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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寝女官-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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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

皇帝挥手止了李全,一步三摇的向松鹤斋走去。

蘅言正在沐浴。

而郗泽,则是端着小紫砂壶,坐在院子里的一架紫藤下翻看医书,云璐得了蘅言的吩咐,正守在门外。

郗泽抬头瞧见皇帝走来,只勾唇笑了笑,遥遥的,朝云璐摆了摆手,便带着云璐出了松鹤斋。

次间里,有呼啦响着的水声。

皇帝轻轻推开门,过了霜寒枫叶的十二折屏风,便见那木桶中的佳人洁白的背部裸露在外,晶莹的水花四溅。

皇帝的呼吸急促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不等她回身,就已伸手将她拽入怀中。

蘅言大惊:“谁!”

“谁?”他悲戚的笑了:“我是谁?我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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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新文,因为严打,禁止一切形式的rou,所以将文题改成了《娇宠夜话》,明天早晨8:00整连载,首更三章,1W字左右,欢迎大家跳坑。附上《娇宠夜话》的地址:

司寝不会坑,更新也不会落下,大家放心好了。

明天因为还要赶论文(下午回来后写的那点子论文,因为电脑突然死机,完全没保存,坑死了,今晚估计得熬夜了QAQ),明天的更新时间估计还是会过了八点。然后明天是论文的截止时间,后天应该更新回复正常。。。

第49章 司寝女官:

皇帝偎在她颈间,寒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你共赴黄泉的男人,是你孩子的父亲!”

这话听着可真够悲哀的,孩子他爹差点儿害得孩子未出生就直接去阎王殿报道了;共赴黄泉的男人半道儿带着别的女人闯鬼门关去了。

当初满怀一腔怒意南下,一路走来,却觉得自己可真是够荒唐的!诚如郗泽所说,那人是孤寡之帝,是只可仰视俯首而不可并肩共赏一轮月的天下第一人,她这么点子萤火之光哪儿能同日月争辉?

如果说一开始同郗泽南下,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想听他亲口解释,这一路走来,所见所知所感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觉得听他的解释也没那么重要——甚至她根本不想听到他的解释。

蘅言稍稍用力,挣开他的禁锢,不言不语的出了浴桶,再漠然的拿了香樟木架子上的绸巾擦身子。

晨曦的微光从窗棂缝隙里漫进来,散成万千光束,竟是逼迫的皇帝睁不开眼来。

他富有河山万里,手握雄兵百万,生于荣华,长于富贵,所求从无不得。他能踏一路风刀霜剑立于帝座,却参不透人间这欢喜禅。

他给了窦氏中宫之荣耀,给了她的儿子储君之尊贵,但窦氏谋划大邺帝业的野心仍阻止不了。

他给了秦氏无以容加的恩宠,甚至是许她腹中胎儿太子之位,但仍旧遏制不住她如飞蛾扑火般寻思的那颗心。

甚至是眼前这人,他给她宠,给她爱,但凡她想要,他都一一实现,还不能让她满意么?

“你要朕如何,你才能满意?”他强硬的拽去她手中的绸巾,迫使她面对着自己,“抑或是说,你要的,是朕的命?”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蘅言有点儿不大明白这人的脑回路,琢磨了会儿说道:“我要你的命委实是没用的,它既不能给我荣华富贵,又不能给我圆满幸福,甚至——我这会儿要真的把你怎么着了吧,估计我就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皇帝被气笑了。

这分析还真是丝丝入扣,合情合理呵!

“你没看出来朕很生气吗?”

