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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摸到个什么。刚要伸出手指紧紧抓住,却被蓦然而起的剑风扫开,无忧,吓得趴在地上,紧紧抱住头,不敢再动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火折子的光再次亮起,而且鸣琴手中正握着那个烛台,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连杀两人的鸣琴世子面不改色的风采依旧,但是很显然他鄙视了一下无忧的抱头鼠窜,然后无忧惭愧了一下,明显没有那个鼠窜,她已经两腿发抖,根本窜不动了好吗?
“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两个鼠辈。”鸣琴一句话,刚撂到地上,他手中的烛台被人用钢刀扫落,整个佛殿再次恢复成一片黑暗。
这些贼人果然很怕光,也就是说,他们是怕被鸣琴或者无忧认出自己的身份。这一次他们相互斗殴的声音很大,无忧哆哆嗦嗦从地面上爬起来,然后一头扎进自以为安静无患的黑暗角落里。觉得有两面是墙壁,而她只需要在面对两个方向的危险,比刚刚安全得多。
本来,这个时候如果她足够清醒,是应该向佛殿之外跑的。可毁就毁在,她不仅被吓的迷迷糊糊,而且三魂七魄都已飞了半数。
挤进了某处角落,贴牢了两面墙壁,听到有人说,“你是自来自投罗网的吗?”话音落下,已经有一双犹如铁钳般的手,合拢在无忧的颈项之上。情急之下,她还算是对答如流,“你都不好好隐藏身份吗?”想起刚刚的推测,作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肉的无忧,还是大胆的将他威胁,“我手上的蜡烛,可是随时会亮。鸣琴世子要是看到了你们的样子,恐怕连你们幕后的主子都吃不消吧。”
这家伙似乎真的被他吓住了,扼住无忧脖子的手松了松,终于让无忧好好的喘了两口气,情急之下能做的事果然很多,天晓得,她刚刚是怎么在被人紧紧扼住脖子的时候还能说出那么多流利而有力的话。
但是这么阳春白雪的谎话到底是经不住六月辣阳的烘烤,人家贼人只是糊涂了一时可没有糊涂一世,刚给无忧松了口气儿,又开始更加变本加厉的报复她这个算计。
果然没有山无棱江水为竭的骗术。
无忧忽然觉得这下是没有指望了。且不说鸣琴是不是个真正拔刀相助的热心肠的人,现在他就已经当先被人缠住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腾开身来解救她。今夜,这个黑暗的局,是她见过的,最没有活路这一次。
*****
鸣棋从怀中取出那些金符,拈在手里看了看,从小到大,不知收了多少这个,每一次都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的手感却不大对。那种触手可及的粗糙。
相国寺的金符,尤其是那位高僧的金符,这些年一直不断在提升技艺。所以,他心中有了一些坏的预感。
难道给无忧金符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
一想到这里,他已经马上调转马头。而生长在心头的那根刺,好像是见风长大一般,重重地戳在心头,让他恨不得能够肋生双翅,直接飞回相国寺,去看个究竟。
身后的侍卫们都急急带住坐骑。但能看到的也只是鸣棋风快离开的一个背影。
于是大家不再犹豫,立即跟了上去。简直是以万马奔腾的架势赶回相国寺。鸣棋骑在马上,身后全是马蹄飞奔的声音,他的脑子也直接乱成了一锅粥,紧张得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都似乎流淌着疼痛。
会有什么人这么热衷于算计无忧?难道又是太子?最近的事情太多牵绊了他对太子的用心,所以,才又让他有机可乘。
****
在黑暗之中,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杀掉五六个刺客幸的鸣琴,忽然察觉无忧失去了踪影,他向四处看了一下,虽然眼睛已经能够适应大殿里的黑暗,但是想一下子看出那些高低的梁柱之下到底有没有隐藏着人,又是不是文无忧,就太难了。
又有剑风袭来,他横出手用的软剑,将那剑力一股脑的格挡出去,能听到他面前五六步远的柱子上,发出狠狠的撞击声,应该是刚刚握着剑的人被他的力量格挡之后飞了出去。落地的声音沉重而发闷。
侧耳倾听,好像一时间没有对手对峙上来,他慢慢向另一个方向转了一个圈子,然后想,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在暗夜之中对自己发动攻击呢?
