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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慕容崇昊她注定要出糗了。
眼前模糊一片,突然发力紧紧扣住手上冰凉的手,易水窈几近愤怒:“你究竟想怎么样!”
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冰凉?
为什么你要躺着不说话?
为什么你舍得这样轻易地
易水窈泣不成声,慕容崇昊死了这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
“王妃”桑月终于忍不住,跟着嚎啕大哭。
程岩咬牙一拳击破了一个木凳子,手背鲜血淋漓,问道:“敢问管家当时具体情况如何?”
一个林峯就有那个本事置主子于死地?若王爷真这样疏忽大意,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陶管家木着脸,声音有如枯井:“是这个东西。”
陶管家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一根木簪子,细看之下雕琢略显粗糙,但是却能让人一眼看出那是一直蝴蝶。
“此簪是王爷寻来珍贵的云染香亲手制成,遇火不焚,幽香不灭”
众人的视线不由望向易水窈,她正抽噎着,身体轻颤。紧紧握着拳头直至指甲陷入掌心,鲜血直流,仿佛这样才能保持清醒。
“云染香非常容易吸引蛀虫,必须经过特制药水浸泡防蛀,林峯便是在此钻了空子。”
所以,这是为她偷偷准备的礼物么?一直知道慕容崇昊是个闷骚的,偶尔还带点别扭,某些话藏的死紧,有时候却也甜言蜜语不断
易水窈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腔,几近窒息,十指紧紧的揪着慕容崇昊的衣袖,仿佛这样就不用失去。
为什么要以尸体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若是下落不明,她还能保持幻想,然而现实如此残忍,她看不到一丝希望
混混沌沌的脑里,却猛然想起冰块储藏尸体的方法,易水窈好像瞬间找到了方向。
对,她不能失去,即使是**,她也要留在身边!
陶管家被吩咐把慕容崇昊放进冰窖时候直接皱起眉,摇头道:“老奴不能。”
“太后娘娘不会同意的,相信接到消息后,不日便会命令主子入皇陵,入土为安。”
“谁也不能抢走他。”易水窈没有半分动摇,只痴痴的看着慕容崇昊苍白的面庞。
如果这张脸化为凄凄白骨,从此消无踪迹,她怎么能够忍受!重点是,她重生了,那么慕容崇昊会不会也
这也许是个妄想,但是让易水窈的心再次欢跳起来,她需要一个希望,来支撑着。。
126 冰窖()
这是个洁白的地方,晶莹剔透的冰晶,安静,寒凉。om
为了满足府上那么多人口夏日需求,卫王府的冰窖非常大,如今却派上了其他用场。易水窈不管不顾,力排众议,硬是把慕容崇昊的尸体搬到了这里。
难道要她看着那熟悉的面盘爬满尸斑,一块块腐烂吗?她会疯的!
易水窈从来不知道,原来失去一个人,真的有天塌了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何去何从即使外面已经隐隐要失控了
天刚亮透,程岩便赶往战火前线,他没有忘记那头虎视眈眈的蛮族。
陶管家也是个颇有手段的,即使没有离开卫王府,也还是拿到了一手消息。原来蛮族在两年前更换了首领,一个年轻并且富有野心的人——萨摩耶。
(不是狗)萨摩耶早就盯上大鹰国这块肥肉了,苦心积虑的策划这一切,暗中窥视良久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直到易水窈突然得宠。
他知道,机会来了。经过一个多月的仔细揣摩,非常肯定慕容崇昊一定动了真心,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就有了弱点,刹那间的疏忽,足以致命!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使用了潜伏已久的棋子——林峯,成功投毒之后一举击杀。
在萨摩耶的计划里,无非是趁着三狐州无主攻进边界掠夺侵占,他必须在三日之内拿下,到时候也有与大鹰国一拼的资本。
至于之后如何对待大鹰百万大军的雄厚兵力,萨摩耶撇嘴一笑,本来蛮族就一无所有,大不了还回到那边缘地带躲藏着,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程岩并不是不放心余大福等人,只是蛮族明显有能人上位,并且己方失去主心骨而对方正士气大振,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这边的易水窈一整天沉溺在冰窖里,寸步不离的守着,若不是桑月挽月在一旁照顾,只怕她也已经倒下了。om
“哎哟我的王妃你这是”赵嬷嬷哭哭啼啼的,王爷的死对她来说也是个惊天噩耗,昨夜被无情的陶管家赶回清和园,她都不知道王妃凌晨回来了。
等到发现时赶过来一看,人在冰窖里披着棉被冻得嘴唇发白发干,明显是滴水未沾。
桑月又换了个食盒过来,眼巴巴的望着她:“王妃,你就吃点东西吧”
“出去,你们出去。”易水窈转头,直直的盯着她们,没有一滴眼泪:“人太多冰窖都被你们破坏了。”
赵嬷嬷红肿着眼:“王妃,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老太爷咋这般狠心!居然呜呜”
易水窈挥手拒绝了桑月端过来的碗,闭上眼道:“出去,告诉陶管家,府里不准披麻戴孝,不准发丧。”
“这”赵嬷嬷一噎,与桑月对视一眼,不敢多话,依言退出来。她们都看出来王妃的心情极度糟糕,还是顺着些为好。
身边终于清静了下来,易水窈表情松了松,盯着慕容崇昊的脸开始发呆。
手上一直握着那根他亲手雕琢的木簪,云染香。
“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弄这样一个破木头就想讨我欢心?”易水窈喃喃自语,“你怎么不来问问老子呢,直接给金子银子多好”
“我跟你说,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从很遥远的未来,重生到你面前。”
“你现在是不是魂魄离体在我身边呢?你还会活过来对不对?对不对?”
