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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还望凌老爷恕罪!”
这凌富,奚利伟可是得罪不起,大有来头。
凌富此时觉得不便在柳峰这个话题上再过多的讲下去了,再说下去怕是容易出了破绽。
“奚公子,老夫想起来了,先前你说要去从军,那琴儿这丫头怕是不能继续跟着你了。”凌老爷又把话岔开了。
参军!
琴儿心里一惊,大魏和柔然正在打仗,如果自己可以和奚公子一起到军营的话,以后肯定有机会进入都城平城的。
如果有机会进入皇宫的话,就可以见到杀害将军一家的罪魁祸首,太子拓跋晃!
琴儿咬了咬牙,心中念叨着:等见到了这个听信谗言的监国昏君,一定要亲手……
“琴儿!”奚利伟推了推正在发呆的琴儿,“你想什么呢!”
“没……没有啊!”琴儿低下头,不敢直视奚利伟的眼睛,怕被看出了自己这点小心思。
“刚才凌老爷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琴儿,你怕是不能随我进入军营了。不如你还是留在凌府吧。”奚利伟虽有点不情愿,但也只好这样了,总不能也叫她女扮男装混入军营吧。
琴儿可不像花木兰那样柔中带刚,刚柔并济。
琴儿是天生得一个柔美的小女子,再怎么打扮恐怕也掩饰不了小女孩那股甜美的气质。
再说了进了军营,都是要打仗的,哪里有当兵的还需要一个男人来服侍的。琴儿即使办成了男子,又无法进行正常的操练、行军,更不要说上阵杀敌了。
琴儿刚才虽然沉浸在自己的小思绪当中,但是下意识也听懂了凌老爷的意思,加上奚公子这么一说,那自己这点小计划不是泡汤了么!
琴儿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还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听说这次打仗是皇帝陛下御驾亲征的,想必军营之中或者营外不远处,一定有皇上的行宫,我可以暂时在里面找些事情做,我想一定有不少的宫女在里面的。”
“噗!”奚利伟差点笑出声,手指点了点琴儿的小脑袋。
“琴儿,你这小脑袋想事情咋那么简单,皇帝的行宫能那么容易进么!”
琴儿撅了撅小嘴,“我可以找二爷帮忙啊!”
呵!没想到这古代也是一样啊,都要找关系走后门……
什么!
二爷?
奚利伟细细一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二爷又是谁!
“哈哈,奚公子,你这么惊慌做什么!”凌老爷捋着胡须笑道。
奚利伟看凌老爷的样子,像是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一般。
“这柳将军家的二爷,奚公子,你是已经见到过了!”凌老爷故作神秘说道。
什么!
奚利伟一愣,我见过么?
自己才来到这时代没有多久啊,认识的人也就是眼前这么几个了,哪里还认识什么柳将军家的二爷!
琴儿对此也是感到颇为奇怪,小声问道,“奚公子,你认识朝廷中的虎贲中郎将柳明将军么!”
“我去!柳明是你家二爷啊!”
“是啊!”
难怪在追杀方正的时候,虎贲中郎将拼了命也要杀了方正,原来是要给柳镇将一家报仇啊!
“哎!不对,柳将军一家不是因谋反之罪被灭了九族么!为什么柳明没有被株连!”奚利伟对此十分疑惑。
“这……”琴儿貌似也不尽然知道。
“奚公子,这柳峰柳明两兄弟的事情,老夫都是知道一些,且听我道来!”凌老爷慢慢悠悠地说。
“那您请讲吧,凌老爷!”奚利伟客气道。
“柳家世代为我大魏武将,柳峰柳明生父因先帝在抗击柔然的战争中死去,后其母也郁郁而终,剩下柳明和柳峰二子。柳峰大柳明十岁有余,可以说亦兄亦父,也亲手培养弟弟成为骁勇战将,在柳明二十岁那年终于被朝廷看中,选拔为宫廷宿卫,后凭借这一手好拳法晋升虎贲中郎将。”
奚利伟疑惑,“那既然已经身居高位了!为何家族还要遭到迫害!”
