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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双目通红地推孟嘉的胸口,他的胸膛却像大山一样不可撼动,推了几下便放弃了。
倒是苏幕遮轻轻地笑了一声,道:“你就这样把人带过去吗?”
孟嘉愣了愣,回头去看苏幕遮,表情十分茫然。
苏幕遮笑得更厉害了,脸上的血迹顺着他的笑窝淌到嘴边,带着股铁腥味。
他这才想起来用袖子擦擦脸颊,擦了几下后,见孟嘉还愣在那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道:“女人可不能随便抱,抱起来,是要负责的。”
孟嘉难得一见地羞赧起来,微微侧头别过苏幕遮的目光,道:“公子说该如何做?”
苏幕遮道:“等一等。”而后转身进了屋,过一会儿再走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墨黑的衣袍,脸上的血迹也擦得干干净净,俨然又是南里镇上惊鸿一瞥的翩翩佳公子了。
他拿出一方绣了一半的丝帕,正是江灵的那条,将江灵的脸也擦了一遍,而后伸手接过她,温言道:“我负的起这个责任。”
孟嘉有些讶异地看着他,道:“公子”
苏幕遮却看着怀里的江灵,截住他的话头,道:“忍得太久了,可真是忍不下去了。”
孟嘉呆了呆,随后郑重地弯下身子,半跪在地上,一字一字道:“孟嘉誓死追随公子。”
苏幕遮点点头,看着苏宅那扇开了一半的门,再看看周围与魔域格格不入的黛瓦灰墙,红绸红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道:“带路。”
苏幕遮抱着江灵来到一处长约二十几丈,宽约十几丈的宽阔广场。
广场上方一片漆黑,极尽目力也看不清到底上面是穹顶,还是直接打通了山体,做成了露天的样子。
环绕广场的石壁上,距离地面一丈高处,有一圈拳头大小的石洞。幽蓝色的火焰从石洞里冒出来,将偌大的广场照的明晃晃的,却丝毫没有火焰的温暖,反而让空气更冷了几分。
场中正北方安放了五六张石案,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果珍李柰。
石案边已经坐满了人。
晋阳域魔主柴桑端坐首席,其他大将小将也各自找到地方坐下了。而左手第一席上,自然也坐了个人。
与其他人的欢喜和热络不同的是,他始终端着一张冷脸,一语不发,只有柴桑高声说话时,他才微微侧过头去,简短有力地应答几句,而后又陷入沉默中。
诡异的气氛在欢声笑语中蔓延。过了许久,连柴桑都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苏幕遮终于姗姗来迟。
他抱着江灵踏上了最后一阶石阶,出现在众人面前,满含歉意地说道:“我来迟了。”
而后笑容绽放在眼角眉梢,在整张脸上蔓延起来。
此刻他看起来竟有些欢喜过头的样子,可场中的人谁都没有像往日那样对他出言讽刺,反而抱起胳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苏幕遮抱着江灵,没法行大礼,可也没放手,只对柴桑微微倾身致意,道:“请魔主宽恕苏幕遮失礼。江灵身体不适,苏某实在放心不下,只好带来了。”又对着周围人说道:“冒犯之处,请多见谅。”
柴桑满不在意地挥挥手,道:“坐下吧!”
苏幕遮应了“多谢魔主”,便将江灵抱到空出的石案边,轻轻放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第195章 他来了()
江灵自见到白冰的那一刻起,整个人仿佛遭了雷击一般,只会睁着两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顾不得哭,也顾不得听苏幕遮他们在说什么。
来的路上孟嘉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一掌,她便发不出声了,此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白冰。漆黑如墨的长发,紫黑的长袍,冷峻的脸,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地蜷起,陌生又熟悉。他是白冰,也是白苏。
忽然,他的目光越过石案间的空地,笔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嘴唇轻启,说道:“江灵为何不说话?”
此言一出,举座皆静。掩藏在寒暄下的恶意,终于摩拳擦掌地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柴桑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依靠在石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座下的交锋。
江灵的心随着这一问猛地重重地落在胸膛里,半喜半悲地想到,他真是为了我来的。
她勉强拖起无力的身体,在苏幕遮的怀里挣扎了一下,却马上被苏幕遮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
苏幕遮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无视她怨恨的目光,讶异道:“白堂主怎么突然关心起江姑娘的事来了?”
