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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锁惊清(清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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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华子在梅花林边的石凳上放了一块毛毯,我和十八阿哥并肩而坐。十八阿哥坐了一会,嫌屁股冰凉,我只好把他抱在怀里,陪他看花闻香。

闻了会花香,十八阿哥朝小华子大声说:“把箫给悠悠。”我接过箫,把十八阿哥放在毛毯上,起身走到梅花林,箫至唇边,《梅花三弄》绕梅林。

此曲原是笛曲,后改为古筝曲。全曲分为十二段,表现了梅花动与静两种形象。曲风欢悦活泼,轻快明丽,时而幽静如空谷,时而婉动似溪流。忽的高亢让人精神振奋,忽的低沉发人深思。梅花一弄叫月欢,声入太温霞;二弄穿云跃,声入白云间;三弄横江涛,隔江长叹声。箫音蓦地高调亢亢,风与梅共舞,花瓣纷纷凋落,把万香洒向天地,洒向仙境人间。

在欲罢不能的意境中,一曲嘎然而止,十八阿哥和小华子拍掌叫好。我笑着走到十八阿哥身边,把箫递给小华子,刚要开口谦虚几句,听见一个声音,“真是首好曲子,胤祥,你怕是遇到知己了。”声轻音柔,虽然听得少,但也知道它的主子是谁。

我急忙回头,梅林的尽头有个亭子,亭里坐着一大群主子。

我快步走到亭外,打千说:“奴婢给德妃娘娘、良嫔娘娘请安,给四爷、十三爷、十四爷请安,给四福晋、十三福晋、十四福晋请安。”十八阿哥在小华子的牵引下,走到我身边,跪地说:“胤校钅锩乔氚玻钗桓绺缟┥┣氚病!敝赡鄣幕耙舾章洌』右财说氐腊病5洛担骸岸计鹄窗桑 �

我谢恩起身,和十八阿哥站在亭外不说话。呆了一会,稍稍抬头,偷偷瞟向德妃和良嫔。

德妃虽然年过四十,但皮肤白皙,体态优雅,魅眼樱唇,风韵犹存。穿大红旗袍,宝珠凤钿插满头,配东珠耳环,贵气十足。穿白旗装的良嫔,模样端庄,纤腰嫩肩,艳丽四射。浅笑挂脸,让人如沐春风,心生温暖。比起盛装打扮的德妃,她不施粉黛,朴素雅洁,除了高鬓上插着的一只朱钗,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

亭里的主子一直没吭声,除了风吹花落的低音,园子里蓦地很静。好一会,良嫔婉转的声音响起:“皇上说密贵人侄女容貌上佳,精通音律,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德妃笑道:“是啊,方才那首《梅花三弄》虽用玉箫吹奏,但音色丝毫不输给胤祥的笛声。”

话刚落音,十三爷忙接话茬:“悠璇的箫艺胤祥早就领教过,不过她们姐妹俩琴箫合奏才妙呢,改日额娘一定要听听。”德妃和良嫔优雅点头,相视而笑。

正想开口谦虚几句,十八阿哥稚嫩的声音响起:“是啊额娘,儿子也很喜欢听悠悠吹曲。”德妃爱怜的说:“快过来让额娘瞧瞧,几月不见,又长高了。”十八阿哥对我笑了下,快速跑到德妃和良嫔身边。

我扫视一眼主子们的神情,微微颔首说:“两位娘娘见笑,奴婢这点音艺实在不敢和十三爷相提并论。方才只是随意胡吹,没扰乱诸位主子的雅兴,奴婢就安心了。”话毕,几位福晋陪两位娘娘轻笑,其乐融融的气氛,让人在萧瑟的冬日里,有一丝温暖。

笑了一会,良嫔拿起手绢指向亭外,笑着说:“看来我和姐姐有耳福了。”德妃和几位主子随良嫔的手望去,我惊诧回头。

亭子东边是一面湖,八爷和语薇并肩走在湖面的六孔拱桥上。八爷一会指向湖边随风起舞的柳树,一会在语薇耳边低语,一会微微颔首点头微笑。嘴里似在吟一首赞柳抒情诗,或似在诉说一个动听的爱情故事,或似在倾吐几月不见的相思之苦。语薇走在八爷右边,忽而随他的手远望,忽而用手绢捂嘴笑,忽而默立和八爷对视。两人缓缓移步,有说有笑,似乎没有发现我们。

