面还是这样,第四次再见时,额娘再也不对我笑,再也不向我敞开怀抱。我以为额娘不喜欢我,也懒得主动。如今想想,我当初要是……”
胤禛吸了吸鼻子,“孝懿仁皇后打小就很疼我,从没让我受一丁点委屈。她给了我足够的关心和爱护,我在无形中已把她当做我唯一的额娘。宫中的生存之道,你多多少少明白,说我势利也罢,说我装腔作势也罢,我就是有‘子以母贵’的想法,额娘越不理我,我越跟孝懿仁皇后亲近,越喜欢在额娘面前说孝懿仁皇后对我如何如何好。现在看着和我不亲的弘时,才深深体会额娘当时心里有多难受,但是……”
胤禛语气蓦地一转,愤愤不平道:“但是,额娘有没有想过,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是把我往绝路上推,她根本没有把我当她亲生儿子待。再说,十四弟做的事是臣子该做的吗?额娘就知道一味说我不是,一味给我难堪,固执的认为我在故意为难十四弟。我说到底也是一国之君,她为什么不给我台阶下,为什么不替我想想,为什么?为什么?”
胤禛几乎是低喝着重复“为什么”,我抓着胤禛略微冰冷的手,“那你答应我,尽量顺着太后的意思,好不好?尽量忍忍允禵,好不好?”
“好。”胤禛回答得很干脆。我笑道:“时辰不早,你歇息吧,我该回去了。”
胤禛“嗯”一声,嘻嘻哈哈道:“你不要担心我,我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什么事都扛得住。”我勉强一笑,“我知道,我相信你,不过你得注意身体,别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胤禛笑道:“我是大清的顶梁柱,一定不会垮,说好了要一起活到一百岁。你要是失信,我定不饶你。”我涩涩的道:“一百岁,谁都不许失约。”起身走出东暖阁,随小玉福去永寿宫。
————————————————————
康熙驾崩后,每日黎明,胤禛会亲诣寿皇殿奠献。为了表示孝义,不但搬到陈设简单的养心殿居住,还要为康熙守孝二十七个月。既然要守孝,就不能临幸后妃,也就不能随意封不是府邸旧人的女子为妃为嫔。如果要留在宫中,总得有个差事,因此我这个身份颇为尴尬。名义上是皇上的贴身侍女,可谁都看得出来,胤禛待我比几位府邸旧人要好。他放下话,说我是蒙古科尔沁人,固伦端敏公主的义女。去年巡塞时,无意中认识了我。两人一见如故,相淡颇畅。年底之际邀我来京游玩,住在圆明园,以后就留在宫中。
一个漏洞百出的美丽谎言。
那四个认识我的侍卫,我暗自揣测,可能被咔嚓了。算了,不去多想,只需履行陪胤禛十三年的承诺就够。
在我的追问下,胤禛给我解释为何软禁在圆明园。一是制造乌伦珠日格坠崖假象,二是防止允禵见着我,三是便于我以新的身份进宫。为何弄个蒙古人身份,胤禛原话的大意是:一则刁蛮泼辣的和硕端敏公主仇视八爷一党,但和他不错,配合做戏比较容易,而允禵想查就很难。二则蒙古人在宫里不会有人怠慢。三则我是蒙古族,会蒙语,不用担心露马脚,也少些怀疑。
第四十七章
雍正元年春
阳春三月,惠风和畅,百花齐放。如此美景,没个知心人陪着欣赏,不免遗憾。胤禛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自我进宫,没见他睡个安稳觉,每天都在养心殿、景山、永和宫、乾清门这四个地方打转。
子时的钟声早就敲响,胤禛还在埋头苦看。苏培盛进东暖阁,请安后劝道:“皇上,该歇息了,连续四个月都没睡个好觉,龙体要紧。”胤禛紧盯奏折,并没理苏培盛。我接过苏培盛手里的茶,挥手让他离开,看着御案上满满一堆奏折,打趣道:“你和允祥都是拼命郎。”胤禛放下奏折,叹口气道:“说句大不敬的话,皇阿玛留下的看似太平盛世,实则烂摊子,不好收拾,不好收拾。”
康熙以“仁义”治理天下,对贪官向来睁只眼闭只眼,驾崩前国库早就空虚,要不是后来雍正十三年力挽狂澜,大清不用等八国联军来侵就已提早衰亡。但事情再多也得劳逸结合,雍正中年逝世,多半是积劳成疾,我能劝着他点就劝着点。
我为胤禛捶背捏肩,柔声道:“朝中的事再多,也要注意身子,你自己不是说过吗?你是大清的顶梁柱,顶梁柱可得好好撑着。”胤禛“嗯”一声,端起普洱茶一抿,皱了皱眉头,“味道怪怪的,以后我的茶由你泡,别人泡的没你泡的香,可不能浪费你御前伺候的好本领。”我笑着大道三声“好”,走出东暖阁。
