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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给我盖上的,我起身去把毛毯给他盖上,却发现他手都起鸡皮疙瘩了,不由心里有些感动。现在虽说下夏天,可南方一天温差还是比较大的,一般以半夜和早上为最低温度,是挺冷的。
我出了帐篷,外面阳光金晃晃的,这是一个暖心的早晨。我寻思着要不要去简茜他们帐篷,因为万一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这个还是不太好的。
斟酌了下,为避免尴尬,我决定先偷偷去瞄下,本以为凭简茜的魅力,一般男子应该是不能按耐住的,当然简茜也不会这么奔放,可再不挤,两人也应该睡一起吧。
我瞧瞧掀开帐篷,看到的却是简茜在熟睡,俞达这个老古板在门口打坐,是的,你没看错,就是打坐。这种男人现在能找到几个?真他妈极品。而此时他正对着门口,我一掀开帐篷就看到他那双挣着的大眼睛,吓的我差点没摔倒。
“俞达,你有病你啊?”我推后一步骂道。
“怎么了?”俞走出帐篷,不明所以。
我直接没法跟他沟通,便不耐烦说道:“小胖子饿了,你去买些早餐来吧,多买点啊,反正有床你也不睡,多浪费,就让给我吧。”
“哦……小胖子是谁?”
“就是那小鬼啦!”我恨不得吼出来,这家伙呆头呆脑的,简茜是喜欢上他哪点了。
“哦,好。”
俞达走后,我进了简茜帐篷,简茜被我刚才一吵,也是醒了。我明知道结果,可还是抱着一丝幻想问道:“昨晚有什么进展没?”
“能有什么进展啊?”简茜打了个哈欠左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无精打采的说:“昨晚跟他都差不多聊到天亮。”
我去,也是蛮能吹的,我心想,这男的是绝对的正经男,也的确有点不可思议,我问:“就……没什么其他的进展?”
“你想什么呢?还能有什么其他进展,人家整晚床都没上,就守在门口。我怕凉着,叫他来都不来,最后没办法啊,我给了他个毛毯,他就披着那毛毯在那坐了一夜。”
“那你们聊什么呢?”我是被俞达给深深地折服了。
“什么都聊啊”简茜眼里掠起一抹幸福的目光,说:“聊他小时候的事啊,怎么跟他师父学道术啊,他师父如何厉害啊,怎么驱鬼啊,捉鬼啊,乱七八糟也挺有意思的。”
这的确是个新奇的话题,要我估计也能听他聊到天亮,我笑了笑道:“那你……没有表白?”
“没有……昨晚聊的兴起,忘了,改天吧,又不是忙嫁人。”简茜说到这里顿时精神一振,瞬间就像个精神抖擞的人,她宛如记起一件重要的事,着急道:“对了,俞达要赶去湘西捉鬼呢,这个女鬼白天又不出现,晚上出现又是那副骚样,得想个办法帮他把这鬼除了。”
这汉子,自己的事都没这么着急过,我心想俞达是给他灌什么药了?逐调侃道:“难道你怕她把你的俞达给勾去了?”
“去,谁抢得走姐的男人?”
……
中午后,我们共同商讨对付女色鬼的办法,小胖子白天虚弱,一直在帐篷里睡。
而根据简茜的说法,对付女鬼其实也简单,投其所好就行。言下之意就是要用美男计,可我们要去哪找这样一个男人呢?
