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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莫老大又干咳了几声,慢慢的向黑暗中的影子凑过去,“这种错误虽然有点儿大,但也应该以惩戒下不为例为主。二哥,刚刚我已经那么努力的吓唬她了,估计她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说的是下次吗?那些,要吸我们血的家伙,可从来没给过我们下一次这样的机会。即便他是我的亲妹妹,也不该拿大家的性命如同儿戏。”凉如薄刃的声音轻飘飘在从夜色之中很快于那种黑暗弥合的再无痕迹。
可仍然重复在耳朵之中的“亲妹妹”几个字将无忧惊的,一不小心将一双眼睛瞪成一对盘子大小。怪不得大家都反应这么大,原来那黑色的影子是在大义灭亲。这种场景很轻易的就将她带回了那些不敢想起的回忆,到底是谁的欲望更重要些?世上真的有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吗?
也许,这一切唯只说明了一件事,就是被抛弃者的不幸。
本来只想一心一意看个热闹的无忧,就在那一刻,似乎是感同身受了女子的痛苦,她没有恨过她,即使她出现屋中,用匕首割伤她脖颈的那些危险时刻里,她也不曾恨过她,现在她分外同情她。
“你们既然这么想让他活着,那么,我能够让她继续存在于这世上的唯一理由,就是让她生不如死的活下去。”此时,这声音虽然只是来自黑暗中的一个浅淡身影,但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口沉重。
转瞬,风中再次传来新鲜的血腥气息,无忧,根本没有看到黑暗中的影子怎么出手用利剑割伤了女子的脸,直到她一直无处安放的目光,看到了女子脸上犹如蚯蚓般盘结密布的恐怖伤口,但看清楚那些伤口,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瞬那些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将她整张脸,弄的更加面目全非,完全分不清楚密布的伤口确切是在哪里。
“他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甚至认不出你!”隐在黑暗中的身影冰冷冷的告诉她,“这就是你要得到的东西。你的自毁。”
女子伸出颤抖的手指,一点点摸上自己的脸庞后,看到自己的手指马上就被鲜血覆盖,再从手指上一滴接着一滴地滴下去,她抬起那双充满了悲伤不可置信的目光,“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我难道不是你的亲妹妹吗?我这么做又到底有什么错?只是不能完成你的心愿吗?你就那么想要得到权力吗?”然后她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好像要扑向那黑暗中的身影,但是只在半途就力竭摔倒,晕了过去。
一直立在原地发蒙的那个莫老大,似乎得到了黑暗中身影的什么指示,在惊慌失措中不断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迷迷糊糊的醒神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杀手中一直提着的少年。
那少年不屈服的将目光转向黑暗中的身影,“怪不得,你要一直站在黑暗之中,原来是你,但是你怎么能怎么能够这么的心狠手辣?她到底何错之有?你怎么忍心对自己的亲妹妹下如此的毒手?”
“你还是先要紧你的性命为宜,不过,我可一直没有想要对你隐瞒我的身份。也有很多次,我以为你就要窥破,哪里知道,你始终是一个懵懂单纯的少年,让人觉得连动刀都没有意思。天下那么多大事,我不想在一个小孩子身上浪费时间直接灭了他们。”那黑影说完似乎已经转身。
少年粗粗的喘了两口气,仍然不能挣脱莫老大的束缚。
无忧已经不将他指望,只是合计着,迟迟没有出现的庄主,应该是被这帮人诱骗到了别处吧?真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尚铁庄竟然暗流汹涌至如此程度。看来,几方势力都已经早早的注意到了它的特别之处。而它也用庄中这几股势力给出了分别的回应。
忽起的一声惊呼,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莫老大呼哧呼哧挥刀的喘气声里。无忧扭转过去的目光,正看到那少年用自己的头顶狠狠的撞到在了莫老大的下巴上,莫老大被撞的直接向后退出去两步。而且应该是咬到了他自己的舌头,捂着嘴巴痛苦的嚎叫着。
少年趁机恢复了直立的姿势,两手并用夺过他手中的砍刀。
第七百一十六章 所谓拯救()
一声惊呼,突兀的出现在莫老大挥刀的喘气声里。无忧看到那少年用自己的头狠狠的撞到莫老大的下巴上,莫老大被撞的直接退出去两步。还咬到了他自己的舌头,捂着嘴巴痛苦嚎叫着。
少年趁机恢复了直立的姿势,两手并用夺过他手中的砍刀。
这几个动作,他基本上都是一气呵成的,以免莫老大身后的人太快反应过来。然后,他一把拉过无忧的袖子,在她耳边说道,“随便弄点什么扔给他们,吓吓他们。”
无忧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拔下了头上的金簪,朝着后面狠狠的扔出去,金光一闪,那些人全体匍匐在地上,以为那是他们曾经见过的黑火药。
“听声音,他们匍匐的姿势不会太好看。”无忧听着后面扑通扑通落地的声音,边跑边对着少年说。
少年先是很奇怪的投过来一个目光,然后忽然露出了笑意,“我们配合的很好。”无忧,笑应了一声,然后又马上否定,“但是可惜了我那只金簪。”少年忽然蹲下身来,向无忧做了一个示意,要她趴到他背上去,他背她。无忧摇了摇头。
少年低着头有些结巴的解释着,“他,他们必定恼恨我们坏了他们的事,又怕他们的意图外泄,肯定会追过来,所以我们得赶快逃走。”
无忧点头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不能直直的一味逃命。”少年惊异道,“难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要正面出击吗?”