看了一会,德妃笑着说:“妹妹,他们俩倒真是登对。”良嫔很高兴,眉开眼笑,并未说话。四爷和十三爷似乎不关心这事,窃窃私语。四福晋、十三福晋、十四福晋看了一会,轻声交谈。

十四爷走到我身边,笑道:“八哥和你妹妹真是对才子佳人。”我涩涩笑着,轻轻叹气。看样子,情窦初开的语薇和情意涌涌的八爷已是两心相印了。那纳尔苏怎么办?自西郊马场一别,纳尔苏进宫都会来看我,次次都要细细打听语薇的喜恶爱好。也不知怎的,我对潇洒高傲的纳尔苏印象更好些。也许是因为知道八爷以后的处境堪舆,在心底不愿意让语薇和他在一起吧。

再次望向拱桥,八爷和语薇匆匆走来,想必是看见了我们这群被他们俩忽视很久的人。

两人打千请完安,我向八爷行礼。八爷罢了罢手,满面春风,笑着走到良嫔身边说:“额娘,这就是儿子跟您提及的语薇。”良嫔和德妃相视一笑,同时打量站在我身边的语薇。

语薇虽然笑靥如花,心里却很紧张。她用手紧紧拽着我胳膊,我被她抓的生疼,咝咝吸气却不敢出声,还得赔笑。十八阿哥忽闪几下大眼,跑出亭子拽着我衣角,脆生生说:“悠悠,她就是薇薇仙女姐姐吗?”我听着周围的轰笑声,使劲点头。

当德妃和良嫔把语薇上上下下看个遍时,太监已经拿来一把古琴,十三爷的玉笛,还有一把剑。

接下来,十三爷、语薇、我,或独奏,或合奏。一会是哀怨惆怅的《塞上曲》,一会是寄情山水的《欸乃歌》,一会是轻盈流畅的《阳春白雪》。

几曲完毕,十四爷在我和语薇合奏的《将军令》下耍剑。曲风酣畅激扬,乐浪跌宕起伏,时而铿锵有力,时而矫健轻捷。宝刃锋利,刷刷生辉,刀光剑影来回飞舞。在冬日的照射下,十四爷挺拔俊逸的身姿更显飒飒英勇。我边吹边感叹:剑术飘洒俊逸,年少有勇有义,果然不愧为未来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王。

主子们听曲赏花,有说有笑,祥和融洽的气氛让我一度忘了八爷、十四爷和四爷、十三爷是冤家,以后会为争夺储位反目成仇。

夕阳西下,德妃和良嫔在几位福晋的陪同下,结伴回宫。我吩咐小林子送十八阿哥回乾西五所,由于要送语薇,便同几位阿哥踱步往神武门走。

站在神武门前,八爷笑道:“你不方便出宫,我送语薇回傅府就好。”语薇笑着和我告别,随八爷走出神武门。我看着八爷和语薇消失的身影,思绪不知道往哪里飘。

十四爷陪我站了一会,柔声说:“他们是才子佳人,成双作对。我们是郎才女貌,天然配合。”未等我细细品味,他哈哈大笑两声,朝八爷喊“八哥等等我”,跑步追去。

马车消失不见时,我终于回神。想着四爷和十三爷还站在身后,全身僵直,傻在当地。

十三爷扯了扯我衣袖,朝我使劲努嘴。我顺着他的嘴角看去,四爷满脸不悦,正狠狠瞪着我。十三爷拍了下我肩膀,说了句“交给你了”,带着一脸坏笑,伸一个懒腰,踱步慢走。我向十三爷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随四爷走到钦安殿附近的青松林里。

沉默一会,我走到他身边,决定主动解释:“十四爷那般做……”话未说完,一只手托着我下巴,“你躲着我是因为你和十四弟暗生情愫?”我看着他冰冷的双眸,又恨又恼,本想解释,但张了张嘴,没有开口。

他的手虽然托着我下巴,但并未使劲,见我不说话,手微用劲。我怒不可遏,大喝:“干什么,放手。”他没有松手,和我保持半尺距离,冷哼一声,嘴里蹦出十几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做我的女人?”

