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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瞬时定格,殿内的人,傻站的傻站,呆坐的呆坐。所有的声音嘎然而止,连风声也亟不可待的仓惶退出。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是一种透着凄冷和肃杀的诡异气氛。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方才还听见展翅的声音。每个人都明白将死之鹰的寓意,康熙见到了后果十分严重。胤禩不会这么蠢,绝对不会这么蠢。
康熙腾地站起,掀翻座前的御案,颤抖着手指伏在地上惶恐不安的丁全,怒道:“你该死,你该死。这个不孝子,不孝……”话音未落,蓦地倒在龙椅上。殿内的人哗啦啦的跪下,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定了定神,为气得呼吸紊乱的康熙顺胸口。李全端茶递水,吩咐人传太医。大殿除了康熙一起一伏的喘息声,没任何声响。康熙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黑,额上青筋爆绽,横眉倒竖,眉心拧成一块。
御前伺候十多年,康熙发过无数次脾气,但从未如此气急过。
康熙咆哮道:“拉出去砍了。”丁全大赫,趴在地上直哆嗦,“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在见到曹姑娘之前看过,两只海东青好生生的,绝无任何不妥。曹姑娘曾撩开黑布,肯定是曹姑娘动的手脚。奴才请皇上明察,请皇上明察……”
话犹未落,所有人把目光射向我,有惊诧、有疑惑、有担心。我呆站当地,心怦怦乱跳,连眼皮也不敢眨。康熙置若罔闻,瞪着丁全,怒吼着重复方才的话。两个侍卫应声进门,拖着丁全走,丁全朝我大叫道:“我错看你,肯定是你,肯定是你,你为何害……”
两个侍卫押着丁全走出殿外,吼叫声越来越弱。我无力跪地,心不断下沉。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确实听见老鹰扑腾的声音,可眼下为何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我要不要说明?要不要说明?
康熙叫李全拟旨,口述道:“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胤礽,举国皆知。伊杀害胤礽,未必念及朕躬也。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胤禩,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胤禩仍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
康熙冷漠的话一次次抽打我麻木的心,他竟然如此绝情绝义,查都不查就妄下结论,连个申诉的机会都不给胤禩。古人非常注重名节,不忠不孝、诅咒父皇的罪名强加在身,胤禩以后如何自处?难道他为了彻底葬送胤禩的皇帝梦,就不管他以后如何拿脸去面对天下人?
我暗自埋怨康熙太狠心,康熙说出更绝情的话,“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断绝……”我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磕个头,“禀皇上,奴才……”话未说完,李全用力扯我衣袖,朝我连连使眼色。我微一迟疑,捏紧拳头,默默流泪。
康熙再次掀翻御案,声泪俱下高声喝道:“朕只怕日后必有行同狗彘的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胤禩。若果如此,朕只有含笑而殁了。朕深为愤怒,特谕尔等众阿哥,你们当念朕之慈恩,遵朕之旨,始合子臣之理,不然,朕日后临终之时,必有将朕身置乾清宫,而你等执刀争夺。胤禩因不得立为皇太子,恨朕切骨……”
李全带着圣旨出殿,康熙扫视一眼大殿,冷声道:“丁全这个狗奴才,为了活命,倒是谁都敢冤枉,你们都是明理的人,会辨孰真孰假。朕身子欠安,悠苒跟朕回寝宫。”
我随康熙回烟波致爽殿,忐忑不安的跪在康熙面前,没有勇气去看他不知是冰冷还是恶毒的眼神。康熙屏退左右,连从不离身的李全也被遣出。我惊惶失措,全身不自觉打冷战。
康熙淡淡的道:“丁全的话是不是真的?你有看见那两只鹰好生生的?”
这句话摆明了是个圈套。
我的心扑通跳不停,额角的冷汗频频渗,紧张得连口气都不敢喘。康熙想借机彻底打垮早就看不顺眼的胤禩,我要是说有看见两只鹰好生生的,康熙会不会……我要是说没有看见,岂不是对不住胤禩?想着脖子上的脑袋,想着胤禩曾说把我当朋友,踌躇半晌,没有吐出一个字。
康熙走到我跟前,“除去受罚,你在朕身边已十年有余,朕对你和你们曹家如何,你十分清楚。你三番五次忤逆朕,朕一一容忍。朕不想深究丁全的话,你很聪明,朕相信你明白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方才看见你和丁全以及鸟笼的有哪些?你告诉李全后就可跪安。只要朕说你不知情,没人敢妄说你知情。你思虑的事太多,反而容易胡想,明年朕巡幸完畿甸,就为你和胤禛赐婚。朕看在楝亭的份上,如此做已仁至义尽,你不要辜负朕的一番苦心。”
我不知道康熙还说了啥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走出大殿时,天已黑尽。我头昏脑胀,胸憋闷不已,咯了好多血还是不能畅快呼吸。
我一遍遍问自己,我到底在干什么?我为何为了活命做这样的事?我这样做能保住自己小命吗?君心难测,况且康熙本就是个多疑的人。要是哪天他心一横,随意找个借口,我死无葬身之地,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这样活着好累,真的好累,我该怎么办?老鹰为何死得那么巧?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搞的鬼?胤祉?胤禛?胤祯?太子余党?还是胤禩别的仇家?
