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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让人欢喜。我也当然要多多报答。如果在九皇子从世界上消失之前,你能为他留下一个儿子的话……”她掩唇笑了一下,“那么,九皇子妃的位置就会一直稳稳当当的坐承下去,天家荣华也可以世代永享。”
皇后猛然扣和茶盏的声音,差点将素喜从她的椅子上惊得跳起来。因为说浮云散这件事情她其实并没有跟九皇子商量过,只不过是事情赶在眉梢时的应急回答。现在平静下来之后,想到,如果服食过浮云散的话就会有许多轻细,但是也能被人观察的症状。这样一来,九皇子需要配合表现的事情,就忽然变多了。他会不会不喜欢,会不会以为对自己节外生枝表示厌烦?她的心中忽然这样变得举棋不定。
事到如今,她更应该知道九皇子的态度。可眼前的皇后分明要她一个答案。脑子里已经一团乱麻,还不得不提醒自己。所有的纠结都不应该在皇后面前表现。回神的时候才察觉,已经表现的太多。
皇后饶有兴致的打量她脸上正在起起伏浮的那些神色,不过比起素喜心中忐忑皇后看穿一切的想法,皇后其实更喜欢她的脸上出现这些不能掩饰的起伏不定,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做出这样的大事,如果太过平淡自如,那才是真正的可怕。刚进来时候的素喜就是那样,还带了一副让人琢磨不穿的心肠,而现在比起那个时候,她终于变得惊慌无措了,这样的素喜反倒让人感觉是
个真实的小姑娘了。从前,她讨厌虚弱,但说实在的,现在看到虚弱在这女孩的脸上出现时,她变得兴奋无比,“不用害怕,如果天意是否定的意见的话,它是不会让你有那个开始的。你们沙地信奉的神是什么?多多祈求于他吧,这看起来就像会是个有良好结局的做法。我希望你的神也是这么想的。”
素喜点头称是,心中却在冷笑。在那片沙漠之上。他父王的子民们都说。她的女儿的那匹骏马才是新神!所以自从漠神沉入黄沙之下,他的那匹宝马良驹的金身塑像,被代替耸立在漠神原有的位置。如果这么来说的话,她与自己的神关系很好。但也正因为她的宝马良驹成了沙漠之神,这次她来中原,根本无法带上它同行。
这世上的有一得必有一失,从来都这么明显。如果活的太聪明的话,也许一生都不会那么开心了。因为会把一生的得与失都计算的清清楚楚,然后到头来加加减减发现,在对比之中,好像总是失去的会更多一些。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天地能够永远存在的原因。因为来过的人好像都不曾带走过什么。反而会留下更多。所以世间的万物才会永远这么繁华茂盛吧。
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这么感慨万千了。今天在皇后的面前,她有太多这样的失神时刻。回去真的要好好检讨一下了。这还是第一次,可以理解为,她只是因为一个小姑娘的原因才这么么随随便便轻易的慌张的,可是之后还要押更大的宝,付出更大的代价。在那个时候的掉以轻心,是会足以致命的。
其实在这个时候,皇后本人也在分神,虽然她的分神,还算不上是跑题严重,因为她主要是在想,接下来自己要送给九皇子与素喜的那场不得不见……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诱恩()
素喜在心中警告自己,这样的出神,只能做一次,之后,还要押更大的宝,也就意味着与之匹配的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在那个时候的掉以轻心,是会足以致命的。
其实在这个时候,皇后本人也在分神,虽然她的分神,还算不上是跑题严重,因为她主要是在想,接下来自己要送给九皇子与素喜的那场不得不见的理由到底是什么?而这场不得不见的首当其冲就应该有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才能让他们更加隐蔽的说出各种的秘密,而酒也是必须的。
无缘无故的刺激,左次三番,太容易引起九皇子的怀疑。然后皇后的思绪转了一个弯儿,左次三番的赐酒是自己的话,的确太容易引起怀疑,但,如果是皇上……她低头望向自己杯盏的目光中,盛开一片旖旎天地,就是这个,这样的想法才算得上是得当的。
连皇后也在思索着自己的心事,这点,素喜注意到了。
所以,当先回神过来的素喜,并没有打搅皇后的深思,只是侧过身,做出想要饮一口手边的茶的姿态。来掩饰她察觉了皇后的出神。
皇后也很快的回过神来。她刚一看素喜。察觉到她观望目光的素喜,就很自觉的放下了那盏茶,作倾听状。