显然他们是另有打算。而且这也一定是最有利他们的选择。
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这些刺客们想紧紧围绕那座裂开的佛像,而那里又是能够通往外面的最近所在。只要他们不离开这里,就能一直占据着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优势。
而他们掏空那座佛像,并从底下挖来地道,不可能是从一开始就针对他与无忧,或他们两个当中任意一个的。仅从那个工程需要的时间和人手来看,他们要对付的一定是更大的目标。
第六百八十七章 贪婪香()
那座佛像,只要他们不离开左右,就能一直占据着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优势。
而他们掏空那座佛像并从底下挖来地道,不可能是从一开始就针对他与无忧,或他们两个当中任意一个的。仅从那个工程需要的时间和人手来看,他们要对付的一定是更大的目标。
所以,现在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他们也势必会在这里死战。
一定要先找到无忧,如果对手的目标是她的话,那么杀死无忧之后,自己势必要面临的就是与大兄长的对峙,然后,兄弟反目成仇,掀起血雨腥风,紧接着,还会是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趁机而入。不过,他们缠斗的时间被自己拖延得这么久之后,恐怕因为暴露过太多身份相关之后,打定了算盘已经变成一定要杀掉他和文无忧两个人了。
鸣琴继续向那边转的时候,靴子无意中踢到一个东西,感觉很轻,然后马上想到,应该是自己刚刚弄到这边来的火折子。
好吧,现在就弄点光亮看看聪明的文无忧,将她自己救到了哪一步或者是害到了哪一步。佛殿之中闪起光亮,在一瞬之间,鸣琴已经捕捉到一个黑衣人想要置无忧于死地的身影。
鸣琴选择直接灭掉了自己手中的火折子。然后脚步轻轻的靠过去。刚刚一瞬间见到的画面犹如是刀刻一样清晰的展现在他的脑海中,只要他举起刀只用一半的力度就可以斩下那个人的脑袋儿,保证绝不伤害到文无忧。几步之后手起刀落,正如所想。他听到整个尸体分两次掉落,地面的声音。还有文无忧的惊叫。在黑暗之中发生这种事情,唯一的好处就是无忧虽然感觉到那滚热的鲜血喷在她脸上的热度,但是却可以不用看到那狰狞的场景。
“我们得赶快逃出这里。”鸣琴刚扔出这句话来,就已经当先跑动起来。无忧根据他的声音判断着方向,就那么莽莽撞撞的,也跟着跑了出去。边跑边对鸣琴说,“那么大的声音和现在兵器不断相撞的声音,相国寺里的和尚们怎么还没有反应!”
跑在前面的鸣琴似乎是冷笑了一声,“那不就已经是答案了吗?”
非同一般的风声吹过。无忧,被冷厉的事实惊得目瞪口呆。这一次,幕后之人将陷阱布置的太过耐心,也太过自然,所以……
前边不断跳跃的小黑点一下子不动了,鸣琴停住了脚步一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努力揉了揉眼睛,让它更加穿透黑暗还没有等这些努力发挥作用时,已经有陌生的声音在开口说话,“我们要的是你身后那个女子的命,与你没有关系。”
鸣琴直接冷笑起来,“我说,你们玩的到底是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呀?我那个不怎么样的请柬还拿在手上当成是宝贝呢!怎么这会儿又要赶人了呢?啊,已经拿到了我身上的证据了吗,然后杀了她,完完整整的嫁祸给我的条件己经成熟了么。”
无忧听了听鸣琴跟自己的推断大致上是一样的。
黑暗之中的那些贼人安静了一会儿。显然他们闹的全部鬼把戏已经被鸣琴猜中让他们很不适应。
无忧被鸣琴太着急亮出他的底牌的举动,酸的牙根都软了。从这一刻起,这些贼人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将他们追杀。
“我会答应你们,让她跟你们走的!”鸣琴忽然调转过来的话锋,让无忧觉得一阵阵的别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厮算是终于看出了他寡不敌众,要像这样堂而皇之的出卖她独自求生!估计,这帮人也是头一回看见这么急转直下的新鲜退步。
好生犹豫了一下。而且,如果现在大殿之中的光亮允许的话,无忧觉得,自己一定能看到他们不明所以的望着鸣琴的眼神。
她轻轻跟这家伙计较,“世子害怕他们了,这么快就要向他们妥协?”“大丈夫不吃眼前亏。”他理直气壮的回答她。
“可那跟在后面,无忧不明不白死去的陷害,世子同样应付不了!如果无忧被他们杀了,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可以由他们随意捏造。世子会很稳妥的成为凶手!”