无忧一笑,“当然不是,我们去那边躲着,让开他们就好了。”“可,可我们这就要跟向他们认输吗?我们虽然是在逃走,可也只是为了避过他们锋芒,机会得当时,也要让他们后悔,对我们做下的错事。”少年理直气壮,无忧却觉得没有太听懂他的前后矛盾,总之都是逃了,怎么还要坚持没有认输呢?不过他既然这么要面子,就会更加好摆布。
人们太显而易见的弱点都会成为控制他们的结点,无忧看向少年,“这怎么是认输呢?也只不过是避开他们的死缠烂打而已。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跟上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无忧所说的这个反扑纯属是说说而已。现在她心里除了那个密道,没有对追击这件事情做一分的打算。
少年却以为她是认真的,有些慌乱的摆摆手,“我是来保你安全的,这样带你出来,已经是有些做过头了。玄大哥对我的做法还没有表过态,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因为你终究是显人。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就暂时藏在这里一下。”少年的说法至此正中无忧下怀。如果能在这庄中找到秘道的入口,她就会想也不想的,违背与那个玄铁的约定,直接回去。总之,不讲什么信义的时候,人生就会变得很轻松。
在幽幽夜色里,他们终于等到了那些人的追击,而且是一股脑的冲向她与少年消失的方向,无忧,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少年却在定定的,看着什么。
无忧顺着他目光也看过去,那个受了伤的女子给人扶着虚弱无力的走过。少年转回头跟无忧说了一句,“你好好呆这里,我一会就回来。”然后就已经动作麻利地拨开眼前的杂草。
无忧明白他的意图,他要救下那个姑娘,可现在,根本不是时候,无忧更想跟住他们,然后,查看密道的真正所在,此时,他们已经差不多完全暴露在尚铁庄中,能去的地方一定是那条密道。
“你一出现,他们立马就会嗅到你的血腥味道!”无忧警告他道,“况且,她现在,是呆在他的亲人身边,必要的处罚过后,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根本用不着别人操心。”
少年愤愤不平,道,“跟什么所谓亲情相比,他们一定会把她当成累赘。”无忧据理反驳,“不能混淆,刚刚那个是对她的处罚,之后会有不同。”少年的声音却是斩钉截铁,“你说的一切都是假设,只有那恐怖的伤口才是千真万确的事。”
无忧在心上抱怨,小孩子就是这点麻烦,情绪激动的时候所谓摆布就会失效。太跟对错认死理。
所以,接下来的暴露,成了不可避免。
黑暗中,可以听到莫老大的声音在说,“臭小子,果然又出现了。这次可不会让你跑了。”事实与无忧,心上的猜想吻合,这些人果然是在拿那个女子当作诱饵引诱他们出来。话说回来,这种引诱又很让人不齿。
少年毫不畏惧的站在他面前,再看看在他身后被人扶着,才能站立的女子,现在她的脸全部被血迹覆盖,甚至一双眼睛也充满了血水,都不能让人看出她是在睁只眼还是闭着眼。他被那景象刺痛,不忍多看,移开目光望向莫老大,牙齿都咬得咯咯响,“那个人心狠手辣,对他自己的亲妹妹尚且如此,你们对他的追随会让你后悔的。”
莫老大那张黑胖的脸上闪过无话可说的颓败,这种不好受的感觉他当然很清楚,可就算他知道二哥,这事做得过了头,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光是想到要反对这件事的观点,就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背叛。这么多年来,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大哥二哥的吩咐之下,他们是万事都在一起商量的结拜兄弟。但是,今天总觉得自己的心思有些不对头,而一直在捣乱的就是眼前这两个人。
他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朝着少年哼了一声,“你对这件事情很不满吗?假如你能杀了我,就能彻底的表达你的不满了。但很可惜,你没有那样的能耐。不仅没有那种能耐,反而会把你的命留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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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鸣棋他们准备跟这些人进入尚铁村的时候,队伍的最后方,起了激烈打斗之声。