第二十九章
康熙五十三年冬
回到雅阁,心还是没有平静。胤禑赶来,没有问康熙和我说了什么,只是劝我忘记这事,沉默着陪我。夜深了,他不得不离开。我在无数个疑问中浅睡,后又被噩梦惊醒。
我起床倒杯热水,喝下去后好很多。推开窗子,东方已泛出鱼肚白。我出屋在院里站着,再次思索到底是谁干的。
一只手忽地伸向我,我大声尖叫,那手捂着我嘴,在我耳边轻声道:“是我。”我激动不已,是胤禛,是胤禛。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扑进胤禛怀里,害怕和困惑转为两股喷涌的泪水。胤禛一手揽我腰,一手搂我肩,把我揉进他冰凉的胸膛里。他很用力很用力,仿若和我融为一体才罢休。他的心跳得很快,呼吸也很急促,我真真切切的明白,他有软弱的时候,他在乎我,害怕失去我。
我们静静站着,紧紧搂着。好半晌,胤禛才用低沉的语气道:“我收到十五弟的信后连夜赶来,不用怕,有我在你身边,天大的事都不用怕。”我没有应,只是哭着点头。
胤禛小声道:“不管这事真相如何,你只要顺皇阿玛意,就不会有事。十五弟告诉我,你在殿内想为八弟说话,你那样做太冲动了。皇阿玛早就对八弟不满至极,这事只是个借口而已。皇阿玛铁了心要在上面大做文章,你就是为八弟说再多的话也没用,反而会搭上皇阿玛对你的宠信。答应我,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我们相离快十二年才有在一起的机会,我不想第四次心碎,你明白吗?”
我轻轻点头,心就跟霜打的茄子般软蔫蔫,又跟泄了气的皮球般空荡荡。无力靠在胤禛胸膛,低声道:“到底是谁做的?”想着胤禛以前说的话,猛地推开他,“是不是你?”胤禛脸一沉,冷声道:“你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我?”我咬着下唇,没有回答。胤禛笑了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谁做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总算为十三弟出了口恶气。起风了,我送你回屋,而后给皇阿玛请安。你不要瞎想了,好好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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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四年春
胤禩收到康熙断绝父子情的圣旨,忙上折为自己辩屈,连称冤枉。康熙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惩治借口,怒斥胤禩一顿,冷冰冰的驳回。
先前康熙曾下旨将胤禩的奶公雅齐布夫妇充发边地,但他们却恃势藏匿京城,康熙派人将其捉拿正法,再次怒斥胤禩。胤禩面对康熙决绝的态度,抑郁几日病倒。我听到了很痛苦,想要为胤禩做点事填补愧疚,但又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回京后,当值时不敢直视康熙的眼睛,总觉着康熙的脾气就像六月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时常担心哪天一踏进乾清宫的门,就被康熙找个借口赐死。
白天精神恍惚,疑神疑鬼,茶不思饭不想。晚上噩梦连连,时常惊醒。一月下来,终归扛不住,刚刚入春时卧病在床。
这次病得异常凶猛,吃过几剂药,作用甚微。孙太医诊病时道:“气郁症切忌胡思乱想,患得患失。姑娘思虑的事太多,病如何能愈?老朽劝姑娘静下心来多看看书,多写写字,多出去走动走动,多吃点黄花菜、海带、山楂等。改改喝白水的习惯,适当泡泡玫瑰花茶喝。橘皮粥和菊花鸡肝汤不错,有理气健脾之效,还可疏肝清热、健脾宁心。姑娘平日多疑是正常的病症,只要按老朽的药方慢慢调理,病症会渐渐消失,姑娘放宽心就好。”
我也想放宽心,但多重事件压着,如何能释怀?眼瞅人生的春天快到,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康熙忌讳身边跟个病人,怕沾晦气,因此让我离宫。胤禛本是安排我去圆明园,我撒娇不愿意。一来不想不清不白进去,二来想跟两位妹妹好好聚聚。
胤禛起初的态度很坚决,不管我怎么说,就是不同意。后来经不住我梨花带雨外加亲吻的双重攻击,笑骂我“折磨人的小妖精”,任由我住进平郡王府。
期盼十二年,终于逃脱紫禁牢笼,不说摆桌宴席一醉方休,至少也要翩翩起舞畅怀大笑。可是一月来,我郁郁寡欢,连勉强一笑都觉着多余。
