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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们。这是我们唯一能在人群中锁定他们的特征。”
似乎是与生塔之中闭塞的狭窄通道相同,宁月与沙木又经历了一次狂沙砾石与闭塞空间的重重围堵,然后出现在另一个圈子之中,“我们的确是闯出来的,这确实是能通过的缝隙。唯一不好的是我们依然找不到方向。如果转不出正确的方向的话。”沙木顿了顿,“我们应该将错就错。”
“不行,一定不能拖延,我见可汗的时间。”
“如果大阏氏的选择本已经是悖逆,那么是否符合规定的时间又有什么意义?又何必遵守那些不重要的东西?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活下来!如果想要报仇的话,要先活下来,如果要改变一切的话,也要先活下来。”
“可现在只有见过大汗,才能真正的活下来,否则一直都会是行尸走肉。况且,他们一定已经认出了沙木你,那么为了让你就范,他们的目标就会指向你喜欢的那位无忧姑娘。你解决不掉你身上缠缚的危险,就会殃及你的心上人。”宁月的声音盖过了风沙的吹拂!
“她现在名正言顺的男人是合周公子,只有合周公子是靠山,在这山坡之上,没有人敢动她。”沙木的声音里是让他痛苦的肯定!
“可合周公子让我去找相师,相师又让我去找你,今天的这场混乱,看在大阏氏眼中的根源,只会是合周公子。她讨厌忤逆,对忤逆的惩罚也从不手软。甚至会手段残忍。”
“她会去找无忧!”
沙木的目光里涌起宁月所希冀的那种恐惧。而且含量更浓。她还想要再多说些什么,沙木已经能感觉到这些祈福者脚下的步伐在加快,“我们要赶紧寻找下一个缝隙。他们应该也已经闯了进来。趁他们还没有完全掌控这里,我们要寻找机会出去。”
“可那些画纸?”宁月仍然对那幅半成品的画作不死心。
“如果在我们逃跑的途中能够再次遇到,就拿回来,如果不行的话只能放弃!记住跟之前那次一样,你只负责逃跑,我来应付他们。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然后他再次蹲下来沿用上次的办法,倾听可能出现在那个急速旋转的圈子里与所有声音不同的声音。这一次比上一次找到缝隙的时间要快,不过他们转到了外面的大圈子。
“这里的旋转的祈福人的数量怎么多了起来,要围拢成这么大圈子,至少会有上百人吧!”宁月转着圈子上四个方向上瞧,“画像有可能在这里,我们应该分头寻找,只要不走出这个圈子,就不会轻易迷路吧。这里是一体的。”她刚刚打算着要到另一个方向上看看。
沙木已经拉住她,“但是很不巧,我们这么快就就要跟他们会合了。”
宁月向沙木刚刚的望过去的方向,只来得及瞥过去一眼,就又被他拉走,不过在那一眼当中,她已经捕捉到,流水一般向他们涌来的侍卫们。
沙木向前推了她一下,“现在从这里开始,贴着这些祈福者,绕出的人墙,跟他们一个方向一直向前走,直到再次遇到我!我过去把他们解决掉。”
宁月还要说什么,沙木已经向着与她相反的方向快速跑过去。
“我们看到了两个身影有别于这些黑白袍子的人。”打前站的侍卫调转回来禀报。
“马上确认他们的身份!”
“遵命!”小侍卫跑回去。
异族首领坐在马上蓦然向前伸出手,似乎在虚空之中抓起一张大网,有无数的火星在上面跃动,又转瞬熄灭。
大阏氏的侍卫首领,投来好奇的目光。
异族人面带傲色的解释,“只要身披秘术加持过的飞火之星,我的手下就可以随时将他们眼中看到的情况用虚茫之星传回我们这里,犹如耳报之神。”他语毕,再次向前挥动起手臂,他身后的异族手下涌出,追向刚刚侍卫们消失的方向。“已经得到确认是沙木。”须臾之后,冥冥之中有声音在回禀。
“抓住他。”异族人大声回应。
“他朝另一边跑过去了。”
“跟紧他不要弄丢了。有没有发现宁月的踪迹?”
“暂时还没有!”
