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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奶奶作为第一个信教的人,其实是很有威信的,更不要说其他老太太都是她拉入教的。她嘴皮子又利索,又是长辈,平时几个儿媳妇,没有敢跟她呛声的。这也就造成了她说一不二的性子。
不过她无论怎么说一不二,也不敢当真和文妈妈吵起来的。当初她不带文绿竹,导致文绿竹饿得直哭最后声音也哑了,就被文妈妈狠狠说过,她理亏,嘴仗打起来败得一塌糊涂。
之后十年左右,两个人刻意回避,再也没有吵起来过。现在,看文妈妈坐在旁听着,找不到什么表面上的茬,老太太自然不会主动开火。
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向自己的小儿子,“你无非是怕绿竹以后带着孩子不好结婚,可咱们绿竹长得好,愁什么?绿竹现在伤了脑袋,如果再打了孩子,身子亏损,没有十年八年都补不回来,那不如将孩子生了?”
文爸爸沉着脸,“妈,你也不看看,绿竹才十六岁,她能生孩子吗?她自己就是个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呢。而且,村里其他人都不许绿竹生,我们怎么和他们对抗?”
“我们家里的事,他们凭什么管?”老太太气汹汹说着,见文爸爸脸色仍然阴沉,犹豫一下,又说,“如果你担心孩子没有钱养,我这里还有些,我们教会也会捐一些……”
“妈,我哪能要你的钱呢!这事你也不用多说,绿竹才十六,真生了孩子,以后就只能在家带孩子,这一生就算毁了,我绝不同意。”文爸爸说的语气重了一些。
文绿竹听见文爸爸的话,知道他是一心维护自己,为自己将来做打算,就坐在旁乖巧地听着。
文奶奶见文爸爸怎么也不肯松口,心里有些生气,但她是知道这个小儿子的,决定了的事绝不会改变。想了想,她看向文绿竹,
“绿竹啊,孩子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就让她不能出生,不能看到这个世界,这是很重的罪孽的。以后长大了,你想起这件事,肯定要后悔的。”
“是啊,就等于杀了一个人一样,绿竹你可不能作孽啊。”另一个老太太也在旁边说话。
文绿竹看看两人,如果不是文爸爸的态度,她根本就认不出到底哪个才是文奶奶。
这时文妈妈突然沉声说道,“绿竹,你回房里歇着,这些不是你能听的。”
文奶奶听见,忙一手拉住文绿竹,“她是当事人,怎么听不得了?孩子都有了,也识人事了,不妨事。”
文爸爸虽然也不想让文绿竹听这些,但是如果现在他加入,无疑就是帮自己媳妇对付自己母亲,这事也就得闹大,所以沉着脸坐在一边没作声。
文绿竹有些为难,看看文妈妈又看看文爸爸,最后看向那个根本认不清脸的文奶奶。
其余几个老太太见气氛有些僵,于是就七嘴八舌,讲起她们的教义,说什么胎儿是一个人,不要胎儿就是杀人,将来是要遭受报应的。
文妈妈说话,“报应落在我身上就是,跟我女儿没有关系。而且你们这些教徒不许堕|胎而已,绿竹不是教徒,不用听你们的教义。”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什么你的我的……”文奶奶气得浑身有些颤抖,就算她不想和这个儿媳妇对上,但这时也有些忍不住气了。
文绿竹看向文奶奶和一帮老太太,她们说是信仰基督教,估计什么也不懂,说话之间还夹杂着佛教的报应说呢。她不由得想起原主的记忆,小时候文奶奶就说过会世界末日的,当时她年纪小,被吓得够呛,终日担心。
“妈,我们是无宗教主义的,所以不必听你们的教义行事。你们要宣扬教义,我们自然支持。不过我们自己不打算信教。”文妈妈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怕和文奶奶真吵起来,利落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文奶奶一手抚着胸口,“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养儿子就是让他讨媳妇生女儿气死我的吗?”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文爸爸见她的样子,马上慌了,扶着拐杖去看文奶奶,“妈——妈——你怎么了?”
