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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决心?”鸣琴的目光因为看到无忧眼中如千年冰川亘古不变的坚定而大力的晃动了两下。
“没错!不会改变,无论他是谁,都不会让我改变。如果那个人太坚持,我会想办法除掉他。在我眼中,鸣棋与世子之间唯一的区别,是可以利用的人和不可以利用的人。再无其他的分别。”
第六百六十九章 无常形()
“你的决心?”鸣琴的目光因看到无忧眼中的坚定而大力晃动两下。“没错!不会改变,无论他是谁,都不能改变。如果那人太坚持,我会除掉他。在我眼中,鸣棋与世子之间唯一的区别,是可以利用的人和不可以利用的人。再无其他。”
“大兄长的分量也跟我一样吗?这真是让我听起来激动悦耳的话,不过,你要怎么办?即使我们现在,结成的是真正的联盟,不再有不平等的关系,也能够更好的相互利用,可实力上,一分都没有增长,反而因为这件事的败露,我会暴露在母亲眼中。即使对外她不会说什么,也会暗中派人,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说不定,现在我们的会面就会在她的执掌之中。”
无忧肯定的点了点头,“那个,当然会在大公主殿下的执掌之中,因为被派出的人就是我。而且,我也是鸣棋的一个弱点,只要循着那个弱点,就一定能够找到可乘之机。”
鸣琴吃惊的看了无忧一眼,然后,又垂下目光去,“到了现在,我是真正的知道我为什么会输了,比起女差的狠绝,我的那些雕虫小技好像才是真的什么力量都没有。而且兄长应该庆幸,他这么长时间只喜欢了一个女人而已。要不然可能早已经被万箭穿心了呢!可是,女差想让他死去吗?”
“先拿掉他手中的权力吧,这也不正是琴世子最期待的事情吗?”
“可母亲是绝对信任他的。女差的异想天开,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比起异想天开的容易与否,我更相信的是事在人为。就像琴世子在今日之前也应该绝对没有想过,我们会达成如此联盟。”
鸣琴似乎也觉得有趣一般,弯了弯唇角,“看来,哥哥今后的大风大浪都会是女差给的!”
风过无痕的夜色里,无忧想起那时鸣棋拉住她的感觉,如果不能赶快逃开,她也许就会忍不住,像在梦里做过的那样,反身扑入他的怀抱。她的真实内心比她的坚强外表看起来要千疮百孔的多。而与她近在咫尺的鸣棋黑色的眼瞳之中与白日不同的,散放出浓烈的柔情。可现在,立在这里的她,却根本想不起来,那时她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他的手臂。非常完整的,而且绝不拖泥带水的,就那样跑离了他。
他没有追上来,一步都没有。那么她也不该再犹豫。
鸣琴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还有一句话,不得不提醒给女差,大兄长是一个会将得到与喜欢分开的完整的人。也就是说,他如果想用强硬的手段将你带到他身边,那么与你的对决之中,他会将你当成完全的敌人。如此一来,女差唯一可以倚仗的,他对你的那份情,在这个对决之中将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女差的所谓先机也就再不能称之为什么先机了。”
“琴世子真应该去爱一个人了,如果爱过一次就会知道,世子说的那个将一重感情强硬的分开两种分别来对待,会有多么难!”
鸣琴,“如果真像女差说的这样,那么女差自己又如何将这种情感分开的,女差不是也在喜欢着大兄长么?与此同行的还有对他的利用。女差不是将二者分开的很好吗?”