“远远的就听见姐姐在叹气,这里按照悠闲居摆设,姐姐住着应该舒心才对呀。”
语薇笑靥如花进屋,跟在她后面的雨琴朝我福了下身子,把托盘搁到桌上。我放下修剪茶花枝的剪刀,“跟住处无关,姐姐是想高兴,无奈高兴不起来。”语薇和我坐在软榻上,拉着我的手,轻言细语,“姐姐不是说皇上巡幸畿甸后就给姐姐和雍亲王赐婚吗?多喜庆的事,姐姐没事想想,自然高兴了。”
赐婚当然高兴了,这也是目前为止最期盼的事。
“还有两个月呢,也不知道皇上究竟会选哪个日子让我们成亲。”
语薇接过雨琴倒的玫瑰花茶递给我,笑道:“姐姐多喝喝这个,香甜又清爽。我吩咐她们熬了橘皮粥,待会就端来,姐姐不爱喝也得强迫喝。我问过一些老大夫,这病不好好治会影响……”
语薇凑到我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我脸微烫,端起茶盅自顾自喝,并没理她。语薇摸着我鬓边,乐道:“姐姐别害羞,姐姐那么喜欢孩子,以后一定要多生几个。雍亲王的子嗣本就不多,姐姐更应该快点把病养好。以雍亲王对姐姐的疼爱程度,一定是天天……”
“还要说?”我彻底受不了,给语薇一个小爆栗,嗔道:“行啦,行啦,姐姐知道啦,姐姐又不是傻子。”
两人互相给个白眼,哈哈大笑。
“大姐早,二姐早。”乐蕊声音沙哑,脸色本就不好,在白旗装的映照下,就跟雪花似的冰冷。
我叫乐蕊坐到我身边,“为何生气?不会是安文轩欺负你吧?”乐蕊冷哼好几声,喝道:“他才不敢欺负我,我气的是苏哲。不就生了个儿子吗?平日不来请安也倒罢,今日一早,居然来寻我晦气。”
我道:“你们吵架啦?”乐蕊柳眉倒竖,“我才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只要她不过分,我就忍着,但是她说大姐和二姐的坏话就不行。”我和语薇道:“我们的怀话?”
乐蕊点头道:“是啊,她说,她说,她说……”声音蓦地变低,最后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我笑道:“到底是何事?快给大姐说说,大姐倒想听听她能说我们什么坏话?我保证不生气。”语薇道:“就是就是。”乐蕊道:“她说我们曹家三姐妹都是狐狸精,还说她姑姑观察很久了,八贝勒每次见着大姐都欣喜若狂。去年在热河行宫,八贝勒和大姐在桂花林里谈话后不久,就出了老鹰那档子事。”
话犹未落,语薇将一道复杂的眼光射向我。
老鹰的事我本难过,此刻乐蕊这样说,我浑身都不自在,语薇的眼光更让我感到不安。
我定了定神,拉着语薇的手,轻声道:“你不会不相信姐姐的为人吧?姐姐可能做那种害人的事吗?”语薇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相信姐姐的为人。不过我也发现他看姐姐的眼光有些不同,他是不是……”
语薇双眸饱含哀怨和质疑,眉头蹙得很紧。我笑道:“哎哟,我的好妹妹,你误解了,我和八贝勒是朋友。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姐姐会生气的。”语薇勉强点了点头,幽幽的道:“皇上昨天下旨停他以及属官的俸银俸米,还有执事人等的银米,唉,以后……”
三人沉默不语,气氛变得有点僵。乐蕊忽而笑道:“大姐二姐放心,我骂她一顿后,安文轩也呵斥过她,她以后不敢乱说了。”我道:“语薇,不要担心,不要担心啊。”语薇舒展眉头,嫣然一笑,“我们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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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没事可以骑马,踢毽子,对恢复病情有帮助。今日春光明媚,难得的好天气,用完晚膳,只身一人骑马踏青。
西郊天蓝水清,浅草间有很多细碎的野花,星星点点巧装扮。暖阳照身,清风拂面,策马狂奔一程,暂时忘记英年早逝的曹颙,暂时忘记长久绕身的病痛,心情开朗些许。
康熙于昨天自畅春园起驾巡幸畿甸,胤禑和胤禄随驾。胤祉和胤禛今天一早到京郊处理公务,大概要到月底才会回来。
策马到一排柳树前,胤禟、胤礻我、胤祯疾驰而来。我下马靠边站着,准备给几位阿哥见安。胤禟和胤礻我带着十几个随从飞快掠过我,留下漫天沙尘和笑声。我一手捂住嘴鼻,一手扇灰,怒火四起,真想扬鞭朝他们抽去。
