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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惊讶看着白夏,随即露出一个嘲讽笑容,“白小姐,我们副厂长才不会有那个闲心管你事呢,这都是厂长决定。我倒还奇怪,你怎么会认为是副厂长让我来,副厂长平时不是对你好吗?亏得副厂长去你住所看你,你才能被捡回一条命,不知道感恩,反而还诬赖,真是有够可以!”
白夏神情一愣,抓住来人手,尖利声音似乎要穿透人耳膜,“你说李芸去找我?是她发现我昏迷屋里?”
来人不耐烦甩开白夏手,撇了撇嘴说道:“不是副厂长话,你现能这里?”
白夏瞬间就明白了,李芸去她家里一定是为了昨天听到事情。她既然已经起疑,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再呆厂里?
趁着白夏愣神空挡,来人再说了一次让她回厂里办手续,就对白家人笑了笑,准备出去。
白瑞明却是已经回过神,他连忙拦住远光那人,问:“姑娘,大叔想问你一个事儿,白夏厂里表现一直很好,怎么就这么突然要辞了她?就算她发生了一点意外,休息几天后照样可以回去上班啊!哪里用得着辞退这么严重?”
来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神色,她看了看白瑞明,笑着说道:“大叔是白小姐爸爸吧?如果白小姐厂里留下了您联系方式,我们第一时间就通知您了。辞退事不是我一个小小办公室文员能管,我只负责传达上面指示。不过,大叔,您也要想一想我们厂难处,这医院都下达了……那样诊断,厂里也不可能不作出抉择。”
白瑞明一听心里就急,他说道:“可我女儿现没事啊!人还好好,完全可以让她回去上班。”
来人抱歉摇摇头,说:“大叔,这恐怕不行,厂里已经任命了车间主任,是再也不能调换了。”
白瑞明还想说话,被来人打断了话头,“大叔,我这还有事,得先走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我们厂找厂长。”说完,来人如来时一样速离开了。
夏晓春看到女儿工作就这么没了,忍不住掉眼泪。
“哈哈哈……”白夏突然笑了起来,气流穿过喉咙发出咕咕声让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恐怖。
众人都下了一大跳!
白夏突然怨毒看向了白晨,眼里诅咒、恶毒、仇视显露无疑。不知道哪里来力气,她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脚上伤口猛烈绽开,鲜红血液渗透了纱布。
“白晨,都是你这个死丫头害我!”白夏大叫一声,朝白晨冲了过去,地面上赫然出现几个搜煊∽印�
众人都被白夏疯狂举动惊呆愣原地。
白晨嘴角一抹冷笑,冷冷看着张牙舞爪扑过来白夏,指尖凝聚起一点点白芒。然而,这次并没有白晨出手机会,一个清冷高大身影突然出现她面前,抬脚毫不留情踢了白夏小肚子上。
白夏惨叫一声,身影已经被踹开了两米远。如果不是白龙动作,将她牢牢拉住,白夏绝对会撞墙上变成内伤。
“小夏!”夏晓春凄厉尖叫出来,将被邵枫酷烈表情吓傻白夏扶住,心痛万分。
白瑞明怒视邵枫,刚要说话,就被一边白瑞杰拉住。白瑞杰怎么说也外面混了好几年,邵枫那一身肃杀冷气让他止不住战栗,当年面对南市虎头哥他都没有那么害怕过,说明眼前这人是一个比虎头哥加凶悍人物。
“够了!”白崇光大喝一声,怒其不争看着白夏,“你瞧瞧你那出息,是不是只会朝着自己妹妹发火?有一点得利就瞧不起这看不上那,如今失意就疯癫成狂、还把气撒家人身上!你还是我白家子孙?真是丢人……现眼!”
白夏肚子像打结一样剧痛无比,她听到白崇光喝骂声,心里是恨死了白晨,她眼中,爷爷白崇光只会偏袒白晨!
“是啊!我不是白家子孙,所以我出了一点事,你们都嫌弃我!只有白晨才是你孙女,她做什么都是对!那我干什么还要做白家子孙?我有今天都是白晨害!”白夏忍着剧痛,愤怒已然烧了她理智,让她朝着白崇光怒吼。
啪!
白龙一个巴掌重重扇白夏脸上,一旁夏晓春吓得都不敢哭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儿子脸上这么惊怖表情。
“清醒过来了吗?”白龙冷冷问道。
白夏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捂着被打那半边脸,说不出话,她刚刚确实是失去了理智,被白龙这一巴掌反而打得清醒了一些。
白崇光拄着拐杖冷冷笑道:“好啊,有人觉得做我孙女是耻辱!”
