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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样的说辞描写将平凡的历史展现色彩纷呈而且磅礴壮观,她在想,要不要也从那地方弄来一两个史官,给自己写一上那么浓墨重彩的一页用以流芳百世。她已经踏上了通向王座台阶的第一层。虽然,这其实是个简易的台阶。但是能从正前方的方向走上这些台阶。她想要独自占据这顶王冠的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确了。就算之前她一直拿着这顶王冠,会让别人以为她是想等王冠温度正常之后,敬献给她父汗。
但是现在踏上台阶之后,她并没有下跪。
除了脑袋不正常的人之外,没有人还会对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不产生怀疑。
她即将成为篡位者,他们会如此想。她即将加冕那顶自火焰中取出的王冠!他们会如此想!
但其实这是天命的召唤。
真正走近她父汗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紧张。在她要真正坐上王座之前,这是最难过的一关。从她懂事以来,她没有这么想过一次!不过,直到今天,她才真的相信那句话,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汉人的话总是说的这么通透的道理,让人无可辩驳。神的旨意很有可能已经写就了千年,但是现在他们才让她知道,她真正的归宿是哪里!
台阶的最上面,是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静静的守卫着她高高在上的父汗。如果自己通过那里,他们难免不会发动攻击。而自己身后所有人都要对到底要效忠她,还是她父汗作出选择。抉择将在那里落下第一笔!
不过虽然深知这些。她还是一只脚步行的走上去。托护王冠的手尽量五指更加伸展,让王冠能够在她的掌心呆得更稳。因为那会象征她日后对于整个沙漠的统治也是一样的,四平八稳。美好的寓意总是让人心向往之。连这些总是在沾染血腥的人,也概莫能外。
终于来到了她父汗的面前。
那里是距离极致权势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她平托着王冠的手,五指收拢。让王冠金饰上的那些雕刻纹理深深的印进她的肌肤,然后是她浑身上下血肉!才能听得到的轻轻嘱托她与这顶王冠日后会永不分离。
其实,这只王冠的真正形状是一只鹰。那两只脚上分别抓着一条蛇和一只狼。而在背部羽毛的部分,则镌刻着他们部族最古老的文字,其实,她从来没有学习过那些文字,但是在这样的时刻就是能够入眼即知他们的含义。是永恒!
真是最美好的寓意!
只不过,这些人会介意自己握住这顶冠的时间。是有点短,连这王冠手上的温度都还没有消退。这会让他们有点反应不过来。也许,他们还真的会好好混乱上一段时间。不过,她可不信,连一个聪明人都没有。要不然,她父亲的麾下也不会坐着这些领主大人。这些人,影从他父汗的时间跟她握住这顶王冠的时间一样,差不多都是那么新鲜。
可自己不会给他们调皮的机会。不会想着像她父汗那样要做到让他们心服口服。她只要让他们怕!
现在,她知道在王冠之上所具有的特别的力量其中的一种,就可以让这些人对自己绝对的臣服。脑海之中得到的讯息是这样的,但其实,她还不知道到底怎么使用。觉得应该是时机成熟时,自然的注入心灵吧。在黑暗之中积蓄力量,这么多年的王冠。它的力量已经不同以往。它会让自己的臣服者变成傻子,仿佛是忘记了,自己要坚守在忠诚的底线之上,即使是有人用了最豪华的礼物贿赂她们,也无法让他们对于他们的信仰动摇半分。
这条信息来的真好。脑海之中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排列,除了刚刚她口是心非的焦虑!
这是她心中的愿望。没想到实现得这么彻底,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她父汗!
她父汗的目光从高高在上的地方向她望来。那目光就像是整个山峰的阴影,岿然不动!
曾几何时,他并不是她的敌人。她以神之名祝愿他身体健康。希望他可以不受干扰的达成任何心中的愿望,但是现在他们变成了难以预料的关系。下一步到底会走向何方,似乎没有最正确的答案。她成了侵略者。历史上所有的侵略者都会被粗暴的拒绝,然后残忍的对待,但是他们都是外族人。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身为女儿,却来掠夺自己父亲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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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冠烬()
现在,她跟她父汗变成了难以预料的关系,不能共死也不能同生。下一步到底会走向何方,似乎没有最正确的答案。她成了侵略者。历史上所有的侵略者都会被粗暴的拒绝,然后残忍的对待,但是他们都是外族人。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身为女儿,却来掠夺自己父亲的地位。
她父汗的目光忽然转动了那么一下,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阴鸷,它们向她飞来的速度,根本让她躲闪不及,她只得接受那些眼刀的切割,任由它们钻入血肉,切出让人痛恨的声音。它们的锋利也在切割她手里的那顶王冠,而用意不言自明,是想让它变得简陋!不过它们很快失败,她手中的这点王冠将这世上所有的光辉笑纳,然后让它的敌人对它的光辉束手无策!它甚至能用这光烤焦了它们,却习惯于对卑微的对手不屑一顾!