皇后很是满意的开口,“皇上虽然不打算将九皇子立为储君,但是父子之爱还是浓厚的,所以之后,我会让皇上再次恩赐你们相见之机的。不过你要记住了,一定都要抓紧这样的相见之机。从旁施力,让你们相见的水到渠成,虽然完美,无可挑剔,但是用的多了,连皇上本人都会产生怀疑,到时候我们就要另外想办法了。”说完后,抬了抬用金缕镶边儿的衣袖,示意素喜可以跪安了。
故事终于这样,有了一个小小的完美的结局。对比于,来时的忐忑。素喜的脚步却并没有明显的轻松。还是因为浮云散的事情,她其实仍然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跟九皇子说这件事情?然后脑海之中就那么应景的显现出一幅,九皇子刚刚还在微笑,然后听到她的叙述之后,微笑的眼忽然被愤怒写满的画面。光是这样想想,就已经觉得恐惧。伸出手,扶住一边的栏杆,才止住了身体,因为这个可怕想法而产生的那种颤抖。
皇上的旨意也很快下来!就如同皇后之前对素喜承诺过的那样。而且皇后能够这么快的跟皇上求下情来,大概是皇后对皇上讲了,九皇子与素喜夫妻之间有些疏远的事情。不知道她对皇后说这些的时候,当值的太监有没有听到?若是听到了,恐怕帝都之中,又会流传新的哀怨故事了!有时候,素喜甚至不得不想象一下,某些流言,在只有皇上知道的情况,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帝都之中满天飘飞。而皇上从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机密却从来风雨不漏。会不会,那个最想帝都流言蜚语满天飞,混淆人视线的人本身就是皇上。
也许就在明日,她可以证明这个推测了。
“你做的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皇后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欺骗的人。”
听到九皇子的赞赏,素喜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已经坐在了九皇子的面前。然后这个动作啊,她记起来了,她是要为他斟酒的。但是动作做到一半的时候,却顿了下来,然后想起。现在的她,真是太容易走神了。在皇后面前是这样,在九皇子面前也还是这样。
“是殿下您能够赋予它的诱饵,太过诱人。没有哪一匹饿狼会容忍丰厚鲜美的食物在自己的面前溜走。”她先说了这些无关紧要的,最重要的事情……还在琢磨到底要怎么说出口?她久久的凝视着那张,让她沉迷,不断沉迷比想象
中还要沉迷,每一天都有新的沉迷的那张脸!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该婉转还是直接?她记得在宫中时自己就已经迷茫的困惑。
“而且还证明了另一件事,我的这些暗卫很是可靠,其中并没有被皇后收买的人。之前,我是想过很多方法要证明这件事的,但是觉得每一次都不是很彻底。一定是上天让你来到我身边的。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要相信一个女子。我了解她们的脆弱!貌美如花也掩盖不了愚蠢。如果让她们走进我身边的话,很快就会让我的一切都曝光在皇后眼中,即使他们没有一点要背叛我的心肠,但皇后也能够通过只言片语套出她想要知道的机密。”九皇子涌动出那种感谢的光泽,就像天上最璀璨的星一样。不停的闪动在闪动。
原谅我。关于浮云散。我思考的时间太短了。她在心上,慢慢的对眼前人说道,那时,只想安然度过皇后疑问一切的难关。忘记了还要考虑浮云散的那些诡异的反应。最主要的是,她那时仔细观察了一下皇后的反应,当她提到浮云散的时候,皇后好像并没有特别的疑问这个名字是与什么对应的问题。素喜在说出这种毒的名字之前,考虑过一点点,皇后应该是没有听过的,或者听过之后,就会跟其他的毒混淆种类。但是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她在皇后脸上看到不止一点点的端倪,她一定非常了解这种毒包括服用之后的症状。
她能深得皇上的喜爱,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样思绪朦胧中,也能感觉到九皇子发现了她的异样。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不过比起他要问的问题。他当先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触觉一下子流淌过,全身上下。她挑起目光。
他们彼此注视的视线在空中轻缓而激烈的相遇,“阿喜,还在担心什么?”
