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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特使相问,胡威和鹿秋风虽各自心情不同,此时却都很好奇地看着李维,想听听答案是什么。
李维微微一笑,不亢不卑地回答道:“没有什么原因,只是苦练而已。”
“苦练?”特使有点不信,就这么简单?
李维点点头,继续保持着淡定说道:“临近比试的一个月内,我一共炼制了四千七百三十四份止血散,如此而已。”
“什么?四千七百三十四份止血散?”特使一听,大吃一惊,声音无形中提高了很多,让整个广场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鹿秋风的下巴一下掉到了地上,这么多止血散,竟然在一个月内炼制出来,这还是人么?
自己也见过那个欧阳鑫炼制止血散,那可是炼制完一份之后便要休息一会,说是如此才能保持精力。这少年怕是只有一刻不歇,才能炼出这么多吧!
这一比,鹿秋风忽然发现自己在之前视若贵客的欧阳鑫,原来只是一个好吃懒做的炼丹师而已,难怪会输给眼前这个少年!
李维点点头,自己为了保证万一上场,要赢那个欧阳鑫,不但一刻不停地炼丹,还不断地总结,最终才会由未炼制过止血散,到比赢了一名真正的一品炼丹师。
特使看着眼前这名少年,满脸都是赞赏之意,他还有一个疑问,带着好奇问李维道:“炼丹的速度确实是可以通过多加练习,而提升起来。但本官还有一个疑问,你是怎么做到两幅药材,炼出三份止血散的呢?”
他这一问,也把其他人的好奇心勾了起来。确实,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是每个人心中的疑问。
所有人都注视着擂台上的少年,期待他的答案。
。。。
48 配方的问题()
李维知道他们都期盼着这个答案,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在之前炼制止血散的时候发现,原本的丹药配方其实是比较粗犷的。因此在炼制的过程中,不断琢磨*,才有了这个结果。”
“粗犷?怎么讲?”特使很是好奇,马上追问道。
李维这次没有马上回答,他走过几步,拿起放一边的草药,在手中晃着说道:“我们九色大陆的配方,别的我不知道,这几个流传很广的一品丹药配方,都只是说了一株一年的红叶草,或者说两支完整的活血花之类的……”
“这有什么问题么?”特使更奇怪了,好奇地问道。
一边的胡威和鹿秋风也非常奇怪,这配方没问题吧,一直以来就是这么流传下来的啊!
李维微微一笑,略微摇头道:“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去。”
这次不等特使再次追问,他举了下手中的草药就说道:“炼丹的过程,就是先熔炼出草药中真正有用的成份,然后再进行融合的过程。那么问题就来了,比如这一株红叶草,它的年份不一样,生长地点不一样,保存时间不一样,这有效成份其实是不一样的……”
这道理浅显易懂,一说出来,就算不是炼丹的人,也是明白的。但要是李维不说破,却没人会去想这个事情。
因此,在李维娓娓道来的时候,不但是特使和胡威,就算是作为对头的鹿秋风,也不由自主地点头表示同意。
“另外在熔炼的时候,包括在融合的时候,火焰控制的好坏,都会多少对草药中的有效成份产生影响,或者说多少都会有损失……”
李维并没有运起玄气来说话,只是普通闲话一般,因此他的话,只有擂台上的三个人听到。
广场上的人看到李维在那边滔滔不绝地说着话,不管是胡家的族长,还是作为对头的鹿家族长,甚至是威严的特使大人,都一脸服气地在点头示意。这让他们感到非常得吃惊,不知道李维说了什么,竟然让三个立场完全不同的人,都衷心地赞同他的话。
“李哥儿,不简单啊,他日必然是翱翔于九天的雄鹰!”二族老看到这个情况,不由得摇头晃脑地真心佩服道。
一边的胡广听了,眼睛不离擂台,但嘴巴却附和道:“那可不是!他可是我大哥!”
两名红武六阶的少年就在他们身边,听到胡广说话,心中不由得很是羡慕。
虽然之前他们也曾有机会,可能会和李维结拜,但终归自持是青山镇大家族的身份,矜持了下,没有开口。
现在看到李维的表现,就是想结拜也不好意思提了。
李维并不知道擂台外的事情,认真地在继续解释道:“因此,现在流传的这些一品丹药配方,可以说是非常粗犷的配方。根据这样的配方所炼制出来的止血散,其实并不是最佳的止血散。”
“所以你就找出了最佳的配方比例,也就是说,现在这两份止血散的材料,其实是能炼制出三份止血散出来?”特使听到这里,马上把自己理解地说了出来,向李维征求意见道。
李维一听,微笑着点头示意。
得到肯定的答复,特使的脸上带了一丝服气,忽然向李维躬身一礼道:“小兄弟的悟性之高,前所未闻。这对本官的武学一途,也深有所获。请受本官一拜!”
