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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觉不妙,急忙喊道:“大家快爬到树上去。”
两泼人闻言,都愣了下,也不在迟疑,全爬到树上去。所幸的是,尸蛆们并不会爬树,这让我们终于能稍稍的喘口气。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奎叔望着地上的蛆虫说道。
看奎叔神色凝重,我注视着那些蛆虫,它们即便不会爬树,但也不愿离去,在树下守株待兔,而且数量越来越多,目测这样发展下去,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妈的!还没完没了了!”简茜骂道。
奎叔说:“我们必须有人去把它们引开,不然这样下去状况很不乐观。”
“简茜,你不是不怕死吗?你去啊。”那边的长发男子立马叫道。
“你不怕死也不会救你,你放心吧。”简茜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我知道要不是那男人说,她估计真的会去。
现在下去引开蛆虫的人无疑是九死一生。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漫山遍野的白点,神色凝重,而我树脚下,尸蛆已经开始层层叠加了,虽然韩逸泽在树下拼尽全力砍杀,可一人难敌群蛆,在如此多数量的蛆虫下,一个人的力量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那些从山上爬下来的蛆虫利用惯性直接冲到树脚下尸蛆的身上,越摞越高,如此下去,可以想象湮没我们所在的树枝是迟早的事。
这些尸蛆简直太恐怖了!我心跳聚然加速,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我去引!”我咬咬牙决定道。
韩逸泽闻言倏地抬头,他气喘吁吁道:“小晴,你别乱来!”
“是啊,小晴,不如我们再下去一起杀出去吧。”倪婻也劝阻道。
“放心吧,我有把握的。”我给她们吃了颗定心丸,瞧了眼下面白花花的尸蛆群,这尼玛真要命啊!我长长的呼了口气,平静了下紧张的心情,克服下恐惧。
妈的,管不了了!九死一生总比在树上九死无生好。
这么想着,我便跳了下去。
083。飞!!!()
跳下树迎接我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韩逸泽接住我后,拉着我手不由分说,直接往山下跑去。
我心中默念口诀,把项链化作利剑升在空中,先把周围的蛆虫都解决掉。再让它们环绕在我们的左右前后,即便这样,我依然无法做到全方位防御,我不知道那个方向会突然袭击,而剑没有我的手印指挥是不会动的,如此便只能挡住滚下来的尸蛆。
我手里留了一把剑与韩逸泽并肩而下,一路上他始终紧握着我的手,一阵暖流荡漾心间久散不去,这让我面对尸蛆的攻击,不再那么害怕。
追的尸蛆越来越多,我们成功的把树下的都引了过来,这时韩逸泽也是受到攻击的,蛆虫的目标是我。可逸泽挡住了我的一面,所以尸蛆看似在攻击我,实际上是在攻击逸泽。
逸泽拉着我一路跑一路杀,我时不时回头瞧上他一眼,他已经满头大汗,前杀后砍,忙得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可我感觉是很满足的,有这么一个男人如此拼命的保护我,他不会法术又怎样呢?再大的危险又怎样呢?
奔跑中。我问他:“逸泽,你要把它们引去哪里?”
“你记不记得,我们每过一座山,两山之间的连接处都是比较窄的。”
“嗯,记得。”
“我准备把他们引到那里去。”
“然后呢?”
“然后我也不知道,反正在那里它们的攻击面窄,数量得不到发挥,好对付。”
这么说着有些道理,但似乎也不是个很好的方法,我们又跑了一气,我一直在想个更好的方法,可脑袋就是不够用。
快要跑到山脚时,俞达等一行人也都逃出尸蛆的包围圈,从山的另一个方向跑下,奔着两山之间的连接处去。
“有了!”韩逸泽望着俞达他们。眼眸一亮,突然刹住脚。
要不是他拉着我,我铁定得摔一跤。
“有什么了?”我疑问。
他也不回答我,带着一副笑容。把我拉往回跑。
我就奇怪了,好不容易逃下来的,他又爬上去找死?
“逸泽,你这是干嘛?”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待会你就知道了。”
这做法是我不能理解的,但我相信他,看他两眼中散发出自信的光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来是真有好办法。可又回跑到山顶是什么办法呢?我也不管了,反正死就死吧,死了我刚好可以跟他好好在一起,也不用担心变老的问题!
我虽然有法术,可逸泽始终走在我前面,当住我半个身子,这让我觉得不会法术的该是我了。
古话说下山容易上山难。这话一点都不假,我们要一边爬山一边克制尸蛆的攻击,进度十分缓慢,也很累。
“小晴,你们回去干嘛???”
