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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脉香-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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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娥说:“巫子想见大人。”

崔锦说:“方才都见过了,如今也没什么好见的了。”

话音落时,谢五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崔氏阿锦,你醉了。”

她下意识便反驳道:“我才没醉呢,我在军营里跟将士喝酒,可谓是千杯不倒,万杯不醉。”说到此处,她还隐隐有得意之色。

谢五郎的脸又黑了几分。

尤其是一想到与众多男人齐聚一堂喝得酩酊大醉,军营里的那群人又是少见女人的,他的脸色愈发难看,面上已然有了怒气。

崔锦瞧着他生气的脸,问:“五郎可是生气了?”

不等谢五郎回答,她又哈哈地笑着:“太好了,以前五郎一生气我就只能软声软语地哄你。如今你生气了,我却是不怕了。你生气吧生气吧,越生气越好。刚刚陛下说了,你不能欺负我了。你若再欺负我,我就告诉陛下。哎,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好呀,胸中的那口恶气都出了。”

她说得尽兴,整张脸都能笑出一朵花儿来了。

“走走走,抬轿的,别愣在这儿,巫子大人不走,本姑娘走。”

宫人一听,打量了眼谢恒。

崔锦见轿子还不走,不悦地道:“怎地还不走?”声音里凶巴巴的。宫人晓得崔锦正受恩宠,也不敢多有得罪,立即行动起来。

阿墨咽了口唾沫,问:“郎主……”

谢五郎何时受过这样的难堪,尤其是一想到方才阿墨说崔锦与闵恭两人在朝堂上眉来眼去,简直将他当作不存在一样,心里头就气得不行。

嘴里竟吐出四个字。

“小人得志!”

阿墨一听,登时就知郎主气得不行了,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走,回府。”

“是。”

却说谢五郎回了谢家府邸,这种有气不能出的感觉在谢五郎心里头萦绕着,以至于田郎从遥远的青郡带回有名的栗子五香酥时,谢五郎一口都用不下。

他仔细回想了下。

他谢五郎从小到大就不曾受过什么气,更没人胆敢欺骗他,戏耍他,而如今崔锦确实样样都做齐了。现在更是嚣张得意地连鼻子都翘到天上去了!

阿墨进来说道:“郎主,身体为重呀,好歹也吃点东西填肚子,万一饿着了容易得病。”

此时,阿墨是万万不敢提起崔氏的。

郎主正气得不行,还提崔氏不就是给郎主添堵么?

谢五郎说:“先搁着,我想吃了自然会吃。”

阿墨只好作罢,吩咐底下的侍婢将饭食温好了。他又看看谢五郎,一想起今天崔氏的表现,他也觉得很是头疼。之前崔氏还只是嚣张,如今都无法无天了。以前在洛丰的时候,偶尔小鸟依人的,也算懂事。虽然有时候会张牙舞爪的,但那也是情趣。可现在崔氏就是一副完全不把郎主放在眼底的模样。

不过阿墨转眼一想,崔氏此时的确是有不把郎主放在眼底的资本。

在朝堂上,他也听见了。

她炮语连珠,在场之人无人不信服她的巫力。在大晋国里头,全民信巫,拥有巫力之人便可以凌驾于寻常人等之上,何况崔氏的确是个聪明的,一早隐藏实力,有了靠山之后方完全展现出来,现在巫族那边估摸也头疼得很,想必一时间不知该结为盟友还是成为力敌。

谢五郎忽然说道:“阿墨,她变了。”

阿墨附和道:“是呀,郎主若是能见得到她,今天一定能见到她模样也变得不一样了。以前本就是个耀眼的美人儿,如今在朝堂上更是耀眼得熠熠生辉,她说话的时候好多大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倘若她没有巫力,没有靠山,以她的皮囊必定是祸国殃民的妖姬。”

谢五郎沉默了半晌,方咬牙切齿地道:“我谢恒的女人又岂能任由他人觊觎?”