李维一见,连忙去扶,连道“不敢”。
特使的这个举动,直接让广场上的人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那个少年郎有什么魅力,竟然让冷酷威严的特使,行鞠躬之礼?
特使这一拜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因此李维虽用力去扶,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完成这一拜。
别人或者认为特使的身份尊贵,如此举动有点骇人听闻。但特使自己知道,此子将来的成就必定非凡。其他方面不敢保证,炼丹一途,他的天赋乃是自己平生所见第一人。
眼前这个少年,不但有着最基本的毅力,能一个月内炼制出一万八千七百三十四付止血散,而且天赋之高,还能改善配方,这才是真正的骇人听闻了!
因此,自己这一拜,拜得其实是这名少年的将来。或者说不定,将来有朝一日,就是自己想拜他一拜,都不够资格!
特使行礼完毕之后,热情地邀请李维道:“本官有急事,得马上动身返回广热城。小哥不是要去考取炼丹师么?要不随本官一起去广热城?”
他结纳李维之意,尽显无疑。就算听不到他们说话的人,也能从他们的举止上看出来。李维的形象,一下子在他们的脑中高大了起来。再没有一个人,因为李维曾经的铁锅炼丹,或者他的年纪而小看他。
对于特使的热情邀请,李维也感到非常高兴。如果能随特使前行,那自己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不过他心中还记着一事,略微有点犹豫后,才对特使道:“大人,我还有一点事需要处理下,恐怕不能马上动身。”
鹿秋风的脸色已经重新恢复为阴沉,而胡威则还是一脸的敬佩和兴奋。他们听到李维拒绝了特使的要求,却不约而同地表现出了吃惊。
他们两人都想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到与特使同行的机会,就这么放过了,真是可惜!
特使的好心被拒绝,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有点遗憾。拍了拍李维的肩膀,诚恳地说道:“那本官就先走一步了,等你到了广热城,可来郡守府找我。”
说到这里,特使从腰间摸出一块黄色令牌,递给李维,继续说道:“只要把这令牌给门口的守卫,本官就知道你来了。”
李维也不客气,接过令牌后,抱拳一礼道:“多谢特使大人,那么广热城见!”
“好,广热城见,记得一定要来找本官!”特使说完之后,再次拱手一礼,浑然没有在意一边的胡鹿两家族长,转身就走了。
那两名橙色武士服的随从,眼神复杂地看了下李维,马上跟上特使,一言不发的走了。
广场上静悄悄地,目送着特使从主席台侧的通道走出广场。
过了好一会后,胡威回过神来,巨大的喜悦充满心胸。他快速上前两步,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李维的两个肩膀,非常感激地说道:“李哥儿,我……”
情难自己之下,胡威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么多波折,最终在李维的帮助下,绝地翻盘。
李维心中明白胡威的感受,他只是微微一笑,接上胡威的话道:“我们赢了!”
“对,我们赢了!”胡威连连点头。
他接着转身面对胡家的方向,振臂一举,大声地吼道:“我们赢了!”
在短暂地沉静了一会后,胡家所在的方向爆发出了热烈的响应。
“我们赢了!”
“胡家赢了!”
“……”
和胡家交好的几家势力,在此时此景之下,也加入了欢呼。巨大的声浪,响彻在广场的上空。
鹿秋风脸上的表情,已经冻得快结成冰了。恨恨地盯了李维一样,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下擂台,往鹿家所在而去。
胡威看了下这个对手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战胜这个对手的快感。他忽然伸手虚空一按,示意在欢呼的人群静下来。
而后,他运起玄气,大声地宣布道:“胡家从明日开始,大摆三日流水席,还望青山镇的诸位父老乡亲赏个脸,捧个场!”