她提起目光迎接着她父汗的下一个对视,如同苍白日光,老可汗的视线这一次刺伤她的眼睛!
但她很快提醒自己,现在可不能被着与生俱来的恐惧难道绊住脚步的时刻!因为她可以庆幸,这是她最后一次对她父汗逆来顺受!最后的一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她只要双眼正视前方即可。她忽略他父汗的身份,从他开始发动这场战争,从他弃她于不顾。她就该忽视这些曾经在很长时间的过往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东西。
她高的举起那顶王冠,想要把它放在自己的头上,就在她父汗的面前,这当然会让他难过,但是从小到大她会发现所有人在危急的时刻都会选择趋利避害,而这种选择的另一种说法是时务为俊杰。
她看了一眼那点火苗已经慢慢熄灭的王冠,想来确定一下现在就把它放在头上是否合适?然后顺带着,不着痕迹的观察一下四下里的反应。不管他们接下来的反应如何。从这个高度上看到他们的身影仍然觉得,坐在高处是很有道理的,戴上王冠也是必须的。从这个高度看出去,所有的事物都会变得很美。高处的风虽然很冷,但却味道鲜美!连那些无所不在的沙子也飞不到这样的高度!
怪不得所有人都拼尽,所有都要获得这个位置。
只不过,她手中握着的王冠传来的异样感觉在某一瞬间更加吸引她的注意。在她试图举起那顶王冠并已经高过耳际的时候。她似乎能够感觉到王冠的重量与温度在迅速下降并且有一种寒冷的感觉,在她全身上下迅速扩展开来。而且那种奇怪的感觉很快就取代了她,全身心的喜悦变成了无比厚重又无比真实的感觉。
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在巴伦王妃的心中翻腾上下。
它真的变得很轻了,但是自己不能够再从上面拿下来,因为这是规矩,已经放到头上的王冠再次被拿下来看的话,会象征着统治的挫折与不成功。
她慢慢的安慰着自己。一切不过是错觉,刚刚就在自己的眼前。那是金黄色与宝石的各种颜色彼此交叉,绚烂无比的纯金王冠。它的光不用借助任何东西的反射,就能够攀爬上所有人的脸,或者映照整个天空。而强大的神力就在那中间聚集。她十分喜欢匠人,对于王冠的设计。不受华丽的碎钻,镶嵌珠宝的坠饰,轻而一举的吸收这世上所有的光泽,变成自身的荣耀。
她咬紧牙关,让自己的手,穿越心上传来的重量压力向上移动,坚决的要将那里王冠放在自己的头上。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只有那么点点的距离。就像是走过了一段坎坷的人生。纵然她的努力从来都没有松懈。却依然能感觉到有什么阻止王冠落在她的头顶,直到最后一下子手中的重量一下子变轻,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头顶之上?不是她期待的更有力的碰撞,反而像羽毛一样轻的吹拂!有什么东西飘落在她的脸上?
她低了一下头。发现那些到访者。
黑色的灰烬。
她惊诧于他们的来处。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些灰烬就来自王冠本身!但是她几乎尖声惊叫起来,不不可能!它的美与生俱来!它的高贵品质无可诋毁!
捧着王冠的双手想要摸实力量之源,却在双手用力的下一瞬间触到手感奇怪的东西!并不是应该雕刻在王冠上的花纹。而且就算她现在再慌张,也能注意到原本被她头顶上。中王冠映衬得发亮的天空,找不到一点点的光彩。很有可能真的发生了对自己不利的情况。她单薄的红唇不禁游过一丝颤抖。
此时真是令她骑虎难下,明明感觉到有些异样,但是她绝不对,不能把它摘下来观看。
天命者王冠永不掉落,更不会自己拿下来。
她父汗能惊醒天地那样的声音响起,“现在就是吉时,我们与天神约定的时刻!”
他在说什么?竟然胆敢在她面前把那声音放得如此开阔,辽远,就像是要在现在,把它与王冠连根拔起!巴伦王妃的目光在暗夜中游荡,看到原本望向自己奉若神明的目光被某种奇怪的东西弄得一团乱,他们的敬仰似乎被撕成了碎片,被弄的随风飘扬!