白瑞明一惊,连忙说道:“爸,小夏不是那个意思!她刚刚只是因为突如其来打击慌了神,这才口不择言。”
白崇光不理白瑞明,说:“恐怕这才是她真话吧!不要以为我老糊涂了,你们两口子刚刚也看到小晨是怎么帮她,而她又是怎么回报小晨!”
白瑞明嘴唇蠕动了几下,到底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却也不知道要为白夏说什么。
白夏醒来后表现确实有点恩将仇报意味儿。
“我这里挑明了话说。”白崇光目光炯炯看着白夏,“你说我不相信你话,处处偏袒小晨,可你知道你话让我信任不起来。刚刚小晨冒着被你吸引来阴煞之气入体危险,二话不说启用了太初箴言符,把你身体里煞气全部清除干净,否则你以为自己能平白无故清醒?
你外面随便叫一个医生进来问问,看看他们给你诊断是什么!
——他们说你疯了!
疯了,是什么意思不用我说吧?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小晨出手,你结局就是被你父母送进精神病院去!
结果,你是怎么报答小晨?一句感谢都没有,还处处说小晨要害你!”
白崇光叹了口气,眼里掩饰不住地白夏失望,“我以后也不管你了,随你去做什么!既然这才是你真性情,留白家可能委屈了你。”
“爸!”白瑞东听到白崇光口中有放弃白夏意思,不由叫了一下。
白瑞卿和白瑞杰也连忙来劝,“爸,小夏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了,难免心里难过,被蒙了心!您可不要较真啊。”
白崇光轻轻闭了闭眼,说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比你们清楚。你们当真以为小晨太初箴言符就只是把屋里煞气祛除掉而已?”
众人听白崇光说了两次太初箴言符,却不知道这所谓太初箴言符到底有什么作用。
白晨走过来扶住白崇光,轻轻说道:“太初箴言符是能凝聚天地元气、祛煞存灵一道符,能收天地所有煞气,却也能洗涤人思维,主要表现为被太初箴言符洗涤过人七天之内都会显示出她真实一面,无论说话、动作都不会对他人有所隐瞒。”
白夏听到白崇光和白晨话后,呆若木鸡,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自以为演完美无缺,其实早就漏洞百出,被人看破!
白家几兄弟是听得膛目结舌,这玄之又玄事情当真是真实?一道小小符能彻底扭转了一个人性格?这太匪夷所思了!
但他们今天是亲眼看到白晨解决了那阵不同寻常冷气,白夏也恢复了正常,白晨犯不着用这种事来骗他们。
众人心一颤,以前他们都小瞧了白晨,若是白晨记仇,随便用一道符……
几人齐齐打了一个寒颤,那真是太可怕了!
白瑞卿几人看白晨眼神带了一份遮掩不住恐惧。
白晨看出了几人眼里神色,不由微微笑了一下,她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只要一个人心中升起了胆怯,那么他做事必定会有所顾忌、畏首畏尾!
白崇光叹了叹气,对白夏冷淡说道:“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乏了,想先离开。”
说着,白晨就扶着白崇光走出病房,邵枫自然也不会再呆这里。
白瑞东去把医药费结了,心里本来是对白夏很生气,但看她如今工作没了、人也受伤了,便没再说什么,劝说了白瑞明几句也走了。
没一会儿,除了白瑞明夫妇要留病房里陪白夏,其余人都找借口离开。
白龙临走之前,看了一眼自己亲姐姐,只幽幽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
白夏恍若未闻,仿佛一个失去了生机白瓷娃娃。
*
白瑞卿和白瑞杰去医院之前就把罗辉和白旭安置白晨家中,众人出了医院之后自然要回去接孩子。
白晨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嘴角一抹淡淡微笑。
“姐姐!”白旭一眼就看到了先进门白晨,两条小短腿跑得飞,直冲入白晨怀中。
白旭还是圆圆润润,只是比过年时候拔高了一点,大大眼睛咕噜噜转动。白晨笑了一下,拿出一块水果糖,说道:“一天多只能吃一块,去一边玩吧!”
白旭笑眯眯接了过来,正要拆开吃,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歪着头说道:“姐姐,辉哥哥呢?”
白晨抬头看到站那儿显得有点不耐烦罗辉,笑着对白旭说:“辉哥哥已经长大了,不吃糖了。”
白旭顺从哦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长大了就不能吃糖,他经常看到爸爸吃啊!