我泡好茶再次走进东暖阁,胤禛已趴在御案上睡着。额角的细纹开始滋生,眉头紧蹙,疲惫满脸。我心下生疼,摘下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起毡毯给他盖上。
我吩咐玛格和辛姐铺床,在胤禛耳边轻声道:“胤禛,洗洗了歇一歇,再不歇,该到御门听政的时辰了。”胤禛猛地睁眼,拉着我的手,嗔道:“我睡着后怎么不叫我?我还有很多奏折没看呢。”我没有回答,拽起胤禛往东小室的寝宫走,“我不管有多少奏折,反正你睡着后我才离开。你要是不睡,我也不睡。”
走了几步,胤禛蓦地顿足,搂着我的腰,低声道:“一个人睡不着,我要你陪我睡。”我给胤禛一个小爆栗,低声喝道:“又在开玩笑了?你还是三岁小孩吗?大孝期,大孝期,可不能做个不孝子。当初我也为阿玛……”
想起要被他抄家的曹家,喉咙被卡住,没有说下去。胤禛察觉到了,叹了口气,和我往东小室走。
早在去年,胤禛就颁布谕旨:各省督抚将所属钱粮严行稽查,凡有亏空,无论参出及未经参出者,三年之内务必如数补足,勿得苛派民间,勿得借故遮饰,如期满不完,定从重治罪。三年补完后,若再有亏空者,绝不宽贷。今年正月初一,又连下十一道谕旨。在十一道谕旨中,对地方文武两途各级官员的职责权利的范围作出严格划分,不许失职卸责,亦不许越权。还指责文职各级官府普遍在财政上存在巨额亏空,侵吞挪用严重,征收钱粮火耗日渐加赠,巧立名色以苛派于民。
这些谕旨没有错,要想扭转“贪污横行,国库亏虚”的破败局面,必须采取极端的严苛手段。贪官污吏不彻底清除,百姓何以继续安居乐业?大清何以继续壮大富强?
我为胤禛宽衣,胤禛神色凝重,“我生平最痛恨贪官污吏和亏空,他们是大清的蛀虫。我颁布的这些谕旨,一道道下去,公事公办,绝不讲情面,到时曹家……”我点了点头,“别说了,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绝对不会阻挠你。只希望你不要如此拼命,多注意自个身子。”
胤禛拉着我的手,坐在床边,“真的这么想?”我道:“我只想陪着你,其余的不会多想。不过我会难过,还会哭泣,到时你就当做没看见吧。”又道:“曹家现在只剩孤儿寡母,你答应我,一定要尽量手下留情,好不好?”
今年正月初十,李煦因奏请欲替王修德等挖参,胤禛下令废其官、革其织造之职,令江南总督查弼纳等严查其所欠钱粮。将李煦之子并办理家务产业的所有在案家人,以及李煦衙门的亲信人等俱行逮捕,查明其家产、店铺、放债银两等,由该巡抚及地方官汇总另奏。尽管还未波及到曹家,但曹家巨大的亏空一时半刻哪能补齐?知道不能改变历史,只能尽量劝说。
胤禛微笑道:“允样很疼惜曹睿叶圆茴也持信任态度,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务实干练的人。年初时,曹钌献嗨抵焓鹩锌骺眨肭笤谌昴诜峙股希乙炎甲唷N以谡圩由闲戳耍盟惺赂氏樯塘浚灰盗宋业拿N野阉懈氏椋阌Ω梅判陌桑炕岣耍绻话焓凳拢懈夯识鳎揖豢推!蔽业懒松昂谩保闹衅奈砦俊�
胤禛看着我,眼神温温,柔和的水纹时隐时现。借着明亮的宫灯,发现胤禛不但额角有皱纹,眼角也有密密的小细纹。
我捧着胤禛下巴,嗔道:“你开始老了,再这样下去,我决计不会嫁给你。”胤禛双眼圆瞪,嘴角一抿,两撇胡随之上翘。这个似怒非怒的表情让我想起那幅洋装画像,卷曲的褐黄长发,冰冷呆滞的表情,不合拍的西装。其实胤禛本人比上面有气质有风度多了,真搞不懂画师怎么会化成那样。
我假想胤禛一本正经端坐,让画师胡乱勾勒的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胤禛轻拧我左腮,佯怒道:“笑什么?我不嫌弃你,你反倒嫌弃我来了?全天下都是我的,你还能逃得脱?”我“扑哧”一声,笑得更欢,扯几下胤禛胡须,不顾他“你给我回来”的呼喝声,跑出小东室,叫玛格辛姐进来伺候他洗漱。
————————————————————
今日阳光和煦,我提着篮子去御花园的牡丹林摘花。同样身处深宫,可比起以前,自由许多。胤禛说了,只要愿意陪他留在紫禁城,紫禁城可去的地方都可去。