蘅言马上体贴的点头:“看,看出来了啊,我瞧你这会儿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不过,”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郗公子说,孕妇还是少生气为妙,所以我就不陪着您一块儿气了。”

她用力推了推,没能将皇帝推开,可又觉得自己裸着站在他面前,委实是有点儿不大好意思。虽说全身上下每一处不曾留下他的印记,可那是情动之时——和相爱的人是一种身与心的相守,和不大有感觉的人这么赤诚相对,实在是有点儿微妙。

“虽然是夏天,”她说,“可这大早上的,还是有点儿冷的。”尤其是刚从水里面儿出来,水的蒸发吸热,更加觉得冷了。

皇帝仍旧未动,只不过眼神暗了下去。

蘅言只好再劝他:“万岁爷是圣人,是君子,都说君子谦和知礼,您不能这样子欺负人啊。”

皇帝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朕欺负你?”

蘅言瞧瞧他那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用力点点头:“虽说从前奴婢曾伺候万岁爷,可您圣旨上不是说奴婢伺候得好,准了奴婢出宫吗?既然准了奴婢出宫,那奴婢如今就不再是您的丫鬟了。既然不是您的丫鬟了,您怎么还能这样子欺负人呢?这样做事儿,可真是够缺德的!”

“你的意思是——”他又紧了紧手臂,让她严丝合缝的贴在自己胸前,瞧她涨红了一张小脸,皇帝笑得越发飘忽了,“你同朕,如今已经没了关系了?”

如果不是他那只揽在腰间的手开始在她背上游移,如果不是他眼中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咽下去的j□j,蘅言还真会以为皇帝已经彻底对自己死心了呢。

她不答话,只听得他笑声中的得意之色越发浓了,“小言,你当真觉得朕这是在欺负你?”

“诚然是不能这么说的,”她试着缓和这凝滞如胶而又裹挟着暧昧j□j的气氛,“万岁爷是天下人的万岁爷,天下人都是万岁爷的奴才,谁人不崇拜万岁爷如崇拜天宫神祗?常人穷其一生尚且无缘瞻仰天颜,奴婢能有这个缘分让万岁爷浪费心思垂怜,实在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奴婢——呃……”

她从前看小说的时候,总能瞧见各种各样的吻,清浅如蜻蜓点水的,浓烈如经久未见的,缠满着要生死不离的,决绝的此生不见的,霸道到身心只能属于一人的……还有哪些,她不大记得了。

可也从没有哪一个人能够把人给吻得不能呼吸,几乎要溺死了。

蘅言用力推他,非但没推开,反而助长了他那肆无忌惮的火焰,灼热的唇自她脸颊往下,咬在她精致的锁骨上,也不用力,就只浅浅啃噬,就像是蚂蚁叮咬了一下子似的,又酥又痒的,可真是够遭罪的。

痒死了,好想用手挠挠。

真是疼在他心,痒在她身,反正谁也别好过。

他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掌慢慢摩挲着抚在她微微隆起的肚皮上,打着圈儿的玩,像是在跟他儿子打招呼一样。

蘅言被他弄得几乎站不住脚,只好小心攀在他身上。

眼前雪峰之上红樱绽放,倒是不知比那时又好吃了几分。

皇帝眼神暗了下来,忽然打横将她抱起,瞧她一脸吃惊的样子,没来由的一阵恼火。几步走到卧房,在香樟木拔步床前面停了,幽幽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蘅言愣了愣,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她依着他的手臂躺下,方一挨着床,疲倦就袭上头来。赶了一夜的路,实在是累得很。这又被他在这儿啃来啃去的,既浪费精力又浪费心力。

皇帝脱了外袍,挨着她躺下。

蘅言犹豫了会儿,还是好心劝她:“万岁爷,奴婢有身子的人,不大方便伺候您。”

他将薄毯搭在她身上,往四周瞧了眼,见屋子四角都搁的有冰块,不远处有把纨扇,他便取了扇子在手,替她扇着:“睡吧。”他说,“我守着你。”

蘅言瞧了他一眼,无语,起身取了三梭布的亵裤和肚兜,穿戴好,一言不发的背对着他睡了。

她的睡颜挺安静祥和的。

皇帝却一阵阵心寒。

他想过无数种两人相见时的情景,想过她会恼怒,她会哭泣,她会惊喜……却唯独没想到她竟然一丁点儿都不伤心,也不欢喜,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个陌生人一样。

制敌之策,在于攻克其弱点。

只是,无欲则刚,一个毫无情绪波澜的人,你该如何劝她哄她?连乞求原谅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最难办,”郗泽笑道,“皇帝这次大概遇上难题了。”

云璐将面前的荞麦皮馄饨吹凉,递给郗泽吃:“所以说公子面对一心遁入空门,只愿青灯古佛相伴的雁卿小姐,也是这种心情了?”

