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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有非同寻常的事情!曹茜茹心想。
看见曹茜茹,秦大伟刚想开口,曹茜茹抢先开口,“你也会问我吧?”
“当然要问你。”曹妻幽幽地说,语气很不高兴,“还有阿姨都要问。”
曹天浩劝慰道,“这是站里的事儿,确实也涉及我们家,那我们就要配合大伟。”曹天浩对曹茜茹说:“你们去书房说吧。”
曹茜茹坐在窗户下的位子上,把书桌前的椅子留给秦大伟。秦大伟进来把门关上,曹茜茹觉得一下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罐子,有些闷热。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秦大伟。
“那天奶妈做酸梅汤,你知道吗?”
“不知道。她做好了我才知道。”曹茜茹如实回答,非常平静,“她把那碗给我的酸梅汤放在客厅桌子上的。”
“没进厨房?”
曹茜茹微微摇头,说:“我从来不进厨房。”接着又睁大眼睛,“你认为是我毒死了秦栋?”
秦大伟又问:“高振麟回来之后你和他接触多吗?”
“不多。”曹茜茹声音低了下来,“就两次,一次是刚刚回来买了桃子来我们家,我婶子看他气色不好,问他怎么了,他说失眠,刚好我婶子那时溽暑,我们就一起去了后面街上老中医那里,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曹茜茹停住话头,看着秦大伟。
“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我从外面回来,约他出去吃饭的。”
秦大伟强压自己的不快,“你们学校有个老师叫林晓楚,你和他熟吗?”曹茜茹也是陕西中学的老师,教生物的,平时就是上午去上课,下午一般都在家里。曹茜茹说,“不熟,就是偶尔在一起聊天什么的,别的没什么太深的接触。倒是有次在院子里遇见秦栋,是他去找林晓楚看戏,问我去不去,我想和他们不熟,就没去。”
“后来秦栋还约过你吗?”
“没有。我想秦栋看我那样,就知道约了也是白搭,就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秦大伟失望了:曹茜茹的活动范围太窄,接触的人太少,她的话是可信的。于是就慢慢地说:“谢谢。就这样吧。”
“大伟,我可以说个要求吗?”
“说,说,你干吗和我客气?”
“你等会问我奶妈的时候,不要用这种态度,怪可怕的。”
秦大伟眼睛闪了闪,“这是我给你的感觉?”迟疑了一下,曹茜茹点头。秦大伟苦恼地皱起眉头,“不好意思,真的是职业习惯了。我也心软,就是这个环境不能让我心软,让你也看不到我的心软。”
“我看到过你的心软,秦栋死的时候你哭得那么伤心,还有送他回去,就知道你也是感情丰富的人。”曹茜茹送出对秦大伟的评价,又加了一句,“反正秦栋的死和我无关。他父母还好吧?”
“非常伤心。”秦大伟黯然地说,“话说回来,秦栋来这里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是提着脑袋在干事的人,说不定哪天就会丢命,但没想到他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他的话又把曹茜茹惊着了,怔怔看着秦大伟。秦大伟知道自己失言,忙闭了嘴。两人就静默地坐在书房里,曹茜茹看着自己的皮鞋,秦大伟看着对面书柜上整齐的书,心里默念那些书名。
“今天你说起秦栋,倒是提醒了我。”曹茜茹抬眼看着秦大伟。秦大伟很想知道她要说什么。曹茜茹说,“他还要我给他画一幅画,说是画好之后要拿出去裱好挂在他宿舍呢。”
“我知道你会画画,一直不知道你擅长画什么。”
“工笔画。”曹茜茹起身走到秦大伟身后的书柜旁,从靠墙的那个书柜下端的柜子里拿出卷着的画纸,铺开在书桌上,“就是这幅画。”
画面上是一古代仕女,秦大伟不喜欢,嘴上敷衍说:“画得真好,要不送给我吧。”
书房里曹茜茹和秦大伟在谈话,曹天浩和曹妻也在卧室说话。
曹妻不忿地说:“这大伟真是的,怎么会怀疑我是共产党呢?你手下的人都疯了。”
“你也别生气。”曹天浩劝着:“你在上海、南京、武汉没少和孙夫人接触吧?那段时间你可是倾向甚至有些同情共产党的,你们那群人里面你敢保证没有共产党?没有人拉你入党?”
“接触归接触,我真没参加他们的组织。咱们俩是夫妻,你不让我和他们接触后,我就没去了。”
“我没怀疑你。”曹天浩顺嘴撒谎,“今儿的事儿都是大伟闹的。我不支持他,他肯定说我包庇我家人,他要问,就让他问吧。”
曹妻叹气道:“唉,做你们这行的啊,连自己老婆都不放过。那大伟啊,我真是白疼他了!”