“那就要先确保抓住那个沙木。”
大阏氏侍卫看向异族人,“抓到任何一个都算是收获。离开了沙木的宁月早晚会落入我们手中。”
沙木此时已由刚刚的快走再到跑动起来,时不时的回头观瞧一遍,确定他故意的行迹可疑,已经吸引了全部的侍卫。接下来就是要给这些人点颜色看看。然后他开始向左右仔细观瞧,寻找能够利用的工具。除了祈福者还是祈福者!要不就是他们曼妙的长袍子。
不过马上有一个东西让他眼前一亮。
是那种造型憋屈却容量极大的专门用来盛装圣酒的酒壶。
他应该能用它们做点文章。
祈福者的圣酒被沙木一把夺了过去,喝了一口,再俯身吸了一口插在地上的火把之上的蹿跃跳动的火苗,不可思议的事情在那一瞬发生,长长的火舌似乎被他吸入嘴巴里,转过身张开嘴巴喷出一条火线,与此同时将手中剩下的半壶酒洋洋洒洒在半空之中。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黑风动摇()
祈福者的圣酒被沙木一把夺过去,喝了一口,再俯身吸了一口插在地面火把之上的蹿跃跳动火苗,不可思议的事在那一瞬发生,长长的火舌似乎被他吸入嘴巴里,转过身张开嘴巴喷出一条火线,与此同时他动作利落的将手中剩下的半壶酒洋洋洒洒在半空之中。
熊熊的火幕随之快速而激烈的在半空之中拉开。
已经飞快的跑过来的几个侍卫与之后赶来的异族人,几乎是不能控制的撞入半空之中的火帘。
又哀嚎着退了回去。
等了一会儿,想再次闯过去。
还是失败。
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儿,火帘却忽然熄灭。侍卫们一股脑的涌进去,貌似熄灭的火帘,怒火再次毫无预兆如的熊绽。只一瞬间,那些冲进去的人就在其中扭曲着退了回来。一直挡在他们身后的那些面相狰狞的异族人也被眼前的诡异场景惊了一下,但是马上镇定下来,目露凶光,“将他们重新推回去,只有那样,才会快速将这些火耗尽。”他们用简短的异族语言,这样沟通之后,雷厉风行。五六个黑影重新被推入烈火之中。惨叫声一瞬拔高,再慢慢寂寥无闻。
火势先是渐小,最后完全熄灭。
两个异族人毫发无损的踩过那些被烧的焦灼的尸骨通过。
他们似乎看到了,挡在前面并没有跑出多远的沙木。
可向那个方向追过去以后,沙木的踪迹又忽然消失。
他们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着,这里除了黑袍子和白袍子之外所有异常的身影。
一道身影出现。
一个异族人挥出弯刀。
等到砍的实诚才发现,被砍中的不是沙木而是一个祈福者,祈福者并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声。但是如同动作僵化的古尸,所有的祈福者古怪而异常同步的将头扭向了他们这边。
他被吓了一跳,与此同时,手中的刀已经被身后的某种力量夺了过去,他想要夺回,迎面冲过来的另一个力量却与他撞在了一起。那是一声与他此时的犀利惨叫如出一辙的悲惨叫声。
沙木从他们的背后跳出来,抬起腿将他们踢进祈福者正在一心一意的绕行的圈形环线之上。他很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祈福者平淡如故地踏过异族人的血肉。
某一瞬间,沙木似乎觉得自己能这样凭空的看出他们的心满意足来。
大阏氏的侍卫对于异族首领只肯等在他们进入这个圈子的入口处一动不动的做法,很是反对。2yt。org
但是,他也同时看到了这些异族人的强大与桀骜不驯。起码在这个时刻向他们低头,以保证任务的顺利完成。
“但是,他们现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有没有追上沙木!”他扭头问向异族首领。
异族首领伸出手,再次向虚茫之中抓出,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们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他不是跟错方向了吗?还是被他给甩掉了?。”
异族首领摇头,“一定是已经被他杀掉了。”“所有么?”