白崇光知道几个儿女有事要说,他老了也不愿去插手,于是就找了借口去房间休息。
刘春兰招呼众人坐下,然后切了一大盘水果,还烧了一壶开水放茶几上。
白晨打发了两个小孩儿去玩,自己便拖了一把椅子坐了父母身后。
白龙先开口,他笑着说:“二叔,白夏医药费多少,你告诉我,我回头把钱转给你。”
白瑞东摇了摇头,“就那么点医药费你也跟我算啊?白夏好歹也是我侄女,这钱我出也是应该。”
白龙看了一眼白晨,轻咳了一下,竟是难得正经,“哪能啊!这亲兄弟还要明算账,让二叔垫医药费这事我可做不出来!该拿我一分也不能少。”
这么说着,白龙不由看了看白瑞卿和白瑞杰。
白晨看到白龙那一脸得瑟样子,心里都有点好笑,想不到一向横行无忌白龙也会有装腔作势时候。
她已经把白瑞东成立食品公司、还有县城三家店铺事告诉了白龙。白龙并不知道白瑞明用他名义来找白瑞东把店要了去,听白晨说完后,他也只是说自己老爸做太不厚道。
当白龙得知白瑞明做生意亏了以后,又想把店还回来还不给钱时,他、怒了!
这几家还真是看二叔一家好欺负吧!
于是,白晨把心里想法告诉了白龙,两人一合计,决定一次性把这事儿解决了,免得以后又徒增事端。
因此,才有了白龙装模作样问白瑞东医药费事。
果然,白龙话一落,白瑞卿姐弟俩神色就微微变了变,将要说出口话也被白龙堵住了。
而且,一想到白晨那诡异手段,两人心里就不由发毛,心想小时候怎么就不愿意跟着父亲学呢?要他们也学会了符咒之术,现还用得着这么憋屈?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白崇光根本看不上自己几个孩子资质和人品!唯一好点白瑞东是完全不相信他,所以白崇光才把希望放了白晨这一代上。幸好白晨天赋极佳,白崇光才不至于有山术失传危机感。
白龙收回目光,语气顿了顿,说道:“二叔,有件事昨晚我其实都想和你说,可没好意思开口,今天趁着小姑姑和三叔他们都,我就厚着脸皮来说一说了。”
白瑞东惊讶了一下,“有什么事儿吗?”
白龙抓了一下头顶,说:“就是你盘给我爸爸那家店!”
白瑞卿一听白龙说到水果店事,不由眼前一亮,凝神倾听。
白晨两人则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眼神。
白瑞东略一沉吟,同时看了看坐对面妹妹和弟弟,他叹气说道:“县城三家店事我都听大哥说过。当初我就劝过你们不要盲目去做,水果这东西虽说价格起伏不是太大,但做生意都是有风险。你说你们屯那么多货家里,不就是看市场行情好,产生赚大钱想法吗?可你们这种行为不是真正做生意,而是投机倒把!这是要不得。
现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吧!
我把话说前头,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有事情我能容忍,但我也不会一直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白瑞卿一听有戏,便打开了话匣子,“二哥,也不是我们愿意弄成今天这样啊!你说这好好价格他说跌就跌了,我们都所料不及。现做生意,谁不是这么做?都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我们这不过是遇上了行情不好……”
白瑞杰也说道:“就是啊,二哥,你当初提醒我们时价格正是大涨时候,人家都赚了钱,我们自然也不甘心嘛。等到价格真跌时候,你又没有提醒了!”
白瑞东不怒反笑,“呵,这合计着是我没有好好提醒你们,你们才栽了这个大跟头啊!”
白瑞杰马上摇头,说不是,他不会说话,让白瑞东不要介意。
白瑞东想了想,看向了白晨,说:“小晨,你说怎么处理他们这事吧!那么多货堆仓库里烂了也可惜,至少给你姑姑、叔叔他们挽回一点损失。”
今天发生一切,白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当时他没有阻止白晨决定,今天依然会听听白晨怎么看。
白瑞东心里也不由叹气,自己这个女儿真是妖了一点,什么时候都表现淡定自若,从来不会吃亏,也不会占别人便宜。他这几年做生意见过人不少,还真没一一个人能让他觉得如白晨这么看不透。
今天白瑞卿几个人会有这样结果,白瑞东不是没给过兄妹帮助,只能说他兄弟姐妹做事太不厚道了,才会遭致白晨反感。
白晨坐椅子上,笑得一脸温和,“真要我说嘛?”
白瑞杰和白瑞卿看着淡淡笑着白晨,心里不由紧了紧,他们觉得这个侄女心思难猜、难懂了。
“姑姑、小叔,你们说事情我不同意。”白晨轻轻说道,场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白瑞卿姐弟脸色一变,他们没想到白晨会那么直接,一点委婉语气都没有!