郗泽一个馄饨没咽下,闻言瞪了云璐一眼,再没心情吃了。

“华家的案子是个冤案,只要华伯父不得沉冤昭雪,雁卿是不会答应嫁给我的。”

“哦,奴婢明白了,”云璐恍然大悟,“公子带夏夫人南下的原因就是为了拦住万岁爷,然后将华家的案子给重新审判?”

郗泽“呵”了一声,又舀了一个馄饨。

云璐继续分析着:“那位绛珠宫的姮妃主子,在德州府遇刺,公子传信不让沿途的郗家医馆诊脉,一直推到京畿,让夏夫人知道后,才答应替她医治,就是为了逼迫夏夫人?”

郗泽点点头。

“可是公子怎么知道夏夫人会为了姮妃主子答应公子的条件呢?奴婢听说,那两姐妹之间势如水火呀。”

“据我所知,秦姮妩虽曾将秦蘅言当丫鬟一样对待,但总之没虐待她,又不少她吃不少她穿的!嫡庶女之间本来就有差别,还能怎样?她俩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同为秦家女,荣辱与共,我料想那秦蘅言不会对秦姮妩置之不理的。”

这理由可真够烂的!

云璐怔了怔,说了句“公子神机妙算”。

郗泽不屑的“哼”了声,推碗起身,“走吧,回松鹤斋。这会儿估计万岁爷正等着我们呢。”

松鹤斋水影共树荫一色,锦鲤撒欢似的在敞阔的荷叶下面游来游去。

皇帝坐在那一架子紫藤下,李全奉上了御贡的龙井茶,又命小苏拉捧了扇子在一旁伺候着。

郗泽晃悠着到小院的时候,皇帝正一脸淡然的把玩着一只血红澄澈的镯子。

郗泽也不行礼,啧啧了两声:“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凤血玉镯又回到夏侯家了。”他随手端起李全刚敬上去的茶水,品了一口,由衷的称赞:“怪不得世人拼了命也要坐上龙椅,这活似神行的日子就是吸引人。”

皇帝默了会儿,忽然道:“要不,你也过过这样的日子?”

语冷声寒,可又全然不似在开玩笑。

郗泽收起一脸玩闹似的笑意,敛去不羁,竟也有几分贵气。

“当年我在随军行医时,你就曾说过这话。当年我是如何回答的,如今还如何回答。”他淡淡道:“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赶论文,没更。

晚会儿还会有一更。

最近到了学校,在准备BEC和精算师的考试。

非常忙。

所以大家多多包涵。大四毕业了,找工作出国什么的,事儿也比较多,不像之前在学校那样,吃穿不愁的……

第50章 司寝女官:

回宫

“姮妃的孩子……”皇帝慢慢转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像是聊家常话一样的同郗泽絮叨,“可还能保住?”

郗泽微微一笑,反问道:“子詹和那个孩子,万岁爷想要留那个?”

皇帝眸色骤然冷了下来,瞳孔紧缩,薄唇轻抿,半晌,竟苦涩的笑了。

人生至此,大喜不过如此,大悲亦不过如此。

他神色如此,郗泽已经隐隐约约明白。倒也没多大的感慨,只是想着天家寡恩薄情,蘅言能得皇帝以诚相待,已是不易。

皇帝要留谁,那都不是郗泽能管的了。

“万岁爷,”郗泽撩袍子起身,朝皇帝弯弯身子,说道:“三年前大理寺卿华章的案子,草民以为,有待再查。”

“大理寺卿华章?”皇帝蹙眉,想了一阵子,才忽然想起这个大理寺卿是谁,不由得笑道:“你苦苦护了那华雁卿三年,她还不愿见你?”