我狠狠瞪着他,玩笑话也不能这么讲,当我是他那群软绵绵的福晋么?我怒火四起,抡起手,一个巴掌拍过去。他迅速放开我下巴,截住我手,紧紧拽着。

我拼尽全力挣扎,举起另一只手,对一动不动的他乱打乱擂。他截住我双手,紧握不放。本来力气就小,斗争半晌,他纹丝不动,我却筋疲力竭。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大口喘气,任由他拽着。他笑了两声,低喝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乱吸引人?”我瞪眼看他,发现他的脸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冷,相反,还挂着一丝浅笑。

回忆他刚才强势的样子,正要开口骂他。他从袖兜里拿出一件东西,掰开我左手,放进手心,优雅转身,丢下一句“好生戴着,下次见你,我要检查”,昂首阔步,迅速离开。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我来不及细问一句。待他脚步声消失,把手放至眼前,瞪大双眸看他给我的是什么。

第二十一章—泼水真相

康熙四十四年春北京紫禁城

大地回春,艳阳高照,天空出奇的蓝,积雪完全融化,空气清新又自在。用完晚膳,我、语薇、涵依、采蓝,还有雪珍坐在旖旎园的院子里沐浴春光。

昨日是除夕,康熙恩准语薇和涵依进宫同我一起守岁。和涵依分别快两年,姐妹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三人嘻嘻哈哈,直到寅时才共躺一个被窝,沉沉睡去。由于玩得太疯,日上三竿都未察觉。当雪珍和采蓝来敲门互道春节快乐时,我们才穿衣起床,洗漱吃饭。

语薇笑着坐在老树下的秋千上,涵依来回摇荡,整个旖旎园回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我望着半空中忽上忽下的身影,笑着回忆。

曹府薇薇园内,两棵高大的银杏树间有一个秋千,语薇每日都要在上面荡几下。去年中秋家宴时,我对纳尔苏提及了此事。几天后,他再次进宫时,带了粗绳、木板、锤子、刀子等,在院内的老树下搭了一个秋千。他知道语薇喜欢桃花,还在院角种了两棵小树苗。当时我取笑他说语薇又不来我这里,搭着没有用。他擦拭额角的汗,憨憨笑着说他相信总有一日她会来的,即使不来,这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语薇荡了一会,一把拽过我,把我按在上面。我从就小畏黑惧高,自然不敢坐这个。于是吵吵嚷嚷,大叫“救命,救命”。几位丫头哪肯听我的讨饶声,两人负责按着我,两人负责推秋千,随着“一、二、三,起”的欢呼声,我“啊啊”大叫着飞上了天。

艳阳亲吻全身,清风抚摸面颊。荡到高处,睁眼看天空的浮云,感觉他们离我好近好近。荡到低处,打望满园的春色,不禁神清气爽。

我荡了几下,不再害怕,大声念叨:“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啊!微风吹动了我头发,教我如何不想他?”

话毕,十四爷的声音传来:“碧空闪现佳人影,树底飘过佳人音。啊!裙摆迎风儿姿万千,教我如何不想她?”

刚荡到高处,听罢这般直白扰心的话,手一松,伴随一阵惊呼声,在半空的身子忽的下坠。微风习习,青丝乱飘。我瞪大双眼,挥舞双手,再次“啊啊”大叫。

正感叹“吾命休矣”,身子被一双手稳稳接住。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发现自己紧紧拽着十四爷的衣袖,躺在他温暖的怀里。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看着十四爷满是柔情蜜意的俊脸,脑子一片空白。对视一会,“腾”的一下子站立,弹开离他四五尺远,低着头直盯地上的石子。

“奴婢给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请安。”几位姑娘跪地道安,我没反应过来,只是呆站。