鸣棋向着虚空之中看了一眼,“太子的人,这就找过来了吗?本来还在想,从尚铁庄出来的时候再解决他们。但不得不说,太子这一次猜的很对,他早猜到我会找来这里,然后,以逸待劳的在这里住下了陷阱。只不过,他的这个陷阱却正是我期待的东西。”他将目光瞟向一边,围在他身边,紧紧保护他的暗卫,再看向那个老者,“我们如果要去见那位庄主,总该带些见面礼才好,或者就带一些让他再不能服侍二主的见面礼。”
第七百一十七章 尖脸儿男子()
“看来,这是太子自以为是的陷阱。看上去真是太子一贯的个性,凡事都要抢个头名。”鸣棋将目光瞟向一边,围在他身边,紧紧保护他的暗卫,再看向那个老者,“我们如果要去见那位庄主,总该带些见面礼才好,或者就带一些让他再不能服侍二主的见面礼。”
说完,身影已经如同一个幻影,瞬间移动到那些蒙面而来的黑衣杀手面前。手起刀落,有鲜血喷出,黑衣人倒地。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却也没有看清,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如此,上一个身影还没有在人眼前完全消失,下一个身影就已经斩杀了新的一个黑衣人的鬼魅速度,让原本已经呼吸困难的老者也瞬间忘记了喘息的困难,急速的呼吸了好几大口。
那些黑衣人也并不退缩,而且在他们身后的每块岩石后面,都出现数量越聚越多的黑衣人。看来,他们已经早料到鸣棋的厉害,本来也打算以多为胜。
尚铁庄的几名骑手看看四下里不断蔓延过来的黑衣人,并没有立即出手,他们显然是在犹豫。在两方确定敌对的势力当中,他们应当明哲保身,或者直接趁乱而逃。
可真正的事实却让他们马上杜绝了,那个犹豫。
只因这些黑衣人并没有留下他们活口的意思。已经有几个人向他们合围过来,二话不说抡刀直向他们劈砍。
不过,这些尚铁庄骑手很快就落在了下风。连黑人的刀路都已经看不明确,只是一味的胡乱招架。
其中一个尖脸男子却在丝毫没有遇到任何障碍慢慢的退到了老者的身边,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那些黑衣人都像是对他视而不见一样,让他有机会这样轻松而自如的走近那老者。而本来围在老者外围的暗卫也很快被黑衣人阻挡开来。
但老者与他的对话似乎能给出一切疑问的答案,老者盯着那个不断向他走近的身影,半晌,然后好像是在某个确定的动作伤找到了熟悉的点,“你的身形果然还是这么快,看来我离开了这么多年,你都一直勤加练习。”
那尖脸男子冷冷的笑了一声,“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眼神却还是这样的毒辣,一般人看去只以为我是很慢的动作,只有你看得出这是与风同行的速度。可是你这么快就老了,还没有让人来得及给给上一刀,就自己先奄奄一息了。这是让我和我的刀一起,觉得郁闷之极的事。这些年它饮了太多人的血,可是都不对它的口味。它一直在怀念那一年唯一刺中你的那一刀。只可惜伤口太小了,出血量也太小,不能够留成回味。”
老者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太过用力而大咳了一阵,服侍在他身边的的小孩子,已经感觉出了他们对话都不友善,用身子严严实实的掩住老者,然后,瞪起小小的圆圆的眼睛,怒视着尖脸男子。
不过,他身后的老者很快用手给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意思是让他马上去到鸣棋身边。小孩子摇了摇头,老者使劲儿喘歇了好几口气,才将小孩子拉到了自己身后,继续看向尖脸儿的男子,“那时的那些来不及,可能都是留待于今日,让你我好好相见吧!由此可见,上天一直待你不薄,我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挑在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你还是完成了你的心愿。”
尖脸儿男子看向另一边,还被如人潮如人海一般的黑衣人团团簇拥的鸣棋和那些暗卫们再次冷笑一声,“你真以为,你的血能让人记恨那么多年吗?我们一直在找你,不是要找到你这个人,而是要重新拿到你带走的钥匙。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你就不要再妄想掩饰了,能够打开地道通向皇宫的钥匙,当年并不是被什么雷雨天陡然接触的大雷劈化而是被你带走了吧?我们原本还以为你拿到了那样宝贵的东西,一定会用它得到些什么,没想到你还是如此,残老余生。真是荒废的那把钥匙的巨大作用。你总是这样,非要把别人的天赋磨灭。对这把钥匙是如此,对我也是如此。”然后,他对身后慢慢跟过来的黑衣人说道,“带走那个孩子。东西一定不在他身上,肯定是在孩子的身上。”