白晨笑了笑,接着说:“但我不会见死不救。”
两人顿时愣了愣,待回过神白晨意思后,不由欣喜万分。
“不过——”白晨语气一转,拉长了声音。白瑞杰心又提了起来,不由暗暗骂道这不是故意耍着人玩吗?
看到两人情绪都要爆发出来,白晨才说道:“不过,要让我帮你们解决屯压下来货,你们就必须答应我条件!否则免谈。我不收回那三家店是因为爸妈要把重心放到原市,县城三家店就不能顾及,既然叔叔和姑姑也做不来,正好店面租金也到期了,可以直接让房东来收回去,你们也不会有损失。”
白晨明明白白说出来,白瑞卿也知道是改变不了白晨主意了。一想到放仓库里因为天气关系越来越不好保管水果,白瑞卿咬牙答应了白晨条件。白瑞杰一直是跟着白瑞卿走,也答应了下来。
白龙一边起哄说都听白晨,惹得白晨瞪了他一眼。
白晨走进自己房间,拿出了几分文件出来,说:“既然答应了我条件,就这上面签字吧!这是我找律师专门拟定协议书,签字后就具有了法律效益。”
白瑞杰讪讪笑道:“还搞得挺正式!”
白晨笑了笑没说话。
白家姐弟拿了文件仔细看了起来,上面罗列了白晨将用高于市场一毛钱价收购白家兄妹囤积起来水果,他们则必须保证以后不能再过问白瑞东家任何事情。
“一毛钱!”白瑞卿看到那个价码不禁大声叫了起来,“白晨,你这个价也太低了!我那可是有五吨,照你这么算下来,我卖给你只比外面多一千块!”
白晨轻轻抬了抬眼眸,“总是多了一千块,你如果不卖给我,你货质量越差、外面价格低,到时候你就只有把那些水果当垃圾一样倒了。”
白瑞卿胸口急速起伏,显然被白晨气得不轻,她转头对白瑞东说道:“二哥,你看看你家白晨,连自己人都要坑了!你不会也是要按这个价来收吧?”
白瑞东眉头皱了皱,他本来听了白晨价格也觉得低了点,可看到白瑞卿这咄咄逼人态度,顿时觉得他把自己弟弟、妹妹看得太重了。
“小晨价格很适合。瑞卿,我们也是做生意,现市场行情是这样,价格是不能再高上去了。而且你货本来也屯了一些时候,不再那么鲜,我会把你们水果都收上来,是看你们都是我亲人,我能伸手帮一把便帮,如果我没那个能力也是爱莫能助。”白瑞东缓缓说道,也把目前情况说了出来,“你是要我们出什么价格来收你货?难道说按你收购上来原价?”
白瑞卿和白瑞杰都欲言又止,看样子还真以为白瑞东会照他们原价收购!
“如果是按原价那这个条件不谈也罢!”白晨挑了挑眉,就要把文件收回来。
白瑞杰谎了,马上拦住,说:“小晨啊,有事好商量,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白龙一把抢过文件,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名字,然后重重放茶几上,说:“还商量个屁呀!我都没想到还能找回一千块钱损失!”
白瑞卿一僵,恨恨瞪了一眼白龙,心里想到整一个土包子,一千块钱就打发掉了,永远只有当流氓命!
可怜白瑞卿不知道白龙神龙堂混得有多好!虽然近他被一个冷面魔王压迫,但下面人还不是照样被他蹂躏?
白瑞杰想了想,指着文件上标明“不过问白瑞东家任何事”是指什么。
白晨好笑看着她小叔叔,“既然都说了任何事,当然是所有事都不能过问。”
白瑞卿冷哼一声,“哟,什么都不能过问,白晨你是想和我们断干干净净,老死不相往来吗?”
白晨心里默念她还真有那个想法!不过只要爷爷、奶奶还,这个想法就不可能真实现。
白晨拿起桌上白龙一已经签好文件说道:“我现可没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以前是怎样还是怎样,走走亲戚、唠唠家常都无妨,可这生意上就不能混一起了。”
“你们没听说过同行是冤家?好好一家人为什么都要做同一件事?你们经营三家店时候不觉得都抢各自生意?既然成为了一家人就不要选择当冤家了。”白晨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白开水,饮了一口,面色恬淡。
白瑞杰突然就想起张璐也跟他说过这事,说他这是见不得别人好,总要去跟风,如今跟大哥和姐姐同做一门生意还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