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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说,小姐窜台是不合规矩的。当然,我可以选择不给钱。我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可能是觉得她丢下一包烟很有味道。
有一点更奇怪,在KTV里喝酒的时候酒量往往都会特别大。报纸上说酒量与什么光线环境有关,我搞不懂那些名词,不过确有其事。街风扫过,每个人都冻的发颤,周刚在后面嘀咕了一阵,跑过来拉住我说:“峰哥,咱去吃火锅吧。我认识一家新开的清水锅店,正好醒醒酒。”
“哎,你先打住。”鸡头抓住周刚说:“你家是地税还是城管啊?怎么总认识什么新开的店?”
周刚嬉皮笑脸的说:“我姨夫是城管。”
“牛逼。”鸡头搂着他说:“有这么一个亲戚,比认识市长还有用。不过你小心点,别哪天人家去揍他的时候把你一起埋了。”
我家楼下就是市场,后来旁边建了一座封闭市场,老市场就被禁止了。有些农民不愿意付市场管理费,早晨或者傍晚会拉车蹲在老市场卖些便宜的蔬菜水果。当然,勤劳的城管总是每天坐在车上用大喇叭不停的骂,偶尔还会拖走他们的货。以前有个卖水果的哥们第一天出来干就被城管抓到了,他求了半天,结果自己的车和秤还是被没收了。这小子一时想不开,拎刀把城管副所长捅漏了。副所长这辈子唯一光荣的事情可能就是这个了,上报纸、上电视,还被追评为什么楷模英雄。
卖水果的哥们被判死刑,不过市场的人说起他的时候全挑大拇指。其实城管也有很多好人,只不过人们的眼睛只盯在破坏自己利益的事情上,那些帮助过自己的,反而被忽略。
“把二郎也叫出来吧。”我扭头问修鬼:“挺长时间没见这小子,有点想他。”
修鬼也很想聚一聚,不过从知道我们是混子以后,二郎的父母根本不让我们进他的家门。在街上偶遇时他们也把脸拉的很长,用鸡头的话说:“一夜也摸不到下巴。”人得有自知之明,所以我和修鬼从不主动给二郎打电话。
修鬼给二郎打了传呼,隔了好久他才回电话:“妈的,在哪玩呢?等我,马上就到。”
二郎性格很豪爽,在酒桌上侃了一会就跟其他人打成一片。其实我们这些人在一起也没什么话题,无非就是吹吹牛逼或者说些荤段子。略微有点深度的东西让我们的脑子太累,反而这种生活更舒坦。
“最近死哪去了?怎么也不来我家玩?”我搂着二郎问。
二郎一直没喝酒,他是借口找同学研究问题才跑出来的,“别提了,最近厂子不是分房子吗?我爸成天往家里领人,房产科、人事科,那些人天天来,我也不好意思跑出来疯啊。”
分房子可是大事,老百姓这一辈子就是为了那几十平米活着了。
“对了,给你们讲个新鲜事。”二郎突然笑起来说:“住在市场门口的那个刘哑巴都认识吧?”
我点点头,刘哑巴命不好,老婆跟别人跑了以后他气的染上病,结果成了哑巴。不过这老头很热心,每天帮着打扫市场,谁家有什么力气活他都去。刘哑巴有两个儿子,学习都不错。不过他供完大儿子就没有钱供二儿子读书,可能因为这个吵了起来,二儿子发了疯,用开水把刘哑巴的胳膊全烫伤了。读书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多赚钱孝敬父母?有这种孩子真是作孽。大家都可怜刘哑巴,谁家过节做点好吃的东西都送给他。
“前两天刘哑巴开口说话了!”二郎神秘兮兮的说。
我耸肩回答:“病好了?罪遭够了,也该享福了。”
二郎撇嘴反驳:“操,他根本就没有病。当初他老婆嫌弃他太穷买不起房子才跟别人跑的。这老头一狠心,装了四年哑巴。就连自己儿子都不知道。前几天单位照顾他是残疾人,分了一套房子给他。房照到手以后他才开口说话的。”
我听完很惊讶,倒不是因为这个故事有什么转折,而是惊讶于刘哑巴的毅力。
“我靠,四年!”鸡头佩服着叹息说:“哪怕让我三天不说话,我都得憋死。这老头真凶,一下憋了四年,就为了一套房子。”
“不错了,知足吧。”修鬼含着烟不满的说:“遭四年罪弄套房子,要是他不装哑巴,这辈子还得住在市场的棚子里。真的,我家的鸡笼子都比他那里暖和。”
鸡头眨着眼寻思一会,抬头问我:“阿峰,换成你,能遭那种罪吗?”