“所有。构建在他们身上的蝴蝶飞火已经再无感应。”
“接下来要怎么办,我们应该亲自去看看。”
“可这里是我们的退路,我们必须要守住。这些不断在这转圈子的祈福者,身上应该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只是很近的距离,我们去过之后再返回这里,只要记得这里的地点就可以了。”
“要是那样的话,一切都真的变得简单了。我刚刚说过,侍卫首领你自己也说过,这些被祈福者绕成的圈子很有问题。”
“但那些只是传说。”大阏氏的侍卫纠正道。
“那是之前,现在他们已经变成被证实的传说。我们不能离开,一步也不能另外再派人过去。所幸,圈子很小,我们会再次找到他们的。况且,还有那位江直将军在辅助。”
大阏氏侍卫首领止不住面现懊恼,“关于这个圈子的传说就是他告诉给我的,他早就怕了,一定不会带太多的人进来。不对,应该说是即使想带更多的人进来也没有办法。”
“等等看吧,我们现在所遇到的难题,沙木也不会太容易熬的过去。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不过我可以暂时反其道而行之,在他们并没有出现的方向上放出两个耳报神。”
随着他做出手势。
两道黑影迅速的出击进夜色之中。
看到第一波追踪过来的侍卫与之后跟过来的这两个打扮奇形怪状的人,完全被自己消灭之后,沙木正打算换过另一个方向,却看到迎面过来的一小队突厥军队。祈福者的这圈子绕的真是太大了,现在连让可汗引以为傲的突厥步兵也被大阏氏调动,协同追击过来了。
闻到他们身上与众不同的甘洌气息,他能判断出,他们并不是长久驻扎在可汗附近的士兵,这一定是大阏氏能够随意调动他们的原因。
那小队士兵显然已经发现了他,动作迅速的向这边合围过来。
不过一直在绕圈子的祈福者的身影很快又遮挡了沙木的影子。
但那些突厥士兵记得大体的方向,一直追过去,极快速地掠过那些黑袍和白袍子。
此时,行迹在混乱之中的宁月,已经完全不能够分辨出,自己的所在与方向,她只记得按照沙木的话,贴着这些祈福者的脚边行进。跟他们缓慢而持续的让那个圈子。又是黑色的风,在那些人的袍角盘旋,他们虽然看似是在安静行走,似乎也在与某种力量做着抗争。
好在现在一切情况还好,她只需要安静的跟随,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沙木在发现那些突厥士兵之后,转入另一个方向,快速行走,好在这些祈福者巨大袍子提供给他的阴影,让他有好几次都能够动作灵巧的投入被风吹起的阴影之中。
这样就可以帮助他,起码没有那么明显的直接出现在突厥士兵的视野之中。
那两个被新近投入其中的异族人,在这个已经变得异常纷乱的圈子里,转来转去,无数的袍影印与脚步使他们混淆方向,直到他们发现,一直贴着这个圈子在旋转的多出来的影子。
将双手平伸在空中,异族人正借助秘术向他们的首领传回信息,“我们已经找到画像上的女子了。她现在只有一个人,正贴附着祈福者的圈子不断行走。”
坐在马上的异族首领得到秘术的回传之后马上吩咐……
第一千零五十章 神灵之心()
“马上跟上她,如果真的是她自己一个人就捉住她,如果他还有别的帮手,就暂时不要动,等待我派人赶过去。”
不断旋转的圈子,已经让宁月觉得压抑。模糊的黑暗之中,能看到有两道身影向她这边走过来,但是太黑暗了,她竟然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身高差不多,但是走路的方式没错,他们一定是敌人。因为除了身高,所有的地方都不对劲。他们的动作真的好迅速。简直像风一样吹过她这边。
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她记着沙木说过的,不要轻易的穿出祈福者永恒围绕的这个圈子。
但是她现在已经被发现了,她仿佛能够透过黑暗看到,那两个人手中秉持这个利刃,但是她有夜色的保护,这些人也许只是向这个方向走过来,而并不是发现自己,她小心翼翼的在心上安慰着自己。但,他们几乎与她缓慢的移动方向一致,尤其是在她停顿的时候,他们也停顿下来。
所有的祈福者已经开始变得念念有词。不过这场被他们圈起来的追赶,对他们来说,几乎如同并不存在,沙风上下,翻涌着他们的袍子,但是却不能吹乱他们的恒心。宁月能想起她和自己的婢子们讨论过,这些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她还记得当时那个最小的婢子说的话,他们简直就不是人。那些人已经很确定的向他冲过来,她再也没有时间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按照原来的方向,全速的向前奔跑下去。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也要比等死好的多。
沙木回头看着已经追赶上来的人,他已经变得无处可逃,除非打破之前自己的禁忌,穿越这些由祈福者组成的人墙。等到看到他们不仅派步兵进来,还派出骑兵进来时,他彻底坚信了这一点。他必须穿越过这些祈福者。四蹄的骏马向他冲过来。