至今为止,在谢恒的心目中,他依旧将崔锦当作自己的女人看待,总觉得这是小打小闹,这次是严重了些,但总会和好的。即便她做了那么多惊骇世俗的事情,可是谢恒始终没有想过要放弃她。

在他的人生认知中,从来就没有放弃二字。



崔锦那一日在朝堂上所说的话一传,整个燕阳无人不知皇帝新封的巫女乃名副其实,甚至比巫子还要更甚一筹,一时间崔锦在燕阳城中名声大噪。

一与巫字牵扯上了关系,百姓们看待时便添了一分对鬼神的敬意。

而因为如此,不少贵女纷纷对崔锦发出了邀请。

月兰看着数之不清的请帖时,都有些懵了。她抱着一大堆的请帖去请示崔锦。崔锦只看了一眼,便说道:“都拒了。”

月兰应声,抱着请帖离开。

阿宇见状,问道:“大姑娘如今是不准备与燕阳贵女打交道了?”

崔锦赞赏地看了阿宇一眼,缓缓地道:“我在洛丰之所以要与洛丰贵女打交道,乃因彼时我还只是崔锦。可如今我是巫女了,与巫子拥有一样的权力,我可以在朝堂上旁听政事,与燕阳的贵女便不一样了。”

阿宇恍然,说道:“所以大姑娘如今要打交道的是燕阳的官员?”

崔锦颔首。

“正解。我既打算不走寻常女子的路,也没必要与贵女们打交道。五日后,朝中的几位同僚在醉仙居饮酒玩乐,”指间捏出一张帖子,“也邀请了我。”

“大姑娘准备赴约?”

崔锦含笑道:“正是,此约甚合我意,若能迅速与大晋官员打成一片,加之他们对巫的虔诚与信仰,有利于我迅速在燕阳城站稳跟脚,且能更快地了解当朝局势。”

今日陪皇帝用午膳的时候,她发现了一点。

皇帝老矣,龙威虽在,但用午膳时却吃得不多。大晋信巫,最大的原因是皇帝信巫。倘若皇帝驾崩,新帝登基,而新帝欲铲除巫族,那么她的努力便功亏一篑。

她如今靠上天所赐的神技屹立于燕阳,却万万不能一辈子都依靠于它。

崔锦不认为这是居安思危。

经与谢五郎的调教,她愈发认为只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别人才拿不走,自己才能活得更精彩。

☆、第九十七章

“大姑娘,王爷过来了;就在外头候着。”月兰走进屋里;对正在梳妆的崔锦说道。月兰侍候了崔锦已有半月,如今对她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了。兴许是见识过沙场的缘故,大姑娘平日里洗漱都喜欢自己动手,偶尔有闲情逸致的时候才会让她帮忙梳妆。

月兰只觉侍候大姑娘是个极其简单的差事,且大姑娘为人和善;待下人极好;有时候月兰甚至会觉得是自己上辈子三生有幸才能侍候到这样的主子。

月兰又说道:“大姑娘,王爷还让奴婢给您捎句话,说大姑娘可以慢慢来,莫要着急。阿宇已经在大厅里招呼着王爷了。”

崔锦笑道:“你让闵郎再等两刻钟。”

今日与一众同僚饮酒作乐;崔锦极为重视。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抢眼,今日与若干同僚见面;她更希望他们将自己当做同僚;而非女子,所以梳妆时她特别注意了一点;将平日里的柳眉化作了长眉;胭脂与口脂都不曾用;连穿着也是简单的锦袍。

她看了铜镜一眼,又取来象牙梳子,盘了一个发髻,将所有头发都束以白玉冠,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她扭头看向月兰,手中折扇一摇,笑问:“你家姑娘可像风度翩翩的儿郎?”