我愣了一下,四年,那么长的时间强迫自己不说出任何心里的想法,可以哭可以笑,但是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竟然不可以叫一声“儿子”。因为他是哑巴,市场里人总拿他开玩笑,打他骂他的时候我只见过他呜咽的叫几声,现在想想我居然没有一点点责怪他虚伪的念头,这都是被逼出来的,被那三四十平米的水泥地逼出来的。
“这社会啊,还是穷点好。”我把烟头塞进了酒瓶子,“咱父母那时候都穷,但是也没听说谁因为没房子去装哑巴,还他妈装了四年。大不了喝粥的时候多灌点水,起码晚上有个落脚的地方。等以后我混不下去,我直接找根绳子去市政府门口上吊,怎么滴咱也混一个国葬,棺材钱他们总得给我出吧?”
“你别说废话了。”二郎戳着我的脑袋说:“前阵子天天有老头老太太去市政府门口站岗闹意见,说退休太早,现在开的工资吃饭都吃不起。但是你看过有谁站出来替他们说话了吗?那群逼干部在位的时候大吃大喝,退休每个月还是几千块,咱以前那些朋友天天蹲在锅炉房里倒班,一个月不也就四百五百吗?你要是去那上吊,没等死透,人家就把你毙了,这叫扰乱治安!”
这话虽然偏激,但是确实没错。我三爷抗美援朝的时候挨过枪子,亲手毙掉几十个美国鬼子,结果现在每个月还得靠亲戚救济才能活下来,身体里的子弹都没钱动手术拿出来。可是看看那些国营干部,我不知道他们干过什么,但是无论他们有什么功绩,也比不上那些用命插红旗的战士,也比不上一辈子住在公共宿舍依然不吭一声继续劳动的老百姓吧?
“行啦,瞎操那份心干嘛?”修鬼无聊的把脚搭在桌边,不小心把酒杯碰到了地上。服务生刚好进来送菜,看到酒杯打破时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哼个屁!”东子顺手又砸了一个酒杯,服务生吓的菜也没放就跑了出去。
我想起在座的人大概东子家是最穷的,听了刚才的话他一定心情不好,也没有责怪他乱发脾气,笑着说:“咱在这发牢骚也没用,以后谁混出息了,多记得点朋友,别狼心狗肺的忘本。”
都是涉世未深的人,这些话并没有什么作用。真发财了,我猜没几个人还会伸手拉其他人,免得沾一手腥臊。
和尚奸笑的替鸡头敬了一杯酒,“鸡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下次出去带着我,让我长长见识也赚点钱花。”
这两个烂货臭味相投,我眯缝着眼睛说:“鸡头,你带着他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连顿饭都请不起他们。”
鸡头连忙摆手说:“我操,饶了我吧。要是我带他出去,我怕小姐都没有时间出台了,天天都得被他拉到被窝里。”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都笑了,和尚也笑了,“我他妈就那么没出息?”
“要是你脱了裤子从大树上划下来,我就答应带你走。”鸡头指着窗外的银杏树说。
树很高,树干被修饰的很干净,起码比我们干净。和尚不解的问:“为什么做那个?”
“把你那两个球磨碎了我才放心。”鸡头闷闷的笑着。
和尚挠着光头,很冷静的问:“万一只碎了一个怎么办?”
“继续磨,他妈的,给你留一个更方便了,单股的,射起来更快。”鸡头同样郑重的解释。
这次大家笑的声音更大,新换来的服务生是个女孩子,听到我们的话她站在门口没敢进来,脸红扑扑的样子很可爱。
我什么都不是 第四十章 手铐
(更新时间:2007…1…13 20:49:00 本章字数:3743)
饭是二郎请的,我没有跟他推搡,我想朋友之间这种事应该很自然,他不会觉得我占便宜,我也不会认为欠他人情,你来我还只能证明交情还不够。
出了饭店我和修鬼、二郎、鸡头挤在一辆出租车,其他人都各自回家了。
“咱再出去玩一会吧。整天憋在家都把我憋疯了。”鸡头坐在前排,转身对二郎说。
这小子知道我懒肯定会拒绝他的提议,所以才换个人问。果然,没等我反对,二郎就兴冲冲的说:“行啊,摇头还是桑拿?我请。”
“摇头?”修鬼唉声叹气的说:“放过我吧,喝了那么多酒,我怕摇一会就把肚子的东西都喷出去了。”
整天躺在床上,鸡头对桑拿也没有什么兴趣,想了半天才说:“去旱冰场吧,挺长时间没去了,说不定哥们运气好也能钓上一个蓝眼睛那种档次的姑娘。”
我又好气又好笑的骂:“好东西到你手里也糟蹋了,你要是睡不着,一会买几瓶酒,我回家陪你继续喝。”
鸡头愁眉苦脸的看着二郎,最后二郎受不了他的眼神,让司机带我们去了旱冰场。
晚上旱冰场的人还很多,灯光压的很低,让我感觉十分舒服。酒喝的太多,身子已经不灵活,只能拉着修鬼去旁边打台球。也许是心里胆怯,我一直没敢靠近场子,担心遇见蓝眼睛的朋友。
鸡头换上旱冰鞋独自溜了进去,二郎则无聊的买来几瓶汽水看我们打球。也许是我球打的不错,周围有几个哥们也凑过来看,还邀请我陪着玩几杆。远不赌,近不嫖,我首先要求不玩钱才开局。打的正来劲,鸡头突然慌张的跑了过来,“阿峰,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拉着他走到一边问:“怎么了?跟人闹起来了?”
