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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势,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成千上万的丧尸疯狂地向我们扑来,我们三十来号人围在一起,尽量地靠近,用手中的武器保护着我们的生命。无数的丧尸再次“死”去,倒在炎热的大地上,飞溅出来的污血将我们的衣服与皮肤染成一种恶心的颜色。在这一刻,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扣动扳机!
“啊!”Angela突然大叫了一声,只见一只丧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右手依然在开()枪,左手掏出了别在腰间的匕()首,一刀捅进了它的脑袋,血从脑后喷出,撒到它身后的丧尸身上,接着我一脚踢开了它,抬眼一看:还是密密麻麻的丧尸潮!
“你们打算怎么走?!”枪声中依稀分辨得出老刘和山羊胡子在商量着什么。“广州沙角船坞,我们有条备用船停在那里,必须赶在12:00之前赶到那里!”“我去!你船长还不能改改时间?”老刘抱怨着。
“先解决这儿再说!”
“那就快!”
然后耳朵又被枪声不断震动。
守护中,我瞟见Angela在寻找着什么,忙问:“什么东西掉了?”“啊?”Angela没听清楚,“什么?”“你在什么?”我重复了一遍。
“我的……我的手链不见了!”
我一听这话,脑海中如同放电影般回放起来,刚才那只丧尸抓了一下Angela的手……遭了!肯定掉在那里了!我乱枪向刚才的方向射去,在倒下的丧尸的缝隙间——果然!一条银亮的手链躺在血泊中!
我笑了笑,亲了一下Angela:“我去帮你拿回来。”说完猛地向那边冲了几步,伏身抄起手链,就地一个前滚翻,再一抬眼,我和大部队已经隔离开了。
管他的,逃出车站再说。
由于丧尸很密集,而这些家伙似乎不会弯腰攻击猎物——这是我长期和它们打交道时发现的。于是我像是一个一两岁的婴儿一样在一只只腐烂的腿间爬行着,爬着爬着,我终于出了丧尸潮。
站起来一看,我竟然爬进了候车大厅,身边只有老爸的山羊胡子加上一个不认识的海盗,他们正在撬一个下水道的井盖。
“其他人呢?”我问,同时用枪打击着想要冲进候车大厅的丧尸,老爸趁一个空隙把门关上了,不过那些玻璃墙看起来并不结实。
山羊胡子咳嗽了几声:“他们大概出车站了,我们跑得慢一点,娘的,被这些家伙给堵了。”我四下一看,还好,候车大厅虽然被围住了,但是还没有丧尸冲进来。这边井盖已经打开了,老爸用手电照了照,然后大喊:“下去!”
两个海盗先下去了,我在下去之前又打望了一下四周……不管生前是怎么得富贵或是贫贱,一旦存于这种末世,结果都只有两种——生存或死亡!这么想着我跳了下去,没想到还挺高,屁()股摔得生疼,最后老爸也来到我的身边。
这一下,我们便开始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下水道中开始搜索,还好山羊胡子还有一个手电,他和老爸一人一只,轮流照明。
“海爷,你有底吗?逃得出去不?”我和山羊胡子算是比较说得上话的,“别在下面迷路了。”
“要么走,要么留下当午餐。”山羊胡子说完转过头来,在昏暗的灯光下诡异地笑了笑,“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贝勒爷。”
“哦。“我点了点头。
第十话 死亡动物园(上)
半个小时后……
“我想我们是真的迷路了。”我跟在队伍中嘟嚷着。“闭嘴!”山羊胡子做着安静的手势,“你们就没听见什么动静?”我们听他这么一说,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我就听到了,是什么东西在水中奔跑的声音!我向脚下看了看,是有些积水……背后?!老爸将手电筒的灯光打向身后,没什么啊……
我们绷紧的神经还未完全松弛下来,就见光照之处突然窜出一团红色的东西,接着又是一只、两只……天哪!丧尸狗!
我们四人集体开()枪,接着转身就跑,这下就更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我反正就跟在老爸身后,不断地转弯、冲刺、再转弯、再冲刺……身后是那名叫王顺德海盗兄弟,再往后,便是比地狱三头犬还要凶恶的丧尸狗!
这丧尸狗与上次遇到的有些不同,浑身连毛发都没有,血红的皮肤像是融化了一样。活像餐厅中剥了皮准备烤的羊。不过现在,这些狗穷追不舍,目标只有我们!