月兰忍不住红了脸,说:“大……大姑娘如此打扮好生英气。”

崔锦哈哈大笑,露出了洁白的八颗牙齿。

月兰看得呆呆的。

她在燕阳城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姑娘,别人家姑娘都是笑不露齿的,唯独大姑娘一笑必定露出白花花的贝齿,一点儿也不拘谨。可要说她不像女子也不成,她有一张让人难以忘怀的脸皮,任谁也不会忽视了这一点。

这么古怪的两种气质结合在一起,月兰不由心想,难怪一向自恃甚高的谢家五郎,那个高高在上的巫子大人也会对大姑娘情有独钟。

崔锦利索地起身,离开厢房,迈向正厅。

闵恭早已在正厅里等候,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去,刚好就见到了英姿飒爽的崔锦。他哭笑不得地道:“还是春日里,天气凉得很,你拿把折扇像什么样子?”

崔锦大笑道:“吾乃风度翩翩的儿郎,折扇不过装饰尔。”

闵恭瞥她一眼,说:“可惜黑了些。”

崔锦说道:“这样便很好,黑一些方有男子气概。”

闵恭晓得她歪理一堆,不与她辩论,站起来说道:“时候差不多了,出发去醉仙居吧。醉仙居在南街结尾,坐马车过去也要小半个时辰。我的马车也在外头备好了。”

崔锦一怔。

“你也要跟我一起去?”

闵恭挑眉,道:“不成么?你我在沙场上是何等关系?朝中官员是你的同僚,不也是我的同僚?我与你一起去见见也是适合的。”

说到“何等关系”四字的时候,他还特地眨眨眼,语气变得喑哑深沉,颇添暧昧之意。

崔锦无意识地摇了摇折扇,似是在沉思。

然而,不过须臾,她笑嘻嘻地道:“也好,有王爷助阵,那些人也不敢小看了我。阿宇,马车不必备了,我跟闵郎一辆马车即可。横竖闵郎的马车大,能装下好几个我呢。”

阿宇应了声。

闵恭多看了崔锦一眼。

打从来了燕阳,她便不愿与自己走得太近,马车也很久没有一起坐过了。今日却是头一回主动提出要与他同车,他心中不禁添上几分思量。思量过后,有一丝喜色。

她此番举动,莫非是……是对自己也有一点意思了?

闵恭的心思崔锦自是无从知晓,她笑吟吟地携了闵恭一同上马车。在马车上还与他分享了好些趣事,马车停下之前,她都不曾停下说话。

闵恭听着,心思愈发活跃,只觉今日的崔锦添有一点不同。



到了醉仙居后,崔锦依旧是笑容满面。

与崔锦相约的几位同僚来的早,早已在醉仙居的雅间等候。他们等来崔锦的时候,也见到了她身边的忠义王。邀请崔锦过来的几位朝中官员都是四五品左右的官职,而闵恭是正二品,又封了王,几人连忙起身行礼。

闵恭笑道:“我今日只是陪佳人而来,你们不必拘谨。”

说罢,他与崔锦一道坐下。

几位同僚见状,哪会不知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何况如今巫女崔锦乃忠义王的恩人一事,全城皆知。如今又是这般态度,两人之间可见不一般了。

而此时,崔锦笑吟吟地道:“哪里是叫佳人?诸位定然不知,我与忠义王在沙场上的事情。想我一介女子能在沙场上安然无恙地活下来,除了得鬼神庇佑之外,自然也少不了忠义王的相助。我家中爹娘还曾言,忠义王如此护我,即便是我大兄也不过如此,日子都在挑了,待寻得一个良辰吉日便要认了这义兄。”

微微一顿,她又看了闵恭一眼,笑意加深。

“认义兄一事,忠义王也是晓得的。我与忠义王情同兄妹,军营中的众位将士也是有目共睹的。”她哈哈大笑,又说道:“说起来,等兄妹一认,我便是义兄唯一的亲人了,以后义兄若要娶妻,我虽为义妹,只是个晚辈,但嫂嫂之名肯定得由我把关才成。”