“我刚才跟一个小姑娘聊天,跑来一个警察骂我,还让我别跑,他马上带人过来。小姑娘告诉我,那个警察正在追她。”鸡头似乎吓的不轻。
二郎满不在乎的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警察又怎么?追女孩也犯法?你动手摸她了吗?”
“没,没。”鸡头摇头说:“就站在吧台旁边聊天,我连电话都没问。”
想到警察我就头疼,天生对这职业有种抵触,更多的是恐惧。不过鸡头没做过分的动作,什么事情也得讲理吧?我安慰自己也是安慰鸡头说:“行了,你先把鞋换了。咱先走吧,我猜他就是吓唬吓唬你。”
“走什么走!继续玩。”二郎不满的说:“妈的,管天管地,他还管拉屎放屁?”
“别惹事了,走吧。反正也没什么意思。”修鬼替我打了圆场,我们和二郎看待警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想法。
不过我们还是晚了一步,鸡头刚刚换完鞋门口便走来一群人,大约二十多个。带头的是两个警察,一高一矮,身后的人都是混子,从嚣张的德行就能看出来。
“刚才就是那个胖子。”鸡头小声凑在我耳边说。
有些事真是想躲也躲不开,我不想多惹是非,拉着他们低头往门外走。没想到擦肩的时候那个瘦子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都给我站住。刚才是谁调戏小姑娘?”
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很客气的问:“我刚才在打台球,这也犯法?”
瘦子脸色一沉,扭头看向胖子。胖子冲我身后扫了一眼,盯住鸡头说:“就是那小子,没错。”
我这时候才发现胖子的制服是经济警察,我们一般叫他们经济狗子,而瘦子的制服是真正的公安制服。
“我看你朋友弄错了吧?我哥们刚才什么也没做,聊天在这里很正常吧?不信你进去问一问。”我强作镇静的解释。
瘦子看来一点也听不进去我的话,冷哼着说:“瞅你这德行还是个头,别废话了,跟我回去好好谈谈。”
到了这地步我也没什么好怕的,点头说:“行,走吧。反正没做过,怎么问都是这句话。”
胖子登时火了,抬手就想抽我,不过瘦子瞪了他一眼,伸手从腰带上卸下手铐把我铐上了。第一次带着玩意我没有害怕,我又没有前科,大不了进去浪费点时间。“你们都跟着,谁也别跑。”瘦子指着我鸡头他们三个人,大声的喊。
“快走吧,什么破事都能遇见,真邪门。”二郎家里有钱,说话的口气自然也硬。
旱冰场在四楼,瘦子拽着我没从正门走,反而从安全通道走了下去。安全通道是商场职员才走的,一般很少有人经过,尤其是晚上。我当即感觉有些不对,不过还是一直在安慰自己,而且手铐带上了,我想跑也很难。
刚刚下了一层,瘦子忽然把我拽到眼前,居然把手铐给我打开了。我还处于莫名其妙的时候修鬼突然喊:“阿峰,快跑!”
我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刚刚转头一只拳头便砸到了我的鼻子上。以前打架的次数并不少,我随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抱着头想往楼下跑。不过瘦子死死拉住我的后脖领,险些让我滑倒。
由于我和瘦子开始一直走在最前头,楼梯又不算宽,所以身后的鞋根和拳头全砸在了后背,让我没有受太严重的伤。脑子并没有想什么,我转身捞住瘦子的衣服,一狠心把他拖到身前踹到了楼梯下面。
瘦子可能没有想到我会有胆子打警察,仓皇间居然让我得手了。见他摔下楼梯我连跑带爬的冲了下去。算他运气好,如果他不是警察,我宁可自己继续挨揍也会把他的脸踹歪。跑到他身边的时候我什么也没做,甚至小心翼翼的没有踩到他的腿。不过我的做法有些可笑,我刚刚转身拐弯冲向下一节楼梯,瘦子跳起来便用胶皮警棍狠狠砸在了我的脖子上。
重心失去了,我顿时从十几节的楼梯上滚了下去。接下来的事情可以想象,那些人将我围的水泄不通,拼命的踹我的身体,我只能捂着脸一直承受。毕竟只是一双手,我清楚的感觉到有几次皮鞋尖踹到了我的鼻梁和眉骨,手指和手心也开始变粘,但这一切没有带来一点点疼痛,脑子里全是黑的,灰的,紧闭的双眼随着那些撞击不停闪烁出绿色的光点,周围是一团红,很鲜艳的红。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挨了一顿揍我竟然还能爬出来冲到三楼安全通道的大门。三楼是家快餐店,晚上零星有些人还在就餐,我带者一脸血,脱口大声喊:“救命!救救命啊!”