“梯子!”跑在最前面的山羊胡子一指上方,好咧!终于见着出路了!我们定下()身子,转身向扑向我们的丧尸狗发起反击,这边山羊胡子爬上了楼梯去开盖。
“娘的,盖得还真紧!”山羊胡子用肩膀拼命地撞着,“再多坚持一会儿!”我们见情况紧急,变了战术,集中力量,一只一只消灭,丧尸狗一只只被打成筛子,但是在远处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仍然不断传来狗叫声!
“快!”我们换好子弹——还好这玩意儿够,有些没有底气,不知道会来多少……山羊胡子这下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了,猛地一撞,盖子直接给顶飞了出去。
他马上钻了出去,然后大喊:“上来!”这边丧尸狗已经隐约能看见了,我和老爸先上去了,王顺殿后,边开()枪边向上爬。终于,我们在丧尸狗们冲到之前爬到了它们不可能到达的地方。
盖好井盖后,我们四人席地而坐,此时天正在下着小雨,密密麻麻的,经过刚才的狂奔,这鱼简直就是天降甘露,给我们好好解了一下暑意。
一看表——晚上10:20了,山羊胡子马上起身,说:“我们得走快点了,12:00走不到我们就赶不上。”“我们在哪?”边站起来我边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身体。
“这里好像是广州的‘乐天动物园’啊,我们现在是在……”山羊胡子四下一打量,“妈的!不是吧。”
我忙问怎么了,王顺已经将手中的散()弹()枪上膛了,说:“你看看四周这地界,难道还不清楚吗?”我一听,自己打量起来,我们正站在一座有些光滑的石头岛上,四周有水,不远处还有些凸起的石头……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动物园的话……
这不是鳄鱼到吗?!看来我们爬上来的下水道是鳄鱼岛的排水道,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别慌,看见那边没?”山羊胡子指向不远处的一排白色的小房子,“那里应该是表演人员住的,到那里后咱们就安全了。”
“说得容易,”老爸四处一走看了看,“离我们最近的立足点起码有六米,那个地方,只能站的下一个人,再往屋子那边走,还有三个立足点,每个间距至少有1。5米,咱们怎么办?跳过去?”
“就是跳过去!”山羊胡子将手中的狙击步()枪背在身后,“一个一个跳,咱们声音小一点,别落水,应该不会惊动鳄鱼爷爷们……”说完他开始热身。
我扭动了一下()身体,深呼吸了一下,这几个立足点之间隔得好远……肖昂,对自己要有信心!……这么想着我觉得还有点勇气了,然后将枪背到背上。
这边山羊胡子已经开始了行动,只见他退后了几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弹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第一个落点上,几乎不做停留,退役蹬,又跳到了第二个上面,他稍微一停顿,飞身又是两下便到了小屋。然后山羊胡子打开了小屋的们检查了一下,用手电照了照,做了个“OK”的手势。
在他之后,老爸和王顺德动作也很利落,老爸挥了挥手,意思是让我快点。
可是我这个人倒霉不是一般化。
就在我准备起跳时,我发现水面不再平静了,雨点激起的点点水纹间,有什么琳琳发光的东西在移动,那是……鳄鱼身上的突起!
“我去……”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到第一个立足点之间还没有鳄鱼出没……得快点!
这么想着我深吸了一口气,目测了一下距离——还真他妈的远!然后助跑、越来越快,起跳!……靠!我居然踩滑了!那六米的距离我只完成了大概一半,接着扑哧一下摔在了水中。
冰冷刺骨的齐胸的水中,我冒着冰冷刺骨的密雨,面临着被冰冷刺骨的鳄鱼牙齿穿透身体的危险,扑腾着想要爬到岸上。
里那个立足点还有2米……。
突然!水面翻动起来,一张巨大的嘴从水中出现——那是一张血盆大口,来了却的我的生命,我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脸惨叫起来。
“嘭!”
……我没事……我没事!……我再次睁开眼睛,鳄鱼已经不在了,只有水下不断冒起的一滩滩血。扭头看向小屋那边,山羊胡子正端着狙击步枪瞄着呢……“嘭!”又是一枪,又是一只!