郗泽涩然笑了几声。

“华章的案子证据确凿,且已经经过三堂会审,铁证如山,无法翻案。”

郗泽“呵”了一声,直起身来,“若是华家的案子不能翻案,那蘅言腹中的胎儿也将不保!”

“你敢威胁朕?”皇帝扬手将面前的斗彩海晏河清的杯子给掷在了地上:“郗泽,你胆子不小啊!”

“草民不敢,”郗泽阴森森的说道:“万岁爷是天下英主,草民如何敢威胁您?何况郗氏有祖训,但凡夏侯氏有所谋,郗氏便要倾尽所有为之谋。郗氏永远都是夏侯氏后人的臣属,为人臣子者,怎敢威胁主子?”

皇帝默然不做声。

郗泽知他在犹豫,也不急着去逼迫他应下,只说道:“圣驾既要回銮,草民也一路随着回去,好看护夫人的身体。”

李全是大邺建国以后才净身入宫的,所以并不了解这郗氏同夏侯氏之间究竟有过什么往事,他只见这郗氏神医不懂规矩至此,万岁爷竟然也没有动怒,而是任由他施施然离去,李全劝道:“万岁爷,可要去房内歇着?”

皇帝朝内里瞧了眼,见正堂的门大开,过堂风吹过,他忽然大笑起来。

李全吓得不知所措,忙跪了下去。

蘅言赤足趴在窗户旁侧耳听外面的动静,虽听得不大真切,但郗泽的话,怎么着也听了一半儿。

什么“孩子留哪个”,“夫人腹中的胎儿和大理寺卿的案子”……

她瞧皇帝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忙不迭的又逃回床上去,深深呼出一口气,渐渐平复下来。

其实皇帝挺不好当的。

操心了国事操心家事,操心完家事还得为那不着影的一堆天下事儿忙活。

待到皇帝在她跟前坐了好大一会儿,她瞧皇帝也不吭声,实在是憋得慌,就只好装作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瞧着外面:“什么时辰了?晚上了吗?”

皇帝弹指敲了她一下,“晚上什么晚上,饿了吗?”

还真是饿了。

蘅言点点头。

皇帝瞧她这一觉醒来态度似是有所改善,想是这丫头又睡迷糊了。

“你再睡会儿,”他笑道:“我吩咐李全给你准备些好东西,好了我叫你。”

原本还正闹着别扭呢,这不知不觉的,竟像是那些惊心动魄的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皇帝又带她在济南玩了阵子,然后就这么着回京了。

她瞧皇帝这些糟心事儿也不打算同她说,蘅言虽然急得不得了,可也找不到好机会问。终于在快到皇城的时候,她实在是憋不住了,拽拽皇帝的袖子,小着声的问他:“你说我这莫名其妙的出宫一趟,然后又这么不知羞的回来了,会不会被人瞧不起?”

皇帝挑眉,“谁敢瞧不起大邺的国母?”

蘅言“呵呵”着笑了几声,“大邺的国母这会儿正在朝阳宫里头呢。”

她仰着头,笑靥如花,一双眸子清清澈澈的,眨呀眨,眨呀眨,像是能将人的魂儿给吸进去似的,那样的摄魂勾魄,但凡是瞧见的男人都要迷了心神。

可皇帝在这样妩媚娇艳的笑颜下,仍旧清醒得瞧着她,瞧着她从青涩到为他染上岁月的风韵。这是他的女人,是他倾尽所有也要护着的心头至宝。

皇帝心神一荡,俯身将她半压在身后的竹席上,深深的吻,直缠绵到死。

蘅言也不愿去想那些算计和隐瞒,就这么着吧,管它以后会如何,这会儿就先忘了那些阴暗的东西。

人生如寄,多忧何为?今我不乐,岁月如驰。

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她的良人替她挡着!