那是我第一次喊救命,也是我最后一次喊救命,从那以后我便发誓,即使自己被人打死也不会再说这两个丢人也没用的字眼。
当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快餐店回荡的时候我还存留了一点希望,不过那些人麻木惊慌的表情立即浇灭了这点火苗。所有人都跑到了远处,没有任何一双手会拉住我。
那一刻我停住了脚步,人绝望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想的。瘦子把我拽回楼梯,随后把大门也扣住了。还是无休止的拳头和鞋底,直到修鬼和二郎冲回来的时候我才松掉一口气。他们两个人是从楼上跑下来的,不过他们没动手便被打倒。二郎爬起来拼命跑到了我的旁边,头埋在我的胳膊下,身体却挡在了外面。修鬼也想冲过来,但是他被瘦子的警棍砸得不轻,只能声嘶力竭的喊着,发疯一样抡拳头四处砸。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群人停手的时候我几乎窒息。瘦子用报话机叫来几个同事,把我们带回了派出所。
派出所与旱冰场在一座大楼里,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瘦子,一个是所长,我根本看不清楚所长的模样,视线很模糊。
“所长,刚才有人报案,就是这三个小子,还有一个跑掉了。”瘦子把我们踹到墙边后报告。
所长低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过了一会才瞅了我们一眼,“让他们洗洗脸。”
我觉得胸口塞满了棉花一样难受,二郎挤开我愤怒的喊:“别碰我!刚才这个警察带着混子打人。现在我要打电话,我舅舅来了非整死他。”
瘦子嗤笑了一声,“你舅舅?你舅舅是谁?”'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不就是一个小警察吗?我舅舅你不用认识,反正他有的是钱,看看我怎么弄你!”二郎身手摸我的兜,不过电话在饭店的时候我塞给了东子,临走的时候忘记拿回来了。
所长抬头盯着二郎,面无表情的说:“先把脸洗了,洗完再说。”
没等二郎反驳,瘦子按住他的头塞到了旁边的洗脸盆里。我和修鬼也是这样,盆里的水惨杂了我们三个人的血竟然还是那么平静,一点也不像我现在的心情。
所长伸手先把我招了过去,掏出笔问我:“名字?”
我不傻,如果我按照他的问话都说出去的话,可能最后盖个章就把案子定了。“我平白无故挨顿打,现在还得在这里受审?”
瘦子在旁边插口说:“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什么叫平白无故?你意思我打你打错了?”
二郎咬着牙说:“你干了什么你他妈自己都知道。”
瘦子回身走到二郎面前抽了他一嘴巴,“嘴放干净点,别在这撒野!”
我看着二郎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喘了口粗气说:“问吧,我都说。”
这不是严打期间,即使我抗上这点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二郎立即开骂:“你他妈闭嘴,我家里人来了再说!”
我没理会他正想回答问题的时候,办公室门突然响了几声。瘦子开门以后走进来一个中年人,长的很稳重,穿着也很气派。
他凑到所长耳边嘀咕几句后把我们三个人拉到了门外,“我叫周雷,刚才那些都是我的人。这事我不知道,挺对不住你们三位的。这样吧,先去医院检查一下,钱我来出。”
鬼才愿意继续呆在里面,我冲二郎挤挤眼睛,问:“就这么走?”
周雷点头说:“没事,我打过招呼了。先去检查吧,该开什么药就开什么药。”
我什么都不是 第四十一章 意外
(更新时间:2007…1…13 20:49:00 本章字数:3852)
走出派出所转几个弯就到了医院,周雷在前面领路,瘦子则在身后远远的吊着。“我想打个电话,找几个人接我回去。”二郎在旁边一直戳我,忍不住我替二郎开了口。
周雷停下了脚步,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有些摸不透,“别打电话了,真的,就算你叫人来也没用。有什么事咱好好商量商量,闹掰了对谁都不好。”
我干笑了几声,回答:“没那回事,伤口挂在脸上,这幅操行回家不是丢人嘛。我就是想找几个朋友帮我安排个地方先睡着。”
周雷伸手摸了一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