一个声音在远处传来,我回眸是简茜她们已经到了那个窄道处,此刻正看着我们两。
这个问题我本身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回答她了。我瞧了眼逸泽,他始终嘴脚挂着微笑,似乎不准备回答简茜。
我说:“逸泽啊,你就别卖关子了,你不给简茜说清楚,我怕待会要跑回来的。”
他嘿嘿一笑道:“你知道马谡怎么失掉街亭的吗?”
马谡?这个故事有点熟悉,我一想,小时候听过的马谡失街亭啊,但至于怎么失掉的我可没那个心思去研究。
“不知道。”
“嘿嘿……”韩逸泽奸诈一笑,晓有得意的道:“让你们多看点书不看,因为当时他执意要在山上扎营,被司马懿用火烧了嘛。”
“哦……我懂了!”我恍然大悟,他原来是想把尸蛆群引回山上,然后效仿司马懿用火攻。没想到读书还能在这里用得上,我不禁心里暗自佩服与惭愧,看来还是真的要多读书,而且要学以致用啊。也难怪他要带着我一起上去,不然他自己一个人的话,飘一下就到山上了,可他并不能引尸蛆。
“唉。”叹了口气,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智商是真的不够用,我对山下的一行人喊道:“用火攻!”
那边沉默了会,应了声。我和逸泽继续往山上跑,爬到半山时,山下又传来喊声,是雨欣的声音:“我们用了火攻,你们怎么下山?”
对啊,用火攻的话,就得各个方向一起点火,不然尸蛆铁定要从没火的一方逃走,那这样的话,就达不到火攻的效果。可正如雨欣说的,一旦点火,我们怎么下去?
我盯逸泽,他愣了下,嘴角又挂起微笑,不知道这家伙又有什么鬼点子。逸泽斩掉滚下来的一头尸蛆道:“放心,我自有办法,让她们不用担心。”
我把逸泽的话转达给雨欣,那边没有回话,注视着我们少许,接着便分成两泼往山脚相反方向走去。
不一会,山脚的青烟就升了起来,而我们这时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这让我莫名担心起来。且不说我不知道逃跑方法,这火可不是开玩笑的,一股风就能很快追上我们。
我心里着急,加快了脚步,跟逸泽并肩而行,由我替他分担一半压力,如此才能快些到达山顶。
山下的青烟已经变成熊熊火焰,正马不停蹄的往山上扑来,而燃烧发出烟更是铺天盖地,熏得我眼睛难受。
而唯一值的庆幸的是,这期间没有起大风,在火烧到半山时,我们终于顺利到达了山顶。由于火势颇大,在周围释放出巨大的热量,尸蛆们不再想着猎食,也都往山上爬,四面八方白得跟下雪似的一片,看着都触目惊心。
虽然少了尸蛆的攻击,但现在反而是最难受的,在山顶什么烟啊烧尸蛆的臭味啊全都往我鼻里眼里钻,弄得人想吐,而且还特热,都快被烤熟了的感觉。
我抹了把汗问逸泽:“你的办法是什么?快撤吧,我受不了了,太臭太热了。”
“我的办法就是,飞!”韩逸泽看着前方的悬崖边,目光炯炯,神情坚定。
这回答吓得我差点又跌下山去,开什么玩笑,现在四面是火,九死一生,生命危在旦夕,你这时候给我来个飞?
我尽量压抑住心中怒气,问:“飞??怎么飞?飞哪?”
“飞到山脚连接处去。”
“我知道你会,可我不会啊。”我心想今晚可能就要死在这了。
“我知道。”韩逸泽可能是为了避免烟熏,也可能自己觉得这样说话比较舒服,他拉我蹲下,语重心长的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就像刚才雨欣那样,你也看到了,赞同这个说法吧?”
“嗯,赞同,可她那个是科学的,你说的飞到山脚连接处,这么远这么高,不科学啊。”
“什么科学不科学,人有时间能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本来就是科学不能解释的。你硬要说科学话,我给你说,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里就提到,当一个人的速度接近光速时,时间就会停止,当速度超越光速时,就能穿越时空。这个你听过吧,同样的,当你的速度达到一定量时,就能摆脱地心引力,利用惯性就能实现我说的,飞!”
