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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吕氏表现得再大度,对林三郎照拂有加,那也打消不了对她的疑虑。
何况,吕氏经常在祠堂念佛祈福,接触牌位的机会最多,说不准她偶尔恨意上头,取下簪子对着先夫人的牌位泄恨。
不过事实往往和猜忌不同,说不准有人就拿此作祟。
“谁呢?”梅雪嫣心想着,“林二郎是吕氏的亲儿,林萱也是她的小女,总不可能害自己的母亲,沈氏也没这个必要,她跟吕氏冲突不大,就算激起夫人和林三郎的矛盾,她也没什么利益可图。”
沈氏也被梅雪嫣排除了,沈氏狠辣嚣张,却不见得有这个城府浑水摸鱼。
大约是哪个丫头不懂事吧,以为别人发现不了,只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吕氏安抚道:“三郎,你先稍安勿躁,这是人为还是意外尚无定论。”
随即肃然地问道:“最近进出祠堂的都有谁?”
三个丫鬟颤颤巍巍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婆子向夫人耳语了一句:“是清明前打扫祠堂的三个丫头。”
梅雪嫣心念微动,是紫藤、黄杏和红芷,其中紫藤与黄杏都是湘竹院伺候的,梅雪嫣察觉到一丝异常。
“夫人问话你们要如实回答,谁敢耍花招说半句假话,直接拉出去活活打死!”
王婆子凶狠地说道,吕氏跟她主仆多年,她自然知道,要是牵扯不清,这罪名就得扣夫人头上了。
林府当然是没人敢怪罪吕氏,但吕氏这些年时刻注意言行举止,她听不得别人说她一句闲话。
吕氏威严地问道:“你们三个,在打扫的时候,可有人知道先夫人牌位有异?”
“不知道”
三人共执一词,都摇头否认。
王婆子质问道:“你们在祠堂打扫,连犄角旮旯都不能有灰尘,当真都没看见?”
红芷心思机灵,胆子也稍大。
“回夫人的话,我们三个清扫祠堂,但因为是低贱下人,不能动牌位的,顶多也只是擦拭牌楼,牌位我们连碰都没碰过,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先夫人的牌位”
梅雪嫣隐隐觉得,此事正在朝她攀扯过来,因为她才是负责打扫祠堂的,有资格触碰牌位的,只有她一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五章 欺瞒()
“混帐!”王婆子怒骂道,“牌位被虫子耗子咬了,你们如果当差细心,应当早发现才是,可见平时根本不上心,只顾着躲懒,林府养你们这种奴才做什么!?”
吕氏的心意王婆子了解得十分通透,不愧是伺候吕氏多年,吕氏心中所思所想,根本无需多言,王婆子就了然于胸。梅雪嫣不由得感叹,这宅子里有些地位,也都是凭自己的本事。
先夫人的牌位出了问题,谁都会第一个怀疑吕氏,不管是人为还是虫鼠叮咬,吕氏都难脱嫌疑。
就算没人敢嚼她的舌根,但最重名声规矩的吕氏也不容许半点瑕疵。王婆子干脆直接说是虫子咬的,想息事宁人。
“王妈妈,这明明就是人刺的,林府竟然有如此以下犯上的奴仆,竟敢行诅咒之事,定要把她给揪出来!”
沈氏添油加醋了一把,直接定性为怀恨诅咒。
吕氏合上茶盖,淡淡瞟了她一眼。
“是啊,先夫人菩萨心肠,就是对下人都仁慈宽厚,我竟不知晓林府窝藏着如此歹毒的奴仆,不能就此罢休。”
吕氏语气徒然冷道:“你们三个嫌疑最大,我知道抑或有冤情,如果谁能指出祸首,我可以从轻处罚。你们最好是谁主动认罪了,免得被我追查出来你们互相包庇,族亲受到牵连。”
黄杏全身一软,跪坐在地上,以林府在临安县的权势,根本不需要如何对付他们小户人家,只要一句话,多的是人来排挤刁难,弄不好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紫藤咬破了嘴唇,夫人待下人只是规矩严苛,其它方面都厚道,这回是动了真怒。
她甚至想单独认罪,免得三人同受牵连,可一旦定罪,她的下场绝对凄惨,双亲也好不到哪里去,谁没有私心呢?
“夫人,我们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先夫人辞世时,我们还没进林府,怎么可能跟先夫人有仇怨?更不可能拿她的牌位泄恨”
紫藤有些急智,说话条理通顺。
话是讲清楚了,却触了吕氏的忌讳。要说先夫人去得早,那时候连沈氏都没入门,除了吕氏还有谁跟先夫人有旧隙?
