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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在转回来,礼官所讲的这些让我听得头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礼节。我左右一看,所有军事将领都听得不自在。御史大夫平静地对我们说到:“等你们有资格参加燕国国宴的时候多去几回就适应了。”
第三天,我们在齐军的护送下进入到了临淄城。装穆洋的棺材早就被拖烂了,是又在临淄城外的一个小镇上买的好棺材重新装殓的。一个人被三番五次地折腾死了都不得安宁,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他好,我按照国相他们说的,护着穆洋的棺材往里边走。
一个齐国兵对问我:“穆洋真是你杀的?”
我扬起眉毛看着他,说道:“怎么?在这个地方不会想找我报仇吧?”
“俺哪有那么大本事啊,俺从小就佩服英雄。俺听说啊穆洋在这地界特出名,是穆宫主的侄子,你知道吗?俺听说你杀了他,就特崇拜你,什么时候俺才能有你那样的本事啊?”
“我也就是凑巧而已,没多新鲜的。你也知道我的事儿?”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出名,俺们伍长听说你杀了穆洋恨得牙根痒痒,俺们军营里有好多人都想……呵呵。”那个小兵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知道他后半句是什么意思,无奈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办法你不杀他,他就杀你。和穆洋的比试成了燕、齐之间又一个话题,这可以视为独孤一城和穆槐决斗的后续。人为什么非要争得你死我活?
走着走着,我路过了一大户人家,只见这户人家门前搭起了一个擂台,擂台旁边有四根柱子上边都挂着粉红色的花布和彩带,大门前边也是类似的装饰。这户人家一看就是身价不菲,因为他们的府邸完全是仿照官府的样子建造的,正门向里边凹进去和旁边的围墙形成一个大块空地,类似于一个小广场。只不过这户人家没有官府那样的外墙和辕门。
擂台之上是一男一女在比武,台下云集了数不清的观众在较好。这个场景看得我们眉毛直跳,我问那个小兵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临淄第一大户——王家,在比武招亲呢。”
“比武招亲?”比武招亲我在评书里也听到过,可是在国丧其间比武招亲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我问道:“这可是你们齐国国丧啊,怎么能比武招亲呢?而且挂得都是粉色的东西,官府就不管?”
“那也没有办法。王员外老来得子,生了一个闺女,这么多年只有这一个宝贝独女。他这个女儿什么也不喜欢,从小就是好舞枪弄棒的,比男人都野。全临淄城的小混混都被她揍遍了。找个门当户对的吧,男方家死不同意,怕娶进来挨受气;找个愿意娶她的吧老员外又不愿意,眼看再不嫁人年岁就大了。所以只能比武招亲了。
俺们这里自古就有这种传统,不管是不是国丧,只要是比武招亲就可以随时进行,只不过红布红绸要在国丧期间换成粉布粉绸。这是从唐初就立下的规矩,这都好几百年了一直没变过,齐王他也没有办法。”
我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着台上男女之间的对垒,说道:“这个女人的功夫不错。”
“那是,昨天俺们营里有十几个人都穿着便装去试了试,结果全都被打回来了。有一个现在还下不了床呢。”正说着,就听擂台那边“好”的一声叫好,擂台上的那个男人被揍了下来。只见王小姐叉着腰对着台下说:“还有没有人敢上来?是爷们儿的应个声!”
我估计大门口坐的应该是她父亲,王老员外坐在那儿看的连连摇头。我哑然失笑,想到这个比武招亲真是多余,照这样下去十天半个月王家也别想选出个乘龙快婿,倒是临淄城的跌打医生要发家了。几天后来我离开临淄城的时候,发现王家撤掉了擂台,门上也换上了白布白绢。
我问别人是怎么回事,临淄城本地人说比武招亲结束了。
这引起了我的兴趣没想到那个王家小姐竟然嫁出去了,我问道:“不是吧,竟然有人能赢啊。”
“那是,王家这么有钱,王家的闺女还是独女,长得又俊,是男人哪个不动心?”
“那是谁打赢了呢?”
“还说呢,不是谁赢了她就能娶她吗,来了一个老道。”
“老道也来招亲?真不是人。”
“不是人的还在后边呢,比武招亲不是没规定人数嘛。这帮老道一上就上了七个。”
“这么孙子?!那老道赢了岂不王家小姐要同时嫁给七个?”
“别提了,七个老道上来就发动了七星剑阵。”
七星剑阵!我只在评书里听说过,那是一门非常非常厉害的武功啊。据说这剑阵发动起来几乎没有死角,见神杀神,遇仙诛仙!