韩逸泽说的慷慨激扬,一副自信又期待的模样,我说:“那是理论啊,没有人能真正做到,而且我们又不能达到那样的速度。”
“能!”韩逸泽盯着我眼睛,同时比划道,“就像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很臭很热?”
“是的。”
“对,你现在脑里只要把自己想在一个空气清晰的海里面,就能克服这些东西。”
我尽量的照他的话做,想象出一副山水美图,但现实中的臭跟热很快就把我拉了回来。
“没用啊。”我说。
“那是你注意力不够,当一个人的注意力足够集中,意识就能使自己的身体对周围的感受做出调节,身体就能摆脱物质世界的束缚,达到以意识为转移的境界。你再试一下,记住,注意力要高度集中,你脑里除了那片海,不能有其他的任何想法打扰,包括你现在的处境。”
我感觉我快要被洗脑了,我闭上眼睛,让自己注意力高度集中,冥想了会,还别说,这会真感觉没那么热了也没那么臭了。
“怎么样?”
“还行,有些效果。”我高兴道。
“yes!那就对了!”韩逸泽兴奋的中指擦拇指打了响继续道:“那么现在飞和刚刚那个是同一个道理,你只要注意力高度集中,坚信自己能飞起来,就一定能!”
“真……真的吗?”
“没错,就是这样。”韩逸泽说着把我拉起来,一步步走到悬崖边,这是最后一座山,除了连接处之外,其他面都有高高的悬崖,悬崖上才是山坡的斜面。
下面的火光烧红了半个天,我看着下面好深好远的湖水,心底发凉,真的好高。宏私何圾。
我问:“就……就这样跳下去就飞了?”
“不对啦。”韩逸泽拉住我的手:“不是这个方向,我们要飞要臭道士那边,是在对面。我之所以把你拉到这里呢,是因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助跑,拼命的助跑。懂么?”
“懂!”刚才的实验让我相信,这是有可能实现的。
“相信我吗?”
“相信!”我给自己打了口振心气,紧紧地握住逸泽的手。
“好!那我们开始,飞!”
韩逸泽拉着我的手,两人拼尽全力的奔跑起来。
084。是谁()
我们越跑越快,我只感觉身边风起,消减了周围烈火的烘烤,让人内心放松又激扬,仿佛就要飞起来一般。脑子里闪过简茜百米赛跑的样子,我想这应该是我生平跑得最快的一次。
从山上一头到另一头有几十米距离。这完全足够我们助跑,逸泽控制着奔跑节奏,我们在速度最快的那一秒,聚然从高山上跃下。
身体腾空,我心中莫名的恐慌起来,好在有逸泽拉住我,少了些紧张。离开山顶那一秒间,我看到简茜他们已经回到两山之间的连接处,正在我们前下方仰视着我们这个方向,都一脸惊讶。
紧接着,我感觉我跟他们距离越来越近,不是水平距离那种近,而是高低垂直距离的近。
这意味着。我们正在往下掉!
“怎么回事?逸泽?”
“呃……好像没能飞起来。”
逸泽面带窘迫,我耳边风声鹤唳,速度越来越快,完全就一自由落体,我心想完蛋了,这次真要去陪他了。但他大可以直言啊,何必这样大费周折?
我有些生气,我问:“逸泽,你特么故意忽悠我吧?”
“啊?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你刚才注意力都不集中……而且,要不是你重了些,我估计能托起你。”宏杂节划。
他这么一说好像也蛮在理的,我从离开地面那会就没想过什么飞了,是一直在担心会不会掉下去。可想想他话总有什么不对……
“逸泽,你说我重,你嫌弃我胖??”我恍然想起这个严重的问题,凌利的眼神直逼他。
“没……没有啊。”
逸泽赶忙否定,我瞪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这么好的身材居然说我重?我再瞧瞧下面,已经没有那么高了,简茜她们的表情从刚才的惊讶变成了惊恐。
照这个落地的地点来看,我们显然是要落在简茜她们前面,也就是窄到的端口处——这是必死无疑的。可说也奇怪,我一点都不担心死亡,我只是想,这么高摔下去。会不会死得很难看,到时候变成鬼也是摔死时的那副惨样么?那可怎么好?