50。半曲断人肠()
俞达作为我们当中唯一会捉鬼的人,自然是不行的。思量了下,我们三人目光一至的投向了韩逸泽。
这种默契还真是前所未有的。
韩逸泽似乎感觉到什么,非常不自在的说道:“看我干嘛?人家喜欢男人,我可是鬼,你们省省吧。”
我们依然默默地注视着他。不说话。
韩逸泽反而自己有些慌了,又说道:“看什么看,不要以为你们这样盯着我就会答应你们。”
现实摆在这里,除了他,没有人能胜任这个艰巨的任务,而且他姿色也十分的有诱惑力,无疑是作为诱饵的不二人选。
我们还是不说话,只是瞪着他。
瞪了几秒,韩逸泽终于按耐不住,斜暼了我们一眼,妥协道:“好啦好啦,怕了你们啦。不过话先说在前头,那女鬼出现你们就赶紧出手。我可不想跟她有多一分钟的纠缠。”
说完就独自坐上自己的跑车离去了。
呵呵,这家伙,我忍不住笑出来,有时候觉得他还真挺可爱。
夕阳见红后,俞达让我们收了白天用的那些东西,包括帐篷什么。他在这片平地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太极阵,足有一个250米的跑道那么大,又在阴阳两级写了些奇怪的文字,然后用散土随意盖住。设计的十分隐秘,任何人身在这阵中都不会轻易察觉到它的存在。
做好这些后,俞达两指抹剑念了些奇怪的咒语,一股光便传到这偌大的阵法里,然后消失在土里。他并叮嘱韩逸泽一定不要踩到那些散土盖住的文字,不然阵法会攻击他。
是夜,月光姣姣,微风拂林。看似平平淡淡的一个夜,却有人满心抱怨。
那就是韩逸泽。他被我们逼他天黑就到那太极阵中转悠,已经转了两个小时,估计他耐性也快被摩尽了,时不时斜了我们这边一眼,一股怨气便通过目光直接传到我们意识里。
而我们则在阵法外附近的一个低洼处,三人潜伏在那里,伺机待发。
韩逸泽再转悠了十来分钟。实在是没耐性了,他便朝阵外走去,我们正要叫住他,这时山上飞出一个人影。在树林里,离我们不远的树干上停下来,直直的盯着韩逸泽这边。
这人影正是那女色鬼,她似乎正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并没有步入阵法中,我们赶紧对韩逸泽使了使眼神,无奈他却看不到,我们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出阵外。
正感觉前功尽弃时,他却没有朝我们这边走来,而是直接到他跑车里,拿出了个东西,待他拿出来后,我才看清,那居然是一把吉他!
真是令人意外,然后他又回到阵中,找了个小土丘。坐了下来,试了试弦便开始弹奏起来。
他弹的这首曲子是个弹奏,并不用唱,吉他才开始响起,我就听出来是什么曲子了。
当初骗了我几滴眼泪时,这曲子也有份,所以我印象格外深刻。
这曲子叫《silentopen》,是《喜剧之王》里的插曲,电影放到一无所有的男主角尹天仇说要养妓女柳飘飘时,配起的钢琴曲,很伤感也很感人,柳飘飘哭的梨花带雨。
而让我最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吉他版的。
他弹奏一开始,树枝上的女色鬼就沉静了下来,站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的听着这曲子,极度的认真,神情略显悲伤又带着几分惊讶,这使得我对她之前的行为似乎有了些新的看法。
是的,人不可能一生下就是坏人或者就是好人,定是经历了什么才导至她们人生观产生了改变。正如女色鬼现在这个样子。
韩逸泽忘我的独自弹奏,仿佛不是在弹一首曲子,而且在述说着自己的悲伤故事。他或低着头或时不时看看夜空,一副深情的款款的样子。当然,我相信这不是装出来的,我能感觉到吉他声里的哀鸣。
而事实是,一首好的曲子,它会让你把自己的某段经历对号入座,从而产生某种情绪。曲子固然好,关键还是要听者有故事。
我突然觉得,他这个鬼是两面性的,也就是具有双重人格,疯起来像个小孩,认真起来又太过成熟。而两种角色变换中,总能给人以颇大落差,释放出无尽的魅力。
我发现我开始有点迷上他了。
而这时那女色鬼从树上慢慢的飘向韩逸泽,我却感觉不到她的任何危险,她眼下早已经划出两行泪迹,在月光下居然反射着亮光,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她静静地飘到韩逸泽后面,定在那里动也不动,似乎只是为了能更清楚的听到这首曲子。
微风拂起她的头发,配上这悲伤的吉他声,竟成了一副迷人的画卷。
终于在这曲子中沉醉一分多钟后,吉他声停了下来,这静谧的夜又把人的种种思绪拉了回来。
那女鬼特意整理了下头发和那不整的衣衫,这么一来,她看上去文静多了。这是让我不解的,她不是要勾引男人吗?露肩坦胸不是更有诱惑力?
她飘到韩逸泽前面,韩逸泽抬头一看,也是愣了下,谁曾想到这么不耻的女色鬼,居然会有深情跟正派的这一面呢。
女鬼目不转睛的盯着韩逸泽,韩逸泽则瞧了她一眼后,颇不自在收回目光,偷偷的暼了我们这边一眼。
我懂他的意思,我也偏头看着俞达,这时女鬼已经完全的进去他的阵法里,为什么还不施法呢?