“这话你千万别当着茜茹的面说,不然她更不喜欢大伟。”
“大伟是你喜欢,不是茜茹喜欢的。”曹妻起身走到镜子前,“说到这个事情,我看绝对不能让茜茹找你的手下做丈夫。”
曹天浩笑道:“那你那个干儿子王家春怎么办?”
“我给他另外介绍一个女孩就是。”
曹天浩弯腰换下皮鞋,穿上拖鞋,曹天浩过去把窗帘拉上,卧室暗了下来。曹天浩躺到床上对妻子说:“茜茹的事儿我看咱们是拦不住的,她说了她喜欢高振麟。”说到这里,一个主意闯进曹天浩的脑子里,于是,他决定就这么办。
书房里,曹茜茹和秦大伟的谈话是这样结束的:
“是你和夫人带高振麟去老中医那里的?”
“是。”曹茜茹越发奇怪秦大伟起来,心里有些抵触,“这个事情有问题?”
“你和老中医来往多吗?”
“有段时间比较多。”曹茜茹蹙起眉头回答。
“哪段时间多?”
曹茜茹反感地说:“这是我的事儿,我有权不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还有我叔叔呢。”
去老中医那里,确实是曹茜茹的隐情。那段时间她睡眠不好不说,还经常熬夜,导致内分泌紊乱,月事不太正常,才去找的老中医。一看就是几个月,才把身体调理好。秦大伟刨根问底,这种事情曹茜茹自然不会对一个男人说。
秦大伟盘问曹天浩的家里人,曹天浩的午休时间推迟了,到下午快四点才走出办公室。高振麟拿着和延安的电报来往记录来汇报工作。
看完记录,曹天浩说:“我听电台组的人说和延安的来往出现了可疑的密码?”
“是。破译科一直都没破译出来。”
“你没有拿到新密码?”曹天浩问高振麟,“这个情况不正常啊!说明延安在西安有了新的电台。”
“没人给我新的密码,所以一直没法破译。这也是我现在才来汇报的缘故。”
“‘古城’没和你直接联系?”
“这‘古城’非常狡猾,轻易不会和下线直接联系的。这是我在延安以及回到西安之后得出的结论。”高振麟毫不犹豫地说。
“那个林晓楚找过你吗?”
“电报里说林先生是指林晓楚我知道,他没有联系过我。”
“你要求延安,让‘古城’来和你联系。”曹天浩直勾勾地盯着高振麟,“至于林晓楚,秦栋和他有过来往。秦栋的死应该是他们杀人灭口,那么秦栋知道了什么呢?”
“好,我今晚就发出请求。”高振麟起身,曹天浩说,“还有一个事情,你先坐下。”看高振麟重新坐定,曹天浩说,“你年龄不小了,现在又回到站里,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你觉得我那侄女怎么样?”
“曹……曹茜茹?挺好的啊!”高振麟的嘴巴像被胶水粘住,艰涩地回答,“可我……”
“你怎么了?我看你现在挺好的。听我的,男子汉要主动一点儿,别扭捏,大胆地追求她。”
高振麟对于曹天浩来说是可用之人,但是眼下缺乏一个更有力的监视,那么派曹茜茹近身、贴身监视他,有助于以后对他的起用。
高振麟涨红了脸,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曹天浩开口命令他去追求曹茜茹,这是不能违抗的,他深知曹天浩的脾气,只要你反对或违反他的意思,就没有好下场。他现在把曹茜茹强行介绍给自己,无非就是要她贴身监视自己。
和曹茜茹的事情令他为难,还有让高振麟焦灼的是林晓楚暴露了。和曹茜茹的事情可以缓缓,但是通知林晓楚撤退,马上离开西安的事情刻不容缓。
4
王家春刚从车里下来,就被高振麟叫住,他走到高振麟的办公室。
见他进来,高振麟起身走到王家春跟前,轻语道,“昨晚我和延安联系,他们让我今天晚上去两个地方找人。”
王家春打了一个激灵,忙问:“去哪儿?”
“一个是陕西中学,一个是西安戏院。如果陕西中学没人就去戏院。”
“你给大伟和站长说了吗?电报被破译了吗?”
“电报联系是我直接给站长汇报,其他人不能插手。我想抓住人之后再去给站长说。”
“几点?”
“七点去陕西中学,八点去戏院。”
王家春抬起手腕看看手表,“走,吃完晚饭就去办。”
两人吃完饭,王家春开车,高振麟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直接去了陕西中学。在大门口,高振麟下了车,回头对王家春说:“如果我超过十五分钟没出来,你就马上撤离。”
然后大摇大摆从校大门进去,穿过校园去到林晓楚的宿舍,他正在吃饭。
“你马上撤退。”高振麟进去之后,急急地说,“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盯上我?我又没做什么?”林晓楚不屑地说,盛了饭,坐到桌子跟前,“你吃了吗?”
