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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和吴老太说,嫂子,儿孙自有儿孙福,切莫做抽刀断水的无用事儿。索三爷和程峰说的那句话,吴老太也偷偷听到了。
索三爷和程峰说,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以后,就不要再来奋斗乡了。程峰听了挺惶恐的,对着索三爷说:“三叔,我这手艺还没有学完。”
“你还要骗我吗?”
程峰听到三爷说这句话就沉默不语了,他越跟着索三爷学艺,越明白索三爷的深不可测,程峰没有继续辩解下去。
他们谁也不知道,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还有一个偷听的吴老太。
说到这,吴老太叹了一口气。吴明有点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就不好接受了。这么想着,又看了一眼吴长赐,吴长赐也紧锁着眉头。
“姥姥,你说吧,我准备听了!”
吴明坦诚的和吴老太说,还搂着老太太的肩膀。
“当年我是一时糊涂,才做下了那件事情。”
“姥姥,你倒是快说啊,既然你都想说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程峰当年潜逃,是因为看完风水回家后,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尸体,那个尸体是隔壁的女孩,被**杀害。隔壁的女孩叫曹芬,其实是收了吴老太的钱,才刻意接近程峰的。吴老太给了曹芬很多钱,包括出卖身子的钱。
听到这,吴明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他心里对姥姥一下子就有了恨意,他被遗弃在奋斗乡的生活,就是从这开始的。
吴明并不后悔自己有了这份生活,他很庆幸和爷爷一起长大,跟爷爷学习,明白世间疾苦,这种时候。要是让自己在吴家长大,有父母娇宠,还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像贾德一样唯我独尊,或者像自己哥哥吴怀志那样小肚鸡肠。
但是,还有一个不应该受苦的人,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妈妈,她为了爱情,放弃了亲情,苦了一辈子,努力了一辈子,就算有泪水,也咽到肚子里去。吴明更喜欢,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是命运弄人,他不想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疼爱自己的姥姥。
“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怀疑,程峰害死了我的丈夫。”
“你有证据吗?还是因为爷爷的一句话,猜测出来的。”
“我没有证据,多半是猜的。”
“没有证据你还要这么做,让一家人都痛苦,让你的女儿颠沛流离,让你的外孙二十年杳无音讯?你听见了程峰和爷爷说的话,你有没有听爷爷和你说的话,爷爷说,切勿抽刀断水。难道你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吗?”
“吴明,不许这么和你姥姥说话。”
吴长赐看到吴明痛苦,看到妈妈痛苦,终于忍不住了,吼了吴明一句。吴明看着痛苦的姥姥,看着有些茫然失措的舅舅,忍不住的留下了眼泪。
“我不接受这个事情。”
“你不接受,我也要告诉你,因为它是事实。”
“就算它是事实我也不接受。”
吴明嘶吼起来,带着眼泪跑了出去,他跑到了外面,在冰天雪地中,对着蓝天嘶吼:“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不让我当一辈子孤儿,为什么给我一个家,还这样的支离破碎,为什么?为什么?”(。)
第二百六十九章 风水术能杀人吗()
吴明正不知道怎么办?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之后,看到是秦峰的电话,就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把电话接了。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事情?”
“我看到你父亲程峰了!”
其实也算是巧合了,秦峰准备移民国外了,在这种时候,他需要缅怀一下当年,也就是把一些还留着的景物在看一遍,留在心中,留几个合影,也许下一次回来,这仅剩下的几处建筑,也被拆除了。
在这种情况下,秦峰看到了程峰。当年,程峰、吴长赐,秦峰,都在一起玩耍,就算这些年,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了沧海桑田般的变化,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彼此。
程峰走过来和秦峰握手,笑着说:“本来打算拜访的,我听说你们移民国外了。”
“正办理着手续,你怎么回来了?”