鸣琴不理,只是冲着对方高声喊,“你们快过来人接走她吧,不然可不敢保证我这颗还在犹豫的心,会不会被她说服。虽然这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你们大约都听说过,她可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呢?而且,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她不仅是容貌长得好,就连低声说话时的声音也十分的勾人。我现在的心就一直荡漾的很。”
听到他这番说辞,无忧在想,也许他并不想真的这么简单,将她交给那些人做成陷阱,反过来将他陷害。
那些人同样也不是傻子,听他说让他们走过去带走无忧,忍不住又一次开口,“别耍什么花样,让她自己走过来。我们的耐心可没有那么多。”
鸣琴的笑声在这佛殿中古怪的回荡着,“你们这是说什么笑话呢,哪有人会自己走上死路,自己跳进火坑的?她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向你们走过去!而且她一向最擅长的就是跟我作对。如果你们今天来这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一定会事先知道这一条吧?我和她是冰与火不能同在的。即使我愿意被你们活捉过去,也不想跟她一起被捉过去。”
但是这些人好像一下子觉悟了,察觉出了这是鸣琴的拖延之策,如铜墙铁壁般的合围过来。
如果不是这一次,无忧恐怕无法想象鸣琴到底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黑暗之中,感觉必定是十人以上的围攻,虽然鸣琴的还击动作不是很多,可是那种身体闷闷的倒在地上的声音早已不绝于耳。由此就可以听出,必然是一剑封喉的精湛剑术。
无忧,觉得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却在精神刚刚松懈下来的一瞬间,忽然闻到一种异样的香味儿,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香甜,也是她从前从未在这世上闻过的味道,只闻了一点点的时候,就觉得心中起了一些贪婪,想要不断更多,更久的闻着那样的味道。
头脑中闪过一丝恐惧,这难道是那些贼人放的大招?也是他们始终选择要待在黑暗之中的另一个原因。事实上,他们早想到了鸣琴没有那么好对付,所以准备的很充分。一计扣着一计,一环连着一环。不好,身体已经觉得发软,四肢也变得冰凉无力。
第六百八十八章 所在()
无忧头脑中闪过一丝恐惧,难道,这是贼人放的大招?也是他们要待在黑暗之中的另一个原因。事实上,他们早知鸣琴没有那么好对付,所以准备的很充分。一计扣着一计,一环连着一环。不好,身体已经觉得发软,四肢也变得冰凉无力。
无忧动了动唇,正想提醒给鸣琴,这些香气的古怪时,一直挡在她身前的身影,却忽然冲天而起,直接上升到大殿的顶棚,然后,就那么硬生生的冲撞出去。虽然无忧的目光已经变得模糊,但是心上还是涌起一阵庆幸,鸣琴比她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他逃过了这阵香气,以他的风格,受到了这些人的算计,就算不是为了无忧,也会因为伤了面子,不断的跟着这群人睚眦必报的。还在担心会不会被殿顶的那些碎瓦殃及池鱼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伸手将她提离地面,然后,她能感觉那人动作矫健的跳跃来跳下去,最后,又重新回到了破裂的佛像前,带着她一同跳进去。
佛内乾坤一瞬破解,他们在长长的黑洞中不断的下降着,那种古怪的感觉前所未有。
整个在无底洞中下坠的过程,都让无忧提心吊胆,但却没有像传说中高贵小姐遇到贼盗时顺利晕过去的反应。反而跟着黑暗中那双特别亮的贼人眼睛一直大眼瞪小眼。做为一个不睡足了觉,就会傻一天的王府小女差,她多么想在睡梦中想出一个对敌的上策的。后悔跟鸣琴来了,这洞真是不见底。没有半点尘埃飞扬的意思,难道已经修了好久吗?看来,他们真正想要等的人非富即贵。这一次用来对付她,杀鸡用宰牛刀了。连她都有点替他们可惜了。
不过,眼下她最可惜的就是这条密道不能万年长。
这些人一安顿下来,很快就要拿她开刀。还不如一直在这里面坠落,长长久久。后来,终于双脚着了地,在这里不住要向前面扑倒黑暗之中的手扶了她一下,她才没有闹成那个狗啃屎。
无忧好不容易抓到墙壁两端的一块凸起石头,紧紧抱住,说什么都不肯走,还硬气了一下,说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黑暗之中的眼睛,有些哭笑不得,打开她的手,拖着她向前。被他拖着的时候,无忧就在想这一定是要找一个亮堂的地方,要了她的命。那会上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她挣扎了半天完全没有用,之后就那么认命的被那人拉着,然后用一双眼睛使劲的看着那人。
他们果然是朝亮的地方去的,那人的眉眼也就变得逐渐清晰。一副面罩罩去了他大半的脸,但无忧敢肯定,如果下次她还有命再见到他,一定能够一眼认出他。她会牢牢记住这双眼睛的。无忧故意气他,虽然到了后来也没闹明白那熊心豹胆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不过台词倒是记得清楚,“区区鼠辈之徒,大丈夫行立天地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可你的胆量就只有那么点吗?连露出本来面目的胆量都没有?挑敌人也是,专捡软的!”