白冰淡淡道:“既是来参加苏公子和江姑娘的定亲宴,自然要关心关心。”
苏幕遮轻轻地拍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是了,望白堂主见谅。苏某好不容易得江姑娘的倾心,眼下正紧张地很,就怕有人打她的主意,把她从我身边夺了去。”
江灵闻言一愣,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
心道:苏幕遮啊苏幕遮,这你可就想错了。白冰从来没用对我有过那份心,就算今天你说成我俩早就拜堂成亲,他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果然,白冰听了这话脸色变都未变,一手把玩着手里的琉璃酒盏,一边不急不缓地说道:“苏公子多虑了。江姑娘既然倾心于你,别人又怎么能轻易夺走?”
苏幕遮沉吟道:“话是如此说,但有白堂主这样的人中龙凤在此,苏某仍是不能放心。白堂主或许贵人事忙,有所不知,魔界之中倾心于你的少女们,不说千万,也有半数了。”
白冰挑挑眉,似乎很意外,道:“哦?苏公子真会开玩笑。”
苏幕遮浅浅一笑,将江灵从怀中推了出来,扶她坐正,道:“是不是玩笑,听江灵自己说一说就是了。”
原本站在二人身后的孟嘉突然伸手朝江灵后背拍了一掌。白冰眼神一紧,五指紧握,见江灵只是咳了两声,并无异样,才缓缓地松下一口气,盯着她的脸。
苏幕遮替她顺了顺气,像是哄孩子一样语气轻柔地说道:“听说江灵跟白堂主旧日相识,不知那时是不是也有不少女子对白堂主十分倾慕?”
江灵慌里慌张地看了白冰一眼,又赶忙低下头,闷声道:“不知道!”
苏幕遮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慢慢地收紧,眼底划过一抹寒意,强迫她看着自己,缓缓道:“乖,白堂主问话,你可要好好答。”
江灵手腕吃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刚想回绝他,眼角却瞥见白冰还坐在她对面两丈外,犹豫了片刻,还是认命般低下了头,顺从地答了一句:“是。”
苏幕遮松开了她的手腕,顺势拉起她的手,往怀里带了带,道:“那就是了。那苏某更得把你看紧了。”
白冰垂目看着案上的杯盘,道:“江姑娘似乎很害怕?”
江灵的身子猛地一抖,缓缓地看向白冰,心里又是惊惧又是不解。
苏幕遮拿她当枪当盾就算了,白冰为何一次又一次地提起她?还怕别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够吗?
她咽下一口唾沫,有些无措地说道:“不怕,我没事。”
白冰点了点头,复又抬头看向她,目光平和而温柔,说道:“那就好,不用怕。”
江灵呼吸一滞,仿若回到了百里冰封的静湖之上,姣姣明月之下,他对她说,莫怕,一切有我。
一瞬间,她仿佛从他的话里吸取到了力量,原本绵软无力的四肢忽的硬气起来,激情高涨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不顾及任何人的目光,朝着白冰走去。
可是苏幕遮又一次按住了她。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讥诮道:“白堂主真是好风度。明知我与江灵好事在即,却还公然调戏于她,可是当我不存在吗?”
白冰嘴角一弯,道:“调戏?此话真是言重了。在我看来,江灵似乎并不情愿结这门婚事。”
苏幕遮冷笑道:“纵然不愿,她也是我宅中的人了。如果白堂主有意于她,苏某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不妨拿出诚意来,咱们好好商量。”
白冰正了正身子,轻轻哼了一声,道:“原来在苏公子这里,美人是用来交易的。真是长见识。”
苏幕遮示威似得抓住江灵挣扎的手腕,盯着她一字一字道:“有价值才有交易,江灵,你说是不是?”
江灵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苏幕遮不以为意地偏过头看向白冰,道:“不知白堂主打算用什么来换美人呢?”
白冰像模像样地想了想,道:“这些年来给我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仓库里奇珍异宝该是堆了不少。若是苏公子想要,明日清了库派人把东西送来。”
苏幕遮嗤笑一声,道:“白堂主还真是散尽家财为红颜呢!不过苏某要得可不是这些。”
白冰道:“那苏公子想要什么?”
苏幕遮看向柴桑,目光相接后,柴桑清咳两声,悠悠开口道:“白堂主稍安勿躁。我们本无意与光元域为敌。不过白堂主实在神勇非常,今年一口气拿下好几个魔域,听说原生域和落仇域的魔主也对白堂主主动示好了,我们不得不担心啊!”
白冰若无其事地“哦”一声,直接承认了:“确有此事。”
他话锋一转,又道:“弱者以强者为尊,天经地义。你们在担心什么?”
柴桑愣了愣,忽的哈哈大笑起来,笑毕,目光一寒,蓦然起身,一掌拍碎面前的石案,厉声道:“白冰!你休要猖狂!”