素喜望向她的目光中,能够瞥见袖口处徐徐如生的丛丛竹叶翠绿,绿色是她喜欢的色彩,而今天,它分明在九皇子的身上,大量的出现,到底是估计出来沙漠上的人,因为常年见不到绿色,而绿色偏爱,还是自己身边的人透出的口风……她无意想得更多,无论怎么样,那都是九皇子对她的心意。
“一开始的时候,皇后对我的讨好并不相信。”素喜慢慢道出当时面见皇后的细节。
“她确实没有理由太过相信。昨天,我们很明显疏忽掉了最重要的部分。”九皇子用那双像是星辰闪烁一样的眼睛,不含有一丝惊奇的那样注视着素喜。他早想到了这些。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绰饵()
“一开始,皇后对我的讨好并不相信。”素喜慢慢道出面见皇后的细节。
“她确实没有理由太过相信。昨天,我们很明显疏忽掉了最重要的部分。”九皇子用那双像是星辰闪烁一样的眼睛,不含有一丝惊奇的那样注视着素喜。他早想到了这些。
因为皇后会更加相信伉俪情深的力量。而换过一个女子的话,比如他自己的母亲,那种经历过情劫,对男人已经彻底失望的女子,才能更加轻易的相信,一个女人能对男人怀有的恨意到底能到达如何地步?
素喜这样犹豫不决的表情,忽然让他有些担心。素喜会否因为皇后持续的质疑而流露出心虚?但要是真的发生了那样事的话,被皇后以天生敏锐的嗅觉闻嗅过的素喜,也不可能这么安然无恙的坐在自己面前。九皇子用另一只手将之前被素喜放在桌面中央的酒壶推开一些,以便他的手能够更好的握住素喜的手,“发生过什么吗?无论是什么都不要紧,因为有我在你的身边。哪怕是真实的,要向皇后挑战呢!”他的语声,轻柔却坚定。无尽的爱意在其中充盈,丰满。
素喜揉了揉手里的绢子,终于在九皇子,就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开口,“我告诉给皇后的理由,比之前与殿下商量过的内容多出了一些,”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皇后一直在追问,我为什么会对九皇子绝望。所以我告诉她说,因为我一时糊涂在九皇子的酒杯之中加了一种叫做浮云散的毒药。”看了一眼九皇子疑惑的目光,她知道九皇子对这种毒药并不熟悉,于是继续说下去,“是一种产自于沙地的慢性累积之毒!完全取人性命,大概需要三年的时间。先从这种药出现开始,就从来没有人配出过它的解药。皇后问的太急,是给我脱口而出之后,还想着,如果皇后不知道这种药在将它的名字改过来……”
还没等她说完,九皇子就已经接过话来,“阿喜在恐惧,皇后很懂这些是吗?甚至包括这些偏远之地的邪门毒药。这就是她在陪王伴驾之余,唯一也喜欢做的事情。要不然的话,父亲的那些皇子就不会都死的那么莫名其妙了。真是狠毒的女人,连闲时的爱好都是狠毒。”说完这些九皇子冲着素喜微笑,“你做的很好,应变得很是及时,就该这么说的,否则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会被荒废。”
九皇子的开导,并不能真的让素喜变得若无其事,因为若是换成一般的慢性散剂还好。这是不知道那时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一般的在要脱口而出一种散剂的时候,那么轻率的选择了浮云散。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三年当中,九皇子都要按照浮云散发病的规律,不断的展示种种奇怪的病理表现,初期的时候会是手指与唇角偶尔的颤抖,以后还有陆续接踵而来的口吐白沫,眼珠发黄。持续性的脱发。脸色变黑暗等等不一而足。而若是按照
九皇子刚刚的说法,皇后竟然了解这世上任何一种毒药的话。那么她就一定会了解浮云散进入血液时会在人身上留下的各种症状。以上,无论如何,她都给九皇子添了一个大麻烦。
虽然怯懦,但是事情的真相还是要说出口,素喜低头良久终于出口,“这些都是臣妾的错,浮云散在服用过程中,会产生诸多药性显现。那些奇怪的症状……”
九皇子的笑声又起,“刚刚看到你低头的样子,我就猜到了。这种药会不断的表现出那些轻微却诡异的症状吧!而我必须配合每个时刻每个阶段的那些症状。要我说,这才是你做到的高明之处。如果只是一般的毒性,不给我配合的空间,那么皇后早晚会产生新的怀疑。相反的你给她说了这种症状相对明显的散剂,才给了我大大的施展空间。放心吧,只要你告诉我,我会演的很好的。我再说一遍,你的自作主张很好,简直深得我心,比任何计划中的都要更加完美。看来这一次,天意是打算站在我这一边了。而皇后,之前,早用她所有的运气,去换她的饮毒不死了。如果这样与她两军对垒的话,我会占到优势了吧。”