“柳峰刚正不阿,不愿受方正摆布,甚至还对其恶行多有阻拦。方正就趁陛下率军亲自征讨柔然,虎贲中郎将也一同随行的情况下,暗中勾结太子诛杀了柳峰一家。确实累及九族,柳峰妻室一族全部惨遭连累。”
凌老爷娓娓道来,奚利伟也是听出了其中的原委。
想着皇帝陛下也不是个傻子,虎贲中郎将柳明多年以来恪尽职守,忠心耿耿,更是多次相救于危难之中。
如果柳明要谋反加害皇帝的话,早就得手了。
所以柳明早就得到了皇帝的特赦。
正是因为这次的柳将军灭门事件,大魏皇帝远在漠北,竟下令诛杀了太子周围众多的馋臣,但是不知为什么,其中没有方正,也许是处于钳制宗爱一党而考虑的吧。
经凌老爷这么一说,奚利伟到也是顿悟。只是凌老爷仅仅作为一方的富豪而已,为何会对朝廷之事懂得这么多,奚利伟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凌老爷。
咳咳。
凌老爷咳嗽两声,也是自觉自己说的有点多了。
第113章 特别通行证和保命护身符()
“没想到凌老爷对将军家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琴儿吃惊道。
有些事情甚至连天天在柳将军府服侍于小姐身边的琴儿都不为所知。
这个时候,琴儿从脖子里面拿出一株挂在内里胸前的柳叶形状的玉珏。
奚利伟出于好奇,直接过去抓在手上细看了起来。
感受到玉珏的淡淡前胸带来的体温,奚利伟看着这个谈绿色的柳叶形状的翡翠玉珏问道,“琴儿,这是什么!”
琴儿眼睛泛着泪光,“这是小姐临走前的遗物,小姐让琴儿带着它去投靠二爷。”
“二爷常年征战在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前一次见到二爷琴儿还只有8岁,也不知道见着二爷能不能认得出了!”琴儿又惆怅地说着。
奚利伟看得很是心酸,琴儿现在还不知道,他家二爷甚至为了杀方正而差点送了性命,虽然是活了下来,但是现在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要是真是和虎贲中郎将的师父一样,落下个终身残疾,那琴儿还不得更加无助和伤心。
“琴儿,你放心啦,你家二爷我一见到准能认得出的!”奚利伟安慰道。
“是么!”琴儿眼里闪着亮光。
“对!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和我一同去军营,找你家二爷开后门,让你去服侍皇帝的生活起居。”奚利伟说道。
琴儿听到这话,眼眸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漂亮弧度。
只是奚利伟觉得自己说着这话别扭至极,让琴儿去服侍皇帝,奚利伟有些不情不愿。
希望这大魏的皇帝拓跋焘是一个英明的君主,不至于见到一个女孩子就要一个,更何况,还是琴儿这么漂亮可爱的。
凌老爷见着这柳叶形状的玉珏,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奚公子,之前老夫和你说的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请随老夫前来。”
奚利伟这也差点忘记了这事,白天走的时候,凌老爷就向他提过有东西要给他。问凌老爷什么东西还卖关子,奚利伟很是期待。
奚利伟嘱咐阳雍把琴儿待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然后跟着凌老爷而去。
奚利伟随着凌老爷来到他的书房,一股檀木香气扑鼻而来。
东西墙壁各挂有五福图画,分别是河山水墨图、将士出征图、军民一家图、两军对垒图和凯旋而归图。
书房当中放着一张花梨木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墨宝,两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毛笔如树林一般。
案几后面则是檀木制成的古朴书架,堆砌满了军事书籍。
“凌老爷,您乃一州富商,没想到除了做些生意之外,对于墨宝字画,和军事政治也有很大的研究啊!”奚利伟惊叹道。
“奚公子啊,现在只有我们爷儿俩了,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吧!”凌老爷笑道。
“那好吧,你想给我什么东西,快点拿出来我看看吧!”奚利伟伸手。
“你还真不客气!”凌老爷风趣道。
凌老爷随即拿出一封书信,摆在奚利伟面前。
“这是什么?”奚利伟问道,因为上面写得字奚利伟几乎是没有认出一个来。
这个时代用的文字是隶书,自从奚利伟穿越以来,也没有时间好好来学习一下文字,平时遇到什么不懂的字都是问身边的人。
凌老爷也是感到惊讶,这么一位仪表堂堂的公子竟然不识字,这以后还怎么做自己的女婿!
“这是老夫写的一封书信,若你从军遇阻,只需要将此书信递交给那边的职位最高的将士即可!”凌老爷解释道。
哦?
这意思说,不就是一封介绍信么,是所有的地方都可以使用么!
奚利伟仔细瞧着这封介绍信,只见右下角有一方官印。
“凌老爷,这是你的官印么?”奚利伟好奇地问道,“你到底是一个几品几阶的什么官职啊!”
