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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才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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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院现在连监察都腐朽到如此地步了吗?你再肆意打压,我必奏疏一折,向文院讨个说法!”

    吴县令既钦佩他宁折不屈,又郁闷他每年评卷,几乎都要大吵几次,今年更是几乎指着孙监察骂了。

    也怪孙监察,理由太过荒唐,行事恣意妄为了些。

    “冯老,孙老,文史暂且不评,稍后达成了共识咱们再行决定。”吴县令和着面团说道,“咱们先看诗词吧,诗词还未评等呢!”

    闹到文院孙监察虽不怕,可对自己的声誉有损,不再跟冯秋墨计较,这冯秋墨早就臭名昭著,难缠得很,被他告上,一时间都无法脱身了。

    童生的诗词能力有限,无法入眼,孙监察也没什么可点评的,坐在一旁任吴县令他们评等。

    “好好!冯老,你看看这首诗!”

    吴县令突然连说两个好,将卷子递给冯秋墨。

    “吾家洗砚池边树,朵朵梅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冯秋墨原本挤在一堆的脸舒展开来,初一品鉴,他就喜欢上了这首诗,再读几遍愈有味道,忍不住赏鉴起来,竟是沉迷其中,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前两句描绘的是画梅,后两句借物明志,的确好诗,别说是童生,就是放在秀才举人之间,也是绝无仅有,难得难得!”

    吴县令看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冯老还是这般,遇到有才华的人见猎心喜,连笑都收不住了,冯老,此诗我觉得更像抒发你的心意。”

    “不管写谁,这首诗名正言顺的甲上。”

    冯秋墨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不少,纵然被贬官,被人指责又如何?他依旧我行我素,他无需曲意巴结何人,也不用他人奉承讨好。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孙监察早就快速览过一遍诗,在一旁酸得很,一个破落户,装什么清高自傲?

    他正想鸡蛋里挑骨头,可实在找不出什么毛病来。

    “诗还不错,没什么韵律大错,只是对仗差了些,勉强评个甲中吧。”

    就连吴县令都有些气恼了,这首诗跟其他人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它的意境不需要局限于任何对仗韵律之间。

    冯秋墨因受诗影响,却是心境平和下来,宝镜不会蒙尘,珍珠也不会埋于沙土,冯秋墨只说了一句话,却让孙监察脸色大变。

    “我等并无资格评价这首诗,我敢下定论,此诗必然出县,若你我不服,冯秋墨恭请圣裁!”

    语气平淡,却如同晨钟暮鼓般迫人。

    所谓出县,便是诗词流传的名气,足以被颂扬到本县之外。

    “你!”孙监察拍案而起,喝道,“你怎么敢?圣裁岂能用在区区乡试?”

    冯秋墨坐如青松说道:“我当然敢,孙监察,你若再胡闹,我不旦要请圣裁,还要上书告你!”

    孙监察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罢休。

    圣人裁决可不是玩笑,若裁决结果是偏向他们,自己的才名算是毁了,前途也走到了尽头。即使是他执意赢了,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说到底他只是维护大统,排斥梅雪嫣而已,这临安县的案首是谁,关他何事?何况,此时乡试结果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他再如何打压,其他考生的才学,比起梅雪嫣来,难以望其项背。

    “你们誊写名单,明早放榜!”孙监察无奈地说道,“此事我会上报文院。”

    说完连榜单都不看,腾腾走了。

    吴县令叹道:“这结果一波三折啊,它日这丫头功成名就,冯老功不可没。”

    “还得多谢吴县令你仗义执言,景国第一女童生,必然是临安县的一段美名。”

    冯秋墨鼻子里哼了一声,怪吴县令太过圆滑,不过还未到不分是非的地步,官场上能有这般品行,还算值得相交。

    吴县令窘迫,讪讪笑道:“说起来真是惭愧,起初我也不看好女子,她却让我出乎意料,我派人登门发榜,算我致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章 红芷() 
下了两夜雪之后,北风一吹,屋檐下结起了冰棱子。

    陈婆子从厨房扫了一些火灰,回小屋里点着了木炭,才升起一些暖气。

    这木炭是她自己拾柴烧制的,柴火煮饭用,未烧尽时取出来,用瓦瓮闷着,就成了顶好的木炭了,就是不够烧,陈婆子每日得去郊外拾柴,来来回回就是半日。

    “做完这几个绣件,我就拿去绣坊交付,咱们就能领一百文工钱。我再去买些白面,可以蒸馒头吃。”

    陈婆子和梅雪嫣的手里各拿一件,梅雪嫣手里的枕巾只差鸳鸯的羽翼了。

    “陈妈妈,你这是跟谁找的活计?那绣坊信誉如何?可别被人诓骗了。”