文奶奶眼角瞥见文爸爸有些站不稳,连忙伸胳膊将人推回凳子上坐着,虽然说生气,但她还是心疼儿子的。不过她做这番动作,还一直保持着喘不上气来的样子。
文妈妈和文绿竹在旁边瞧见文奶奶的样子,都有些又好气又好笑。
因为文奶奶不依不饶,一把年纪又装病,打定了主意这件事要听她的。文爸爸无奈,只得说要慢慢想清楚才将人打发离开。
文妈妈自然是没有一点动摇的,但文爸爸已经说话了,她就不好再驳了文爸爸的面子。
“绿竹你放心,妈妈绝不会听你奶奶的。”文妈妈见文绿竹怔怔坐在一边,以为她担心,就在旁边安慰。
孰料文绿竹沉默了一会,轻声说,“妈妈,我也想把孩子生下来。”
13 起争执
文爸爸和文妈妈骤然听见文绿竹的话,都大吃一惊,脸色也变了。
文妈妈的声音当即高了起来,“绿竹你说什么?”
虽然知道文爸爸文妈妈肯定不同意,但文绿竹还是将自己的意思再次说了一遍,“爸爸,妈妈,我说,我想将孩子生下来。”
“你这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别听你奶奶哄,她那什么教义,就跟邪|教似的,你听听就算了,千万别放在心上。”文爸爸以为文绿竹是被几个老太太吓怕了,连忙开解。
文妈妈也是这么想的,她点点头,温柔地摸着文绿竹的脑袋,“她们是吓你的,你被吓到,就上了他们的当了。”
文绿竹摇摇头,“爸爸,妈妈,我从医院回来就一直想这件事,想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做了决定的。”
文绿竹说的是真心话,她是自己想明白了,而不是当真被文奶奶吓到的。她想过了,作为文竹那一辈子,她条件也不差,可就是找不到一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她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爱无能,所以一直没找到心仪的人。
现在,她是文绿竹,肚子里现成就带了孩子,她怎么想,也觉得应该将孩子生下来。因为以她现在的年龄心境,将来肯定也无法对一个人动心并结婚的。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将生子这人生大事落实了?
她很喜欢孩子,平时见了同事的孩子都会使劲地套近乎,和像小天使一样的小家伙玩在一起——这是她生活中特别快活的一部分。
“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这事不成!孩子绝对不能留!”文爸爸见文绿竹已经决定了的样子,沉着脸硬邦邦地丢下这句话,转身拄着拐杖走了。
文绿竹看着文爸爸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有些难受,又有些无奈。
她只是怕将来还是爱无能,找不到人共度一生,没有儿女在跟前而已。
虽然她宅,但她其实是一个很爱热闹的人。
文妈妈也有些生气,但是文爸爸已经气走了,她总得留在这里开导人,于是将文绿竹拉到一边坐下。
“绿竹,你还小,你不知道生下孩子意味着什么。那不是多养一个人的事,她需要你带着,需要你养,需要你教她道理。有个孩子在身边,你就不能去读书了,短期内也不能去打工了。这怎么能行呢?”
文绿竹低下头,她明白文妈妈的顾忌和担心,她心理年龄足够让她明白这些。可她真的想要孩子,想有孩子陪着自己。
她之前脑袋伤了,好得慢,就是因为没怎么吃药造成的。医生不知道孩子要不要留下,所以尽量少给药,就算开了,也是孕妇能吃的。
按照现在的情况,孩子肯定不会被药物影响到。而让她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有一点就是,她这身体这么折腾,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还能保得住,可见就是孩子和身体有缘。
见文绿竹低着头没说话,文妈妈继续劝,“虽然现在外头都在说,可到时你不显怀,悄悄将孩子打了,这些事就只是流言,谁也不能当真。若你将孩子生下来了,那就是证据确凿,谁也否认不了。”
听着这谆谆教诲,文绿竹眼眶湿润了,她语气哽咽起来,“妈妈,我撞了头,后来出去吹风,又晕倒过一次,但孩子还在我肚子里,可能孩子和我有缘分呢。她愿意要我,我也不能不要她啊。”
文妈妈见自己左劝右劝,文绿竹就是不听,心里不由得更加生气。她深吸一口气,
“当初知道你怀孕,你爸就想拿扁担抽你一顿的。可你从医院回来,小脸白得没点血色,他就再没提这事。他心里最疼就是你……你想想,他对你的期望,你忍心让他失望吗?”