“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不过世子不是看到了吗,我一直做的很好,很好的利用,很好的疏远也很好的亲近。也许我本质上就是一个恶毒的女子。命运中的轨迹便是做这些坏事。而那些前来掩盖的仇恨,不过是我命运中正好要沿着前进的足迹。一切只是正中主题而已。”
鸣琴,“真的很难理解,已经做愧疚到如此地步的女差,到底是怎么在一心一意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不过,若是仔细想想女差说的也没错,是反是涉及到与女差的相关,大兄长都会不计代价的接近或挽救。但那样看着心爱的人为他对你的喜欢而遭罪,也没有关系吗?勉强的硬撑,到了最后,也只会崩溃。我这样问女差,可并不是在关心女差,而是在担心自己,会受到怎样的连累。我可不打算勉强自己。”
“依奴婢来看,世子有时间针对奴婢,倒不如想想如何让棋世子在大公主殿下面前失去信赖!”无忧神色泰然的看向鸣琴。
鸣琴似乎是终于从刚刚的偏执中清醒过来,他想着,是不是自己第一次认为无忧说的话,对自己很有用处。然后,他定定的看着无忧,“人们会因为他们看重的东西而至死迷茫,甚至完全失去理智。而对于大兄长来说,我们差不多会是他最看重的人。”
无忧点了点头,“就是说,针对于棋世子的诱饵,本身就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因为诱饵本身也就是我们自己。”
“看来,这个文章,固定还是要做在龙指骨之上的。皇上最看重的东西,任他是谁在这上面打的主意,都会责罚严厉。削去爵位也是最根本的。”
无忧却摇了摇头,“那样,无论是这王府还是琴世子自己都会受到牵连,而且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恐怕连小小的奴婢也难以清静其中。”
“体贴这个词真的可以用来形容阴谋者吗?如果可以的话,那用来形容现在的女差就再合适不过了!”
无忧直直的看定鸣琴,“世子若然认为奴婢有所私心,奴婢也没有办法,但是我们做的事本来就不应该牵扯过多,无论是世子还是我自己,都是打算将这王府当作坚固的后台与凭障,这总是真的吧?我们并不是想让整个王府乱,而是只乱棋世子一人。”
鸣琴一时间无语默然,“可太过前怕狼后怕虎,恐怕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无忧仰头对了对已经隐入云层之后的月色,“你看,连你这个死敌,我也拉过了我这一边,这世上还会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吗?”*****宛如简直是一脸吃惊的听完无忧对她说的话。
“这难道就是兵书上说的水无常形……鸣琴他也可以任我们差遣了吗??女差,真是……有时候真是……”宛如一直说不出来的那最后几个字,无忧已经猜到了会是什么。
她轻轻一笑,接上去,“世子妃要说的,是无忧有够奸诈的嘛?”宛如又是一阵的默然,“当然,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无忧伸出手拉过她的手来,用力握着,
第六百七十章 简局()
“鸣琴可以任我们差遣了吗?女差,真是……有时候真是……”宛如一直说不出来的几个字,无忧已经猜到了是什么。
她一笑,接上去,“世子妃要说的,是无忧有够奸诈的嘛?”宛如又是一阵的默然,“如果会有别的路,任是谁也不会动这样的心计?”
无忧拉过她的手来,用力握紧,“好人,就等以后再做吧,现在遇到的所有事情,我们都要将它扭曲,变成我们需要的样子。然后,在未来重生的时候就忘了这些日子吧,这些让我们不愉快。这些让我们变得不像是人的日子,就当我们从来没有活过。愧疚也该是造成了这一切的人来。”
宛如的目光一瞬闪过悲戚,然后又强迫着她自己平静下来,“我说要与无忧合作的话,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反悔,虽然说这些,做这些,是让人全身都起好多鸡皮疙瘩的事情,也会是在梦里做噩梦的事情,却也更加清楚这都是不可不为的事。”宛如顿了顿,又道,“所以,我们能想到的办法是什么?如果又同以往一样晦涩的布局,想来会用上很长的一段时间,那龙指骨也必定不会再保存在王府之中。再过一日,高王就会带着它前去面圣。一切也都将结束。”
无忧点了点头,“想来想去,还是最简单的办法,会比较容易上手。况且从前每一次的布局都太过缜密,想来,那些收到迷局的人,已经习惯了将事情想得复杂。这一次,我们的反其道而行之,反而会有很好的收效,也不一定。”
宛如看向无忧,“简单么?”
无忧笑了一下,“就像世子妃想的那样,这不过是个好听的词汇,为了掩饰黔驴技穷罢了!”
宛如也笑了一下,“可跟女差这样的苦中作乐,却让人很是舒服呢!”
无忧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闪烁,“我们就假装给鸣棋送去鸣琴被挟持的消息,让他用龙指骨换回怎么样?没有事前准备的九曲回肠,只有这直直的一条威胁,但我敢肯定,他会很是用心地想上很多。就连我们的身份也会有多重威胁。不过他一定不会被我们吓着,所以他肯定会取龙指骨,暂时用于诱骗我们。那个时候就让高王恰如其分地出现吧!”