大将小将闻声也都站了起来,纷纷亮出兵器,满脸警惕地看着白冰。
江灵心里一惊,猛地推了一把石桌,想要借这个动静逃离苏幕遮的桎梏,却被提前发现了意图,被苏幕遮抓住了手腕。
苏幕遮虽然身无魔力,但毕竟是个男子,手臂一使劲就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牢牢地扣在怀里,目光阴寒地看着白冰,道:“白冰,你可要想清楚了。”
在群狼环伺的目光下,白冰仍是一派自在安闲的模样,慢慢地站起身来,道:“自然是想清楚了,我不想让江灵受伤。”
他站定了,视线扫过每个人的脸,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苏幕遮闻言愣了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心里正回味着他到底什么意思,却听他又说道:“可是你们要她死啊。既是如此,来战吧!”
第196章 夺人()
“战”字刚刚出口,白冰身上骤然生出一股强大的战意,呼啸着往四方扑去,将洞内的火焰扑得摇曳晦暗。
魔将们只觉得眼前忽然光芒锐减,下一刻就被扫得踉跄了一步,但是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使出手段朝着场中的白冰攻去。
柴桑自然也不会闲着。他的手中飞快地化出一把两臂长的大刀,刀背穿九环,刀口魔气滚滚,携卷着无穷的灭杀之意,直直地朝着白冰劈去。
一时之间,满洞魔气震荡。
江灵的斗篷大帽差点被激起的风掀翻,赶忙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帽檐,然而下一刻她忽然觉得腰间被一股绳子捆住了,捆她的人力气如此之大,把她的呼吸和惊呼都牢牢地捆在了嗓子眼里。
混乱中,她以为苏幕遮要把她带离战场,便气愤地想要挣脱。可是这个念头还未来得及实施,绳子便倏地收紧一丈,她整个人被带着腾空而起,飞出一丈外。
风忽然更大了,一下子吹落了她的帽檐。
她惊讶地抬头,蓦然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风眼之中,而白冰就在她面前一丈之外,伸手抓住了绳子的另一端,目光凝重,隐含担忧。
那一刹那,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连呼吸都来不及,却足够她将他那一眼,连同他说过的“不用怕”,深深地刻在脑海中,埋入记忆的深渊里,即使海枯石烂,生生死死,也再也不会忘记。
苏幕遮觉得有人在身后拉了他一把,而后手中一空,再见江灵已经在一丈以外,立刻大惊失色,也不顾自己将会被战斗殃及池鱼,高声道:“拦住她!”
其实不消他说,早有一人比他早一时发觉,并果断地出手了。
孟嘉不关心魔主和魔将们如何与白冰相斗,他唯一要守护的人,只有苏幕遮而已。
其他人都以为白冰率先发难,必要以迅雷之势,给众人一记暴击,只有他注意到,白冰放出滔天战意以后,其实并未对他们出手,而是从袖中抛出一根银色细绳,笔直而坚定地朝着苏幕遮的方向抛来。
白冰此人,实力不可估量。他从未与其交手,又有苏幕遮在前,自然不敢托大,危急之下,马上先伸手将苏幕遮拉退了一步。哪知道那根绳子竟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卷起了江灵就跑了!
“不好!”
他立刻五指并张,放出一道浓厚的黑气,化成一只巨手,迅速地朝着江灵抓去。
可是白冰的绳子实在太快了,几乎眨眼之间,江灵就快要飞到白冰身边了。
而此时柴桑的刀势已经落在了白冰身上。
白冰没有避开,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想过避开,只侧了侧头,用肩膀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刀。
柴桑身为一域之主,论谋略或许略有缺失,但是战力绝对不容小觑,否则也不能坐稳了这魔主之位。他这一刀,又因为面对白冰而使出了八分力气,威力可劈山斩海,落在人身上,滋味可想而知。
白冰肩膀一颤,绳子上的力道减了一半,速度锐减,就趁着这个时候,携卷着浓厚魔气的黑手迅速地攀上了江灵的肩膀,阻住了她前进的趋势!