蘅言回宫的第一件事儿,是先回寿康宫里头见了太皇太后。

这老太太瞧见她大着个肚子回来,当场就落泪了:“可怜见的孩子,你说说这何苦遭受这么一宗子罪呢?早知道你有了身孕,哀家说什么也不会放你出宫。”

蘅言扶她坐下,拿了纨扇给她扇着,“奴婢要是知道有了身子,就是再苦再累也不敢闹着出宫啊。”

可太皇太后的心结还没有解了,她这会儿还觉得蘅言是那萧从景的闺女。虽说是有了孩子,可这孩子万一是两朝血脉,那以后——依照皇帝的性子,是肯定要立为太子的,这要是立了太子,那这大邺的江山岂不是有一半儿还是那萧梁的江山?

这个孩子,不能留。

老太太想得很清楚,这孩子不仅不能留,怕是以后也不能让她有了孩子。

夏侯家的后代,绝不能有一丁点儿萧家的血液。

老太太既动了这个念头,便立马下了决心,要快刀斩乱麻,在皇帝知晓之前,赶紧的将这个孩子给拿掉。

她瞧蘅言一脸乖巧的跪在她身边伺候,心里面儿越发的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言丫头,”太皇太后从手腕上退下了只素银绞丝镯子给她,“这个镯子,是当年哀家嫁入夏侯家的时候,哀家的婆婆给哀家的。如今你婆婆早逝,哀家就替她将这个镯子再给你,以后你好好的对澜珽,哀家就算是去了阎王殿,也会记着你对夏侯家的恩情的。”

这不久前还正言笑晏晏,怎么一会儿的就成了这么严肃的神态。

蘅言越发的跟不上这些人的心思了。

她忙不迭的跪下请罪:“是孙媳哪儿做错了吗?老祖宗,您千万不能说这样的话,这话说出来可真是打脸。”

“哀家一生虽混沌,可也算是良善,没想到到头了,却要手染鲜血。哀家这辈子也无颜见夏侯家的列祖列宗了,待哀家薨后,将哀家葬于帝陵之外,做个孤魂野鬼也好。”

“老祖宗……”

“素丫头,”太皇太后扬手止了蘅言的话,唤了素满进来,冷声道:“备桃红四药汤。”

所谓之桃红四药汤者,所配草药有当归、川芎、赤芍、生地、桃仁各九克,红花六克,云苓一十五克,猪苓、泽泻、白术、桂枝、贝母各九克,有养血化血之功效。

蘅言瞬间白了脸,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背往下滚落。

“言丫头啊,甭要怪祖母狠心,”太皇太后闭了眼,不愿再瞧她,“要怪,就怪你姨娘是谁不好,非得是那覃茴音?咱大邺的江山,要干干净净的,绝不能有一丁点儿萧家的血脉。你也甭哭啦,等哀家看着这孩子没了,哀家自会以死谢罪。”

“不,不要,”蘅言苦苦哀求她,“老祖宗,奴婢发誓,以后绝不会让万岁爷立他为储君的,奴婢求您,放过他,好不好?”

太皇太后是已经铁了心要打掉这个孩子,所以不论蘅言再怎么哀求,她都无动于衷。她也动了死念,身后事也无需顾忌,如今她要做的,就是那龙椅上,决不允许有一丁点儿萧家的血脉。

崔吉祥远在殿门口守着呢,瞧见屋里面这架势,心道坏了,但一时又无可奈何。太皇太后这心性,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她要是下定决心做什么事儿,那是死也不会更改的。他这厢正急得抓耳挠腮,那边李德福端了麻姑献寿的茶盘进来奉茶。

崔吉祥忙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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