王婆子眼睛一跳,喝道:“好个嘴硬的丫头,看来不动点刑,你们是不肯认罪了!”
“我”
红芷直起身子来,若有若无地看了梅雪嫣一眼,欲言又止。
“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挨上一百板子你就知道了!”
王婆子唤来几个仆从,将红芷三人拖出去,红芷她们当然是哭着挣扎讨饶,黄杏胆子小,只淌泪水,但也说不出硬气的话。
一百板子别说几个丫头承受不住,就睡觉健壮男人,被打个几十板都去了半条命。王婆子是预估着把她们打死了,死无对证,此事就算是了结。
府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对此梅雪嫣早有体会。
梅雪嫣有些意动,紫藤和黄杏是湘竹院的丫头,虽然说不上很深的感情,但这俩丫头都是心地纯良的,少有那些阴毒心思,梅雪嫣和她们关系还不错,她想出言拦下。
但是明摆着有人巴不得往她身上引火,她出头就是自投罗网。她虽不断定对方到底是诬陷夫人,还是陷害她,但这种事,是人都忙着撇清的,何况梅雪嫣已经决心明日就请辞了,不能牵扯进是非中。
正犹豫时,扒着门槛哭哭啼啼的红芷却出声讨饶。
“梅姑娘!你救救我,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你替我求求夫人,饶我们一命吧”
梅雪嫣侧了侧身,红芷刚进府一段时间,和她的确有几分交情,但红芷意识到梅雪嫣只是永无出头之日的童养媳后就生疏了,投奔了势大的沈氏。
自上次红芷被罚之后,梅雪嫣和她再无情分。
红芷临祸不求她的主子沈氏,偏来求她做什么?外人不知道的,听起来好似她俩的关系有多亲密。
梅雪嫣看了沈氏一眼,大概明白了,几日前清扫祠堂人手不够,沈氏热情地把红芷塞过来,便已经在做打算了吧,只是无意中也惹恼了吕氏。
见梅雪嫣并不言语,红芷哭得更撕心裂肺了。
“梅姑娘,救救我夫人,此事与我无关呐梅雪嫣!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好,既然你见死不救,我也不必当你的替罪羊了”
“等等。”王婆子拦下说道,“这个丫头有话要说。”
红芷被松开扣押之后,几下爬到王婆子脚下,哭得话都说不完整。
“王妈妈,我知道!我知道是谁是梅雪嫣!我为了替她隐瞒,她却无动于衷,想不到我当她是多年的姐妹,她却不顾我的生死!我知道我是贱命死不足惜,可梅雪嫣才是心肠歹毒之人,她连夫人都欺瞒过去了!”
吕氏瞧着林三郎,他积蕴着怒气,却没有正眼看梅雪嫣。
“红芷,你说的可是句句属实?为了保命却构陷梅姑娘,那可就罪不可恕了。”
“夫人,我没有说一句谎话,您可以看看牌位后的痕迹,都是老旧的划痕,并非前几日的新痕。”
林三郎翻看着牌位,木屑上都有些积灰,颜色老旧。
“三郎你看,确实如她所说。”
吕氏转向红芷问道:“梅姑娘跟先夫人素未谋面,也非仇敌,为何要在先夫人的牌位上刻划?”
“因为她恨先夫人!她刚进林府的时候,身份确实不如何尊贵,所以和我这个丫鬟往来,我有一日便见她用簪子在先夫人的牌位上又扎又刺,一边咒骂先夫人买下她做童养媳,她才在林府过得如此低三下四,是先夫人和三爷毁了她,她一直对此怀恨。”
红芷言之凿凿,说得恰有其事。
“被我看到之后,梅雪嫣威胁我不许外传,我那时和她关系密切,一时怜悯,便糊涂地帮她隐瞒下来。”
梅雪嫣没有立即辩驳,但凡有心之人略微思考,便可知此事太过蹊跷,红芷说话漏洞不少,她再笨怎可能在牌位上留下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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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心灰意冷()
“八成是这丫头乱攀咬人。”夫人和善地说道,“三郎,我看还是多审问,追查清楚,免得冤枉了梅姑娘。”
林三郎实则心绪都不在此事上,女人间的争斗在他眼中跟婆婆妈妈差不多,他懒得理会。
林三郎在意的是有人怨恨他娘亲,居然在她的灵位上动手脚,扰先夫人魂灵安息,要是奴才做的,他必不会轻饶,可最终指向的却是梅雪嫣。
“她果然早就恨毒了我,怨一个童养媳的身份没有得到她想要的荣华富贵,难怪她一直不冷不热。甚至将怨恨转嫁到一个已逝世的人身上”