“大过年的,不要拘礼。”

八爷温润的声音响起时,我才回过神,忙打千道:“奴婢……”

话未说完,十四爷拽我起来,笑着说:“刚说不拘礼,你怎么又这般见外?”我挣脱他的手,走到语薇身边,暗自发闷。八爷轻笑几声,对我说:“今日天气甚好,又逢春节,我们哥几个来你这里做做客,你总得招呼招呼吧?”我莞尔一笑,叫上雪珍和采蓝,往屋里走。

几位爷围坐在院子中央喝水,吃糕点,说说笑笑,甚是惬意。平日不喝茶,为了照顾几位爷的口味,我特意取出皇上赏给我的一点大红袍泡。

为九爷杯里添完水,九爷诧异的问:“那位女子是谁?不像宫里的人,我似乎没有见过。”我笑道:“她是奴婢在家时的贴身侍女,叫涵依。”九爷啜了口茶,笑着点头。

八爷今日心情很好,笑着叫大家坐下,一起说话。采蓝和雪珍一脸惶恐,放下一句“奴婢还要当值”,匆匆离去。

端了三把椅子,正要坐下,四爷和十三爷踱步走进。请完安,让四爷,十三爷,还有语薇坐椅子。我和涵依候在一边服侍他们。

话不投机半句多,八爷等坐了一小会,互相说了些吉祥话,便以“要去给额娘请安”为由,起身告别。我目送几位爷离开,深深松口气。

五人在江宁时就认识,坐定后,没有外人,加上过节气氛浓,除了四爷,我们四个人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说着说着,一脸坏笑的十三爷将话题绕到那盆“洗脚水”上。四爷脸色蓦地一沉,嗔我几眼。我撑脸赔笑,放下杯子,问坐在我左边的语薇:“姐姐生过病,那件事早就忘了,你给说说看,姐姐为何泼四爷洗……”

迎上四爷射来的冷光,咳嗽了下迅速改口:“为何泼四爷……水?”话未落音,语薇白脸“腾”的一下子变红,眨巴着双眼,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我见她为难,忙问涵依:“你给说说。”涵依莞尔一笑,“那盆水不是泼四爷的,而是要泼向二小姐的。”

四爷和十三爷面面相觑,满脸诧异。我一脸平静,早就料到四爷被泼洗脚水是二姐妹斗嘴斗法的牺牲品。语微两只手紧紧拽着衣角,脸也更加绯红。我拉着她的手,对涵依说:“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一遍。”

涵依叹了口气,笑道:“那日大小姐说琳琅阁的桃花开了,二小姐肯定会去琳琅阁附近赏桃花,于是让涵依准备一盆热水。大小姐洗完脚,吩咐涵依提着洗脚水去琳琅阁,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不过很奇怪,那日明明看见二小姐走来,但当水泼下去时,下面站着的却是一位爷。”

涵依话刚落音,我们把目光射向四爷和语薇。四爷和语薇对望一眼,均是茫然之色。我们三人颇感诧异,等他们给个解释。

语薇顿了一会,轻启朱唇:“那日和姐姐吵架,阿玛知道后很生气,罚我和姐姐呆在屋里哪里都不许去。我依言回微微园,弹了会琴,雨琴说琳琅阁的桃花开得正艳,我便偷摸出去观花。走到琳琅阁附近,看见有位爷坐在琳琅阁屋檐下。其实……其实……我在远处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阁楼上姐姐的身影。我知道姐姐整人很有一套,况且刚刚吵完架,所以……所以走到阁楼附近时就停住脚步,不敢前行。”

四爷淡淡的看我一眼,接过话茬:“我坐在那里默想前一夜看的经文,抬头观天时,一块手绢飘落。我起身去捡,想不到一盆水当头淋下。仔细嗅了嗅,还有一股怪味。”听罢这话,十三爷拍着大腿,大笑不止。涵依脸上闪过一丝惊奇,“那块手绢应该是大小姐的。”