但想什么都已经无力回天,速度已经很快了,说话能被风声全部湮没掉。我抓紧逸泽的手,静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可就在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时,韩逸泽突然握紧我手,用力往一边甩去。我心中一惊,赶忙睁开眼睛,看到韩逸泽也正往我对面方向飞去。
我来不及问他个所以然,一声“轰隆”巨响震耳欲聋,我被摔得全身辣疼,冰凉的液体侵湿了身体,我是掉到了水里。可我不会游泳,而且由于惯性。下沉速度非常快,头上的黄色火光渐渐暗淡,很快就陷入一片黑暗包围中。
我感到缺氧,很难受,真的。可一呼吸,那些可恶的湖水就不停的往我鼻子嘴巴里灌,如此往复了几次,我意识开始模糊。
心里不再想呼吸的事,像做梦一般的,在黑夜里出现往昔朝朝暮暮:简茜阳光的面庞,奶奶的慈祥,逸泽的幽默等等,都杂乱无章的从我脑海里闪过。
我这下似乎平静了,难道人死前的最后时刻,都是这样的吗?我的思绪越来越少,就在大脑要濒临空白时,我感触到一只手绕过我腰,把我抬起来,接着嘴上便被双唇吻住。
一口气从对方口里吹进来,我得到渴望已久的氧气,贪婪的吸到肺腑中,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没有让我尴尬与失望,他是逸泽。
简茜也跳下来,两人把我托回岸上,我吐了几口水,便清醒过来,抬头看看那高的可怕的山峰,我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如此高的山峰,如此刺激的冒险,真的是九死一生。
简茜给我擦掉脸庞上的水,一副佩服中带着羡慕到嫉妒的惊讶神情赞扬我道:“小晴,你牛逼啊!刚才都差点吓死我了,逸泽也牛逼,这都敢玩。”
我无奈苦笑,这哪是我牛逼,完全就是被别个忽悠的。我斜了眼逸泽,他歉意的挠挠头,不发表任何意见。
倪婻她们也都围着我,面色忧虑又透着高兴,雨欣问我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
我笑笑站起来,望着满山的火焰,那里传来噼啪噼啪的声音,不知是尸蛆被烧发出来的还是树枝,距离这么远,我依然能闻到淡淡的臭味。
“奇怪了。”俞达上前一步盯着山顶道:“这么大的火,山内温度应该很高的,可都烧这样了,怎么还不见那鬼出来?”
“要不,我再加点东西?”雨欣道。
“嗯?”俞达回过头:“加什么?”
雨欣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对逸泽说道:“对不住了,你待会捂住耳朵,可能会有点难受。”
捂住耳朵?这是要来狮吼功吗?她刚才没答俞达,我也不好问,拉着逸泽往后退了几步,一泼人愣愣地注视着她。
雨欣蹲下摆了个莲花坐,一手胸前作印,沉默了会,口中就开始念道: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南无阿唎婆卢羯帝烁钵罗耶
菩提萨埵婆耶
摩诃萨埵婆耶
摩诃迦卢尼迦唵
萨皤罗罚曳数怛那怛写
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
……
她念什么我们根本听不懂,翻译下来大概就这样,我想她念的应该是梵语,这些字眼从她口中念出,仿佛一套绝世武功,竟然散放着波光圈,由小到大,一个个往山顶那边飞去。
波圈虽然未飞到我们这边,但听她念经,我心中也是起伏跌荡,她声音虽不大,但感觉不是从空气里传到耳里,而是直接渗透到人心中,给人一股无形的力量。
韩逸泽按雨欣说的捂住耳朵,可他表情扭曲,显然也是很难受的,这让我无所适从又非常担心。
念了大概两三分钟,那边依然不见任何动静,可韩逸泽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他眼睛里都疼出了血丝。
雨欣无奈,收住了咒语,站起来对逸泽表示歉意,又对俞达道:“他可能不在里面了。”
“怎么见得?”
“《大悲咒》威力无比,而且我念了足足三分钟有余,他要是里面的话,这会估计已经重伤了,法力小的都已经死亡,所以他要是在的话肯定会出来的。”
雨欣耐心解释道,俞达越听神情越失望,想想也是,千辛万苦的来到湘西捉这货,最后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不过,我觉得他会回来的。”倪婻说:“你想啊,他的老窝在这,那些虫虫也在,他怎么能不回来呢?”
这话说的有道理,我们都默认赞同,看样子还在在这山脉中呆上几天了。我要正叹气,空中一个喊声吓了我一跳。
“是谁!!!!”
抬眸望去,山顶上空飘着一个身影,是一个佝偻的老头子,背对着我们,听声音应该很愤怒,此时这山也烧得差不多了。
瞧这情况,这家伙应该就是湘西恶鬼了吧。
俞达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