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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传明嘿嘿地笑了一声,换频道。
李世安明明知道,这幢楼里,没有一个象吸血鬼的。无论是那个老的快成干枯树枝的老头,还是那个看不出年龄,微胖的女仆,哪个都无法和平时温文尔雅、集英俊美貌于一身的吸血鬼搭上边。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点发毛。
吃晚饭时,女仆又来敲门。
下了楼,却发现桌上的菜并不多,就四菜一汤。
女仆没走开,屈了一下膝,正色而言:“中午要吃饱、晚上要吃少,所以晚饭就这些,请慢用。我去收拾房间了。”说完离开。
晚上黑灯瞎火的也没地方溜达,在院子里白天满眼绿色,但晚上再去看看,就是另一种感觉了。想想半人高的草里,指不准窜出来什么。哪怕跑出来的是狐狸或者黄鼠狼,也能把人吓一大跳。
扭头一看,赵传明已经在那里吃起来了。
第36章 惨叫()
“这是什么?”李世安看碗里也就五六条清蒸的小鱼,第一次看到长细尾巴的鱼,身体宽大,尾巴和身体一样长,连头带尾每条也就巴掌般大。赵传明这个家伙懂得多,这次什么都不吃,先吃这盘鱼,肯定是有文章。
赵传明一边吃一边悠悠道:“驰名天下的四大名鱼,松江鲈鱼、黄河鲤鱼、松花江鲑鱼、黑龙江兴凯湖白鱼。之首为松江四腮鲈鱼,鱼肉久烹不老,品尝过此鱼,其它菜肴便显索然无味。历代史志每提及此,都称它为‘鳞之首’。”
“这就是松江鲈鱼?”李世安瞪大了眼睛看着碗里的鱼,已经被吃掉一条了。
“如非,汝欲为何物?”赵传明说完这句让李世安似懂非懂的话后,就急叫了起来:“别全端走,给我留点。”
李世安又一次感觉到满足,好吃啊,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鱼。确实应该少点菜,吃完鱼后,其他菜就没味道了。那些昂贵的鸡头米饭,也几乎是白饭直接下肚的。
桌上有红酒,应该是中午女仆去问过。吃这样的鱼,喝红酒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所以赵传明直接拿着上楼了,还顺走了二个酒杯。
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电视,简直是享受。
李世安想起了下午的事情:“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龟?”这辈子他见到最大的也就海族馆的大海龟。
但海龟也就半米,听解说员说,也最多长到一米多点,可这只龟二米啊,二米。如果用尺量一下指不定二米多,完全可以上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如果炖汤的话,半年都吃不完。
赵传明一脸的你懂啥,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后世说鲲是鲸鱼,鲸鱼最长的也就三十多米,还没鲲的一粒青春痘大。你的疑惑是正常的,表现了人类的浅薄和自以为是。”
听得他很是生气,这个赵传明又找机会讽刺了。可又无法反击,只有把气吞下去了。
“给!”赵传明将一杯红酒递给他,转过身去拿另一杯:“醒了半个小时,现在喝刚刚好。喝红酒时,最好是。。。”
再转过身时,看到李世安已经将一杯红酒全喝完了,还砸吧了下嘴,回味刚才喝的味道。
赵传明话停了下来,翻了翻眼:“当我什么都没说。”用夸张般的优雅,举着杯子,浅浅啜了一小口。
李世安将酒杯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催什么。”
“当然是好东西,不要着急。”赵传明走到窗口,往下看了看,下面是水池,但大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看到。他扭头,嫣然一笑:“很快就能知道了。”
没一会儿,酒力上来了,趁着这股子微醺,李世安闭上眼睛睡了。
“啊~”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将李世安从睡梦中惊醒。
什么声音?好可怕。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房间很昏暗,好似有一种无形的邪恶力量躲在这一片黑暗中,随时会伺机扑过来。
伸出手,摸到了灯开关,“啪嗒”一声,床头柜上的琉璃灯罩的灯亮了。
亮光立即驱散了房间里所有黑暗,可没有什么异常。他手抹了下脸,红酒的劲道已经过去。
“干嘛啊?”睡在旁边的赵传明嘴里嘟囔着:“关灯。”
嘿,这个家伙衣服都没脱。
灯光可能刺到了赵传明的眼睛,他拉了拉被子,露出了穿着小牛靴子的脚。就连鞋子都没脱。
“哎,哎~”李世安摇着赵传明:“脱鞋子衣服再睡,被子都要被弄脏了。”
“别烦。”赵传明烦躁地转过身,将被子遮住了头:“睡觉。”
“啊~”这次听清楚了,不是做梦,也不是误听,应该是男人的惨叫声。
“赵传明,赵传明!”他猛摇起来。
赵传明被摇醒了,猛地坐起,冲着他嚷:“半夜三更的,你干什么?”