“哎!原来你也知道这七星剑阵有多猛啊,王家小姐死得那叫一个惨啊!”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穆槐现身(上)
我们走到了临淄王宫的门口,百官在王城门口迎接我们。礼官上前走完该走的礼仪之后他们进入了齐国王宫。一个人走过来对我说,说:“你随我走。”
我看了一眼来人,估计是稷下学宫的人,我表面上的任务不是出使,而是护送穆洋的灵柩到齐,所以不能跟着他们进入齐国王宫。我赶着装穆洋棺材的马车走着,这个时候一辆车路过,只见这辆车越来越慢最后慢到了和我一个速度。
我看马车的规模估计车主人的身份不低,于是知趣地没有过多的动作。车帘子撩开,露出了一张脸。看到这张脸我心头一震,那张脸似曾相识。同样都是那样的年纪,同样都是那样阴沉的眼神,同样都是如此的精神抖擞。我估计这就是穆槐了,虽然他和独孤一城长得一点都不像,但是那精气神是任凭谁也模仿不了的。
那个人仔细地看了看我,然后撂下帘子,马车加快速度离开了。那个稷下学宫的人把我带出了城。我心里骂道:“他奶奶的,刚进城又把我给带出来,涮人不是?”走了将近四里路,我看到了前边聚集了一票人,他们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扯碎了。
我知道穆洋的墓地到了,这里放着一个木桌,上边摆着贡品、桌子上贴着神符、一个老道拿着木剑站在桌子前边。众人上车把棺材搬了下来,把棺材抬进了早已经挖好的坑里边。老道开始念法驱灵,众人都低头聆听着,那个老道神神叨叨地我一句也没听懂。
我也没工夫去听这老道的咒语,我被人挤在中间,周围的人身上都带着武器。和这些人真打起来我也不怕,无外乎是被这帮人给群殴死,但是死之前带多少人陪葬就要是我说了算。我低着头不断偷瞄着四周情形,打起来好有准备。
边境这些日子的折腾得已经神经过敏了,看齐国人都像坏人。正看着呢,就听耳边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你贼头贼脑的寻摸什么呢?”
听着声音我一惊,我向旁边扭头寻找谁对我说话呢,看见身边都是年轻人没人的声音如此这般苍老啊。我这一乱动,身边的人全都瞪着我,意思是这么严肃的时刻怎么如此不庄重。我只要又低下头听着老道念经。
可是越想越不对,我就又偷偷瞄了一下,头刚刚抬起来,我看到了刚才在马车上的那个老人,只听声音再度响起:“瞎看什么?低头!”我一看那位老人,只见他嘴闭得死死的,腮帮子却在动。啊!真是见了鬼了。我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人眼神严厉起来,说道:“说你呢,想什么呢!”我赶紧把头低下去了。浑身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刚才我忽略了一个问题,和独孤一城齐名的穆槐还在这里呢,我想着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多拉几个垫背的完全都是徒劳。
我想起当年夜里在假山上感觉到独孤一城杀机四起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怕,这种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的武功从来都不是盖的。从气势上普通人就拍马不能及。我低头一直等到葬礼仪式结束。众人抬起头来,我斜眼看到我身旁的几个人手里紧紧握着剑柄。
我现在想起来非常后悔,我的那把裂天宝剑放在我骑那匹马的马鞍侧面了,现在什么兵刃也没有带。刚才那个可以不张嘴就能传音的老人张嘴说道:“我来说几句。”场上所有人显得恭敬起来,比刚才穆洋的葬礼还要毕恭毕敬。
老人说道:“穆洋是死在决斗之中,而杀死他的正是这个叫祖聪的。”他一指我,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我。“但是我不怪他,穆洋决斗过上百次无一败绩,那些在他手里致死致残的人又该找谁呢?”如果他真是穆槐的话我就谢谢他,以他那样的身份和地位可以说出这种话让我对他刮目相看。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独孤一城一样,以为自己拥有可以纵横天下的武功,全天下人就要给他为奴为仆。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有备而来的,想去祖聪的首级以祭穆洋。可是你们不要这么做,决斗就是决斗,你情我愿大家又都签了生死状。如果败了就要复仇,天下人都要说我们齐人小器了。”这句话一出,很多已经抓住剑柄的手都落了下来。
我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放过我,他原来把事情看得如此开。当然日后我才知道他是为了一个目的,当他的阴谋没有得逞之后,恼羞成怒要杀我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老人接着说道:“说来也惭愧,当年老夫和凌庄主决斗的时候是畅快淋漓,(原来他真是穆槐)其实当时并没有分出胜负。”此言一出,全场议论顿起。