“我的手绢?”我诧异的问。

涵依点头,继续回忆:“想来应该是大小姐不小心掉下去的。那日听到下面有脚步声,大小姐笑着说了句‘洗脚水来了’,把满满一桶水倒下。倒完后,大小姐还嬉笑着说‘我就是欺负你,你敢把我怎么样’。当涵依往楼下望去时,见一位爷站在下面,旁边的太监边擦爷脸上的水边大喝‘哪个小兔崽子敢对四爷无礼’。我和大小姐并不认识随驾的几位阿哥,一听是驻足行宫的四贝勒,大小姐忙往下看,四爷仰头怒目而视。大小姐见四爷很不悦,似要发脾气,扔下桶,拉着涵依的手匆匆逃离。”

说到这里,十三爷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桌子大声说:“四哥一向小心谨慎,没想到无意中被两姐妹玩了一把。”我和语薇对望一眼,既好笑又尴尬。四爷虽然没有笑,但淡淡的脸上有了一丝悦色。

十三爷笑了一会,朗声说:“那日四哥回来时,跟个落汤鸡似的,我问四哥怎么回事,四哥铁青着脸说了句‘被一只娇俏却不可爱的小狗算计’,进屋换衣。”说完这话,十三爷再次放声大笑。

居然骂我是小狗?我冷哼一声,朝四爷撇了几下嘴。他笑着喝了一口茶,脸上流露得意之色。十三爷收笑,一本正经的说:“那几日四哥身子本就欠佳,被你泼水后还得了伤寒。皇阿玛问起缘由,四哥绝口不提泼水的事,只是说晚上吹了冷风。”

听到“伤寒”二字,心头一紧,还未开口,他笑着说:“没事没事,我只怕热,不畏寒,休息几日就痊愈了。”涵依松口气,低声道:“幸好四爷没说,不然即使老爷多疼大小姐,大小姐免不了被责打。”十三爷嘴角一抿,笑着说:“可不是?你阿玛疼你,可你戏耍的是大清堂堂的四贝勒。早知道我老十三应该去向皇阿玛告状,我倒想看看……”

话未说完,我给了他亮堂堂的脑瓜门一记。十三爷满脸通红,狠狠瞪我,但碍于四爷扬起的眉角,没好发作。语薇和涵依见此,用手绢捂着嘴嘻嘻低笑。

我轻轻抽回手,在四爷面前一摊,笑着问:“那块手绢呢?”他脸一沉,颇为不悦的说:“早扔臭水沟了。”涵依低低“啊”一声,“手绢是唐先生送给大小姐的寿礼,唐先生还说这是她红颜知己亲手绣的,让大小姐好生保管。那日发现手绢不见,大小姐哭好久呢。”

什么?我紧紧拽着涵依的手,失声叫道:“你说什么?那是……那是……”几个人见我神情紧张,谈吐不清,都有点惊奇。我深叹口气,起身看着墙角冒出花骨朵的玉兰,很沮丧。如此说来,那应该是悠璇亲娘的遗物,现在丢了,如何是好?

   第二十二章—姐妹情断

康熙四十四年春北京紫禁城

当值的间隙,我偷偷拿出绣着两朵粉莲的白手绢,嘴角不自觉上扬。原来四爷并没把它扔进臭水沟,相反,几年来一直带着。在物归原主之前,一刻都没有离身。没想到我们之间的缘分在五年前就已经注定,这块手绢是月老手中的红线,是一份爱情的见证。

正看得出神,耳边传来李全的声音:“悠璇,皇上今儿忙了一下午,快去给皇上捶捶背。”我收起手绢,走到康熙身后,为他拿捏背和肩。康熙放下笔,揉了揉眼睛说:“已经十七,不小了,是该成家。”我有些吃惊,手微微使劲,不知道康熙这几句话是何意?

康熙顿了会继续说:“语薇比你小两岁,也快十五了吧?”这下我明白了,方才第一句是在说我。难道康熙又要乱点鸳鸯谱?我心一紧,轻声回答,等他下文。他端起茶杯,淡淡的说:“不小了,也该成婚。”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虽然有一丝惊慌和无奈,但没敢吱声。想来精明的康熙心中应该有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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