“听,你听啊~”李世安肯定自己是听到的。
赵传明跟着李世安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可一片寂静,除了院子里不知名的虫子在鸣叫。
“神经病,爱死死哪里去!”赵传明对被吵醒很是不满,躺下被子一蒙,继续睡。
李世安坐在那里,等了至少好几分钟,这才慢慢地躺下,伸手关了灯。
“啊~”传来的惨叫声,吓得又一下把灯给开了。
而赵传明已经又睡得动也不动了,不敢再去把他吵醒。
到底是什么声音?李世安下了床,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一片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打开了门,猛地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就站在跟前一步的地方,吓得顿时跌倒在地,大叫了一声。
赵传明猛然惊醒,一下就从床上翻了下来,直接从后腰掏出枪,对准了门口。
门口站着的是那个女仆,她双手相互扶着,放在腹前,显得略微拘谨,很是有礼貌的样子:“园丁老张病了,疼得晚上在叫,希望没打扰你们。”
躺在地上的李世安手颤抖地指着女仆:“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噢~,这里的地板刚整修过,只有楼梯地板会有声音。”女仆用脚用力踩了踩地面,地板发出“咚咚”声:“看来效果不错,主人老是说地板走路太吵,影响他睡觉。”
赵传明眼睛责怪地看了吓得早就失了仪态的李世安,对女仆打招呼:“知道了,麻烦了。”
女仆屈膝一下:“我先走了,晚安!”转身慢悠悠地走了,果然没有一点声音。
“啊~”又是一声惨叫,回荡在整幢房子里,这回听得非常清楚。
“就这个?你就作吧。”赵传明大拇指朝上,征求性地看着他,刚才女仆都说了,有人生病疼得叫。都懒得说啥了,赵传明关上了门,回到床边一躺继续睡。
李世安摸了摸胸口,这小心脏还扑扑扑的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下一声惨叫响起之前,赶紧回到床上躺下,用手捂着耳朵。
第37章 噩梦()
这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稳,噩梦不断。先是梦见在楼梯上走,从一楼往上,照片后面是画,画是越来越古老。。。走到快转弯处,是那幅最老的,标注建元的画。
画上的老头是正面站立的,弯腰驼背,画得极为相像。
难道老头的祖宗真的一代一代都是这副模样?而且照片有最近的,有八十年代,有六十年代,有二三十年代,还有清朝老照片,如果按照三十年一代人的话,难不成这老头前后四五代,都长得一模一样。
正看着画像想着,突然画里的老头那秃得没几根白发的脑袋,突然慢慢地抬了起来。。。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就看着老头的脑袋抬起后,慢慢伸出来,头渐渐伸出了画像,往他脸上靠了过来。。。
他闭上眼睛,惊叫一声,等张开眼睛时,发现躺在了水池里,应该确切说躺在了水面上。
坐了起来,手触摸到的是带着圈纹、略滑的硬物。低头一看,吓得魂都快没了,怎么坐在了龟壳上?
抬起头时,大龟已经察觉有人坐在它背上,慢慢地伸出脑袋,斗大的脑袋伸出老长,慢慢转过来,面对面看着他,两只乌中带金的眼睛盯着他。。。突然龟张开鹰喙的嘴,里面是一片猩红,对着他的头扑咬了过来。。。
“啊~”李世安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此时他没在楼梯上,也没在池子里,在柔软的床上。旁边的窗打开了,外面晨曦斜照窗台,还有鸟在鸣唱。
“醒啦?”赵传明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问。
“嗯~”他双手狠狠抹了下脸。抬起头,看到赵传明神色有点萎靡:“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还问我什么时候醒的?”赵传明此时火气腾然升起:“这一晚上,你让我好好睡过没有?不是夜游,就是叫,最后醒过来还是叫了一次。看看,看看我的黑眼圈,演僵尸都不用化妆了!”
好象确实眼圈有点发黑,李世安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是鬼嘛,怎么跟人一样。。。”
赵传明手指着:“注意,我是鬼吏,不是鬼!鬼这种东西,比我相差好几个层次。”手还去抹头发,弄得象真的一样。
“咚咚咚~”敲门声。
赵传明去打开门,女仆站在那里,肥肥的脸,面无表情:“早餐准备好了,两位是否用?”