易水窈眨眨眼,双眼感觉一阵干涩,难受到流不出泪,又精疲力尽,没有力气哭泣呐喊。
如此不问世事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一个意想不到的来客把易水窈给拖离了冰窖。
皇帝竟然千里迢迢亲自前来。
三狐州并没有乱起来,虽然失去主帅军心不稳,但慕容崇昊的手下都不是吃素的,岂能被一个小小蛮族轻易撼动。
皇帝看着颇为欣慰,只是想到自己的同胞兄弟,却忍不住皱眉,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弟弟也有被暗算的一天。
虽说马有失蹄,但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
“不知皇上有何要事?”易水窈正坐着淡淡问道。
皇帝抬眼看她,消瘦,憔悴,形容呆木,叹气道:“朕知卫王妃心痛难忍,只是也要顾及自身才是”
易水窈不语。
“三弟向来聪明能干,对这次意外朕甚为震惊,”皇帝边说着边站起身走近她,道:“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即使存留着尸身又有何用?无非是更加伤情罢了。”
易水窈侧眼正视他,波澜无惊:“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吗?我不会同意的,谁也不能阻止我。”
见她知道自己的意思,皇帝一愣,继而举手揉揉自己眉心,满是苦恼:“母后哀思过度,如今身子欠佳,还念叨着要把三弟运回皇陵,你”
“我不会同意的,谁也不能阻止我。”易水窈复述,从未有过的坚持。
皇帝投以幽深的目光:“卫王妃用情至深,让人羡慕。”
易水窈垂眸,仿佛累极:“我只是,不愿接受事实罢了。”
看她下巴都尖了,脸上也不复先前那样明媚开朗,皇帝心底止不住的泛起怜惜之意。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梦见过她,伴随着蝴蝶、舞曲,翩然入梦。
“易老才刚辞世不久,三弟又发生意外此番种种,天意弄人。”皇帝缓缓抬手凑近,想拭去那看不见的眼泪,却又顿住。
收回手背在身后,道:“朕可以保证,皇室永远会给你庇护,无人可以欺你。”
庇护?庇护什么?易水窈怔怔的抬头,心底满是迷茫,她要守着这个王府?守着这个领土吗?
这里是慕容崇昊的领地,她却丝毫没有归属感,他不在了,她又该去哪?
易水窈自认是个坚强的人,她从未想过轻生,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但是此时此刻,她多么想就这样追随慕容崇昊而去,让他等等她。
不是因为受不住这份哀伤,而是对未来没有丝毫企求,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要用什么心情、怎样去度过每一天,曾经心心念念走遍天下,现在也提不起半分兴味。
生无可恋,大抵就是如此。(。)
127 安虹若()
冬天似乎突然的就来临了,一夜之间,寒风乍起。om
易水窈抱着胳膊站在窗前,把视线放在虚无的一点上,发呆。
房门被轻轻敲响,挽月推开门进来,见状皱皱眉,忙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一边故作高兴地道:“王妃,你猜猜是谁来啦!”
看易水窈表情木木的,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挽月伸手就拉着她往外走:“一个人就容易胡思乱想,现在可算有能说话的了”
来到院子里,站着两个熟悉的面孔,竟然是出走多时不见人影的安虹若和一念大师?