她父汗的目光望过来,“孩子,王冠已经做出了它的选择,这一切都结束啦!”她父汗此时双手放在胸前,正托举着什么?她本来应该视而不见的,可是那东西,绚烂得让人感觉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视而不见。可如果说那就是答案的话,也太难让人接受了,她父汗手中正托举着她刚刚戴在头上的王冠。
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只有她能碰的东西。她一定是被喜悦冲昏了头,变得睡眼惺忪才会看错的,她那样又惊又怕的安慰自己!
这一次她终于毫不犹豫的把头上的王冠拿下来,要查看它的状态,却发现,王冠在握到自己手里的一刹那,彻底变成了飞灰。
然后,她感觉到腹部的疼痛,那是之前伤口又重新作祟!
由于疼痛的剧烈,她不得不弯下腰来,可是仍然不死心的伸出手来去碰她父汗手中的王冠!也是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如果连她手里的都是假的,那么她父汗手里的一切是真的,这是上神发怒的预兆!这片沙漠会因为这预兆而不得安宁!这想法沉重的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脊梁之上,让她几乎走不动路!她怎么可能相信这样全无道理的事情!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绚罚()
巴伦王妃想,一定是假的!如果连她手里的这顶王冠都是假的,她父汗手里的一定也是假的,这是上神发怒的预兆!这片沙漠会因为这预兆而不得安宁!这想法沉重的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脊梁之上,让她几乎走不动路!她怎么可能相信这全无道理的事情!
她的父汗没有什么避讳的,先是集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仿佛是在评测着她的伤口,计算着她能否再次一跃而起,翻手为云!就在巴伦王妃想要咬着牙关,在身体里聚集起一点力气的时候,她父汗将那顶王冠放在她手中。熟悉的温度在那之后经由掌纹之间蔓延。
这一尊才是,这是真的。她蜷紧自己的五根手指想把那顶王冠握牢。可是那个温暖的温度,却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退却,直到王冠绚烂的色彩在她的视野之中,不断的变得灰暗。变得黯淡无光!
她的父汗伸出手来,自她手中取回那尊王冠,“现在你看到了吧,在你手中的时候,并不能使天神感觉到心安。它在拒绝你!”
巴伦王妃看着手上不断变黑暗的王冠,又在她父汗的手上变得无以复加的明亮,简直是在难以置信的自余语,“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是我呼唤她出来的!她的选择为什么不是我?一定有什么事被弄错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要不然不会这样!”她还没有按照她心中计划的那样子好好享受得到全天下执掌一切生杀予夺的愉悦,就要在刹时间享受失去它的痛苦!这不公平,不带这样的!这真的不公平!她虽然竭尽全力的诘问着天地,但是,根本没有认为她的父汗会回答,他会对他的所作所为羞于开口的,她那样想!
可他却出声了,“因为与魔鬼做交易,就要倾尽所有,魔鬼一点儿也不喜欢人类的犹豫与懦弱!他很高兴接受我那些奢侈的馈赠!然后作为回报只为我一个人闪耀!”
巴伦王妃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那一团灰烬。而它从前的绚丽才是惩罚!让本该将它的好抛却脑后的她,心痛留恋!
“你这样诋毁天神,是会受到惩罚的!”她郑重其事地指责他父汗在说着与神交易时脸上的邪恶!即使真有这样的交易,他也不应该说出来!
她父汗摇头,双眼之中流露出极其轻蔑的笑意,“天神更不喜欢,口说无凭,他们喜欢完美无缺的交易。真正的上神,根本没有人类这么注重虚无缥缈的名声!而你对他们的过度惊讶,让他们无法安心!他们本身根本做不到你想象的那么完美!你的希冀也就成了他们的负担!”
“你们篡改了交易里面的内容!你还利用了我,在熊熊的火大火之中取出那顶王冠,你自己根本是没有办法的!那是我的功劳,天地人神有目共睹!”巴伦王妃不顾肚腹疼痛的大声咆哮起来。眼前这样的事实,让巴伦王妃整个人都要爆炸起来。
“我的次女,”她父汗把那顶王冠戴在自己头上,又回归到王座才回应她,“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会害死你的!”