“我吃了。”看着晕黄灯光下的林晓楚,高振麟焦急地,“我是冒着危险来通知你的。现在,行动组的王家春就在外面,超过十五分钟他就会来找我。”
“我还有事找你呢,秦栋是你杀死的?”林晓楚不悦地问,倨傲地看着站在门边的高振麟。
“是毒死的。”
林晓楚推开饭碗,一步跳到高振麟跟前,“你竟敢破坏我的工作。好,我暴露了,听着,我暴露被捕就是你出卖的。”
“你一直不信任我?”高振麟气急了,胸脯激烈起伏,“你认为我是军统的人?”
“你不是军统的人吗?”林晓楚觉得高振麟的回答十分可笑,“我已经知道特务名单是你发给延安的。我想问你,你怎么发给延安的?是‘古城’给你的秘密电台?”高振麟不回答他的问话。林晓楚继续说道:“你觉得你立功了?告诉你,对你的怀疑是不会消除的,你就准备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你不是军统吗?”
“林晓楚,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浑蛋。”高振麟顾不上和他多说,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好,我是军统的人。你要是有个意外,和我没有关系。我再说一遍,你马上撤退,这个事情我晚上向延安汇报。”
林晓楚说:“‘古城’领导我,他没有给我消息,我就不能走。我听他的,你无权让我撤退。”
气呼呼的高振麟从林晓楚宿舍出来,一溜小跑回到校门口,回到车里,对王家春说:“没人,给了一个暗号,让我去戏院找他。”
两人直奔戏院,晚上的戏已经开演,他们站在剧场边的通道上,高振麟看着台上的燕子,对王家春说:“就是她。”
“你怎么知道?”
高振麟说:“你见过唱窦娥的有眉间痣的吗?还有,她和秦栋有过密切的来往。”王家春仔细看看那女戏子,确实在两条眉毛之间有颗红痣,高振麟耳语,“这就是暗号。替人传话给我的就是她。”
这是高振麟胡诌的谎言。第一次看到燕子的扮相,就发觉燕子在扮演窦娥的时候喜欢在两条眉毛之间点一粒红痣,这样看起来让她更加妩媚、俏丽。
王家春说:“我们就在这儿等着,散场我们就动手抓她。”
等燕子唱完,高振麟和王家春去了后台,把那女戏子抓回了站里。离开戏班前,高振麟趁王家春没注意自己,用眼睛示意班主,要他立马通知哥老会的人解救燕子。那班主明白一半意思,有一半不明白,高振麟把西安站的地址悄悄告诉了他,“赶紧去。”
王家春连夜审问,审问的架势立马就把燕子给吓坏了,胡乱说是她准备和秦栋私奔,却没想到秦栋会猝然死亡。
王家春问她:“知道秦栋是干吗的吗?”
燕子说:“他说他是军人。”
“他是军人,和你私奔是违反军纪的,你不知道?”
燕子茫然地摇头,“不知道。”
“你们为啥要私奔?为啥不是明媒正娶呢?”
燕子就把她和哥老会老大的事情抖落了出来。
王家春犯难了:军统西安站和哥老会有来往,自己的行动也多次得到哥老会的大力协助,现在他把哥老会老大的情妇给抓了,怎么交代?
哥老会的老大此时不在西安,接到消息的人立马打电话给老大。那老大又给曹天浩打电话——暗地里军统西安站和哥老会来往密切,一起对付共产党。给曹天浩打完电话,老大又安排人赶到西安站。
“你肯定那女孩儿是替‘古城’传话给你的人?”曹天浩问高振麟。
“没错,是她。”
看看坐在一边的哥老会的人,曹天浩再看看高振麟,转头对哥老会的人说:“那女孩子叫什么?”
哥老会的人说:“燕子。”
“嗯,燕子有通共嫌疑,你看这个事情怎么办?”
“不就是传话吗?”哥老会的人睁大了眼睛,“传话也是被共产党利用的。她就是一个戏子,懂什么党啊、情报啥的?您先放了她,我们会把她看管起来,您有事随叫随到。”
思考半天,曹天浩同意了:他也不想轻易得罪哥老会,那就把燕子放出去,做一个诱饵,看她会和谁再联系。
曹天浩来到审问室,对王家春说:“把她放了。”
王家春明白曹天浩的意思,吩咐燕子,“听着,今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你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戏班里的人问你,你就说我们抓错人了,明白?”
燕子不傻,知道是哥老会老大来捞她出去的。
回到戏班,燕子被哥老会的人严密看管起来。高振麟去找,也没见着她,于是就又去找金老板,“你和哥老会的人熟吗?”