赵传明回答:“马上就下来。”
女仆站在那里,目视前方,很是平静很稳重地继续说:“是不是有人病了?老张那里有药,吃了后就不会疼了。”
赵传明回头看了眼坐在床上的李世安,李世安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他干嘛?
赵传明对着女仆挂起笑:“谢谢,我们马上下楼吃饭。”
“是。”女仆曲了下膝,转身离开。
李世安带着几分不满:“连点笑容都没有。”
“人家是来当阿姨的,不是来卖笑的。这里是私人住所,不是私人会所。有人伺候,还挑三拣四的。穿上,下去吃饭了。”赵传明将他的衣裤扔了过来。
早餐对比起来就显得有点清淡了,只是对比起来。有稀粥、刀切馒头、茶叶蛋、油炸小银鱼、凉拌豆干。比起以前二个包子加袋豆浆好不知道多少。
晚上做噩梦一定是得到那么好的待遇,一时无法接受,自己胡思乱想,一定是的。
吃完早餐,想到中午那么丰盛的午餐,李世安有点担心再过几天,就会长成一个大胖子。
回到房间,女仆已经将房间收拾干净了,还将昨天他弄湿的衣服洗好,居然还熨烫好了。看着折叠得方方正正的衣服裤子,大约这辈子除了出厂时能这样,其他的时候都被他团成一团或者随便折小一点。
“看看!”赵传明躺在了床上,打开了电视:“人家比你老婆还要贴心,对了,你一个单身狗,没有老婆。”
又扎心了,李世安翻了翻眼:“你就别提这一茬可以不?”
换上衣服,李世安准备出去:“我到院子里走走。”
“不在正好,我可以补觉。”赵传明关上电视,还欢天喜地侧身,趴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那么嫌弃他,真是到处被人嫌弃,不就是穷了点的劳苦大众嘛。李世安撇了撇嘴,关上门去院子了。
今天还是别去池子那里吧,敖老头已经昨天说了,那龟吃肉,别没事去惹。想到清晨最后一个梦,那大龟张开大嘴咬过来。。。微微打了个寒颤。
沿着石头小路慢慢溜达,突然听到声音,停了下来,细细分辨。应该在角落里,那两棵大树的后面,有人在锄地或者挖坑。
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园丁叫老张的。正好过去问问,他病好了没有。于是李世安拨开半人高的草,走了过去。
走到树旁,就看到一个穿女仆装的正拿着铲子,往一个坑里填土。是那个肥肥胖胖的女仆。
女仆很警觉,猛地一转身,看到了他。将铲子插在地上,手扶着铲子,依旧面无表情地:“老张病了,只有我做了。”
“要我帮忙吗?”李世安问。
“不用了,已经完了。”女仆将铲子拔起,拿在手上,走了过来:“草里经常有蛇,小心点。”
“蛇!”李世安嘴角微微抽筋,这里还真是动物园,草里有蛇、池子里有大龟,还有什么?