穆槐身边的侍从恰当地咳嗽了一声,全场又安静了下来。穆槐说:“当时我还是不服他,只不过已经无力再战了。后来为了两国大计就一直没有在此交锋,其实我非常想和他一较高下。今日看来,我输了。输在什么地方了呢?就输在言传身教上了。想我从小教导穆洋,看着他一步步积累自己的声望,谁曾想凌庄主只收了几天的徒弟竟然一回合就把穆洋给杀了呢?我不如凌老哥啊!也罢。”
场面为之悲愤起来。我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心想独孤一城在燕人心中也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又想起我引青山派灭镜湖山庄,这要是让人知道了……
葬礼最终结束了,大家有秩序地离场,穆槐把我叫了过来,他仔细看了看我,有点不相信地说道:“你真的是祖聪。”
问得我莫名奇妙,我说道:“是啊!”他往我下边一瞅没有再说话。我心中释然,我现在大腿内侧还贴着狗皮膏药呢,走起来是个罗圈腿还一瘸一瘸的,别说别人了就是我看见这号人我也不敢确定他是会功夫的。
穆槐说道:“把手伸出来。”我听话地伸出了手,他也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刚刚接触到他手感觉到他的手心皮质非常的粗糙,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手掌里的老茧,这是实力的证明。他接着问道:“你是用什么兵器杀的穆洋?”
我脸涨通红,说不出话来。因为穆槐的手开始用力,这是男人之间常见的比手劲显示自己实力、摸清对方底细的表现。俗话说得好“老拳怕少壮”。这个穆槐武功再高也到了垂暮之年,而我则年少气盛,再怎么比我也不怕他呀。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我感觉我的力量就如同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无论怎么用力都填不满这个坑,而穆槐的手劲慢慢积蓄起来形成了再也抵抗不了的优势。穆槐手劲慢慢加大,说道:“回答我,用得什么兵器?是宝剑吗?”
我被迫张嘴说道:“是,用得宝剑。”张嘴一说话力气泄了,手掌再也积蓄不出力量,合都合不上了。穆槐抽手回来说道:“恩,不过如此。”
“对,穆洋不过如此!”我眼睛里冒火,直视着他。
第一百二十五章 穆槐现身(下)
穆槐冷盯着我,顷刻,笑了起来,说道:“你把练贫嘴的时间用在习武上,你肯定能更进一层楼。”
刚才穆槐的手劲试探惹恼了我,我无畏地说道:“就算我练贫嘴,也是一个回合杀了穆洋!”
“你他娘的给脸不要。”穆槐身后还跟着随从呢,他们一听我敢这么顶撞穆槐全都愤怒了,纷纷把出了兵器。不就是一死嘛,我歪着头说道:“来呀,我看你们他娘的谁敢先上!”
“都退后!”穆槐回身向他们说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你们都在马车那里等我吧。”
“是!”众人兵器入鞘,低头退下了。穆槐转过身来,说道:“年轻人热血气盛是会的,可是你得改,你绝对不可以再这样。因为你师承你师父独孤一城,你就不能让他失望。冷静会让你活得更长,这是我活了几十年所悟到的道理,今天告诉你了。”
我心态也平和下来,人家一个长辈按岁数比应该比我爷爷都大,刚才一斗气人家也没有发脾气,我再不依不饶地就没有意思了。而且穆槐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呢,要是想灭我还不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劳您费心了。”
“告诉我,你刚才四下寻摸什么呢?”
我寻摸动起手来怎么站位呢,我哪儿好意思和他说呀。撇嘴一笑没有说话,穆槐说道:“是不是为动手做准备呢?”我愕然了,他一看我的表情,笑道:“看来我是猜对了。你和穆洋比武的步骤我都知道,你当时移位表面上要躲避穆洋的锋芒其实是为了找正对阳光的地方吧?”
我没有想到穆槐的思路竟然是这么清晰,我看着穆槐这个透过我内心秘密的老家伙,真是可怕。他笑着对我说:“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我点点头,穆槐笑着拍了一下我的头,说道:“傻小子,我活了这么多年,比武不下几百次什么人我没有见过?!”我释然了,穆槐见过的太多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终究逃不过他的慧眼。
谁知穆槐竟然感叹道:“论本事来说你比不了穆洋,可是你把他杀死了。只因为你比他脑子好使,看来我的想法又错了。以后收徒弟不仅要天赋禀异的,而且脑子也要够使。”
我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的感叹,穆槐对我说道:“带你去稷下学宫一坐,可否愿意?”