“那并不是一方官印,只是老夫自己的印章而已。你只需要记住我说的即可,其他的你就不用过问了!”凌老爷说的很神秘。
“那好!”奚利伟收起介绍信,“还有另外一件呢!”
凌老爷接着从袖口的内袋中拿出一片铁器。
“第二件东西,就是这个玩意儿了!”
奚利伟接过铁器。
什么!
这是一个什么图案!
是一条蛇么?
“这是一块龙形图纹铁器,这铁器原本是一整块完整的,现在你手中只有整块的一半。这铁器关键时刻可以救你性命!”凌老爷沉声说道。
我擦,这是一条龙啊!这北魏时代的工艺水准也也太差了,说它是蛇似乎还是抬举它了,准确地说就像一条虫。
但是凌老爷说的这不起眼东西很厉害似的,“凌老爷,照你的话来说,这个玩意还有另外一半么!是他的主人能在危急关头救我的性命么!”
“是,你说的对!这手握铁器另外一半的人,在军中的权力很大,但是老夫也不知道是何人。但是你需要记住一点,一旦出示了之后,这个铁器的使命就结束了,所以不要轻易拿出来。”凌老爷郑重提醒道。
我勒个去,奚利伟还以为得到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宝物,竟然是一个一次性的东西,用完就失效了么。
这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考量呢,怕暴露身份么,怕用了之后效果拔群被贼人盗走么?
不过一个特别通行证,一个保命护身符,这凌老爷想得还真是周到啊。
凌富,还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
内庭传来了踏踏踏的急促脚步声。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一门僮前来禀报。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凌老爷斥道。
“老……老爷,门外……门外,有人……死在……门外!”门僮气喘吁吁。
“不就是死个人么,这当街斗殴致死,不是常事,你叫几个家仆赶紧把他抬到后山埋了!”凌老爷不屑此事,随便敷衍地吩咐道。
“不是啊,老爷!此人拿着军刀,像是军营中跑出来,重伤不治而亡的!”
“什么!”凌老爷猛地回头一惊,“快带我去看看!”
“是!”
门僮在前面掌灯带路,凌老爷快步走出,奚利伟也紧随其后。
天色已晚,初冬的夜晚寒意袭来,冷风吹得人直打着颤栗。
夜晚寂静无声,除了两声犬吠和急促的脚步声,奚利伟仿佛还听到凌府大门口传来的垂死悲鸣。
第114章 杨大眼逃命而来()
凌府大门外,果然躺着一个人。
几人快步走上去,眼见这人爬在街面上,已经不醒人世。
悲伤满布凌乱的刀痕,破衣烂衫下的伤口的血液都已经凝固,看样子这人是带伤奔袭了数日了。
忽然,这人的右手食指动弹了一下。
“凌老爷,这人好像还活着!”奚利伟惊道。
“是么!”凌老爷仔细看了看,吩咐门僮道,“把他给我翻过来。”
这人是个瘦小个,门僮一个人就把他翻了过来,他看着还挺年轻,也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吧。
杨大眼!
奚利伟冲上前,拨开他缭乱的鬓发。
果然是杨大眼!
他怎么跑回来,而且身负重伤!
“怎么,奚公子,这人你认识?”凌老爷问道。
“这人是我兄弟,先行一步当兵去了!”奚利伟说道。
凌老爷探了探鼻息,还有气,“既然是奚公子的朋友,自然就是凌府的朋友!”
“赶紧去找一个最好的大夫过来替这位壮士诊治。”凌老爷对站着的另一个门僮说道。
“是!”门僮跑了出去。
奚利伟和门僮合力将杨大眼抬到客房。
琴儿此时已经在房间里等了半天了,那些香甜的糕点也都快被她吃完了。
听见房门外的脚步声,琴儿立即迈着小碎步子走出去。
可一见眼前的情景,却把琴儿吓得花容失色。
“奚公子,这是谁,他怎么了!”琴儿惊道。
“琴儿,快去打盆热水来,我兄弟受伤了!”
“哦,好!”
把杨大眼背部朝上放在床上。
杨大眼为什么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莫非花木兰遇上大麻烦了么!
琴儿把热水端了上来,奚利伟帮杨大眼清洗伤口。
毛巾每一次触碰到伤口的时候,都会引得杨大眼一阵无意识地抽动。
琴儿在一边不敢直视。
不一会儿,门僮带着大夫赶过来了。
“医生,你快帮忙看看!”奚利伟请道。
大夫一愣,还有叫自己医生的。但看到床榻上的伤员,还是没有多想直接过去诊治了。
大夫仔细看了看伤势,把了把脉搏。
叹口气,摇了摇头。
奚利伟一惊,“怎么了,没有救了么!”