赶紧地跟着女仆后面。走到了石头路上。
女仆看了看他:“跟我来。”
女仆走进了房子,走到了底楼的一边,那里有一个跑步机:“要消食就上面走走吧,院子里经常会有野猫过来抓鱼,黄鼠狼什么的过来抓老鼠兔子。万一碰上抓伤咬伤了,会麻烦到我。”
前面的话挺感动的,后面的话就不对味了。他过来不是客人,是过来麻烦人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有很多活等着我。”女仆曲了下膝,也不管他是不是有事,转身离开了。反正有事的话,还可以叫。
吃饱喝足的一天又过去了,晚上李世安又做梦了。
第38章 求证()
“嚓,嚓,嚓~”铲子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寻过去,就看到女仆正在拿着铲子往一个坑里填土。
这个女仆也真有意思,从来没啥笑容的。长得白白胖胖,说不上好看,也不算难看。做事倒是很勤快,整幢楼的打扫、还有大家吃得饭,洗衣服,都是她一个人全包了。如果身体不是这样微带壮实,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工作量。
她在埋什么呢?李世安好奇地往坑里看了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是一堆人骨。骷髅头带着血、两只深深的眼窝里还留有眼睛。那两只早已目光涣散、没有了生命迹象、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其中一只还掉了出来,只有一根神经连着。
“嚓,嚓~”女仆不停地往里面填土,那堆新鲜带血的人骨,就这样一铲一铲土的被埋没。
女仆好似发现了他躲在树后面偷看,慢慢地直起身,转了过来。。。此时的脸完全变了形,脸上的肉全都扑出来了,光滑得如同羊脂,但眼睛却没了,根本找不到眼睛在什么地方;鼻子没有鼻梁、只有二个小孔;这简直是一张怪物的脸。
这张脸突然张开了嘴,嘴大得横跨整张如同一块白肉的脸,里面没有舌头,只有一排排的细碎牙齿,长着嘴就朝着他的脸扑过来。。。
“啊~”李世安吓得猛地闭上眼睛。
等睁开眼睛时,已经在一间房间里。这间房间昏暗异常,屋顶不是平的、而是成三角形。旁边的窗紧闭,外面的藤蔓和叶子,随着风微微摇晃。
“嗯,嗯。。。”一旁传来了轻微的呻吟,那声音虽然轻微,但异常地痛苦。
他慢慢地找过去,就看到一个人被绑在了一个铁架子上,此时他已经无法站立,因为双腿已经没了。没有穿裤子,只穿着一条翻领的t恤衫。一条腿直接是大腿不翼而飞;而另一条腿还在,但膝盖以下部分只剩下白骨,沾血的整条白森森的小腿,以及没有吃的脚。
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走了过去,趴在了这具已经残缺不全的人身上,对着他的脖颈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那人濒死前的惨叫。
好似黑影不想让这个人立即死,又在手上,腿上啃咬了起来。速度很慢,细嚼慢咽着,那人随着黑影的每一口咬下惨呼,就跟之前晚上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就这样活着吃啊?李世安吓得是浑身发抖,就连逃跑都忘了。
这黑影慢慢转过了头,看到的是一双乌中带金的圆眼睛。。。是,是,李世安惊愕地看着这双眼睛,就跟池子里那只大龟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眨巴了二下后,对着他就冲过来。
“啊~”李世安尖叫一声后惊醒,猛地坐起来。
就听到旁边赵传明唉声叹气着:“又来了,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扭头去看,赵传明躺在沙发上,还备了枕头和毯子,看来这晚上,他是在沙发上凑合的。
赵传明手伸进毯子,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对着自己照了照:“我的眼圈啊,我帅气的仪表,我英俊的容颜,难道要被你这个家伙弄得一去不复返了吗?”
“我又做噩梦了!”李世安大口大口喘息着。
“知道,一晚上又喊又叫的。今晚继续吧,反正我也习惯了。”赵传明站了起来,又用手机照了照脸,用手抹了把头发:“反正我可以回去打扮成哥特式风格。人帅嘛,哪怕化妆成鬼,还是帅。”
“笃笃笃~”有敲门声。
赵传明喊:“知道了,立即下去吃早餐。”门没有再敲,果然是女仆过来喊吃早饭的。
坐在餐桌旁,李世安恹恹地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
赵传明瞟了一眼:“你是不是中邪了?天天的好吃好喝招呼着,怎么脸色那么差,青白青白的,脸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我不知道,老是晚上做噩梦。”李世安回忆着昨晚做的梦,那个被绑在铁架上活吃的人,身上的衣服不就是他昨天穿的名牌t恤吗?而那时t恤的领子这里就有一摊红色,衣服应该是洗过的,但血迹很难洗干净,越想这滩红色越象是血。
李世安突然站了起来:“走,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干嘛,别那么急,三丝春卷都还没吃呢!”赵传明赶紧地左手一个春卷,右手一个肉包子抓在手里,跟着李世安了。
李世安跑到昨天的地方,左右看了看,铲子依旧放在原来的地方,靠着墙。于是拿起铲子,挖了起来。
“你一大清早的来挖坑吗?”赵传明在旁边看,吃着春卷。
等挖出来后,看你还有什么胃口吃春卷。李世安不做解释,继续挖。
可挖了足足都一米深了,还是没见到,而且越挖越硬,越挖越湿,下面应该不是被挖过的。用足力气再一挖,水出来了。
赵传明呵呵地笑着:“你是过来挖井的吗?”
“不对!”李世安喃喃地自言自语:“昨天她就在这里埋东西的,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一定是转移掉了!”
“不是转移掉了,是你挖错了。”女仆的声音猛然在背后响起,她走到了另一边,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十字:“这里挖,保证几下就能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