宛如震惊的闪了闪眸光,“这个办法的确是太过经典了,可是如果真的要这样做的话,只有鸣琴世子一个人也应该是可以的。”宛如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知道无忧与鸣棋世子那些往复纠缠。棋世子也许会从那上面看破无忧的故意。
无忧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如果在最开始只用挟持鸣琴一个人的消息,应该也能威胁到鸣棋,但是刚刚与龙指骨有过牵连的鸣琴,总会给人一种不足为信的感觉。这个小孩子的名声可不像之前那么好了。恐怕到现在跟她他的母亲都在怀疑他。”
“那女差呢?棋世子那边应该也在防范。”
无忧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就应该让他防不胜防。也在同时对旖贞郡主做些什么吧!在他看来,我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让这么多人同时狼狈为奸。这个狼狈为奸的广度他应该确定我是做不到的。”
宛如神情肃穆地立在夜风之中,身上不知戴在何处的环佩,给夜风吹出轻灵好听的声音,“如果在这样的夜色之中,不是谈什么煞风景的话题就好了。”
“现在的我们,都在因为某个人而辜负大好的人生。”真正说出这些遗憾的时候,无忧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什么遗憾。或许这个身体本身就已经被遗憾充满,再也找不到,可以感觉它的空间
“每次都会在梦里想,如何把对自己危险的人送入各种各样的圈套,可是如果我没有想给别人制作圈套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将自己从圈套中解救出来?”
无忧感觉到自己眼睛里有泪水溢出来了,所以她将头,转过了另一边,“因为世子妃是个善良的人,所以连愧疚也是善良的。”
“怎么会是个善良的人呢?都做过多少坏事了?从头到尾写下来的话,连自己都会震惊的。有时候,只是这样伸出手看向里面的血液都会感到那里面的血已经变黑了。有时候都害怕照相铜镜,因为会在那里看到从头到脚都难以掩饰的凶残用心,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里也透出那些可悲来。有些人和事真的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无忧已经努力将眼中的湿润瞪了回去,再看向宛如的目光重新恢复尖锐而有力,“世子妃不要再这样想下去了,这就显得太懦弱了,世子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我相挽的力量。很暖心,因为在这诺大的王府之中还有一个和我拥有着同样想法的人。”
宛如仍然悲伤满溢的脸上却慢慢浸出了笑意,“女差要说的,也是我要说的话,知道女差真正怀揣的目的的时候,我曾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庆幸,还在想,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我以为,是因为我懦弱不堪,才会被这种事情折磨,可一向很有办法的女差,也在被这种事情缠绊,那么,我就可以换一个角度想,原来比我更有办法的人,也一样难逃这样的束缚。所以也终于鼓起了力量。也从头到尾都对女差感觉很抱歉,因为自己浑身伤痕累累的原因,所以一直在拿女差的伤痛来为自己为疗伤。得到那种充满心灵像是慰籍的东西。这么来看,我才是比所有人都坏的人呢!”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们要做坏人的氛围竟然被搞成了这样?要是现在就谈这些自我救赎的事情,显然还太早了。”无忧,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但是马上因为自己添了丝满意,“那么,也说一个我们做到今天这一步的好处吧!”
宛如很快接上了她的话,就像她原本也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一样,“如果哪一天忽然被来自天外的不明飞刀插中,也不会觉得可惜,因为有一种所有的坏事都做了一遍的感已经让人觉得够本去死了的感觉比那些痛更快也更真实。”
无忧又变成了无奈的笑,“今天的世子妃肯定是读了佛经出来的。”
“可是读完了之后又马上叫那些撕毁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要想想,到哪里去找人手,将挟持了鸣琴与女差的事情做得形象逼真。”宛如将话题拉回了正途。
第六百七十一章 有耳()
无忧又变成了无奈的笑,“今天的世子妃肯定是读了佛经出来的。”
“可是读完了之后又马上叫那些撕毁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要想想,到哪里去找人手,将挟持了鸣琴与女差的事情做得形象逼真。”宛如将话题拉回了正途。
“我想了想不需要人手,只需要把那封信写得像模像样。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啊,对了,我的令佩,还有琴世子的配饰也夹在信中吧!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厚脸皮,棋世子在不久之前还指着我的鼻子说,他不会再救我了呢。”说出最后的那些话时,无忧感觉到肩上有一阵凉凉的风穿过吹起了好多类似沙粒的东西。让她感觉一阵接一阵的心痛。原本说好了不会再为他起任何的心尘,但现在来看那些都是骗人的。
宛如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女差怎么还敢用这样的办法?棋世子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况且现在他还是在气头上,如果硬是将这件事联想到女差的有意为之上面去,真的理也不理,整个事情终将功亏一篑。”
无忧极平静道,“不考虑这些,才像是突发事件吧。但是前期的铺垫还是要周密一些,比如,我与鸣琴会在同一个场景出现的原因是因为大公主的意思,这样绝对说得过去的理由才出现的这种。”
宛如认真的点点头,“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做好那些了,用以弥补后面的一些漏洞和可能出现的破坏了。可就在眼前的,我们到底要怎么说服旖贞郡主在我们要行事的那一日配合着消失。”
“那样的办法就是,合周公子,现在的郡主很相信他的话,如果是合周说的,她就一定会做。”说到这里的无忧,忽然听到后面的花草丛之中有一些不算正常的窸窣响声她回过头去,看到出现在月光之下的身影。窈窕而熟悉。马上跟在无忧身后凑过来的宛如的惊呼声也在身后响起。
仍打算躲躲闪闪的神医身影有些不自在的花草丛之中站起来,“其实我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我想的是等我回去之后默默去威胁女差的。但现在又怎么办?可以打个招呼,然后默默离开吗?”