俞达做了再等等的手势,我继续观察着那女鬼到底会干什么,我很好奇。
然而令我大跌眼镜的是,这女鬼盯了韩逸泽少许后,居然颇为正经和庄重伸出她的右手,对韩逸泽微笑道:“你好,我叫辛媚儿。”
现在的她跟我们在出租车里看到完全判若两人,我有些不敢相信。
“你好,我叫韩逸泽。”韩逸泽应付似的握了握手,完了又狠狠地瞪了我们这边一眼。
“你……能再弹一次这曲子吗?”女鬼对韩逸泽说,从她说话的语气就能听得出,她是及其认真的。
“这个……”韩逸泽说话间低头偷偷瞄了我们这边一眼,而俞达则在我旁边频频点头。
“好吧。”
韩逸泽长指微动,寂静的夜里又响起了刚才那首曲子,悲伤的气氛再次弥漫在空气中。只是这次并不是因为这首曲子,而是因为辛媚儿。
在吉他声的衬托下,辛媚儿仿佛有千言万语埋藏在心中,那失意而又伤心的神情,好不吝啬的把这些言语都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情到深处,眼泪自然就不停使唤了。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借着残酷的月光顺着她脸颊滑下,滴落在吉他前,吉他声戛然而止。真是一曲一故事,半曲断人肠。
而就在这让人感怀至伤,情不自禁的时刻,俞达跳了出来他一手拿剑一手着印,叫了声“起”!
那偌大的阵法立马便转动起来,阵上方并照耀着黄光,随着阵发的转动,许多剑从阵法上方直插那女鬼。
女鬼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眼俞达一眼,便展开曼妙的身姿左右躲避。
韩逸泽自知那些剑不会插向自己,便起身在刀剑横飞中朝我们走来,走了一段路后,他最后的一脚踩下去后便没了动作,与此同时,一些本来攻击辛媚儿的剑矛头指向了他。
我暗叫不好,他肯定是踩中俞达写的那些字符了。
正想要俞达收阵,可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没张口便见一把剑从他后面,朝他心窝刺来。接着就听到一个悲惨的叫声。
而韩逸泽仍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他身后的辛媚儿却倒了下去。是的,这个叫声来自辛媚儿的,她毫不犹豫的帮这个引她入阵设计害她的男人当下了这一剑。
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个回事。这时夜空中突兀出现几朵黑云似的东西,同时朝我们飞来,一朵扑向俞达,被他用剑斩破。一朵砸在太极阵法上,阵法顿时就没了光罩。就在这间隙间,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到阵法里,抱着辛媚儿消失在黑夜之中。
韩逸泽还站在刚才那里,面对着辛媚儿被刺倒下的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辛媚儿居然会为韩逸泽当剑,这一变故真是始料未及,我跑过去,想问下韩逸泽有没有受伤。而身后的俞达却喊出了简茜的名字,让我止住了脚步,回头一看,简茜已经倒地不起,脸色已经紫黑。
难道是刚才那些云朵似的东西作的祟?我跑到她旁边,此刻简茜已经意识模糊,嘴唇发紫,愣愣的盯着夜空,一动不动。
“简茜,你怎么了?”我摇了摇她。
简茜无动于衷,俞达见这情况,赶忙抽出符咒念念有词,符咒就燃了起来,他夹着符咒在简茜双肩重重的点了两下,简茜眼珠子这才开始有了点灵动,可脸色依然不见改变,嘴唇还是一样的紫。
“他中了鬼毒。”俞达说着站起来,脸色难看。
“那怎么治?”韩逸泽问,他刚才听到俞达的喊声,也迅速飘了过来。
俞达望着简茜,摇了摇头,把我跟韩逸泽拉到一边说:“一般中了鬼毒是没法治的,我只是用定心咒缓慢了下毒性,可……”
“可什么,你说啊!”我开始慌了。
“唉,中了鬼毒的人,身体会慢慢腐化,直到最后变成污水……一般中毒的人活不过一天,我虽然给她下了定心咒……”俞达说道这里,把头低下,面色十分愧疚与难过,他顿了顿继续道:“可这依然解不了鬼毒。”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什么鬼这么歹毒,下得了这个手!我咬牙切齿,可看到简茜那副模样,心中立马全被悲伤覆盖,这分钟居然产生不了一点恨。
我问俞达:“那到底是怎么?简茜还有救吗?”
“她……最多只能活三天,对不起。”俞达依然低头,低声下气道,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从这里看出,俞达要么是冷血动物,要么就是不太怎么在乎简茜。可简茜是我从小到大的闺密啊!他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我们早上还在开心的戏耍,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这叫我我怎么接受。低妖节号。
“你骗人!”我指着俞达,几乎失去理智的吼道:“你瞎说!明明就是你道法不够,你不想救我找别人救,你干嘛说这些话来骗我!”