金老板摇头说:“熟倒是不熟,不过我们生意人,和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来往的。”
“那拜托您一个事情,给哥老会老大求情,让他放了燕子,让燕子跟着她爱的人走吧。燕子爱的人,是我一个好朋友的朋友。”
“燕子是谁?”金老板问。
高振麟就把燕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金老板明白了,马上和高振麟一起出了家门找人,高振麟则回到站里。
凌晨在电台组和延安联系之后,装作去厕所到杂物间向延安汇报了林晓楚的事情。延安用新密码回电,林晓楚的事情由“古城”来处理,一切由他定夺,强调:
弃林,自保。
高振麟想:看来“古城”也领导不了林晓楚,这个林晓楚真是倔犟和自负!
当天夜里,燕子就和自己爱的人逃离了西安。逃离的细节高振麟不知道,金老板只是告诉他:“他们走了。”
得知燕子逃跑了,曹天浩把哥老会的人叫来狠狠骂了一通才了事。他恨啊:好不容易才找到“古城”的联系人,殊不知把哥老会搅和进来后线索又中断了。
见到曹天浩勃然大怒的样子,秦大伟不敢出声:燕子和秦栋有瓜葛,现在线索中断,他什么也不敢说。
“查,不放过蛛丝马迹给我查下去。”曹天浩吩咐秦大伟。
去了曹家,秦大伟把奶妈叫到书房进行盘问,“您可以再说一下那天送酸梅汤的情形吗?”奶妈说了,还说得很详细,秦大伟将信将疑地听着,等她说完,秦大伟说,“您有我房间的钥匙,还有谁的钥匙?”
“你、家春、振麟的。”奶妈不客气地说,“这个你是知道的,你问这干吗?”
“可以把钥匙给我看看吗?”秦大伟不理会奶妈的叹息,看着奶妈把钥匙放到茶几上。他拿起钥匙,逐一问着,问到一把钥匙,奶妈说是杂物间的钥匙,秦大伟歪着头打量那把钥匙:站里的房间他是比较熟悉的,也知道曹家有这么一间杂物间,但是他从来没去过,就说,“阿姨,我想去看看杂物间。”
“杂物间有啥好看的?”奶妈不耐烦了,“我说大伟,你跟我这老妈子没完没了可就没意思了。”
秦大伟赔笑,“阿姨,就当我太敏感行不?”
奶妈无奈,领着秦大伟出了书房。穿过客厅的时候,曹妻和曹茜茹诧异地看着他们去了厨房,打开厨房的门,听见他们下楼的脚步声。
曹妻说:“这大伟是不是被秦栋的死搞得脑子不正常了?”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您就担待着吧。”曹茜茹正在学用钩针钩围巾,停住手安慰曹妻,“谁让我们住在这里呢。”
“有个事儿,阿姨给你说了吗?”曹妻问曹茜茹。曹茜茹看着曹妻,曹妻说,“你不知道?”曹茜茹摇头。“大伟去了宣城,调查阿姨呢。是前几天阿姨的丈夫写信告诉她的,阿姨恼火得不行。”
“我一点儿都不奇怪。”曹茜茹又埋头钩围巾,“他们的工作就是干这些事情的。难道您还不知道。”
打开杂物间,奶妈拉开里面的电灯,秦大伟四顾这小小的杂物间,眼睛最后落在那个柜子上,问奶妈,“那是干吗的?”
“那是不用的柜子,也不是我们家的,搬来的时候就有。我就把暂时不用的物件放在里面。”
秦大伟点头,过去打开,里面重重叠叠放着棉被胎,“您不经常来这间屋子吧?”
“有时会来,要把棉被胎拿出去晒,万一潮了一发霉,冬天就没法用了。”
关上柜子门,秦大伟谦恭地对奶妈说:“麻烦阿姨了。”
“不麻烦。”阿姨讥诮地说:“麻烦的是你,还大老远去我婆家。”
秦大伟有些尴尬,也不想解释,从杂物间出来径自走了。
回到房间,奶妈就对着曹妻和曹茜茹抱怨道:“疑神疑鬼的,好像我是共产党似的。我要有那觉悟也就不会在西安了。”
曹茜茹埋头专心钩围巾,“您就当是活动筋骨吧。”
“不能这样了,我得给老头子说说。”曹妻好像下了决定,“这样折腾我们,把我们都搞得紧张兮兮的。”
“可不嘛,乱套了。”奶妈附和着说。
秦大伟暗中调查曹妻、曹茜茹和奶妈的事情并不顺利,但他一直没有放弃,他的重点在曹妻和奶妈身上。时间很快就过去小半年,暂时还是没有什么结果。但他却看到曹茜茹和高振麟来往得比以前更加密切。秦大伟对此并不妒忌,不是考虑自己的仕途,他是不会追求曹茜茹的。曹茜茹不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类型。他把本来是曹茜茹画给秦栋的画裱好,挂在自己宿舍的墙上,旁人都以为他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