无忧心上波澜层涌地看向现在眼中清清楚楚的旖贞,“所以,郡主是从哪里开始听到的?”
旖贞对了对天上的月光,“你们没来的时候这树上有一只鸟,它的叫声我都听全了。你刚来,它就飞走了。”“原来是我们打扰了郡主。郡主既然听到了全部,奴婢也不用跟郡主解释自己虚妄的心意了。郡主可按自己的心意处置奴婢就是。”
旖贞垂下目光想了想,“女差这么恶狠狠的对我,真是没良心。你没瞧到,我都没有大声说话,也并没有指责你们,我的意思,你们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这一次,起码是这一次,我并不想指责或纠察你们有什么错!”无忧亦低眉,“奴婢亦不想向郡主认错。因为这是简单的一个认错不能承担得起的罪责。奴婢只等责罚就是。”
然后,无忧低下头等了好久,旖贞却没并没有什么后续的反应,再偷偷抬起头来瞧旖贞的时候,旖贞表情也仍然是仅有的喜气洋洋,再无其他。
无忧想,也许是夜色的原因,她似乎有点弄不明白,现下这个时刻,旖贞的喜怒。只因,旖贞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向来喜欢快意恩仇。
直到旖贞又终于出声,说出那些让人感到奇怪的话来,“真是的,让我这个无辜之人一直忍着不吓到你们,都忍出内伤了。虽然平时对女差的所作所为一直极为痛恨,偶尔也想做出那样的事情,就是狠狠的戳中女差的痛处,还有,一定要女差在我面前蜷缩,一定要女差在我面前委顿,让我看到那些痛苦。不过,今天我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想法。那就是,刚刚你们说的那件事,也算我一个吧!”
无忧有些不确定的重复着,“郡主的意思是……”
旖贞不耐烦的大声肯定着,“对,就是女差那个千年执念,我在路过的时候也想插上一脚,不过,女差不要以为,我是在帮你,得到想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会离开。”
整个事情从严密有序到风雨飘摇,再到反转犹如逆天,宛如已经支撑不住捂住胸口倒退出去两步。
无忧的反应却一如从前,只是带了一丝疑惑提起目光看向旖贞,“郡主真的挺听全了,我们刚刚打算么,我们将要做的事可能会对棋世子不利。”旖贞挑了挑眉,“你们的打算,不就是让大兄长失去母亲对他的信赖吗?然后让他不要再挡着女差的路。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可千万不要以为这样做一次,就会一劳永逸。大兄长会有无数的办法站起来。而且还会越来越想办法靠近母亲,得到更多的权利。”
“郡主的提醒,确实不是什么让人不能置信的事情。我们也并不是以棋世子的落难为完全目的。那么郡主呢,想要在其中得到的是什么?”
旖贞狡黠一笑,“事成之后,你们也总要将骗出去的龙指骨送还回来吧,再怎么,你们也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私藏那玩意,所以,那个送回来的事情,就我来做吧。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全部的意思,就是要沾那东西的光,让母亲相信我的实力。”
无忧听完了旖贞的理由,没有马上点头,但也没有把目光转开,过了一会儿向旖贞慢慢垂首,“那奴婢就在这里感谢郡主了,因为有了郡主的加入,整个事情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