巴伦王妃突然发起疯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她的父汗,干净利落的从他的头上夺走那顶王冠,然后动作麻利的戴在自己的头上,也是在那一瞬间,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一些散发着白气的液体,从那顶异常夺目的王冠的几个缝隙之中渗溢出来,如同沸腾的水蒸气那样滑下巴伦王妃的脸,从她的惨叫声中可以听出,那东西的热度一定非同寻常!巴伦王妃一直发出那种尖细到能穿透人皮肤游走进血液直至全躯的哀嚎声。在这尖利的哀嚎之中,她仍然保持那个双手直伸向头顶上戴王冠的姿势。只不过伴着这可怖的声音。那种姿态仿佛魔鬼降临。
巴伦王妃的脸,毁在那一夜。那样极致容颜的摧毁是在所有人都亲眼目睹的那一刹那之中。
也包括她的如同黄莺出谷的声线。虽然在五天之后,比起之前再也发不出去声音的凄惨,她已经能发出一点点声音,但是,从前柔美娇媚的声音已然彻彻底底的变得粗噶难听。要是只用声音辨别的话,就算是从前对她再熟悉的人,也已经完全不能听出她就是巴伦王妃。现在,完美计划都被打破的她,变成了一无所有的巴伦王妃,她的父汗不再执意留她,而是当机立断的,派人将她直接送回了西突厥,看上去,像是不肯将一粒粮食浪费给她的样子!虽然她的父汗此行的目的地也是西突厥,但送她的人,还是被吩咐比整个大部队早启程两天。看起来她父汗和他兄长,正迫不及待的把把现在这副残破之躯展现给巴伦,以及表可汗!而最重要的,是让他们领略失去那个孩子的痛苦!或许也没有这么复杂,他只希望借助巴伦父子的手,让他这个忤逆的女儿彻底消失!这同时,也会给他的覆灭巴伦父子的正义之举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的杀戮行为可以转为以为女复仇之名!他真的很恨她,取得了那顶王冠的满足,也没有让他的心胸变得开阔,在她临行之前,他甚至不肯见上她一面!巴伦王妃知道那个不见的理由,不仅仅是因为讨厌,还有心虚!他借助了她的力量拿到王冠,却没有勇气承认!她的父汗甚至在像孩子一样的跟她耍赖!
“父汗是吩咐你在送我回去的路上杀了我,还是到西突厥以巴伦父子的名义动手?”巴伦王妃的脸完完全全包裹着纱布,自启程开始,从来没有发过一个声音的巴伦王妃,忽然开口问向那个引导队伍的侍卫。不过,声音已经不再是平时的悦耳动听。就像是又老又钝的锯子拉过木头。但又不是锋利的锯子,刀刃与木头那样纠结,经历过死命的摩擦才勉强切过彼此!她极尽痛苦的想,这样的声音不会让任何人顺心!而现在,就在这里,简直没有一样让人顺心的,这个人就是父汗的耳目,会把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哪怕一呼一吸,都完完整整的转告给她的父汗,她甚至极其厌恶的想象了一下,他会用哪种方式去传递那些消息,是让父汗其他的侍卫静悄悄的尾随暗自观察,还是等这一切都完了,犹如浩瀚烟海那样的,完完整整的回报。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御影狂魂()
巴伦王妃知道,护送侍卫是父汗的耳目,会把她的一举一动,哪怕一呼一吸,都完完整整的转告给老可汗,她厌恶地想,他会用哪种方式传递消息,是让父汗其他的侍卫静悄悄的尾随,还是等这一切都完了,犹如浩瀚烟海那样的,完完整整的回报。
侍卫回身走过来,但是一到她附近就马上低下了头,以掩饰他看到那张脸上简直能唱上一出完整大戏的慌张。最终,他还是迫不得已的把自己置身于巴伦王妃的注视之下。最初,接受这个命令,要送这位公主回去的时候,他想,这真是一件费力不讨好又啰里啰嗦的差事,一路上便会听到许许多多的哭声。完美的心愿被毁,完美的脸颊被毁。她太多的苦楚需要诉说,但一定不是平静的诉说,而是撕心裂肺的哭泣。也许还会有很多责罚,在老可汗面前失利的郡主殿下,在他面前是不会失利的!而真正的事实,是最终,他经历这一刻的时候。却是在这样的极度平静之中。他几乎有一点怀疑。她的脑子是否还是正常的?他对他们的这位郡主没有丝毫的同情,只不过巴伦王妃确实是一个足够让人觉得好奇的人。无论是取出王冠的那一刻,还是现在这一刻!
“属下只负责将郡主送回西突厥!其他的事情不得而知。请殿下恕罪!”侍卫的头低得更低。一个穿着笨拙侍卫服饰的黑影,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