他们怎么会一起过来了?易水窈脸上终于有了点生气,红着眼眶过去就抱着安虹若:“安美人”
桑月端着茶点出来,给他们上茶,便笑着问道:“一念大师怎么千里迢迢来到三狐州了?”
一念双眼殷切的望着易水窈,笑了笑:“小僧外出云游,途经此地前来叨扰,方才在门外巧遇安施主,便一同进来了。”
“大师真是有心了!”桑月非常开心,能多些人来转移王妃的注意力,这日子就不会难么难捱了。
安虹若回抱着易水窈,呐呐问道:“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吗?”
易水窈轻轻点点头,眼泪沾湿了安虹若的肩膀,先是默默流泪,继而大哭起来,放佛要把这几日压抑的泪水都爆发出来。
声嘶力竭。
桑月看得忍不住也在一旁揉眼睛,一念温润的黑眸里满是不忍,轻叹一声:“阿弥陀佛。om”
没有人打扰她们,就这样任由哭声响彻清和园,门口处正欲跨步进来的皇帝顿住脚步,虽被庭院风景掩盖看不真切,但能让她这样发泄出来必是友人罢
“皇上?”随身伺候的太监轻声询问。
皇帝转过身往回走,道:“回去吧。”
太监不敢多问,回头瞥一眼,快步跟着离开。
院子里的易水窈和安虹若抱头痛哭,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睡着。
连续几日神经绷得紧紧的,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着又会在凌晨被梦惊醒,然后摸着身旁冰冷的被窝,无人。
这一觉睡了整整一个白天,醒来时,华灯初上。
易水窈眨眨眼,手脚无力的爬起来,感觉腹中空空。
来到外头,挽月和银花正在布菜,见着她笑了起来:“王妃可算是醒了,正打算去叫呢”
赵嬷嬷也在,此时正指挥着桑月,一连串吩咐:“快点给王妃洗洗脸换身衣服,收拾好了出来吃饭,厨房里的汤煨了一下午,早软烂了”
“知道啦要多准备些素食才是,大师还在呢!”桑月一边回应一边跑过来把易水窈拉回卧室。
大家都在笑着,若无其事一般,日子还得过。
易水窈心情好了一些,也不再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由着桑月给自己侍弄好,乖乖出来吃饭。
安虹若是自己回来的,叠翠不知去向,她们没有多问,她也没有开口提及。
吃过饭,易水窈带着安虹若和一念到亭子里,点了一个小火炉。
“冬天到了呢”虽然还不冷,但是却有那种感觉。
易水窈感觉人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她在春天来到这里,认识了慕容崇昊,直至今日短短两个季节,却能带给她这样的心伤。
“我可以,再看他一眼吗?”安虹若突然这样问道。
易水窈一愣,随即明白了他指的是谁,应该是桑月挽月她们告诉她的吧?“你是听到消息赶回来的吗?”
安虹若点点头,勉强的笑了笑:“我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会听到王爷的死讯他是那样厉害,骑着马,好像无所不能。”
易水窈张了张口,心里一阵钝痛,道:“大概是我害死他的”若说爱情让人变得愚蠢,她宁愿来担当这份罪责,感觉这样也会好受一些
“王爷心甘情愿,”安虹若咬了咬唇瓣,道:“是王妃改变了王爷,那是我们都不曾见过的一面我想看看他。”
易水窈点点头,拿来两个灯笼,带着他们去往冰窖。
打开厚重的门,幽暗的光,冰冷,惨白。
在用火照明的时代,易水窈不敢把冰窖弄得太亮,就怕融化了它们。慕容崇昊双目紧闭,躺在那里,保存非常完好。
“王爷”安虹若缓缓上前:“你觉得冷吗?”
细长的指尖放置寒冰之上,冻到刺骨,安虹若突然回头,瞪着易水窈:“王妃怎么忍心,这样对待他?”
易水窈不解:“这是何意?”
“死者为大,若不能入土为安,你想让王爷魂归何处?”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易水窈有点意外,继而笑了起来:“让他的魂来找我便是。”
“施主,你偏执了。”一念取下从不离手的佛珠,递给她,道:“愿佛祖给你一片安宁。”
“一片安宁?”易水窈拎起佛珠,眯着眼:“佛祖给不了。”
安虹若的手还是没有离开寒冰,一阵阵的刺骨疼痛,很冻很冻。“王爷对你情意拳拳,你报以锥心寒冷,王妃你太让我失望了。”
易水窈双手环抱着自己,是啊,很冷。即使在站在这里就感觉很冷,慕容崇昊他是不是也很冷呢?但是“我不能放开他,不能。”
魂魄,多么虚无缥缈,若是不留住肉身,她害怕,什么也留不住慕容崇昊这个人,在世上,彻彻底底的消失。
墓碑能帮她铭记他吗?那冰冷的死物!能代表着他?