来自九皇子的肯定这么分明又直接,是素喜之前万万想不到的。她想到,之前自己摆的脸色太难看了,要对他笑一下才是。可是那个笑,在刚刚绽出苞蕾。九皇子就已经抢先在她额头之上亲吻了一下。
然后捧起她脸,更深的凝视着她的眼睛,触上她脸颊的手指,温如花叶相拂,可是从双眼之中透出的视线却如同炙热火焰!那样的温度她除了融化再别无选择。
***
大公主坐在案前,用手指轻扣着桌案,数着外面走过来的脚步声,一二三四五,然后,门果然在数到一时打开。弥姑姑进来,一如既往的回身轻轻合门。
那门只阖到一半。弥姑姑还想着动作要再轻一点,要再生息皆无一点。大公主已经在她身后出声,“探听到了吗?棋儿他们将事情做到哪一步了?我可不能无缘无故就丢了那只印盒。”
“据说是云著公子帮的忙,已将诱饵投了出去,还在等待九皇子上钩的阶段。”弥姑姑赶紧手脚利索的闭合房门,然后转过身来近到大公主身边回话。
“投喂诱饵吗?如果是没有见过世面的那些富家公子,就不用搭上那么贵重的礼物了吧。好玩的对手,有趣的对手,可以用于奇妙周旋的对手,虽然会让一切变得很让人期待,不过花费也到底惊人。”大公主身姿绰约的在书室之中来回踱步。虽然有些心疼那只价值万金的盒子,但是,好巧不巧的,也用这支金贵的盒子,在帝都之中,笼罩了一层厚厚的迷雾。皇兄一定费尽心力的在找这只盒子的主人吧。而那个龙隐圣光选址,弥姑姑当日一说出来,大公主可就给了不少的掌声。那种热闹的所在,几乎所有的皇子与贵家公子都在其中,常来常往,她皇兄要是当真的那么怀疑起来,恐怕在帝都中的世家全部都难逃怀疑!
这些孩子们,竟然这样轻而易举的做了让人畅快的事情!如此看来,即使搭上的那只来之不易的盒子也觉得值了呢!
现在真正让她觉得有点难办的是另一件事情。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乱花()
大公主想,她皇兄要是当真按照圣光出的地址那么单纯怀疑的话,恐怕在帝都中的世家,全部都要位列怀疑之中了!全部,一定是全部!
这些孩子们,竟然这样轻而易举的做了让人畅快的事情!如此看来,即使搭上的那只来之不易的盒子也觉得值了呢!
现在真正让她觉得有点难办的是另一件事情。
到底要不要放任鸣棋在漠上带回无忧。一直想要借助人梯,攀上云端翻过陈年旧案的女子,不是说有多不好,也不是说那件事情有多危险,只是单单要撑起这王府,已经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的鸣棋,不该再抽出更多的精力去做那种荒唐事。
大公主做出顾虑的样子。弥姑姑瞬间就猜透了她的心思。不过她是最懂大公主的人,在这个时候更不能打扰到大公主的思考,如果大公主想听她的意见,会直接问的,所以只是屏息静候是最好的。
果然,大公主思考了良久。扭头看向弥姑姑,“如果棋儿说,他要从沙漠上带回无忧,我们不能跟他说不吧!”
弥姑姑微笑一下,“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世子会和从前每次一样先斩后奏的。”
那孩子已经将她的话当成耳旁风很多次了。大公主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我们也先斩后奏一次。”
弥姑姑眨了眨眼,等待着已经沉浸其中的大公主自己继续说下去。
大公主望向书室的另一边,却没有将目光落实在任一物件上。弥姑姑想着,如果没有那道墙,殿下的目光一定是望出去的。然后直达她要说出的话与之相关的地方。
然而她真心猜的不错。大公主似乎能用目光穿透的墙,望到与无忧,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在空房之中孤坐。
“长乐除了与无忧相相,是个一无是处的女子吧,很傻很笨,如果仅凭她一人要活在漩涡之中,早已经被不断在上上下下的狂涌激流颠簸的粉碎殆尽了吧?她根本不配成为我儿子的最心爱的女人!不过要是换一个方面来想的话,她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选,因为极其的无趣,才会很容易放开手吧!那如同影子一般的替代作用,也更能走出心灵,驱赶某一刻爱的醉生梦死的荒唐!她是个极容易被人抛弃的女子。那么,也就最终无法成为棋儿的弱点了。就该把这样的人长长久久的留在他身边的。可以代替,却不会因之沉溺!说实在的,在此之前我倒忽视了,她更加妥帖的作用!”
大公主的一生,都因为深爱自己的夫君而困在规则之中,却因此一生都最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