胤祯下马,掏出手绢递给我,笑道:“擦擦吧。”我打开胤祯的手,瞪胤祯一眼,“我有得罪他吗?他怎么老整我?先是叫宜妃让我没日没夜抄经,方才又这样。”胤祯也瞪我一眼,“你给他下过巴豆,还说没得罪他?他这样做只是小惩小戒,你放心,他不敢过分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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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康熙五十四年春
我冷哼一声道:“居然在两年后才发现,真是后知后觉。”胤祯缕几下我刘海,笑道:“最喜欢看你这个发式,很适合你淡雅的气质。”我杏眼圆瞪,给胤祯一个重重的爆栗,“男女授受不亲。”胤祯道:“瞧我,又忘了你马上就是我四姐了,该打。”说完给自己脑门狠狠一记,我“扑哧”一声笑得很欢。
胤祯脸忽地沉下,叹口气道:“我去云轩园看八哥。发生那事后,八哥卧床不起,人消瘦一圈,变得不爱说话。八姐急得跟什么似的,但还是把府内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除了精心照料八哥,就是想方设法说高兴的事给八哥听。以前从没发现八姐也有温柔的一面,我想这就是患难见真情。”
我点了点头,见胤祯神情忧虑,不断问自己,他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心实意的?两只老鹰是不是他捣的鬼?本想问,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问了也是白问,胤禛都没对我说实话,何况是他?再说即使做了,他也不会跟我讲明。
我道:“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去看看八贝勒。”胤祯笑道:“好啊,我们一块去吧。”
向珠兰请安时,她很意外,眼神也不算友好,但还是笑着叫我不要多礼。随珠兰走进胤禩房间,珠兰说园内有事需马上处理,让胤祯好好陪胤禩。
珠兰出屋门,对上我真挚笑的脸,犀利的丹凤眼闪过一道诡异的冷光。我心一震,极为忐忑,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想着孙太医的话,心道,肯定是多疑的毛病在作祟,她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胤禩苍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惨云,不是病容,而是一股哀怨气。本就清瘦,一场病下来,生辉的细长眼失去神采,眼窝深陷,唇色全无。举手投足间,顾盼颔首际,虽在竭力笑,但已失去四分自信和八分真意,增添六分勉强和两分冷漠。
几位丫鬟送来酒水和茶点,胤禩和胤祯边吃喝边闲聊。胤禩喝的是香高味醇的铁观音,胤祯则是一杯接着一杯小酌。
胤禩对胤祯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大哥对小弟的谆谆语气,偶尔还会拍几下胤祯肩膀,敲几下胤祯胸膛。可能是生病太久,精神没恢复,尽管伪装得好,可眼角一闪而过的几分质疑还是被我扑捉到。
如果这事是胤禛做的,我可以接受,毕竟胤祥曾被胤禩他们算计过。是太子余党和三爷党做的,我也能理解。但如果是胤祯,不得不感叹他用心之险,心机之深。一废太子时,胤禩被康熙打击,他可以为了胤禩,连命都不要,而如今为了皇位,对有着深厚感情的哥哥落井下石,不得不让人寒心。
天擦黑时,胤禩要歇息,胤祯反复叮嘱胤禩要好好调养身子,和我离开。
胤祯说时辰还早,云轩园的后花园景色不错,邀我走走,我欣然同意。两人来到后花园,穿过玉兰林,登上一座临水的阁楼,欣赏荷塘月色。
胤祯卷起阁楼南面的珠帘,笑道:“每次来八哥的云轩园,不管多晚,都会来这里坐坐再走。在夜里看此等美景,很惬意吧?”我吸口玉兰香,“当然舒心了,以前没机会欣赏,而今走出深宫,到哪里都觉得惬意。”胤祯坐在木椅上,指着北边,“那里有间屋子,如果累了还可歇息。我也在府里修了一座,不过风景没这里美。要是在秋季,还能看见红叶。以前很想带你来,你却不赏光,今天趁机带你来,尽管没红叶,但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我点了点头,“谢谢十四爷。”趴在椅背上俯看只有荷叶的荷塘,轻声念道:“绿蒂红衣薄醉妆,凌波舒影覆鸳鸯。莲房有子心偏苦,藕节含香……”
胤祯蓦地坐到我身旁,我对上他冒着热气的脸,立即弹开。胤祯笑着缓缓靠近我,古铜色的皮肤泛着红润,眸子里似有一股火在灼烧。我一惊,给胤祯脑门一记,嗔道:“好好欣赏美景吧,我脸上可没有。”
我站起来想去阁楼边吹风,胤祯从背后抱着我,“不要走,悠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