    梅雪嫣女红只能说尚可,这大部分都是陈婆子熬夜绣出来的,梅雪嫣时常见她在灯下揉眼睛,最近她看东西都眼花重影,她费尽心思做的绣工,别出了岔子。

    “不会,还得亏刘氏绣坊的当家娘子发善心,给出这么高的价格,就是时间赶了一些,今儿必须交付。”

    梅雪嫣加紧了手中的针线来回,要不是绣坊时间匆忙,也开不了一百文的工钱。

    “以后还是尽力而为,要是熬坏了眼睛就不值当了。”

    “省得。”陈婆子在小竹篓里翻了一下道,“嫣娘,明黄线用完了,我去绣坊一趟,你在屋里当心点,要是出门记得把火熄了。”

    陈婆子嘱咐几句,临走拿来一块粗布斤,围在头上挡寒风。

    不过片刻,外头传来脚步声,来的是红芷,梅雪嫣将手中的绣件放回竹篓子,用宽布盖住,免得她看见又生是非。

    “梅姑娘!”

    红芷和喊了一声,不等梅雪嫣答应,便冲了进来。

    “梅姑娘,我是来拿回我的袄子的。”

    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却理所当然,从桌上拿起自己的那件棉袄,当即沉了脸,松线的地方原封不动。

    “我不是让你给我缝上吗?”

    红芷声音本就尖细细,声调一高就变得有些刺耳了,瞪眼睛看着梅雪嫣。

    梅雪嫣侧目瞧了瞧她,红芷和她年纪一般,脸上略施粉黛,描了眉,还绾了一个精致的双螺髻,看起来比平日明艳了许多。

    这小女孩,当初进府的时候,也是人微胆小,说话细声细气,见着梅雪嫣也会叫一声姑娘,起初一段时日和梅雪嫣还算聊得来。后来被沈氏留在身边伺候,提拔为贴身丫鬟,也就一改低微,性子张扬了起来。

    慢慢的,也就再也不和梅雪嫣搭话,渐渐生疏了。

    面对红芷的质问,梅雪嫣也没恼,十几岁的丫头容易骄躁,何况红芷受沈氏影响不小。

    “红芷,你自己拿回去缝补吧,陈妈妈有自己的事,抽不出闲来。”

    红芷接口说道:“那你总不忙吧?我已经交待了陈婆子,这件袄子是我今日要穿的,你们是想让我出丑吗?!”

    梅雪嫣这才注意到,红芷今日穿的是过年府里新发的棉袄,样式布料都还不错,比起素日的旧袍子,自然好看得多,这丫头打扮得挺标致。

    府里最近有什么重要日子吗?

    梅雪嫣心念一转,想到林二郎最近回府了。

    “既然你急着要穿,为何不自己动手?红芷姑娘,你弄得我迷糊了,这林府里,是主子伺候丫鬟,还是丫鬟服饰主子?”

    红芷怔住了,梅雪嫣性子软弱,她原本以为随意拿捏,却不曾想她硬气起来了。

    她是个下人,无论红芷怎么威风,这都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夫人是最忌讳以下犯上的。红芷脑子伶俐,否则也不会被沈氏器重,硬生生将心里窝的火憋住了,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她决计讨不了好。

    “梅姑娘说什么话?我只不过是让你帮个忙,何必用身份来压我?看来你我尊卑有别,做不来朋友的,姑娘是贵人,府里头哪个敢让你伺候?”

    呸,你算哪门子的主子?红芷暗骂,她也不是没机会脱离奴籍的,彼时她成了府里的主子,到时候还轮到梅雪嫣给她脸色?

    想到此处,红芷火气消了一半,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

    “姑娘还有事吗?”

    梅雪嫣懒得争辩,对她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

    “少夫人让我来唤你,你跟我一起去吧!”

    梅雪嫣奇怪,沈氏忙着在林二郎身边打转,这时候找她何事?

    没有多想,梅雪嫣跟着红芷穿过一条走廊,到了沈氏住的院子,这里才有林府的气派,雕梁画栋,院子外边置了两个石缸,里头种着浮萍,只是这天气,莲叶是活不成的,水里头只剩下了一些枯叶。

    一金一红两条锦鲤在石缸里头缓慢地摆动尾鳍。

    院子里除了一个在用竹篙击碎冰棱的仆妇,并无其他人。

    “少夫人还没回来,你等着吧。”

    红芷撂下一句话,帮那仆妇一起敲击冰棱,白天阳光一晒,冰棱融化,滴滴答答的影响人出入,万一掉下来容易伤到人,那仆妇将碎冰盛在木盆子里,倒入水沟。

    梅雪嫣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她裤袜单薄,便走动起来暖身。

    红芷坐在栏杆上,心里越想越气,不仅是为那件破了的袄子,更是因为梅雪嫣的话,凭什么这低贱的女人是主子,她偏偏是下人?被她嘲讽却还不了口?她不甘心,迟早有一天她要成为主子,谁都不能看不起她!