走近牡丹林,朗朗的读书声传入耳际。吐字清晰,洪亮悦耳,圆润如珠,不失豪迈,声音的主人是十全老人乾隆大帝弘历。
既然没有见到人,就不主动找,免得还要给小孩请安。回现代一次,加上在胤禛面前没大没小惯了,已没以前爱守规矩。
我一面摘花,一面念胤禛写的诗,“酣艳枝枝五色妆,难将兰麝与论量。欲留春住舒奇彩,独擅娇多领众芳。天女霞冠簪宝髻,仙姝玉佩……”
还未念完,读书声消失,刷刷的宝剑声传来,剑声响了一会便停下。
“四阿哥的剑法虎虎生威,刚劲勇猛,真是越耍越好啦。”
这个说话声浑厚有力,洪亮铿锵。纵然只听过一次,可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心下生喜,放下篮子,走到花海尽头,躲在假山石后,偷偷探出头。只见六角亭内,福彭和弘历正在对弈。右边的福彭,高大挺拔,俊朗不凡,再也不是那个喜欢跟在我身后要我抱的小调皮蛋。他如今是弘历的伴读,也颇受胤禛宠爱,四年后是多罗平郡王,将来是赫赫有名的将军。
语薇没和允禩厮守,有纳尔苏二十年不变的爱,有四个才德兼备的儿子,应该可以满足。比起曹悠苒,她错爱的一生已足够。如果我没有离去,即使得了气郁症影响怀孕,但治愈后至少有希望,到现在也许已有一男半女。可事实,唉……等吧,会有孝顺的儿女承欢膝下。
忽听有人在背后道:“你是谁?”我愕然回头,一位三十二三的女子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笑盈盈的亭亭站立。从服侍和头饰推断,应是胤禛的某个妃子。从样貌和气质分析,似乎不太符合胤禛的审美标准。
眼前的女子,个子高挑,曲线该凸不凸,该凹不凹,似泛着绿意的直树枝。脸白若雪,虽竭力在笑,却给人冰冷无神的感觉。双眼皮,大眼睛,黑眸子,鼻子高挺,小嘴微抿。
我上前请安,她抓着我的手,柔声道:“不要多礼,你是哈吉娅吧?”我点了点头,“谢娘娘恩典,正是哈吉娅。”她莞尔一笑,显出几分清丽之质,“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样貌端庄,一颦一笑皆有魅力。”我谦虚道:“娘娘过奖,哈吉娅不敢当。”
出于礼貌,本想夸她几句,但想了想,找不出准确的形容词,只好对着她笑。她邀我赏花品茗,我以“还要回养心殿当值”为由婉言拒绝。她笑着点头,说些“好好照顾皇上”“你辛苦了”“有空来我这里坐坐”之类的话。
我道:“哈吉娅谨记娘娘教诲。”她微微颔首,越过假山石,向六角凉亭走去。当弘历和福彭跑出凉亭给她请安时,我一怔,原来她是乾隆的额娘钮祜禄舒娥,那位享了一辈子福的高寿老人。
第四十八章
雍正元年春
三月二十七,康熙的梓宫运往遵化景陵。四月初二,胤禛谕令允禵留驻景陵附近的汤泉,没有旨意,不许擅回京师,并派马兰峪总兵范时绎监视允禵的一举一动。不但如此,胤禛还做了一件非常不理智的事。他问随允禵进驻青海的雅图允禵在军中是否有醉酒行凶行为,雅图说没有,胤禛大怒,命人将雅图押送刑部,永远枷示。
我不明白胤禛为何会屈打成招,他明明答应过我尽量顺着太后,尽量忍忍允禵。胤禛从景陵回宫后,我究其原因,胤禛拉脸不说,还冷冷的叫我以后再也不许管他和允禵的事。
胤禛如此待允禵,太后能不哀伤?康熙驾崩后,太后精神备受折磨,此时见大儿子打击视为命根的小儿子,却阻止不了,一气之下得了病。昨晚随胤禛去探视太后,太后避而不见,哭着骂胤禛假仁假义,枉为一国之君,又喝斥胤禛要是不放允禵回京,她宁愿陪先帝,也不接受医治。
胤禛听罢,脸一沉,磕三个响头,丢下“额娘要是不愿就医,十四弟永远别想回京”这句话,掉头就走。我看了眼躺在床上痛哭的太后,又看了眼远去的胤禛,站在当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正想要不劝劝太后,小玉福却轻扯我袖角,示意我赶快离开。
出永和宫后,小玉福低声道:“英明的皇上都处理不了这事,郡主还是别多管。万一火上浇油,那就大大不妙了。”我点了点头,快步去追胤禛,眼见母子阴阳相隔的惨剧马上就要上演,只能干着急枉流泪。
————————————————————