此番话一出,几位官员顿时了然。

言下之意很是简单,巫女与忠义王之间并非传闻那般暧昧,正因为情同兄妹,所以才这般光明磊落,方才也是同一辆马车过来的。

如今忠义王乃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且已达娶妻之龄,听闻府邸里连个通房也没有,自小又是个孤苦伶仃的主儿,上无婆母,下无妯娌,只要嫁过去了便是忠义王府的女主人,这么划算的事情偌大的燕阳城中谁人也不知。也正是因为如此,使得忠义王在短短半月之内便成为众多人家的最佳女婿首选人之一,甚至隐隐有赶超谢家五郎之势。

在座的几位官员家中都是有待字闺中的女儿,听得此话,无不眼睛发亮。

闵恭登时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而崔锦也连带成为需要巴结奉承的对象。几人当即举酒言欢,氛围格外融洽。

反倒是闵恭从头到尾都是一声不吭的,一张脸黑得似有乌云密布。

不过那几位官员可不管,巫女放话了,显然是说忠义王的亲事她的言语是有分量的,数人纷纷与巫女交谈,一时半会的也忘记了巫女的女子身份。

酒过三巡,外头忽然有琴声响起。

崔锦搁下酒杯。

“此乃巫曲,乃谢家五郎所创,至今还未取名字。”其中一人见崔锦感兴趣,便开口介绍。另一人又笑说:“不知巫女可知‘一曲千金’的故事?”

崔锦含笑道:“愿闻其详。”

那人便娓娓道来,将谢五郎与琴技高超的秦郎之间的故事说了出来。末了,那人感慨地道:“其实秦郎琴技的确高超,可惜了。谢家五郎……”

说到此处,那人蓦然醒悟。

巫女与巫子之间似乎有不寻常的关系,他这般大咧咧地说出倒是不妥了。思及此,那人不禁想道,险些忘了,巫女是个姑娘家。

而此时崔锦不以为意地道:“五郎曾为我弹奏巫曲。”

她轻描淡写地又道:“年少时与五郎相遇,五郎容貌俊朗,高洁如莲,我一见倾心,倒是有过一段美好的时日。不过后来因各自脾性的缘故,也分开了。”

她的表情很是惆怅。

“经此一事,我方发觉自个儿还是欢喜那种乖巧听话的儿郎,不必有什么身份,生得好看,又懂得贴心便足矣了。”

她这一番话按理而言是极其大逆不道的。

一个区区女子竟敢如此挑剔,还一副理所当然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尤其是燕阳城那么多贵女盼着嫁为夫婿的谢家五郎,她也敢这么胆大包天地说出他们过往的事情,且不以为耻,还以一种风流韵事的口气说出。

几位官员登时有些迷糊了。

明明是该大声呵斥的,你一个女子怎么能如此说?

可她手持酒杯,倚在坐地屏风前,姿态慵懒,模样却是漫不经心,仿佛她说的都是天经地义。由此一来,他们一时半会竟想不出话语反驳。

她又低低一笑。

“如今我可是巫女呢,鬼神庇佑之人,知天事,通鬼事。鬼神如此庇佑于我,不正是要让我活得称心如意么?”

他们仔细想想,还真的说得挺对的……

她斟满酒杯,举杯一饮而尽。

她笑眯眯地道:“几位同僚若是有认识这样的儿郎,不妨与我一说。”

闵恭重重地哼了声。

崔锦哈哈大笑:“好好好,义兄,是义妹不好。几位同僚若是为我挑了人,我一定让义兄过目。义兄觉得不好的,义妹一定不要。”

在场的几位官员你看我我看你的,晓得崔锦不是说笑后,陆续应了。

闵恭又是哼了声。

而与此同时,在崔锦与闵恭都不晓得的隔壁雅间里,同时响起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哼声。阿墨看了看自家郎主的脸色,心里发愁得很。