“快点过来!”老爸担心地大喊着。我呼吸了几下,连游带爬地到了第一个立足点,爬上去后甩甩身上的水,又是一跳到了第二个立足点,后面的石头之间隔得都很近了,我轻松了到达了小屋。
四人马上进了小屋,然后将其锁好,从另一边出了鳄鱼岛。
第十一话 死亡动物园(下)
雨一直下,气氛不太融洽。
雨越下越大,我们拖着吸足了水分的已经成为累赘的衣服走在动物园的大理石板路上。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反正我是感觉很感冒,不断打喷嚏。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都快昏倒的我们终于碰到了地图,是动物园的全景图:“我们位于鳄鱼岛旁边的兰亭,估计是个观鸟的地方,前面是大象馆和水族馆,过了就是东门。按照山羊胡子的说法,出了东门离沙角就不远了。
“谢天谢地。“我们再次强打起精神,老爸扔掉了第三枝被雨水打湿的烟:“这雨天要不要人活了。”“少抽烟对身体有好处。”我看着在积水打转的香烟若有所思。老爸正要反驳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什么东西?!”四人同时举枪面对声音来源方向,但是并没有什么东西从雨帘那边走来。“不管是什么我们得往那个方向走,上路吧。”这三字儿听着挺凄惨,不过我们还是念了句“保佑”便小心地挪动了步子。
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现,只有几个巨大的笼子靠在路边,周围躺着几具被撕碎的死尸,仿佛被拦腰扯开一样,场子和内脏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而四周的宁静又给这种恶心加上一层诡异。
除了雨,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们继续缓缓前进,路的周围都是酷似非洲那边来的植物,大概是动物园为了给大象一个熟悉的环境吧,可能是假的……
等等!
我走到这里反映过来了,这里差不多到大象馆了……也就是说……我回头看了看,破碎的门、扯烂的尸体、大象……
丧尸象?!
这个名词一下子从我脑子里弹出,顿时我自己腿都有些发麻,忙大喊:“小心,这儿可能有丧尸象!”“什么象?”老爸回头问。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我们右手边的树林后传出一声巨吼,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从树丛后面冲出来——大象!
我们赶紧闪开,等它停下这当口,我定睛一瞧:浑身是伤口,双眼血红,而且明显看到有一些触手以及脓包类的东西在它嘴里扭动着!
“不用解释了吧。”我苦笑地看了老爸一眼,那边王顺正要举枪呢,山羊胡子一把拽住他,大喊:“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拿的火箭筒啊?!我们的家伙收拾不了它,快跑!”
“前面是水族馆了,冲进去!”老爸指了指看不清的前方,带头冲了进去,我们其他人跟在他身后,边跑边往身后放上两枪,企图吓跑大象。
但是追我们的是丧尸象!它不惧怕火光、不惧怕子弹——除非你能用子弹要了它的命,我们现在手里的家伙根本做不到!“就在前面了!”老爸大喊了一声,我抬头一看——广州乐天水族馆就在眼前了。
“进来!”我跑进门后发现山羊胡子正端起他的狙击步()枪瞄着呢,“你不是说打不死吗?快进来啊!”“谁说老子要打死它。”山羊胡子面对冲过来的大象,毫不惊慌地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层层雨帘,飞向大象的头,钻进了它血红的眼睛里。
我无法形容大象中弹后的惨叫,只觉得吼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就好像我们经历过的无数次地震一样,撕扯着我们的耳朵和心脏。山羊胡子也来不及开第二枪了,跟着我们进了水族馆。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这里是后门,通过一段玻璃隧道就能到达前门了,出去之后就是东大门。
正当我们觉得安全了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丧尸象居然依旧嚎叫着向我冲过来。而且他身上的伤口上都长出了肉质的触角,不断在空中扭动、盘旋,每每生长一段都带有一股股脓水乱喷出来。
“这就是丧尸病毒的不规则变异!”老爸随时不忘自己的研究,“不要被触角刺伤,不然……”“行了!现在不是说教时间!”山羊胡子打断了老爸,带头走向“幽蓝隧道”,但是等我们走到那里才发现门是锁住的!
我们背后的丧尸象离我们不足十米,正拼命往水族馆里挤呢!浑身的触角恶心地挥舞着。
“没办法了,让开!”王顺端起散()弹()枪嘭地一下轰开了铁门,大大的铁索沉重的掉在地上——门开了!
此时丧尸象已经挤进来了!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涌入了隧道,一进去顿时就置身于一片蓝色之中,海龟、海马各种鱼类,虽然大部分都死了,但是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我们还没来得及欣赏风景呢,就听到背后一声巨响,然后便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我浑身一颤,回头举枪看过去,原来大象正在拼命往隧道中挤,而玻璃因为巨大的挤压力开始破碎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大象嘴中一大堆如同蠕虫的粗大的触角中突然弹出一根很长的,如同变色龙的舌头一样,而它的猎物是……我!
我此时没有任何办法,双脚因为惊恐都已经死死的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了!