“王妃是在不舍吗?”安虹若离开了冰块,走过来,冰冷的双手握住她的。
“若真这般不舍,为何不随他而去?”安虹若这样问道,让易水窈怔在原地。
“施主!”一念伸手拉开她,皱眉道:“人死如灯灭,殉情并不能挽回任何东西。”
安虹若默默了转头看着那被冻住的人,笑着流下泪:“若是我能得到他哪怕一丝真情,都会毫不犹豫的追随他,天涯海角,地狱黄泉,何处不能?”
易水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似乎正在思量她的话。(。)
128 一念未了()
“你知道叠翠去哪了吗?”
安虹若突然问道,接着也不等她回答,径自说起自己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们离开渡龙码头,一路南下,中途被一位大娘骗光了所有盘缠身无分文却也不愿低头,走投无路之际,一群地痞无赖盯上了我们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易水窈一惊,扭头看她:“你们当时在哪里?我们派了人都找不到”
“是你派的人吧王爷可曾为我着急担忧过哪怕一刻钟?”安虹若紧紧的握着拳头,接着低声道:“我们被扣押在一个农庄里,不见天日,被一群肮脏的人玩弄”
“最后叠翠拼死帮我逃脱出来,然后她死了。”
“什么?!”
易水窈深吸一口气,震惊的瞪大双眼,她们竟然遭遇这种不幸!
甚至,叠翠还死了。
“阿弥陀佛。”一念目露关怀,低叹。
“你我我很抱歉”易水窈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是浓浓的愧疚自责。她怎么都无法想象,安美人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会承受那些不堪。
安虹若摇摇头,故作平静,仿佛那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你有哪里对不起我呢?因为王爷爱上了你吗?”
这种事,如何能撇清?易水窈低头,她的存在对安虹若来说,是否也已经算一种伤害?
“这种折辱让我痛苦,王爷的冷情让我心灰意冷,我以为这就是全部了,上苍还能使我失去什么呢?”
“安美人”易水窈向她迈进一步,很想为她做些什么。
安虹若却双眼直直的盯着她,带着某种不明的意味:“但是我听到了他的死讯,他怎么会死?”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易水窈紧紧咬住下唇,心如刀绞。
“怎么会?!”安虹若低声轻轻问道,眼角还挂着泪珠,一步步走近她:“王妃,你得到了他的真心。”
“谁都没有得到过,只有你。”
安虹若一边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尖对着易水窈。
易水窈一愣,抬眼看她,却见她双眸平静而深邃,“王妃,你怕冷吗?”
“安美人,你”易水窈没有动,只是望着她。
因为站位关系,安虹若背对着一念,并没有被发现她手中的凶器。
“冰窖如此寒冷,黄泉路想必也是孤独冷清,他肯定在等你。”
安虹若握着那把匕首,往易水窈那边一送,易水窈的身体本能的微颤,但是却没有躲开,她很吃惊,同时也被说服了。
是啊他在等她,死亡有什么可怕呢。
然而变故突生,安虹若送刀子的动作太大了,加上情绪不稳,一念一直看着这边。
来不及阻止,一念只能把背对着自己的安虹若扯过来,‘噗呲’一声轻响,利刃入肉的声音。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彼此,缓缓低头,视线里一片血红,蜿蜒。
那把匕首,深深的插在一念的胸膛上。
“啊”安虹若一阵慌乱,握着匕首就往外拔。
“不要!”易水窈上前,却只来得及迎接上那喷涌而出的温热血液。
匕首被拔出来了,一念胸膛上偌大的可怖血洞,汨汨的往外流着血沫,染红了那曾经雪白的僧袍。
“一念”易水窈伸手搂住他往下滑倒的身体,泪水打在他脸上,抬起头冲着外面喊叫:“来人啊!来人!!”
“小僧还好”一念脸色都白了,却还是努力扬起微笑。
安虹若扔下刀,捧着自己脑袋蹲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王爷死了?”
“这件事比所有的都让我难过,甚至是绝望我还拖着这残破的身子有什么意思?活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