林三郎原本是失望,现下却是心灰意冷。之前见她才情别致,遗世独立,现在看来也是荒谬。好些个晚上,梅雪嫣和他共剪窗烛,说起战场和倭寇,林三本和她说得投机,以为遇到一个知心人,却不过是虚情假意。
这样一个虚伪无情的女人,不要也罢。
林三郎走到梅雪嫣面前,怒气像是被冰消全无,人只有在重情时才会愤怒,一旦失望透顶,反而平静下来。
“你走吧。”
梅雪嫣有些愕然,没想到他并没有质问。
“嗯。”
梅雪嫣觉得解释清楚为好,说道:“先夫人的牌位”
“以后不许踏入林府半步。”
林三郎冷硬地说道,背对着她,语气平和却不容反驳。
梅雪嫣怔了怔,随即苦笑。
林三郎竟轻易相信了别人,连她一句解释辩驳都不听,着实令人心寒。她克制自己的情感,只把他当普通朋友,真正意识到他也没有一丝情谊,自己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心凉。
也罢,自己原本就打算明日就辞别,这样一来,倒省去了她主动去悔婚,俩人都想分道扬镳,那就不会有藕断丝连的麻烦。
吕氏劝解道:“三郎,你这孩子就是脾气急,事情还未清楚,你先别乱责怪梅姑娘,稍安勿躁。”
“不用追究了,吕姨娘,你请人重做一块牌位供上就是。”
林三郎说完走出祠堂,不知为何,他脚步有些沉甸甸的,踏在地上又觉得轻浮,刚走下石阶,听到梅雪嫣的声音,林三郎驻足细听。
“夫人。”
梅雪嫣声音冷静,没有丝毫慌乱和悲伤。
“我能否带上陈妈妈?”
吕氏回道:“姑娘你也别跟三郎赌气,他脾气易躁怒,你得多担待些,你现在出了林府,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这怎么行?”
“多谢夫人挂心,我会寻个地方的。”
“你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了。”吕氏叹气道,“你让陈婆子跟着也好,你们主仆感情最深,免得你出去了无人照料。等三郎气消了,我会派人去接你回府的。”
气消?梅雪嫣并不认为林三郎只是一时意气,他大概对自己同样心寒吧。
梅雪嫣嗫嚅片刻,开口问道:“那婚契是不是可以作废?”
吕氏神色不寻常地变幻了一下。
“哦,梅姑娘你莫急,三郎说不定明日就改变主意了,婚约的事暂且不谈,若你们实在谈不来,没能促成姻缘,你再来取走婚契也不迟。”
梅雪嫣轻轻地点了点头,婚契今日是要不回了。
吕氏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不肯放她自由,梅雪嫣身单力薄的,总不能硬抢。
林三郎在外头只听了片刻,他以为梅雪嫣会向夫人解释,或者哭诉乞求,但她都没有,而只是要走陈婆子和婚契。
“真是迫不及待啊。”
林三郎拳头攒得指节咔咔作响,哼了一声大步流星走了。
“啊呀,你看这是什么事啊。”沈氏搀着林二郎的手说道,“乌烟瘴气的,走了一个,咱们府里可安宁得多。”
吕氏剜了她一眼,她怎么看不出,这事多半是沈氏主使的,沈氏想把梅雪嫣赶出林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红芷是沈氏的贴身丫鬟,可惜林三郎刚回乡,并不知晓这些,何况他本性冲动,受不得挑拨。
“王婆子,你去重新供一块牌位,以后要多盯住丫鬟仆妇,不许再出岔子。”
夫人面容不再和善,而是冷冽。
王婆子躬身领命道:“是,那这三个丫头怎么办?”
“那俩个无关的丫头送回湘竹院,三郎那边需要有人伺候。”
吕氏寒声道:“那个口无遮拦的丫头,该如何罚就如何罚。”
王婆子心中一凛,红芷是沈氏的帮凶,虽然是为了针对梅雪嫣,但差点害夫人沾染这些不好的名声,这丫鬟若不重罚,难平夫人的怒火。
王婆子心里清楚得很,沈氏成天趾高气昂,但心计城府却一般,夫人也看得明明白白,这事出主意的多半是红芷那丫头,所以替夫人剪去沈氏的羽翼,等于警告沈氏老实一些。
沈氏这回也很聪明地没有吭声,若无其事地挽着林二郎出了屋。
红芷被拖下去的时候,面色苍白,尤其是看到沈氏连余光都没有看她。
她知道的!一开始她就知道,此事不管成败,她都没有好下场!夫人不会放过她,梅雪嫣不会怜悯她,可红芷以为她尽心尽力为沈氏效命,或许沈氏能成她的靠山,但沈氏舍弃她,如图丢掉一样无关紧要的杂碎。
红芷明明知道开口求救是无用的,但她还是怕得发抖。
林三郎入夜后回湘竹院时,又带了一身酒气,紫藤和黄杏热菜打水,林三郎也没有理会她们,只通红着眼,跟只蛰伏的野兽一般,横冲直撞进了屋。
紫藤和黄杏白天被吓到了,都没胆量再去干涉林三郎。
林三郎没有醉,他酒量在军营里便出了名,他也不伤心,男子汉大丈夫哪能为女人哭哭啼啼?