051。你好绝情()
?简茜在一旁笑嘻嘻的对我竖起大拇指,对我的瞎编能力表示佩服。她哪会知道,我是的的确确做了这么一个梦。只不过稍微改了点内容。
“千真万确!”我朝简茜眨眨眼,口中对电话郑重其事道。
“好,那正好,那你赶紧来,我在处子林,在这里被一个女色鬼给缠住了,不……不太好对付。”
俞达说到后面声音竟然有些结巴,显然是不好意思。色鬼?真不知道那女鬼对俞达做了什么,才让他如此尴尬,我不禁有些**。
而简茜直接在旁边笑了出来,对着电话故意问俞达道:“怎么不好对付呢?”
那边没有立即回答,避过话题道:“反正你们快来吧。”
看他这么羞涩,简茜在旁边乐呵得不行。却也不再调戏他。
“处子林?怎么走?”我问正事道。
“往南走两百多公里就到了,就是去湖南的方向。开车的话半天就能到……”俞达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事,顿了顿,有些失望的道:“你们还是天黑再来吧,那小鬼没什么法力,见了太阳就没救了。”
他这么一说,我们不由瞧了眼小胖子,他又睡着了。
挂了电话。我跟简茜便利用白天的时间,前往商场买一些必须用品,包括交通工具。我们不会开车,但简茜会骑摩托车,所以我们去商场买了辆摩托车,简茜选了辆跟俞达那赛摩样式差不多的,车很酷,配上了个天蓝色。跟俞达那辆颇像一对情侣车。
弄好这些后,简茜回家收拾行李,告别老妈。我独自一人在街上逛,我想给简茜买瓶牛眼泪开鬼眼,想让她看看她“儿子”那可**样,可逛了一个多小时后直接选择放弃。因为没有人知道哪里有这个东西卖。
累了后我选了个茶吧,想到保姆的事,便打电话叫小红来,我尊敬的叫她小红姐,跟她谈了下她的主要工作,并附加了监督我奶奶这一项,要求她要是看到我奶奶有什么异常举动,一定要一字不漏的给我说。
我想奶奶肯定还会跟那无影大人会面的。小红姐虽然看不到也听不见那无影大人,可她要是能把奶奶的话传过来,这还是很有用的。
这个事我是要让她绝对保密的,包括我妈妈都不能说。
她满眼疑问的看着我,也没有多问,毕竟有些事知道多了没好处,我想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她做事,我给钱,就是这么简单,而且我给的待遇也挺丰厚。小红姐不在犹豫,一口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我请吃了顿饭,先付了她一个月的工资,让她明天开始上班。
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我抽了一个时辰收拾好一切,这时家里门铃响,我去开门却看到简茜只带了一个小背包,显得十分轻松。
我不由伸头往外面瞧了瞧,确定她没有其他行李后,我顿感困惑,好奇问道:“你就这点?”
简茜不管愣在门口的我,直接走进家道:“当然啦,你以为是去干嘛?带上银行卡就行了,不然被鬼追的时候你提着箱子跑啊?”
我望着墙角那个花了一个多小时精挑细选整理好的行李箱,一脸黑线,却也无言以对。
眼见晚饭将近,我准备叫韩逸泽来吃晚饭,然后让他跟我们一起上路,我想他应该是愿意的,没有理由,我就是这样的感觉。况且有他在,我和简茜的安全也有了不少保障,比如遇到色狼什么的,他可以毫不费力的摆平,避免简茜一拳难敌数手。
按了下戒指接通后,我把这事给韩逸泽商量了下,那边却以伤未好为理由,拒绝了我。
虽然他这理由相当正当,可我还是感到很意外也很失望,我觉得我之所以失望,应该归咎于他平时对我太好,而现在瞬间恢复到正常,就让我觉得他对我不好了。这就好比有个人每天都给你钱,突然有一天他不再给你了,你就会记得那一天,并感到意外。
我也不再强求,挂了通讯,回到房间陪简茜少许,奶奶便喊我们去吃饭。
今天我没怎么跟奶奶说话,不再像平时闲言碎语都能聊欢颜。我们有句没句,气氛怪异,就连吃饭时也是。奶奶也一直沉默,她今天话也挺少,早上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电视,然后到中午出去买了些菜回来,下午就在厨房为我们做了个比较丰盛的晚餐。
我突然觉得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仿佛蒙上一层薄纱,让我看不清她,有些陌生。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下来,小胖子也醒了,我们出了家门,准备踏上这新的旅程。
奶奶直至送我出门都没说昨天的事,只是微笑的叮嘱一些琐碎事。我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