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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赵坤从兜里掏出一堆东西来,铺在石桌子上,又屁颠屁颠在旁边井里打了净水碾墨。梅雪嫣都看呆了,这一溜玩意藏衣裳袋里,弄得到处都是墨汁。
“你把衣服弄脏了,就不怕你爷爷打你板子?”
梅雪嫣笑着问道,赵坤挺了挺胸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夫子都说了,笔墨纸砚都是有灵气的,得沾了人气,写字才不生涩,爷爷知道了,还夸我用功呢。”
梅雪嫣啼笑皆非,她还低估了景国的文风,原来已经昌盛到这般地步了。思考了几个呼吸,梅雪嫣开始沾墨下笔。
“这两句话是先贤对后人的教诲,我很喜欢,就赠予你和赵健二人吧。”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出自孔子为周易所书的象传,记忆中,是清华大学的校训,许是受感染,梅雪嫣有些唏嘘之情。
墨干后,赵坤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贴身藏好。
“多谢梅案首,这下能交差啦”
赵坤昂着头回到那些学童中间,其他学童投来羡慕的眼光,赵坤心里提醒自己,梅案首已经说过,要低调,嗯低调,然而咧嘴的笑意出卖了他。
“咳咳”
教授学童的夫子走过来,肃然说道:“你们崇敬梅案首情有可原,她便是你们的榜样,往后你们也要刻苦明志,早日考上童生,为家门增光。不过,梅案首要做自己的学问,你们不可再去打搅人家了!”
“是。”
原本跃跃欲试的学童们只能乖巧答应,而赵坤更加高兴了,物以稀为贵,他就是学童里头唯一有梅案首墨宝的人啦。
梅雪嫣自然也不知道,她随意逗弄小孩,激励他们的几个字,在书法上蹩脚得很,却在日后救了赵坤一家老小的性命。
回府之后,梅雪嫣没有去别处,只留在湘竹院看书习字。
夫人已经准了梅雪嫣不必每日去她院里请安,晚膳也不用去凑合了,免得和沈氏面对面不自在。
恩宠越盛,沈氏越嫉恨得眼红,梅雪嫣逢人便笑,温婉有礼,不光夫人和林二郎认可,下人婆子们也赞不绝口,沈氏这个管家岂能不知?背后议论她的话或多或少传到了自己耳中。
“县试考秀才文位,比乡试多了一卷经义,经义的好歹决定了评等。”
乡试只是基础,考的是文史和诗词,县试才开始彰显才学,添了一项经义。
所谓经义,就和八股文差不多,以典籍中的一段或者一章为题,以自己的理解,作一篇文章。简单来说,就是议论文。
梅雪嫣手中拿的,就是经义的讲案,厚厚一叠,她原本以为学完这些需个一年半载的,但是翻来看去,发现讲义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出题,然后教怎么破题,立意,开头结尾之类的。
在高中作文课里,都是套路了。
之所以要这么厚的讲义,是因为夫子们讲课十分凌乱,并没有个统一,口传耳听,学到没学到是学子们自己的事,没学到那就多上几年学堂,要是四年还考不上秀才,干脆回家种田好了。
总结出规律,梅雪嫣能不变应万变,除非是考题她压根没听说过,所以便把讲义搁置在一旁,专心练自己的字来。
“娘子,喝茶,夜风凉,你要早点歇息。”
梅雪嫣接过陈婆子端来的热茶水,一边捧着暖手,一边喝着暖胃,还提神醒脑。
几天时间,梅雪嫣写了一大摞纸张了。
“难怪说读书是有钱人家才能做的,你看看,光练字都要费多少纸?这一般人家哪承受得了这开销?”
陈婆子笑道:“我看不懂,这写的什么?”