康熙去世,按照祖制,他的嫔妃全部迁入慈宁宫、宁寿宫等几处宫殿。我想探望密嫔和尤贵人,但苦于找不到借口。问过胤禛,胤禛也不同意我去。既然不能相见,就去附近偷看。
拿定主意,往养心殿西北走。同样的路,心情不同,感觉也不同。以前看着高墙间无尽头的巷子,希望能长双翅膀,飞出紫禁城。如今还是向往宫外的生活,但已没逃离的想法。可能死过一次,深深体会到离别的锥心刺魂味,学会珍惜和满足,心境也变得开阔。
摘下一朵水仙花,想起了采蓝。采蓝一方面心疼备受打击的允禵,一方面担心悲伤不已的太后,心神俱损,难过至极。
允禑浑厚的声音忽而传来,“这位是缚ぶ鳎俊蔽一赝罚寡找恍Α�
进宫后,在养心殿和允禑打过一次照面。允禑见我第一眼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诧之色,只是礼貌性的点头。我想他应该不会把我当曹悠苒,稍稍放心。
我站在原地,等允禑走近,请了个安。允禑仰望天空,笑道:“本打算随意走走,不料遇到你,也好,我正想找你聊聊。”我心一紧,难道认出我了?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笑道:“十五爷找哈吉娅有什么事?”允禑指着甬道边柳树下的圆凳,彬彬有礼道:“郡主请坐。”我道声“谢谢”,和允禑相对而坐。
太阳照在细长的柳枝上,留下斑驳的阴影,允禑国字方脸随阴影深一块浅一块,五官不甚清晰。几年没见,模样和气质没变,多出几分沧桑和忧愁。
允禑静静的看我一会,淡淡的道:“确实有几分像,难怪皇上会……不过在我眼里,她就是她,她最特别的,最特别……”允禑瞥向我身后的围墙,慵懒的语气中有一丝坚定。他似乎不是那个沉稳内敛的十五爷,而是个散漫不经心的闲适人。
我脸色如常,笑道:“哈吉娅不明白十五爷的意思。”允禑微微一笑,还是淡淡的语气,“你想知道吗?如果想知道……”
我打断允禑的话,“哈吉娅不想知道。”我不愿回忆往事,失态哭泣,露出马脚。允禑白我一眼,冷声道:“但是我想跟你说,我想让你知道,你只是一个可怜的替身而已,只是一个可怜的影子而已,只是……”
“对不起,哈吉娅还有事,哈吉娅告退。”我起身要走,允禑挡住我去路,颤声道:“为这事,我已得罪过皇上好几次。我终于明白我说不动皇上,因此想说服你。求你离开皇上,离开皇上……”
我惊诧不已,“为什么求我离开?”允禑脸色惨白,眼里全是哀怨,“悠苒为皇上付出很多,临走前连最后一面也没见着。皇上不该变心,你即使长得和悠苒有几分像,皇上也不该变心,不该……”
允禑愁眉苦脸,嘴角微微抖动。我眼角泛酸,酝酿几滴泪,似落未落际,及时吸回,勉强笑道:“人都离开了,为何还要让活着的人想念?我不想知道悠苒是谁,也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更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替身,是不是影子。我只知道我很爱他,我要陪着他,他也需要我。”
允禑一步踏至我跟前,指着养心殿的方向,大声喝道:“他江山都有了,还需要一个小小的女子吗?”我捂着允禑的嘴,扫视周围,惊道:“在这里大呼小叫,疯了吗?”允禑打开我的手,恨恨的道:“我就是疯了。”
我道:“江山无限好,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能享受万人跪拜,谁不羡慕?古往今来,有多少位英雄好汉为了坐拥它,抛头颅,洒热血?但谁说拥有江山就有一切?十五爷有没有看天边的冷月,您不觉着高高在山的帝王其实最孤寂吗?不在其高位,不懂其滋味。十五爷什么都不用说,哈吉娅愿意这样守着他。”说完这话,冷眼瞥允禑。
允禑指着我鼻头,吼道:“你……”怒视我片刻,坐回圆凳,狠狠拍几下石桌,“我在这种环境下长大,难道还没看透吗?当年悠苒就是在他们斗得热火朝天时孤寂去世。我睁眼看着她离开,却不能发泄不满,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她那颗痛苦欲绝的心谁明白?临走前一月,居然被十四哥……我没保护好她,她是我的悠姐,我却没有保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