    心里愤恨之下,红芷看着手中的木盆,鬼使神差,将盆子往梅雪嫣身上一泼。

    只听见梅雪嫣一声惊呼,慌乱的样子,红芷心情骤然爽快。

    梅雪嫣只觉得脖子沁凉,冰棱在木盆里一半化作了水,直接流进了她的贴身衣物,头发也**了,她顿时打了个寒颤。

    尖锐的冰块砸在梅雪嫣的后脑勺,隐隐作痛,好在冰块是击碎的,没受伤太重,只有耳边渗出淡淡的血渍。

    红芷看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畅快又有一些惊惧,倒不是愧意,而是怕人知道后议论她。

    “呀!”红芷惊呼一声,“梅姑娘,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我没看到你,真是对不住。”

    梅雪嫣回头瞪着红芷,她不是菩萨,也是有脾气的,她可以不在乎红芷嚣张跋扈,可没提防到当年那个怯弱的小姑娘,竟变得如此恶毒。

    未等她出声,沈氏的房门却打开了,林二郎夫妇走出来。

    沈氏瞧见梅雪嫣的模样,先是一愣,幸灾乐祸的笑容刚挂到嘴边又压下来。

    她今日也是精心打扮过,穿了一件暗黄貂毛袄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林二郎站在她旁边高了半个头,中等身材,短眉宽鼻,有些发胖让他看起来有些憨厚。

    “雪嫣啊,你来了,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沈氏亲热地叫了一声,在林二郎面前,她从来都是贤惠温婉的模样。

    冬日的袍子厚重,沾了水之后更加寒冷,梅雪嫣有些哆嗦,话都有些滞碍,只冷淡地看着林二郎夫妇。

    “这个丫鬟是谁?”

    林二郎发问,他跟梅雪嫣没打过几次照面,没什么印象。

    “是娘给你三弟讨的童养媳啊!你不记得了?”沈氏挽着他的手臂笑着说道,“当家的为了林家生意常年在外奔波,连自家弟媳都不认识了。”

    林二郎恍然大悟,目不转睛地盯着梅雪嫣,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子瘦弱摇摇欲坠的模样,令人怜惜。

    “原来是弟媳啊,不知觉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只等三弟回来,便可以办婚宴洞房了!弟媳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快进屋擦擦。”

    林二郎的眼神让沈氏不悦,林二郎什么德性她还不知道?捏花惹草不断,这双招子分明是饿狼看到肉。

    “雪嫣啊,过几日便是老爷的忌日了,要许多纸钱纸花,娘说不能让外人剪,显得没诚意,可是嫂子管家,忙里忙外,你反正终日闲得慌,此事交给你来办吧!”

    沈氏转开话题,对梅雪嫣的落魄闭口不谈。

    林二郎却饶有兴致地挪不开眼睛,这小娘子虽然狼狈,可站在那儿自有一股韵味,我见犹怜。

    男人最容易对孱弱的女子生出垂怜之意,倒不是梅雪嫣长得有多惊艳。

    林二郎本就是色坯子一个,在外头红花绿柳不说,府里头有些姿色的丫鬟,他都会动手动脚。梅雪嫣虽然不算绝色,可身姿纤细,跟发福臃肿的沈氏比之有余,何况腹有诗书气自华,梅雪嫣身上的书卷气,就算是在小家碧玉中也独具一格。

    沈氏变了变脸色,扯了林二郎一把。

    “当家的!”

    “啊?”林二郎回过神来道,“弟媳快快进屋吧,这大冷天的,换身干净衣裳,当心着凉了。”

    沈氏不耐烦地甩手说道:“是啊,你回院换身衣裳吧,到时候生病了还不得费银子?”

    梅雪嫣一直未吭声,冰水浸湿了她的棉袄,如坠冰窖,冷得彻骨,她的嘴唇发紫,身子冷一分,心就寒一分。

    红芷下手狠毒,沈氏看戏,林二郎龌龊心思,尽收眼底。

    梅雪嫣动了下冰凉的手脚,却是微笑着屈身行礼。

    “见过哥哥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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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景国第一女童生() 
泥人还有三分性,梅雪嫣心里不是不生气。

    她当然能服个软,全当倒霉,捏着鼻子认了,但红芷因一件破袄子就记恨至此,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方才和红芷姑娘闹了些误会,让哥哥嫂子看笑话了。红芷,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我就当你失手。”

    梅雪嫣拢了拢头发,被冰水打湿黏在脸上又凉又难受。

    沈氏抱着手轻轻笑了一声,梅雪嫣懦弱的性子她还不知道?红芷是自己房里的丫头,就算欺负了她,她敢心生不满?这些年还不是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的。