“一个小民间故事,我寻思着,又能练字,又能写小说,改天我去瞅瞅,能不能把它卖出去,换银子花。”
梅雪嫣看着自己的字,漂亮的行楷,没白写这么多纸,越来越有底蕴了,勉强算摸着了书法的边,她很满意自己的进步。
写的是倩女幽魂,书生宁采臣和女鬼聂小倩的爱情故事,原著蒲松龄的故事很简单,寥寥千来字,梅雪嫣要卖钱,就在基础上将影视作品的情节加进去了。
张国荣和王祖贤的电影是最符合她心目中的版本,所以她在描绘细节时,都以他们俩为蓝本,不管是英俊淳朴的宁采臣,还是妖艳不失清纯的聂小倩,在她的润色下跃然于纸上。
关键是刻画燕赤霞这个剑侠时,她想到了冯秋墨,同样的不与世俗合污,同样的浩然正气,同样的宁折不屈,所以干脆用冯秋墨的名字代替了。
不知不觉,梅雪嫣也沉浸其中,毕竟这些都是她的记忆所得,自己没有亲身经历,所以回味时,自己被聂小倩的故事勾住了魂魄,最后写到聂小倩投胎为人,宁采臣看着阳光下的骨灰坛,怅然若失。
最后一笔写完。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影行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梅雪嫣拭了拭眼梢的泪渍,幽幽地轻叹一声,才从这绝美爱恋中走出来。
自己竟然在案桌前写了一宿,打开窗棂,外头竟然有一丝鱼肚白了,再过一会儿,陈婆子都要起床做事了。
“不知道是这碗茶提神,还是故事太迷人。”
梅雪嫣伸了个懒腰,只窝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就要去学堂了,实在说,她现在是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头昏沉沉的,只要能找到一些着落的地方,她肯定能睡过去。
“哟,娘子,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陈婆子过来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用手去探的额头。
“没事,昨天睡得不好。”
梅雪嫣潦草地应付一声,免得她担忧,逃去了学堂。
一宿没睡,周夫子讲的课,她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觉得像是和尚念经,越念越困,哈欠连天,她尽量矮着身子,手捂着嘴,也被有心人看到了。
“梅案首,你可真是我等表率,想必是太过用功,睡晚了吧?”
沈子文揶揄地说道,他可不信梅雪嫣是用功读书去了,毕竟经义不是死记硬背,都得夫子教诲才能懂。
梅雪嫣不爱搭理他,懒懒地说道:“是啊。”
“那梅案首可得注意身子,俗话说劳逸结合嘛,熬坏了身体多不好,方才周夫子已经看了你很多眼,可别被他逮着了。”
梅雪嫣强打起精神,可周夫子念念叨叨反复那几句话,跟催眠一般,梅雪嫣一个不留神,栽在课桌上睡了,口水都沾湿了自己的衣袖。
她是被一声呵斥吓醒来的,见周夫子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戒尺,跟怒目金刚一般瞪着自己,要是剃个光头,就能摆在寺庙当佛像了。
“梅雪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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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好戏()
这已经不是周夫子第一回在课堂上点名了。
也不知是何缘由,周夫子在梅雪嫣进学之后,就经常横眉冷眼,起初梅雪嫣只当他是治学严厉,可几次三番无缘无故地刁难之后,梅雪嫣这才肯定,他是刻意为之。
梅雪嫣抬头听他讲经义,他呵斥说研习讲案,不许乱看,梅雪嫣低头阅读讲案,他说上课走神,不尊重授业恩师。
五六十的老头,脾气怪异也正常,梅雪嫣无奈,只是他讲课实在太烦闷了,梅雪嫣研读透了讲案之后,他还在反复絮叨那几样,枯燥之下,想不睡都难。
“周夫子。”
周夫子吹着胡子大声道:“你给我站起来!”
“不学无术,不学无术!”周夫子骂道,“你以为考个童生案首就了不得吗?又不是什么稀奇事,我早就告诉过冯院君,学堂不许女子进来捣乱,这风气都被你败坏成什么样了?!哦,别仗着冯院君对你青睐,你这是恃才自傲!”
梅雪嫣已经听腻了这几句话。
“请周夫子考校。”
“考校?!”
周夫子尖声叫道,声音如同破了的锅锣。
“你还有脸说考校?我问你,我方才讲的什么,你复述一遍!说不上来吧?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自以为有些天赋,便目中无人,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家嫁个庄稼汉,生孩子吧,真是有辱斯文!”
周夫子讲课重复念叨,往往一个要点他讲十来遍都不得要领,梅雪嫣方才睡着了,哪知道他又讲到哪里了?
不过自己跟他无冤仇,这种话却不像个教书育人的夫子说出来的。
梅雪嫣皱眉说道:“学生的婚事自然不用夫子操心,只是夫子言行举止,学子们耳濡目染,周夫子还是谨言慎行一些好。”
“你的意思是我误人子弟?”周夫子跳脚喝道,“我周佐仁四十多岁考上秀才,教书十余载,还用得着你小小童生教训?!”
梅雪嫣腹谤,四十几岁的秀才,周佐仁怕是算到自己一辈子成就有限,才跑到学堂当先生吧,德行兼备的人自然值得敬佩,可周佐仁品德实在有违师表。
“好啊,这书我是教不下去了!我要去请教请教冯院君,学堂里头,是该尊师重教呢,还是任你胡作非为!”