☆、第九十八章

阿墨是晓得的。

今天那几个四品五品隶属奉常的官员,约了崔氏在醉仙居饮酒作乐。他起初听到的时候;心中颇为诧异。在此之前;他都不太能相信崔氏当真要以女子之身进入官场了。

而如今得以相约,他才渐渐反应过来。

郎主晓得这消息时,半点反应都没有。他起初以为郎主是就此作罢了,毕竟崔氏那样的姑娘娶回来的确是个麻烦。所以在郎主沉默了几日后,他便真的以为郎主不再搭理崔氏了。

他跟了郎主这么多年;心思还是能猜一些的。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唯独跟崔氏有关的事情,他一件也猜不准,从樊城到洛丰,再从洛丰到燕阳;每一次的意外之举都是因崔氏而起。

在崔氏去醉仙居的前一日,郎主暗中让人将醉仙居的九个雅间给包下了。

醉仙居生意相当红火;前去吃饭也好喝酒也罢;雅间必定是要预定的,不然当天去的话;雅间肯定没有了。而醉仙居恰好有十个雅间。

阿墨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郎主让人暗中把第十个没包下的雅间的墙给换了。

醉仙居的雅间之所以出名;正因为是雅间的墙相当隔音,隔墙有耳之事绝对不会发生在醉仙居里头,所以许多人都极爱去醉仙居谈事。

墙壁给换了后,郎主在崔氏去醉仙居前便坐在了雅间里。

崔氏与那几个官员的谈话,一字不落地传入郎主的耳中。听到义兄义妹之言,阿墨发现郎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仔细一看,似乎还有几分欢喜之意。

然而,莫说阿墨了,连谢五郎本人也不曾料想到崔锦会如此胆大包天地在外人面前谈论起他们过往的事情,而且还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仿佛于她而言,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谢五郎乍听之下,胸口处头一回有点疼,疼得那么莫名其妙。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腔。

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

而在他还没理清自己的感受之时,吃了豹子胆的崔锦又开始大放厥词了……

“经此一事,我方发觉自个儿还是欢喜那种乖巧听话的儿郎,不必有什么身份,生得好看,又懂得贴心便足矣了。”

谢五郎这下不仅仅是心尖疼得莫名其妙,而且脑仁也疼得无以复加。

她竟然有这样的心思!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孰不可忍!孰不可忍也!

她竟然要养面首!养面首!好学不学学长公主那样的作风!简直是胡闹!胡闹!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谢五郎只觉自己要气疯了。

“拿酒来。”

阿墨咽了口唾沫,赶忙斟满了一杯酒。

谢五郎如同牛饮一般,灌了几杯烈酒后,心里头那股气方消了一丁点。此时此刻,他只觉胸口火辣辣的,不知是酒的作用,还是自己气出来的。

阿墨小心翼翼地道:“郎主,酒喝多了……伤身。”

谢五郎搁下酒杯。

他咬牙道:“回府。”再听下去,十壶烈酒都不够。

谢五郎回了谢家府邸。

因着巫子的身份,谢五郎是谢家唯一一个单独开了府的。府邸也是皇帝赏赐的,规格堪比亲王。谢五郎走在平日里熟悉的羊肠小道上,步履如风。

他甩袖走进屋里,命令道:“取我的琴来。”

“是。”

阿墨赶紧取了谢五郎的五弦琴。

谢五郎一碰琴,便是一曲《十面埋伏》,其杀气腾腾的,听得阿墨这个不太懂音律的人都寒气顿生,心中不由默默地为崔锦默哀了下。

崔氏让郎主的怒气一次比一次高,每次他都以为是郎主最怒的时候了,没想到还有下一次更怒的。

谢五郎连着弹了五曲《十面埋伏》。

足足半个时辰后,他才让阿墨取走了五弦琴。

他踱步到窗边,脸上表情很是落寞。

在他自己强烈地发泄了自己的情绪后,谢五郎发现了一点。而这一点让他自己很是无措,很是心慌。明明崔氏都那么不要脸地对自己了,他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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