    红芷心里有一些打鼓,她却觉得梅雪嫣不同以往,以前跟软泥似的,呆呆愣愣随意揉搓,可今天自己在她手里吃瘪,看着梅雪嫣的笑容怪说摹�

    有沈氏撑腰,红芷根本无需示弱。

    “我本来就不是故意的,盆子里的水可没长眼睛。”

    红芷偷偷往林二郎身上瞧一眼,见他没注意自个儿,竟是在好奇地打量梅雪嫣,不由得有些气馁,她最近几天打扮得俏丽活泼,穿上了亮颜色的衣裳,甚至还戴了一支很少用的翠玉簪子。

    可林二郎对她爱答不理的,让她有些不满。

    “说起来我也有不是,不知道红芷那件袄子急着要穿,我实在是没腾出空来给你缝补,应该早知会你一声。如果红芷姑娘不嫌弃,我现在就帮姑娘缝上。”

    红芷得意地扬了扬眉,这丫头还不是个窝囊废?也只敢对她耍几句威风,见到少夫人立马恭恭敬敬。

    这样一想,红芷更羡慕了,脸上染起一层红晕,带着期许。

    “不用了,你还是回去剪纸钱吧,到时候夫人要用,你可别耽误了少夫人!”

    本以为息事宁人,谅她也不敢再生是非,却听见梅雪嫣一句话,让红芷咯噔心脏少跳了办半下。

    “我心中有愧,二爷回府这段日子,红芷姑娘极其看重,若是因为我怠慢,姑娘钟爱的袄子都没能穿上,岂不是让姑娘白费了那么多心思?”

    红芷心里一沉,连忙大喝拦住她继续往下说。

    “梅雪嫣!你胡扯乱扯什么?!你快点走!”

    红芷有些头晕目眩,她暗地打扮,却不敢太过招摇,一番小心翼翼连沈氏都没看出来端倪,被她这么一说,岂能瞒得住?

    自己没跟梅雪嫣提过一句,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得知自己心思的?

    红芷有些忐忑地转向沈氏,果然沈氏面色阴沉,抱着手看着自己。

    红芷暗道不好,她是沈氏的贴身丫鬟,岂会不知沈氏善妒?这么些年,沈氏不知整治了多少被林二郎看上的丫头,沈氏看得死死的,也不许林二郎纳妾,以致这么多年,林二郎只有她一个正妻。

    “哦?”沈氏冷冷地说道,“这些天,红芷费了多少心思?”

    梅雪嫣故作口无遮拦,又添了一把火。

    “红芷姑娘说二爷难得回府”

    “你给我住嘴!”

    红芷却不能让她再说下去了,打断她之后,自己怕得紧。

    沈氏不瞎,红芷左右是在她身边转悠,仔细一看,才回味过来,这几日她淡妆浓抹,身上的衣裳换了又换,问她只说是被雪水打湿了。

    原来是心思不浅啊!

    红芷害怕,噗通一声跪在沈氏面前,焦急惶恐之下,眼泪水也出来了,说话还带着哭腔。

    “少夫人,不是这样的,她胡说八道!二爷是当家,府里头的丫头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伺候不当,奴婢是少夫人的贴身侍女,要是打扮得乱糟糟的,让二爷看到了,丢的是少夫人的脸面”

    也难得她还有心思辩解,可沈氏正在起头上,听也听不进去。

    看着红芷娇俏的面庞,沈氏更是来气,她生了子之后,外貌大不如从前身段走样,林二郎对她更加兴趣寥寥,府里那些年轻貌美的丫鬟在她眼里扎眼得很。

    “你这打扮倒是精巧没想到,我如此器重你,却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沈氏一把扯下红芷头上的翠玉簪子,砸在她身上。

    林二郎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沈氏这咋又犯小心眼了呢?

    他这些年很少回府,一来沈氏年老色衰,看着糟心,二来沈氏是个妒妇,自己在府里束手束脚,还不如借口做生意来得自在。

    “英兰,你”

    “你是不是又心生怜惜,要替她说话?”

    沈氏叉着腰,柳眉张扬。

    “我我冤枉死了我!”

    林二郎退到一旁不再多嘴,这母老虎打架,别沾自个儿一身泥。

    沈氏将气撒在红芷身上,也顾不得在林二郎面前的形象了。

    “小贱蹄子!这些年我待你如何?没曾想你狼心狗肺,小小年纪别的不学,学会了勾引男人,挖墙角挖到主子身上来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骚蹄子!”

    红芷包藏祸心是抵死也不能承认的,她想想被沈氏处置过的丫鬟,打了个冷战。

    “少夫人,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半年非分之想都没有,少夫人还不清楚红芷?是梅雪嫣胡乱构陷我,她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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