文绿竹低声哭起来,没有说话。她自然知道,文爸爸文妈妈都是很爱文绿竹的,这是她上一辈子连想也不敢想的美梦。她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有这么疼爱自己的家人,说什么也不会忤逆他们。
可是她现在成了文绿竹,她得到了想要的亲情,她就变得更贪心起来,还想要孩子。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随后文爸爸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怎么也不愿意和文绿竹说话。就算文绿竹上前示好,逗他说话,他也沉着脸不出声。
文妈妈心里也生气,而且她很忙,根本也没跟文绿竹有多少交流。
文绿竹被两人冷落,又不熟悉村里的人,孤零零一个人,和上一辈子的感觉差不多。午夜梦回,她醒过来听着外面的虫鸣,也会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才想了几天,脸上原本养出来的那点血色就没了,重新变得苍白起来。眼底甚至有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女。
文爸爸心疼女儿,见了这样的文绿竹就忍不住了,忙前忙后,将家里的鸡杀了,加上红枣枸杞熬汤给文绿竹喝。父女两个很快和好如初,不过暂时都不再说孩子的事。
到了星期日下午,文志远拎着两个大箱回来了,里头装的是电脑主机和显示器。
他和文爸爸文妈妈的说辞是,文绿竹一年半载都不能去读书,所以将电脑带回来让她自学,有不懂也能上网问人。至于买电脑的钱,他说电脑是学校机房淘汰下来的,他成绩优秀,学校专门奖给他的,不用钱。
文志远从来就没有撒过谎,所以他说出来,文爸爸文妈妈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拉网络的事有些麻烦,但文志远也解决了,他说文绿竹要上网自学课程,肯定要拉网络的。不过一年下来,网费也不便宜,他就打算公开家里有电脑,哪家有人想要来玩,每个小时收两块钱。
文爸爸文妈妈听了直摇头,都是邻里,怎么能收人家的钱呢。何况文绿竹在家里,家里也不方便再来人。依照他们的意思,就是咬牙承担了这笔钱,当是给文绿竹的投资。至于家里欠的债,他们咬牙多辛苦一些,尽早还了就是了。
文志远想到自己六月份高考完,就能去打暑期工,怎么也能有收入。而文绿竹那里要真能赚钱,以后也能减轻家里的负担,就没再多做坚持。
他将电脑安装好,吃了碗粥,就急急坐车到街上,去电信局拉网线。拉完网线,他还得马不停蹄赶回学校上晚修呢。
14 股市丰收
第二日拉好网线,证券公司已经关门了,自然不能上网操作。不过文绿竹还是打开电脑,将该装的各种软件装上,当然就包括了炒股的。
不过不能炒股,但还是能看看现在股价的,所以她安装好之后,专门登陆上去看。只见三支股,中途卖过那两支,都涨了九块钱,而一直持仓打算做长线那支,则涨了十六块!
她炒股,总共也就一个月,竟然就涨了这么多,可见现在的牛市有多牛!
涨九块钱那两支股,每股买了一千股左右,算一算,就是各赚九千多,加在一起约莫两万。而涨了十六块钱那个,拥股两千三百,盈利三万六千八百左右。
原本四万七千的本金,到现在加上赚到的钱,除去文志远拿出来的三千块,已经超过了十万。
文绿竹看着上面的数字,激动得心跳加速,脸部发烧。
牛市大概还有两个月,她完全可以靠这两个月再大赚一笔。到时候家里的债、文志远文绿柳读书的学费、文爸爸的腿再检查要的费用、还有给文妈妈的各种补品以及她生孩子养孩子的钱,就能到手了。
难怪文志远这么痛快,连网络也拉了。他肯定是看到了盈利的钱,觉得这事靠谱才会答应的。
电脑安装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文爸爸走进来,看到文绿竹一张脸通红,顿时吓了一跳,“绿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文绿竹满心激动,骤然听到文爸爸的声音,心跳加速,手指一动,点了最小化窗口,然后回头看向文爸爸,“爸爸我没事。”
“没事脸怎么这么红?”文爸爸疑惑地问。
文绿竹笑起来,“因为装了电脑,我想着以后能用电脑,所以很高兴,很激动。”
文爸爸不懂电脑,就说,“我听说电脑有辐射,你最好不要经常对着电脑。”
“我知道的,爸爸。”文绿竹笑眯眯地点头答应。她知道文爸爸不是因为孩子才让她不要受电脑辐射,而只是担心她的身体。但是孩子的事情已经慢慢缓和,将来也许会有一个好结果。
等文爸爸出去,文绿竹又激动地再三看向那个盈利的红数字,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到腻了。
关上电脑,她看看时间,差不多可以摘菜了,于是走出门去,到院子后的菜园里摘菜。
菜园就在屋后,摘下菜马上拿回家里洗干净炒来吃,特别的新鲜。文绿竹上辈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菜,也从来没有下过菜园子。重生之后一看见,就爱上了这个菜园。
她这回要摘的是一种大芥菜,这里直接叫青菜,茎叶很大,扭个四五茎,就够一顿了。她进了菜园里,看看各种菜的生长状况,才利落地找生得极好的青菜,扭下每棵最大那片茎叶。
才拿着一把菜出了菜园子,就听到前面屋里有人争吵的声音,声音还颇尖。
文绿竹想起文爸爸一个人在家,伤腿还没好透,心里焦急,就急急往回走。移开一扇活动的篱笆,她直接从侧门穿过去,回到院子里。
只见四伯母双手叉在腰上,喷着唾沫,尖声说,“你们说没钱,迟些再还,我还信了。可这不对啊,听说你们家里还买电脑了,还拉网线了。你们有钱不还,紧着自己,这算什么事?”