广场上大部分人,听到有流水席可以吃,不由得一下来了兴致。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恭喜起胡家得胜起来。
唯独那些押了重注,赌鹿家赢的人垂头丧气,纷纷咬牙彻齿地低声咒骂鹿家,让他们输掉了钱财。
这个时候,瘦小二的心情却还不错。虽然他也输了不少钱,可比起身边的同伴,心中只有庆幸。以后要是忍不住再赌,也一定不能押上全部家产,这是他在这次事情上得来的教训。
胡广在大家欢呼的时候,早已按捺不住,往擂台上冲去。
在父亲刚好宣布完时,他已跳上擂台,一把抱住了刚转向他的李维,情不自禁地连声道:“谢谢,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没有让我成为胡家的罪人!”
他在忘情之下,不自觉地用上了劲。李维感觉到别扭,运劲挣脱之时,胡广又不自觉地加大了劲道。
李维只是红武六阶,如何挣得脱红武八阶的熊抱。不过幸亏胡威看着,一见马上拍拍儿子的肩膀。
胡广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连声向李维道歉。
胡威一脚踹了过去,笑骂道:“不要再这里添乱了,给我回去传话,今晚在我们盈丰楼摆酒庆祝,和我们交好的那几家也一起请了!”
“是,爹。”胡广很兴奋,连忙答应一声,冲李维笑了下,就跑掉了。
李维的心情也很好,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鹿家以后的日子难过,应该也没有多大心思去干坏事了。
他正待下擂台时,却被胡威叫住了。只见他脸上虽有笑容,却更多的是疑惑。只听他问李维道:“李哥儿,刚才听你对特使说还有事要处理,不知道是何事,以至于浪费了一个和特使同行的机会?”
。。。
49 散气丹()
比试结束,一切尘埃落地,鹿家再没有待在广场上的必要。所有人垂头丧气地回去,没有人还有兴趣说话。
如果是其他人任族长的,说不定鹿家人会把心中所有的气都撒族长身上,要求撤换族长。
但现在是鹿秋风为族长,他儿子是吞天宗弟子,因此没有人敢动这个念头。
虽然鹿秋风本身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但他却是一肚子的恼火。径直回到自己的书房之后,把门甩得“哐当”直响。
自己为了今天的比试,为了拿到青山镇将来的十年管理权,费尽了心机。虽有差错,却还是一步步向胜利前进。
可一时大意,听信而且还嘲笑了铁锅炼丹的毛头小子,结果所有的事情都砸到了他的手里。
鹿秋风把手捏得咯咯直响,要是早知今日,如论如何都要把那少年挖过来,不行就弄死他,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他正生着气时,书房门被“哐当”一声用力推开。
“谁,活腻了么?”鹿秋风非常地恼火,连敲门的规矩都不遵守了,还把自己这个族长放眼里么?
“爹,是我。”
鹿秋风转头看到是小儿子鹿美成,当即阴沉着脸没再说话。
鹿美成门也不关,几步走到鹿秋风面前,大声地要求道:“爹,不能就这么算了!”
鹿秋风没有说话,拿眼盯着小儿子,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爹,哥捎回来的东西不是还有没用的么?一不做,二不休,把……”
鹿美成的话没说完,鹿秋风就骂了:“闭嘴。”
接着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伸头向外看了看,发现没人后才缩了回去,顺手把门关上。
转回房中之后,他又低声训道:“你哥再三叮嘱那些东西不能见光,你嚷这么大声,想让整个青山镇都知道么?”
见鹿美成的脸在自己训了之后,一下变白。鹿秋风心中一软,放缓了语气问道:“你的伤怎么样?用了二品丹药玄力丸,虽然相当于你的武者等级一下增了两阶,但身体的损害也是大的!”
鹿美成摇摇头,脸有不甘地低声说道:“爹,我身体受损没关系。只是可惜还是败了。胡广那小子竟然不知何时恢复了红武七阶。”
“这还用说,肯定是那毛头小子治好了他。”鹿秋风不甘地说了句,接着又带点埋怨道,“俊成也是,还说这吞玄蛊很罕见,没人会知道。那毛头小子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却能治好吞玄蛊!”
鹿美成不管这个,他来找他爹是有目的的。只听他低声对鹿秋风说道:“爹,哥捎回的东西里不是还剩散气丹没用么,就给胡家用了,无论如何都要夺回青山镇的管理权吧?”