他猛的冲过祈福者人墙。他们不会马上跟过来,因为这里是大阏氏的祈福场。纵然大阏氏心里是不喜欢的,但是看在表面,任何人都无法践踏这里的神圣。他继续快速的向前奔跑,果然又是另外的一番天地,不知为何被这些人围成的圈子仿佛又在加大,几乎一眼看不到它的边际。然后里面又夹杂了零零落落的几个小圈子,很好这些会成为他的遮挡。他马上就隐身,其中一个小一点儿的圈子之后。
不出沙木所料,虽然有些耽搁,但是一连串的几匹骏马,还是穿过了人群。他们就那样飞越过那些祈福者的头顶。
向着他边全速的奔驰过来。
即使他长年在沙漠上奔跑,速度已经能够足够快。也不会是这些宝马良驹的对手。
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说只有他们能够骑在马上,而他就不能呢。
他打定主意,开始一直向前跑,吸引这些人的目光。
这些士兵果然一块加速追上来。马上就要超越他。
他灵活的转了一个弯又开始反向跑。已经跑过了他的那些士兵,一时间来不及折返马头,所以起码就在这个现在,他的敌人只剩下了最后末尾这匹上的骑手。
他在地面上干拔着跳起来,直接窜到那人的马背上,用最大的推力将那个人推下去!一开始被躲过了这匹马很反感他的鲁莽介入,大概也很想为他的主人报仇,所以不仅不听他的指挥,还左蹦右跳的,想要将他甩下去。
虽然他也很擅长骑骆驼,不过在这草原之上,那些外族人送给可汗的马匹,都差不多,经过他和几位可汗侍卫的亲手调教。所以他将两根手指伸进嘴巴里,发出一声唿哨。那只本来还上蹿下跳,极尽疯狂的马屁,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如他所愿的向前飞驰。
那些刚刚被他让过去的三位骑手,都已经很明确的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也都已经调转过马头全速的追赶。
但是被这些祈福者围成的圈子,可不是上好的马道,比那些松软又流动的流沙还要让人苦恼。
本来眼看着就要追上了沙木。
却又不得不,时时因为人墙的出现猛然带住坐骑。
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他们追不上沙木,沙木也逃脱不了他们的追逐。
不过,拥有更多的人,可以优先做最好的决定,他们决定,从两个方向上包抄沙木。
沙木一边向前奔驰,一边听后面的声音,发现他们已经改变策略,不在直线上跟踪自己,就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前面已经出现了,被这些祈福者奉为神灵之心的一块巨石。
或许他可以打这块巨石的主意,一直以最猛烈的速度冲过去,然后,让他们包抄过来。接着他在驱使坐下的这匹马,跳过那高高的巨石,让另外两匹马相撞。而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匹直接撞在巨石上。只要走一招险棋,就可以同时解决掉三个方向上的追兵。
办法似乎很好,可他对自己坐下的这匹马一点也不了解,那块巨石的高度这样看去黑影暗沉阴森森的压迫着大地,虽然不能说是耸入云霄,但是在足够近距离的时候,要直接跳起那么高的高度,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轻易尝试的话,可能是送死,但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果不尝试的话更得死,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就像现在一样,刚刚打定这个主意,一人一马已经如同一阵旋风般的冲了出去。
目标就是那块巨石。
后面的人一定以为他会在接近巨石的时候绕过一边。所以他们一定会追上来。形成犄角之势,将他包抄。
为了送后面那两个骑手一场激烈的相撞,他的速度也必须达到最快。
沙风中夹杂的沙子碎裂在他耳边的声音一划而过,他几乎已经看不清他与巨石的距离,因为速度太快,那个模糊的影子在视线中颠簸跳跃。
现在完全看不出前面的距离,不过听着风声似乎可以判断出,已经到了恰当的时候。
他俯下身,用手抚过坐下战马的长长鬃毛,吐出的气息里全是沙粒的这样摩挲,但他还是以那样的气息亲吻了一下正在飞驰的这匹战马。他告诉它,“一会儿我们要去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做。即使我们今日能成功,后来人也会在做遇到同样情况的时候唾弃我们的选择。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却一定不敢辱没我们彼此关于勇气的名声。这一点我们都要相信。”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飘陆()
沙木亲吻坐下战马,告诉它,“一会儿我们要去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做。即使我们今日能成功,后来人也会在做遇到同样情况的时候唾弃我们的选择。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却一定不敢辱没我们彼此关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