林三郎走到案几旁坐下,出神地坐了一会儿,眼睛瞥到床榻上的包裹。
几个包袱整整齐齐,都是林三郎当日交给梅雪嫣的,她保管得很好,又万无一失地交还回来,一个镯子都不少,一张银票都不缺。
如同林三郎被完璧归赵的一片盛情。
林三郎不爱回林府,没有爹娘之后,林府没有什么值得他眷恋的,后来,或许是有了一点家的味道,只是现在被他亲自赶走了。
她没带走多少东西,左右不过是几件衣裳,本就是一个人微言轻的。
厢房,窗棂,烛台,卧塌,盆植一切如常,可林三郎还是觉得空落落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十七章 打折()
沈氏只一个人偷偷进入了偏屋,里头只点了一根蜡烛,红芷盖了半片被褥,一动不动没什么声息。
沈氏往床上扔了一个小瓷瓶子,红芷仍然没有动静。
“这是从医馆求来的断续膏,对跌打伤痕最好不过了,好几两银子呢。”
一小会儿之后,红芷才艰难地转过头来,面庞白得跟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冒着不少冷汗,眼睛通红着。
红芷勉强挤出笑,说道:“多谢少夫人救命之恩。”
“你替我办事,我自然不能不管,否则王婆子不是那么容易打点的,我才不会耗这个银子。这次你功劳最大,还多亏你出的主意。”
红芷没有吱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火苗跳动,她的脸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不过林府你不能待了,林三郎是个孝子,所以咱们才能得手,等他回过味来,第一个肯定就是找你。”沈氏接着说道,“何况,再把你留府里,夫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可惜林三郎只把她赶出林府。”红芷喃喃道。
沈氏笑道:“就怕他还舍不得,能把她赶走已经不错了。”
当然,沈氏恨不得合着林三郎一起赶出去,就没人觊觎家业了,不过要动林三郎,她还没这个本事,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嫡子。
想到此节,沈氏就一阵憋闷,她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只当先夫人已经去世,林二郎的生母当家,那他跟嫡子也没什么区别,可不曾想吕氏讲究面子,对林三郎比亲子还要好,林二郎又是个窝囊的,什么事还得沈氏自己去争去抢。
“嗯,一切听少夫人吩咐。”
红芷淡淡地答了一句,觉得全身都疲累,不仅是身体伤痛,心里更是绝望不甘。
沈氏的目的达到了,红芷却不解恨。看似她算计了梅雪嫣,可梅雪嫣有什么损失?虽说失了林家三奶奶的身份,却获得自由,往后的日子她自己做主。
可红芷呢,出头受罚的是她,现在被沈氏利用完了,变成了弃子,前路渺茫。
“我早先跟你许过诺,你替我办了事,我不会亏待你。”沈氏靠着床说道,“今晚我送你出林府,等你养好了伤就以林府的大丫鬟规格,嫁给子文,包你一生吃喝不愁。”
沈氏出屋关上房门之后,红芷才流出泪来,滚落在枕巾上,湿了一片。
她如何能甘心?梅雪嫣明明比她还不如,却处处走运,自己的命就这么下贱?没人疼惜,只有利用,最后嫁个名不见经传的表少爷。
沈氏在走廊和庭院的石阶来来回回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沈子文才从拐角出来。
“你总算来了,没人瞧见吧?”沈氏迎上去问道。
沈子文摇头说道:“舅母放心,有您院子里的丫鬟领着,避开了那些下人。”
“嗯。”沈氏低低问道,“那个秀才”
“已经处理妥当了。”沈子文答道,“在城郊拦下了周佐仁,他还以为是给他送钱的,结果是送命的,尸体抛进了城外的河,清明这几天下雨,河水大,一个晚上就冲得干干净净。”
沈氏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阿弥陀佛也是他活该,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舅母说得是。”沈子文矮着身子说道。
“那丫头在里面,往后她就是你媳妇了,你要善待她。”沈氏指着屋内说道,“这丫头心气高,未免夜长梦多,总要木已成舟才能让人放心。”
沈子文眼神亮了一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