说完一双眼睛还嗖嗖向他放箭。
结果,那人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巴。无忧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可以趁机咬他一口。给自己报仇。或者就靠咬住他的手指挟持了他也好。
但错信了自己,那人两根手指咬起来跟两根钢杵一样,坚硬的差点直接让她的两个大门牙报废了。
察觉到,不能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无忧,好不容易在那一直让她心神俱疲的香气中积聚起来的力量,又开始逐渐的涣散。连看人的眼睛也提不起力量来,估计现在的她,一定是怯生生地瞅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的反应却是什么都没有。
根本直接将她无视。然后,有两种感觉同时涌上无忧心头,劫后余生和被无视的恼怒。不知他到底按了什么按钮,在他们前面光秃秃的墙壁忽然变成了一扇门,他带着她穿门而出。眼睛在那一瞬也被蒙得结结实实。
失去了观察的判断。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就只能好奇的四处听听,好像有着很浓重的青草的味道。不过很快又被之前闻到的那种香气迷惑住心神,她困的一双眼皮开始上下打架。但是也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睡,她还有很多事情要了解。然后就真的咬牙强撑着。
似乎是有人迎上来,问到他们有没有受伤?
他这个人放开了对她的钳制,无忧能感觉到换成了另一双手拧住她的胳膊。不过力气却比他的更大,也可能是因那香,时不时会浑身上下浑身上下没有力气,所以之前对痛楚一直不敏感。而现在给自然风吹的吹,她又渐渐有些清醒,对痛的感觉也逐步苏醒。她痛得都喊出声了。然后,脸上被狠狠的抽了一下,“大显狗,这样已经是对你好的了。”无忧疼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起初还以为就要这样被带去杀掉的呢,不过好像是被那人丢在了什么地方。
被她坐到身下的,那感觉软绵绵的东西,她抓起来闻了闻,是味道不佳的干草,那人应该将她丢进了柴房。贤儿小时候不老实,犯了错,也被爹爹丢到过这种地方,那时候她还想尽办法去救他。给这些臭气一熏,她似乎又精神了一些。
虽然是在这种臭气熏天的地方,心却放了一半,因为这至少说明,他们还不想马上杀掉她。而且逃跑的机会也很多。扔她进来的那人忙完了什么,又重新将她从干草堆上拎起来,拖到一边的柱子边站好,然后用绳子一圈一圈的缠绕住她的身体,紧紧绑在柱子上。那人绑完之后又试了试结实与否,麻利地离开了。
仔细听了听,四下再没有人声,无忧开始卖命挣扎,想要挣断浑身上下的束缚。可越是挣扎,那绳子就越是像肉里勒。无忧,长长吐出一口气之后就放弃了。起码要看看眼前的环境,她开始挤眉弄眼儿的对付脸上的眼罩,终于在她的坚持不懈之下,眼罩松动了一点。
辛苦了半晌,终于有点眉目,透过那个眼罩与眼睛的缝隙,让她能够看到一点点外面的光亮了,又继续努力了半晌,终于可以看到这里的全部面貌,说这里是柴房好像又不太对,顶棚残破的很严重,四下里也是随便用木片搭在一起远处拴着几头牲畜,和大量的草料……
第六百八十九章 冷遇()
无忧辛苦了半晌,终于透过那眼罩与眼睛的缝隙,看到一点点外面的光亮了,又继续努力半晌,才看到这里的全部面貌,说这里是柴房好像又不太对,顶棚残破的很严重,四下里也是随便用木片搭在一起,远处拴着几头牲畜,和大量的草料……
连续不断的古怪声音硬生生打断她的思考,也惊得她脊背阵阵发凉,忍着那块黑布摩擦脸颊的时候产生的疼痛,终于将头转过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和他手中不停做出的动作,那似乎是她听人说过的在给牲畜铡草。
在仔细的琢磨这里可能是哪里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这里会不会是太子的御用马圈。起初觉得,这里肯定是那个地方。但再仔细看四周的环境,以及这里距离相国寺的距离,她脸上又出现了失望神情,也太简陋了,应该不是会与太子有相关的地方。然后,她又重新极努力极细致的,一点点的,观看四周的各种东西,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