老者一脸惶恐的看着他,“原来,原来这些人是你带来的?你用的,这是上好的苦肉计。”他看了一眼那边纷纷被斩落马下的尚铁庄的其余人,眼中的悲楚与愤怒缓缓化成平静,“可怜,你把这些人也骗得好苦。如果你对他们好好说,他们也会跟你站在一边的,又何苦要夺了他们的性命。”
“那我受的苦呢又有何人知道?你也是隐姓埋名过的,对于其中的艰辛应该熟悉万分吧,从来没有体谅过我的人,我又为什么要去体谅他们?这世上的荣华双死都是要各顾各的。不过,现在有这样分出结果还真是上天有眼。”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你所受的苦并不是他们造成的,只不过是你自己的贪婪。难道活到了这个年纪,你还没有看出,贪婪这东西真的很沉,一旦背负会成为一生的枷锁,让人喘不过气来。虽然知道你不会相信,但你要找的那东西,我早已将它毁了。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才是那祸患之源。”
尖脸男人上下眼皮微微合了合,有凶狠的光,从中释放,“你撒谎,你不会的。你带走它也只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欲望。你以为自己很清高吗?还不是同我们一样,只不过,你比我们更会刁难人,也要求得更多,而且更喜欢独吞,你的出走就已经说明一切。至于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使用它?并不能说明你的清高,一切应该只是你的失误而已。”
另一边,上上下下搜过孩子身的黑衣人已经向这边的尖脸男子大声的喊话过来,“这孩子身上什么都没有。东西应该是藏在别的地方了,或者是在他自己的身上。”
尖脸儿男子狠狠的拧目过去,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一条条的碎片,飘在风中,转眼凌乱。可以证实黑衣人检查的还是仔细的,但结果却是这样的,他将目光再次移向奄奄一息的老者,“是痛痛快快的死,还是其他的什么,这一次我想尊老爱幼。你提要求,我来给予。”
第七百一十八章 闹婚()
尖脸儿男子狠狠看过去,那孩子的衣服已经撕成条条碎片,飘在风中,转眼凌乱。可以证实黑衣人检查的还是仔细的,但结果却是这样的,他将目光再次移向奄奄一息的老者,“是痛快的死,还是其他的什么。你提要求,我来给予。”
老者却忽然弯了弯唇角,一脸陷入过去回忆的神态,“十几年都过去了,你却还是老模样,做什么事都轻飘飘的,连威胁也是,可从一开始练的却是重功,也许从那时,我就应该看出你会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所以说,怎么没看破呢,我还等着被你拆穿,然后,在那时,我马上就看到你气恼的模样,可是你却偏偏事事都要跟我作对。这个等待,让人一直熬过了十几年。让我们一直守着那个密道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之所以会从那里离开,是因为即使不在那里,用双眼看到你们在做什么勾当,我也能够从你们的贪婪之的过往属性之中推测出你们的每一步所行。“鸣棋突入重围用刀放倒黑衣人的速度虽然快捷灵速,但这样的速度也似乎早在太子的预料之中,所以匹配的黑衣人数量也是涛涛汹涌。
而全部的暗卫都执著于保护鸣棋,终于渐渐与那老者和那孩子隔开。鸣棋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用低沉的声音下令要他们马上去救老者,一定要确保他命在。暗卫们虽然不肯轻易将世子滞留于危险之中,但是他们从来也都誓死忠于世子的命令。得到命令之后迅速向老者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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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婢子见实在劝说不了自家郡主不去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