周佐仁将戒尺一甩,啪地一声丢在地上,拂袖而去,屋子里头静谧,没人敢说话。
沈子文站起来说道:“梅案首,你是我们这届童生之首,理应恪守言行,你把夫子都气走了,我们大家跟着遭殃,诸位,要不,我去把周夫子请回来吧?”
“是啊,她不求上进,我们还要上学呢!”
“沈兄高义。”
陈君生拉了拉梅雪嫣的衣袖,犹豫不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了。
“嫣娘,咱们刚来没几日,得罪了周夫子,以后他定会在学业上为难咱们的。”
“就算没此端,也已经得罪他了,迟早也要滋事的。”
梅雪嫣笑着说道,物之反常必有妖,周夫子为难她,肯定有缘由,要想清清静静,还不如让他挑破了。
“你是说,他这是借题发挥?”陈君生转念一想,说道,“可就算他是故意,毕竟是学堂的老先生,他去冯院君那儿告状,于你不利啊。”
“他不会去跟冯院君告状的,没见他前脚走,沈子文就追过去了吗?”
陈君生觉得她话里有话,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子文急急忙忙跑去,在院后追上周佐仁。
“周夫子留步!”
周夫子寒着脸说道:“老夫现在就去冯院君那儿告状,把她给赶出去!太不像话了!”
“夫子莫急,可能您不知道,冯院君对她是偏袒得很,你这一去,仅是扰乱课堂秩序,定个小罪,却不至于把她碾死,甚至连赶出县学堂都做不到。”
“哦?”
周佐仁冷静片刻,对冯院君倚重梅雪嫣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连我这个夫子说话都不管用吗?”
沈子文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夫子看着吧,不出几天,她就在学堂待不下去了。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平日刁难她,她知难而退还好,要是不知好歹,我必要她身败名裂!”
周佐仁沉吟片刻,笑了起来。
“这好办,老夫的课堂上,老夫让她趴着,她绝不敢站着!你确定你有好主意?”
“夫子拭目以待吧,不过还有劳夫子的配合,往后多在冯院君那儿吹吹耳旁风,不用太激进,有意无意提到她,让冯院君对她失望,到时候她没了靠山,才能置之死地。”
“嗯。”
周佐仁满意地点了点头,却不走,直愣愣地看着沈子文。
沈子文悟然道:“夫子请放心,之前许给您的,届时一并奉上,夫子若有什么损失,都算在我头上,我舅母说了,只要能让她走投无路,不计代价。”
“好说,林家的信誉我自然信得过的。”
周佐仁说完回课堂去了,沈子文跟在后头恭恭敬敬的模样。
二人刚走,院中石缸后头走出两个身影来,一个穿得玉树临风,头戴玉冠,身着纹虎兔毛袄子,挂着一串玉佩。
“啊呀,还以为是学堂巡逻的,咱们赶紧回去换衣裳,别让先生知道咱们又跑出去了。”
宋杰曦迈腿就走,却被书童拉了回来。
“先生只要不瞎,就已经知道了方才那俩人,琢磨着什么坏事呢?”
书童满眼好奇八卦,却被宋杰曦敲了一榔头,痛得眼泪水都出来了。
“我都教训过你,不要偷听人家讲话,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又不是我想去偷听,是他们自个儿大庭广众的”书童委屈地嘟囔道,“再说,你不也听了。”
宋杰曦脸一黑,转而笑道:“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书童笑嘻嘻问道:“咱们要不要去提醒下那个梅姑娘?”
“不用。”
“为什么?公子不是和她交谈过,还夸赞了几句呢。”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惹是生非是不可取滴,看戏是可以有滴”
宋杰曦大刀阔步地走了,心里忍不住好奇,这俩人商量着要挤兑梅雪嫣,不知她能不能应对?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场好戏了,决心这几日再不偷溜出去喝花酒,免得错过了。
梅雪嫣被叫道冯院君的庭院,却正好有夫妇人拜会冯秋墨,她就只能在外屋等候,和那位妇人互相见了礼。
“姑娘就是那位梅案首吧?”
梅雪嫣看过去,妇人穿得素朴,不过精炼,头上别了一枝玉钗,坐在那儿正好奇地打量自己。
“夫人怎么认得我?”
“县学堂的女童生,就梅案首一个,临安县都传得沸沸扬扬,梅姑娘可是大名人,就是外乡人都听说过你。”
“不敢当,夫人是做什么生意的?”
这回换妇人讶异了,笑着问道:“姑娘又是怎么知道我家里是做生意的?”