四伯母身旁还有一个长相有些刻薄的农妇,文绿竹却认不得了。
这时那农妇说,“你们绿竹爱学习,拉了网线学习我知道。她以后读高中上大学,那是好前程。可我大女呢,今日那媒婆说了,咱们村里出了绿竹这事,一年半载没有媒婆敢上门来的。你们打算怎么办?”
文爸爸是大男人,还没有和女人吵过架,现在被两个人围着说,什么话也没回,只是沉默地抽烟。
文绿竹看得心酸,走到文爸爸身边,看向四伯母,“四伯母,电脑是我哥学校奖给他的,机房里淘汰下来的,压根没花钱。这拉网线,确实是为了我学习,并不是有钱不还。”
那日三堂哥和四堂哥虽然说了,那三万块不算数。但他们并不是家里主事的,四伯知道了什么也没说就默认了,可见那三万块还是要还的。而他们家里,说了会还,自然会还的。
听了文绿竹的话,四伯母怀疑地看了看文绿竹。要说这事是真的,那文家斌刚才为何不解释?要说是假的,文绿竹这孩子她看着长大的,从不撒谎,这时肯定也不会撒。
她今日又去找了媒婆给自己两个儿子相亲,但媒婆都以文绿竹这事为借口拒绝了,还说一年半载都没有可能。这可急坏了她,一年半载之后,她两个儿子都快三十了。
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她对文绿竹更是恨得牙痒痒的,但说好会赔三万块,她也不好上门去闹。哪里知道回到家里,就听到说文绿竹这里买了电脑拉了网线,这下子满腔怒火得到了发泄,她连口水也没喝就上门来了。
这时在旁那个农妇看看文绿竹和文爸爸,“绿竹这话我这个五伯母是相信的……不过十三,我这事你看是怎么办?我家四妹二十二了,也因为绿竹的事受了牵连……”
“你要多少钱?”文爸爸慢慢吐出一口烟,直接问出来。
五伯母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都是邻里,你们家里困难我们也是知道的,但我也是没办法啊……你们给妹珠三万,给我五千就是……”
文爸爸点点头,“好。”接着开始逐客,“我们也要烧火煮饭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四伯母和五伯母走了,文绿竹心里有些发酸,看向文爸爸,“爸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文爸爸拍拍她的肩膀,“你还小,这不关你的事……”说完,就拄着拐杖进去了。
看着文爸爸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一股子萧索意味,文绿竹鼻子发酸,眼泪沾湿了眼眶。
也许,将孩子生下来是个错误。
15 盛世白莲
这事没完,到了晚上,文妈妈回来吃过饭,就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农妇打探消息。
她们态度极其暧|昧,嘴里说不该给赔偿,但话里又说什么要公平,似乎是希望文爸爸文妈妈同意每家赔偿一点。
对于这些人,文妈妈利落地将人打发走,也不怕会得罪了人。不过这些人虽然有些贪婪,但面子还是要的,不好说得太过,文妈妈一下逐客令,就都灰溜溜地走了。
最后还剩下两个,文绿竹依然认不出是谁。那两个人见人都走了,才上前来低声安慰文妈妈。
听她们和文妈妈说的话,文绿竹推测这两个就是文妈妈在村里的好友八伯母和十伯母了,就没再细听,陪着文爸爸看电视。
不多久文妈妈心情好转了,就和八伯母、十伯母一起跟着看电视。
看了一会,电视剧播完,开始播晚间新闻。新闻向来是文爸爸和文妈妈最爱看的节目,因此一边看一边讨论,气氛十分好。新闻的最后,是一条娱乐新闻,这新闻一播,八伯母和十伯母马上高兴起来。
“听说这姑娘是咱们省的,长得可真好看。”十伯母首先开口。
“这是说她要拍新剧了吗?这什么偶像剧,是专门拍给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