“哦!”大夫笑了笑,“公子不要误会啊,老夫只是感叹这位壮士的意志是如此之坚定,一般人在这种状况下早就撑不过去了。”
“那他到底怎么样了!”奚利伟急切地地问道。
“伤口虽多,但未伤及筋骨和脾脏,数日奔走,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乃现假死状态。”
听到大夫这么一说,奚利伟心中大石可谓是放下了一半。
大夫洗净了沾了血污的双手,随即拿出纸笔写下方子。
“鹿茸、人参各五钱,山药、白术倍之,辅以伏神、枣皮、肉桂若干,每日煎服三次,直至痊愈。”
大夫将单子递给奚利伟,又嘱咐道,“现在就照着这方子熬药,喝了此方补血养气,喝了就会有效果的。另外平日饮食注重滋补,这点伤势不出十天半月即可痊愈。”
“我知道了,多谢医生啊!”奚利伟拿出一锭银子付了诊金。
大夫拿着钱欣喜异常而出。
奚利伟拿了药方,仔细看着,也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哪家药铺可以抓到这些药。
凌老爷也是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我府中还有没有这些药材,来人,找……”
“老爷,不用找了,有!”
是莲儿的声音!
莲儿怎么来了。
“莲儿,那还不赶紧去抓了熬药!”凌老爷吩咐道。
“是,老爷!”莲儿应道。
有些极不情愿地走到奚利伟面前,有意顾左右而言道,“哼!我是来看看又是哪个没心没肺的又惹我们家小姐生气了,没想到还要来帮他熬药!”
“莲儿,全是我不好,我给小姐和你赔罪了,小姐那儿我自当会去解释。现在人命关天,当务之急就我兄弟要紧,辛苦莲儿你了!”奚利伟向莲儿赔罪道,赶紧把药方塞到了莲儿的手里。
莲儿取走药方,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了看琴儿,大步高傲地走出房间。
片刻,凌老爷也回房去了。
琴儿怯怯地走到奚利伟身旁,声音软糯,问道,“公子,那个叫莲儿的,是刚才那小姐的丫环么!”
“是!琴儿你很聪明!”奚利伟笑道。
“我能和她成为好姐妹!”琴儿肯定地说道。
“哦?她用那种眼神看你,你怎么还能这么说啊!”奚利伟有些怀疑琴儿的说法,明明是把琴儿当做敌人来看待的,琴儿怎么能笃定她们会成为好姐妹呢。
琴儿莞尔一笑,“因为那莲儿那么忠心护着自家小姐,而且并不记恨有人得罪了小姐,照样帮助他啊!莲儿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
经琴儿这么一说,奚利伟觉得还真是非常有道理。
琴儿这丫头,善于观察人心,洞悉人性,还真的不是一般聪明伶俐的女孩子。
哎?话又说回来了,怎么不见阳雍和李天霸。
“阳雍和李天霸呢?”奚利伟问道。
“他俩去喝酒了,天霸哥说在山里头一个多月都没喝到酒了,可把他给馋死了。”
“那你怎么不去?”
“我还要等公子啊!再说了我又不会喝酒!”
奚利伟笑笑,那倒也是。
“对了,你饿不饿啊,饿的话我去厨房给你拿些吃的啊!”
从黑市出来,奚利伟竟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一波接着一波的事情搞得他竟然连肚子都不觉得饿了。
现在杨大眼已无大碍,奚利伟这才想起来要吃点东西。
“公子,我刚才在你房里吃了好多糕点,现在并不觉得饿。”琴儿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那我自己去厨房找些吃的好了,顺便看看莲儿熬药的情况。麻烦你这这里照看一下我这兄弟杨大眼。”
“好!”
奚利伟刚走出房门,就被人叫住了。
听着说话的声音,像是徐管家。
“奚公子!”徐管家招手叫道。
“原来是徐管家!”奚利伟客气道。
徐管家笑笑,“老爷将你的事情都与我说了,先生实乃神人啊!”
“哪里哪里!”奚利伟谦虚道,反正危机都已经过去了,自己的身份暴不暴露也没有多大关系。
“徐管家来找我有事么!”奚利伟问道。
“是这样的,我方才听门僮你有位朋友身负重伤在此?”徐管家惊问。
“是啊,就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