“夫人讲话让人如沐春风,应该是常与人打交道的。”
妇人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梅姑娘果然是蕙质兰心,我叫薛芳,有幸能与姑娘相识。我夫君算不上商人,只是开了一个小印坊,勉强赚个嚼裹而已。”
梅雪嫣看她精练之中带些忧愁,眉眼稍稍有些疲倦,能看见不少细纹,眼睛带有血丝。
整理着手中的稿纸,梅雪嫣和她面对面干坐着,有些尴尬,于是起了话头。
“夫人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原不应当说这些不痛快的事,但既然姑娘问了,我也无所谓避讳。”
薛芳爽利地说道:“前年,咱们家的印坊承了文院在临安的诗报印刷,不说赚多少银子,至少还能养家糊口,不过去年被马氏印坊夺了标之后,马氏竟落井下石,穷追猛打,将临安的印坊排挤得几无立足之地。”
“我家的印坊还好,吃老底勉强撑到了今年,其它家的大大小小都倒了,现在马氏一家独大,咱们也撑不了多久,当家的和冯院君算旧识,今儿来,是看看冯老有何良策,实在没有,咱们也来拜会,算辞别。”
“夫人是要离开临安县?”
“是啊,我和当家的商议了,马家财大气粗,咱们不能鸡蛋碰石头,不如干脆保下本钱,去其它地方谋生路罢了。”
梅雪嫣没学过做生意,听来觉得稀奇又遗憾,好好的印坊说没了就没了,让人不得不背井离乡,马家已经隐隐是临安县的首富,行事何必赶尽杀绝呢?
不过梅雪嫣也不懂生意上的事,所以不作评论。
“唉我跟当家的想了几天的办法,没辙,今日跟姑娘倒了苦水,心里头舒坦多了,姑娘莫要见怪。”
“无妨。”
薛芳的丈夫从里屋出来,看起来垂头丧气的,手里头提着一些打包好的纸封,冲梅雪嫣礼貌性地点点头,和薛芳对视一眼,看来是没希望了。
梅雪嫣进屋时,冯秋墨正坐在椅子上,没有抬头。
“你可知道,周夫子对你颇有微词?”
还没待梅雪嫣作答,冯秋墨又说道:“不过谁能面面俱到,取悦所有人?”
梅雪嫣微怔片刻后,心里不免生出感动。
原以为冯秋墨是斥责自己,至少会严厉教训一番,不曾想,冯秋墨竟如此相信自己,还教导她不必在乎周夫子说什么,他也不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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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请教()
“多谢冯老指点。”
对冯秋墨感激是真心实意,梅雪嫣也多少听到了一些,要不是冯秋墨主张,将那些非议压下,梅雪嫣也无法站在这里。
“周夫子不喜我,多半是学生行事不够恰当,才惹周夫子不快,对夫子本应敬重,可学生也有冒犯,匆忙之间未尽学生之礼,难免让周夫子误会我心高气傲,周夫子大度,不与我计较,学生心存感激。”
如果时间充裕,梅雪嫣当然忍让,可时不我待,林三郎眼看就要回府了,梅雪嫣在林夫人面前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她一心只想着怎么考上更高的文位,解困抽身,没有多余的时间再与周佐仁沈子文等周旋。
不是不可为,而是不想为。
顺着周夫子的脾气,梅雪嫣也能虚与委蛇,不落口实,外人也指道不出什么来,可她将精力耗费在此,她一个月内难以寸进。
“哦?你是想今年就考县试?”
冯秋墨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感兴趣地问道。
“嗯,案首不过是虚名,秀才才是真正的功名。”
冯秋墨欣慰地捏了捏山羊胡,说道:“你能不被荣誉名声蒙蔽,也属难得,只是你刚学经义,没有沉淀练习,不说争‘茂才’之位,就是能不能录用为秀才,也犹未可知啊,虽说同年秀才也出过一两个,可大多都是大器晚成,积蕴已久。”
茂才和案首一般,乃是秀才中的第一名。
冯秋墨是对她寄予厚望,所以才想让她去争茂才,而不是赶着考“同年秀才”,在一年之内连考童生和秀才,算得上一件美事,可终究不如茂才,堂堂正正的秀才之首,官府也是要颁发裱彰牌匾的。
梅雪嫣很想说,她之所以紧迫,是无奈之举,要是能清闲做个不受人左右的千金小姐,每日喝喝茶绣绣花谈谈闺事,她大可不必跟一群男子来参加这劳什子科举,无奈这一切只能靠自己争取。
事到如今,她更不忍辜负冯秋墨的期望,所以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