“嘭”小四出现了,双手一握,死死地抓住了触角,她冷冷地说:“主人快逃!”我退了一步,还没跑远,就见大象嘴中又弹出几条触角,小四这下没法救我了,我举枪乱扫了几下,可是只在玻璃上留下一排弹孔,这触角似乎很灵活,还懂得躲避子弹!
眼见两条触角已经到了眼前,我仿佛已经感受到触角刺穿身体的那种感觉了!这时,突然一个人影杀了出来,一把扑到了我,接着他痛苦地呻()吟了一下。
落地时我才看清楚救我的人——老爸!
天哪,他的腹部和右肩被触角贯穿了,此时触角正在伤口中扭动着。老爸这时爆发的男人的血性,一把掏出手()枪,对这触角就是几枪,把它们轰成碎片。剩余的部分被他硬生生地拔出身体。
玻璃开始大规模的破碎了!
“快!”王顺过去伏身扶起我爸,一把背起他,“挺住!我们快跑!不然我们都得淹死在这儿!”我深知情况的危险,又对着大象报复性地开了几枪后,将56式背在背上,向前方跑去。身后,玻璃的裂纹紧跟其后,那玻璃破碎的声音混合着水流声,配合着这压抑的隧道。我们四人如同新生的婴儿,努力要钻出产道。
水已经有膝盖那么高了,我跑的同时看了一眼玻璃那边,这一瞟我差点没背过气儿去——有鲨鱼!大概是吃其他鱼活下来了吧,不断用头撞击着本来就脆弱的玻璃。
“快啊!”山羊胡子端起枪也不瞄准了,对这其中一只就是两枪,顿时血染红了那片水域,其它鲨鱼见同伴死去,反而更加兴奋,疯狂地想要来咬我们,我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血盆大口的一张一合了!
“出口!”跑在最前面的王顺高呼起来,是一扇铁门!我们此时连滚带爬地到了门前,而身后,鲨鱼的背鳍隐约可见了!“快!”山羊胡子一推我,见我推到门跟前,这边转身又是几枪,不一会儿水下就冒出了红色的血液。
我不敢耽误,用56式打开了生命之门。开门的同时,水强大的推力将我们直接冲出了隧道。
从地上爬起来的我狼狈不堪,四下一看,呵,各种动物尸体都飘了出来,我身边还有两只鲨鱼在翻滚呢!
……
老爸?!
我忙跑到王顺那边,看了看老爸的伤势,顿时觉得天塌下来了一样。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很明显生命所剩无几。
“爸……”我不敢相信着拍拍他的脸,“爸,你不会有事的……”“咳咳!”老爸猛地吐出一口血水,稍微清醒了一点,看见我正扶着他,笑了笑,说:“快,看看我的上衣口袋。里面的烟没被打湿完吧?”我知道这也许是老爸的最后一个要求了,从他的口袋中掏出了香烟盒……
还有几根没打湿的!我忙找东西点燃。
“用我的吧。”王顺掏出一款看起来很贵重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我将它塞进老爸嘴里,老爸享受地吐出一个个烟圈,对我说:“昂儿,你……应该长大了,我背包里有被……专门对于病毒的研究,一定要帮我保存好……咳咳……有机会……帮我继续研究下去……”
“不!老爸你不会有事的!”现在的我像个几岁的孩子,将头埋在老爸胸口,不停地啜泣着。
这时老爸不知哪来的力量,一耳光扇了过来:“被变异触角刺伤,一定会感染,你想让你老爸变成怪物吗?……来,帮我一把。”说完他指了指手()枪。
我没反应过来:“干嘛?拿手()枪干嘛?”
“给我一个好的结束。”
……
“不!怎么可能?!老爸你说笑吧?”
“我快不行了……你不会想要让你老爸变成那些怪物的一员,对不对?”
“可是……”“动手!”
老爸又喷出一口鲜血,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我心说与其让老爸这么痛苦,不如给他一个解脱,于是我缓缓掏出手()枪。
……上膛……
……将枪口对准了老爸的额头……
“需要我帮你不?”山羊胡子好心问道,我摇摇头:“还是我来吧……”“对不起啊儿子……最后还让你做这种事……”老爸用最后的力气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就像曾经无数次他爱抚我一样,“我为你骄傲,儿子……开()枪吧。”
我手不断颤抖着,手指缓缓用力扣动了扳机,老爸闭上了眼,等待着我给的结束,他的脸上带着微笑。
“老爸再见……我爱你。”
“嘭——!”
我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不知为何第一件事就是捡起那支烟,放在嘴里,烟中有老爸的味道,这味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