我心里想着齐国王宫的那些人,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如果改天再去可以吗?”
穆槐来了兴致,说道:“这世间受我邀请却敢于拒绝的你还是头一个,说说你的想法。”
“我想去齐国王宫,护送穆洋尸体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想和出使的那些人一起参见齐国的欢迎宴。”现在对于齐国的态度我们谁也没有准确的判断,如果宴会上他们故意为难我们,我有义务去揭穿他们的阴谋。
穆槐脸上的凶光一闪而过,我注意到了但由于时间停留地很短,我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穆槐说道:“好吧,老夫送你去王城。”我和穆槐坐在一起,驱车进入了王城。齐国给予穆槐的尊重是无法比拟的,不仅车的档次非常高,而且进入王城之后不用下车。我从晃动的车帘中看到站岗的侍卫有的人自愿地对着穆槐的车去行跪礼。
此时齐燕两国的仪式基本结束,就等着中午的国宴了。这时穆槐把我带进了朝堂之上,引起了众人议论纷纷。穆槐向齐王躬身行礼,说道:“禀大王,独孤一城的高徒想要参加晌午为燕国使节准备的接风宴。恳请大王准许。”
“哦,既然如此寡人那就答应了。”
“禀大王,老夫希望独孤一城的高徒祖聪参加稷下学宫的晚宴,望大王准许。”
齐王听了,看着御史大人,说道:“主使大人,不知可否借贵国英雄一用?”
齐王的这句话引起了殿内所有人的笑声,御史大人说道:“齐王之请自当遵从,祖聪,今晚就随穆老英雄去参加稷下学宫的晚宴就是了。切忌不论多晚都要回到驿馆。”
“遵命。”我不情愿地答道。
随后穆槐在齐国人恭敬的目光下回到了稷下学宫,齐宫的侍从开始布置宴会的现场,我们随着齐王去了王宫不远处的教军场,观看齐国禁军的演武。这些无非就是像外人展示自己粗壮的胳膊,雄厚的军事实力。我看着这一个个外表光鲜亮丽,威武雄壮却丝毫没有实战经验的禁军战士不禁摇头。他们所表演的枪阵气势雄魄,却中看不中用,真正打起来没人愿意摆这个花架子。
演武完毕,王宫那边也准备妥当了,我们又回到了齐国王宫开始礼宴,我们一看座次没有问题,上的肉也没有问题,稍稍心安。宴会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进行着,这时到了我方要向齐国人敬酒的阶段,御史大夫举起杯来,说道:“谢谢齐国如此隆重的款待,我仅代表燕国为燕齐的和平大计敬齐王、各位齐国能臣一杯。”
“哼,恐怕你不是为燕齐和平而来吧?”对面的齐国大臣阵营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宫廷的乐队配合地停止了演奏,温馨愉悦的气氛顿时不复存在。
御史大夫平淡地说道:“我此次来当然就是为了燕齐的百年大计,尊下此言因何而出呢?”
那个人站起来说道:“我听闻在燕国的友人说,我先王初丧,燕王就派你们前来吊丧。以蓟都和临淄的路程来看不出一月即可走到,是什么原因让你们在路上耽搁了如此长的时间?这不是怠慢我齐国又是什么?”
这个人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我们听闻此言都愤怒起来。什么听“燕国友人”说的,这明明就是派人在监视我们的行程。御史大夫冷笑道:“想必这路上游山玩水也是不能够,这一路景色也没有什么赏心悦目的地方。我们因何耽误行程这位大人不知道?”
“哼,我倒想为了齐燕的百年大计而往好处想,只是你们耽误也就耽误了,瞧你们到了临淄城之后的邋遢样,要不是我们大王为了两国的脸面及时送来钱财,你们的行头都置办不了。就算燕国国力微薄,也不至于把脸往外边现吧!”
“嘭!”齐王把酒杯重重地蹲在了桌子上,他怒视着那位大臣,意思是你说得话太过了。就算燕国再如何不好,他们也是为了和平而来,这下倒好惹恼了出使的人员等于当面打燕王的脸,以后两国再修好的艰难程度无异于发动一场统一全国的战争。
我方人员的宴席一共有三排,第一排是御史大夫、礼官之类的文官,第二排是这次出行的武官,第三排就是等级比士兵高一点的役使人员。士兵在殿外另有安排。我就坐在第三排的座位上。从这个位置来看,右前方正好是坐在首位的御史大夫,我可以看到他左半张脸的神情。
我观察到当齐王重重地蹲下酒杯之后,御史大夫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略微低下头,目光凝聚到了一个点,显然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