鹿秋风听到儿子的建议,并没有否决也没有赞同,只是阴沉着脸,在考虑着这个事情。
上一个十年,鹿家没有争取到青山镇的管理权,已经实力大损了。因此对于这未来十年的管理权是志在必得,为此准备了好多年,努力培养下一代。
可没想到胡家出了个天才胡广,其天赋竟然硬生生地盖过了鹿家最为杰出的人才,也就是自己的大儿子鹿俊成。
自己在明知不可胜的情况下,说服族人,凑了钱把儿子送去了吞天宗。
传闻中的吞天宗实在出乎自己的意料,不管如何,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儿子最终成为了吞天宗的弟子。
儿子也很是争气,知道家族的情况。竟然搞到了那些东西,捎回来助家族夺取青山镇的管理权。
要不是吞天宗有规定,儿子不能离开。否则以儿子现在的实力,都不用花什么阴谋诡计,就能光明正大地夺取青山镇的管理权了。
看着鹿秋风的表情,鹿美成知道他正在考虑自己的建议。等了一会,还没见有个结果,鹿美成就又急躁起来,低声再催道:“爹,胡家今晚在他们盈丰楼摆酒庆祝,所有胡家和胡家交好的头面人物都会去,包括那个该死的炼丹师。只要我们像上次一样,偷偷前去下药,以后青山镇还不是我们鹿家的!”
鹿秋风看着儿子,见他一脸焦急地催着自己。还是没有马上同意,颇有点犹豫。
这个散气丹太过歹毒,大儿子特意再三交代过,非必要不要用,就算要用,就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
因为散气丹这东西,一经用了之后,存储玄气的丹田就如同被戳了个洞。玄气慢慢地散去,想要治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对于武者来说,这是比杀了他还痛苦的事。也因此,这散气丹其实是一种禁药,为武者所忌讳的东西。一旦用了暴露出来,是会引众怒的。
“爹,你还在犹豫什么?”鹿美成有点急了,语气稍微重了点,催着鹿秋风道:“原本我们鹿家实力就不如胡家了,再要任由他们统治青山镇十年,我们胡家还能斗得过他们么?”
见到父亲眼睛看向自己,鹿美成再加把劲道:“只要我们小心点,谁会知道是我们做的。爹目标太大不方便,只要爹信得过儿子,就由儿子动手好了。”
鹿秋风的脸色几度变化,最终一拍书桌道:“好,不能让胡家把他们的天才也送去吞天宗,还有那个毛头小子,天赋之高也前所未见。他们都是我们鹿家的对手,不现在搞掉他们,以后我们鹿家必然还得吃亏。”
见父亲终于答应了,鹿美成很是兴奋,他当即道:“爹,那趁今晚动手最好!”
天色将晚之时,在胡家的产业,青山镇规模第一的酒楼盈丰楼,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辈分小点的胡家年轻一辈,全都在酒楼的院子以及大堂内坐着,推杯换盏,大声吃喝,尽情欢笑着。
而在酒楼二楼最豪华的包厢内,胡家人一桌,友好势力一桌,还有一桌,则是胡家和友好势力的头面人物一桌,在这主位上,则坐着一名年轻人。
李维原本是不想坐这个位置的,可胡威硬是把他按在了这个最尊贵的位置。还有二族老,看到李维不想坐时,还挽着袖子要过来帮胡威忙的意思,让李维苦笑着,不得不坐了这个位置。
胡家对李维的感激,是毋庸置疑的。同桌中其他势力的头面人物,对于这位年轻人,也没有一点小视。
试问下,一个能在炼丹方面比赢一品炼丹师的少年,哪怕他真是铁锅炼丹,以这份能耐,谁敢小视?
还有,整个青山镇怕也找不出一个人,能入了广热城郡守府特使大人的法眼吧?可眼前这个少年,却能让特使大人向他鞠躬行礼。
因此,这些头面人物趁着这个机会,纷纷向李维献着殷勤。甚至还有不少人,询问少年的婚事,是否有中意的人。刚好家里有个适龄的女儿、侄女、外甥女什么的,应该和李哥儿投缘,啥时候见一见之类的话也没少说。
实在太热情了,李维招架不住,找了个借口,早早地退了出去。
胡广就在隔壁一桌,见到大哥出了包间,他也不喜欢这么喧闹,就跟了出去。
“大哥,你去哪?”胡广追出了门后,便问道。
李维回头看了下胡广,笑着道:“里面太闷了,这气氛也不习惯,出来走走。”
“我也是,我陪大哥走走吧。”胡广走到近前,附和着说道。
李维点点头,看了下情况,见整个酒楼好像就后院比较安静,就和胡广一起,往后院而去。
胡广对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