江灵就这样被一绳一手定在了风海中。狂风吹得她头发乱舞,遮住了憋得通红的脸。肩膀仿佛被碾碎一般,痛到两眼发黑,嗓子却被腰间的绳子箍住,连喊都喊不出来。
孟嘉手背上筋络暴突,再次发力,想要将江灵扯回来。此时魔将们的攻击也已经来到风眼中。
白冰一咬牙,将身子一侧,用后背受了数道攻击,两手却死死地抓住了绳子的另一头,目光阴寒地盯住了孟嘉的脸,灵气骤然涌上双手,再猛地一使劲,江灵肩膀上的巨手五指急剧缩紧,像是使尽了力气,却仍然没有留住江灵。
这次江灵终于顺顺利利地借着绳子的牵引,扑进了白冰的怀中。
第197章 困杀之局()
仿佛在天上飘摇的蒲公英种子终于寻到一处温暖湿润的土壤,甫一落入白冰怀中,江灵的心就被巨大的满足感充实了。
她看着白冰冷峻严肃的侧脸,心中涌出千言万语,却还未来得及挑一句说出口,就被他一把掀起帽兜,近乎粗暴地扣在了头上。
她眼前顿时漆黑一片,耳边风声尖啸,仿佛要刺穿耳膜一般,震得脑袋都要炸开了。而后一阵强烈的气浪扑到了身上,但是白冰的胳膊像是一把铁箍,紧紧地将她固定到他身上,虽然风浪再大,却没能将二人分开。
白冰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广场对面的山体,漆黑的山石大块大块地坠落下来,激起的飞尘裹在余劲未消的攻势里,像是刀子一样,刮破了二人的衣衫。
白冰吐出一口血沫,一脚猛地踩在身后的山石上,借力飞了起来,躲过了柴桑劈来的第二刀。然而魔将们已经蜂拥而至,借着刀势的掩护飞快地占据有利地势,将二人围了起来,二话不说,各使手段,一齐攻了上来。
他们的本事还跟刚才一样,但是白冰却不一样了。
他唯一的顾虑已经好好地搂在了怀中,现下只要毫不留情地出手就是了。
白冰一手揽住江灵,另一手飞快地结出一大团白色火焰,在掌心呲呲地跳动着,映照着他微微发白的脸。他嘴角噙起一抹轻蔑的笑意,将火焰推了出去。
正在魔将们身后提刀准备再砍的柴桑,一见到那团火焰,头皮嗡地震颤了一下,在战场上无数次对敌产生的知觉让他不由得朝后掠了一步。
白色火焰顷刻间就穿过了魔将们的包围圈,被火焰擦了一个边的魔将半边身子马上不见了,而被正正击中的魔将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连人带魂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下一刻,那团白色的火焰威势不见,却在他眼中越来越大,竟是笔直地冲着他飞来,眨眼睛就来到了面前!
“轰!”
柴桑躲避不及,只得勉强提刀抗敌。凛冽的刀势和可怖的火焰撞了个正着,在空中炸开一道刺眼的光芒,原本漆黑的广场亮如白昼。
众人纷纷眯眼避开锋芒,柴桑却是避无可避,猝不及防地将白光收入眼底。眼睛先承受了亮到极致的天光,下一秒光芒消退,他便一下子什么都看不清了,握紧了手中的刀朝着身后的石壁撞了上去,口吐鲜血勉强地立在场下。
白冰借着刚刚的亮光,抬头看清了头顶的布置。
原来此处的山洞穹顶确实被掏空了,洞口足有五六丈那么宽,足够十几个壮汉进出。洞外的天空颜色极黑,原本看着乌黑的山壁也被它比了下去,此时看起来竟有些泛白的意味。
山体本是一道天然屏障,既是抵御,又是防守。可现在却有人把洞顶掏了这个大的洞,意图可想而知。
但是白冰却没有别的选择。
来的路上,他特意留心了山中沿途的洞穴,路径,暗暗思量后路。可看来看去,光是打退山里多如牛毛的魔兵们就要浪费不少时间,更别提那些需要破除封印才能打开的石门了。
这样想来,还不如赌一把,管他豺狼虎豹,毒物封印,只要打破了头顶的洞口,他就能带着江灵离开这里。
白冰又结出一团火焰,一边往洞口推去,一边飞身向上。
正在这时,被孟嘉护着藏在一处石洞里的苏幕遮忽然探出身来,朝着场中双目暂盲的柴桑大声吼道:“魔主!”
柴桑猛地将头朝他的方向甩了过去,虽然看不见,但是也十分明白他的意思。
为了困住白冰,苏幕遮自然做了不少打算,此刻的情形除了江灵被救出以外,其他的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早就想到寻常的手段不大可能奈何得了白冰,要想一次困杀成功,必须使用非常手段。
柴桑毫不犹豫地将刀扔了,两手在空中抓了一把,虚空中银光闪耀,一把纯银打造、顶端镶着拳头大小翠玉的手杖蓦地被他握在了手里。
这柄银杖似乎有千钧之重,生的虎背熊腰的柴桑竟也一时力度不济,脸涨得通红,眼珠里蹦出几道血丝,而后他才勉勉强强地两手握紧杖柄,咬着牙将它插进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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