说到这,程峰忍不住的看了秦峰身旁的秦妈妈和秦雪一眼,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带着讽刺的语气说:“秦老爷子去世了,他对我有些偏见,而且又权势滔天。”
“我父亲虽然去世了,但我还在海城没有离开。”
秦峰一向温文尔雅,但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怒自威的气质流露了出来,他显然生气了,此刻秦峰更像一把出了鞘的宝剑。
“何必呢?你有一个漂亮贤惠的妻子,青春靓丽的女儿,又做了移民的打算,何必要趟这趟浑水,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除了索三爷和秦大,没有人可以制衡我,他们两腿一蹬,我就已经站到了顶端。”
程峰说完,并没有像电视上演的坏蛋那样神经质的大笑,他脸上的表情很惆怅,也许这中间还带着对索三爷的思念。
他慢慢的从秦峰身边走过,然后拍了拍秦峰的肩膀,这才洋洋洒洒的离去。
“爸爸,她是谁?我真想给他一电棍。”
“你不会那么做的,他是吴明的爸爸!”
秦雪听了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吴明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爸爸,如果说吴明像春风,给人带来了新意和暖意,那么吴明的爸爸就是冬天冷冽的风,让人望而生畏。
等程峰走远之后,秦峰也没有了戴着老婆孩子找怀念的心情,他赶紧给吴明打了电话,即便听着吴明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但仍然坚持和吴明见面。
两人在咖啡厅见面的,让吴明觉得奇怪的是,优雅的秦叔叔,竟然没有喝茶。竟然选择喝咖啡,于是就问了一句,没有想到秦叔叔还真是回答了,说是想让自己精神一些。
吴明心里憋屈的很,就把这个事儿,详细的和秦峰说了,秦峰听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的笑着,他说:“这事,我还真知道一些,不能愿你的姥姥。”
“为什么?”
秦峰听自己的父亲说过当年的事情。
其实,三个拜把子兄弟,都是两台拖拉机也拉不回来的倔驴子。三个兄弟除了不相往来,但心里都记挂着对方。
吴二爷突然暴毙,秦大远远的去送葬了,他看着索三爷跟着忙活着,心里那块石头也就放下了。看着吴二爷火化后,进了殡仪馆,秦大突然觉得,自己错了,应该活着的时候,和这两个兄弟把事情说开了。
但人生总有后悔的时候,不会没有,就看你什么时候来。
秦大后悔了没有多久,就看见从未喊过自己大哥的吴老太悄悄的找来了,吴老太和秦大说,她怀疑程峰用手段杀了吴二爷,秦大根本不相信,秦大说,人要是活着索三屁都不是,但人死了,就没见过,能逃过索三手掌心的妖怪。
吴老太这才把听见索三说的话,说给了秦大听秦大听了沉默不语,正想着,是不是要调查一下,就看见吴老太扭扭捏捏的。
“弟妹,你是不是还有啥没有说的。”
“我安排了一个人,叫曹芬,给了她不少钱,让她接近程峰。”
秦大一听就吹胡子瞪眼,他一身正气,哪听得了这个。赶紧让吴老太,把这个买卖给取消了,这可是犯罪,还给了卖身的钱,这年代,钱刚有点用,就连东南西北都不管了,为了钱啥都肯干,这不是胡来吗?这还是社会主义吗?
当时,就这风气,虽然说着改革开放,但改革开放的小风,还么有吹到这个偏僻的小城市。不过,钱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了,粮票虽然好,但不如钱好,现在有钱,不用粮票也能买到粮食了。
秦大把吴老太给教训了一顿,让她把这事悄无声息的撤了,吴二爷的死因,他用刑警队的身份介入调查。
吴明听了挺不高兴,觉得这些人合起伙来,欺负自己的父亲程峰。于是,他不高兴的和秦峰说:“就因为我爷爷一句没边没际的话,你们就把这么对付我爹。”
“当然也不是因为这句话,吴二爷死前,程峰多次摆弄屋里花草家具的位置,用风水术杀人。”
“风水术能杀人,你们不是不信牛鬼蛇神吗?怎么还会想到我父亲是用风水术杀人,是不是有点强词夺理了。”
吴明从心里就不相信风水术能杀人,如果摆弄几盆花草就能杀人的话,那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武器了。想杀谁,直接去他们家摆花草得了。
如果大家都说程峰不好,吴明反而不相信大家说的话了。
看着吴明的态度,秦峰就知道,现在和吴明说这些,吴明根本听不进去,于是就接着说:“风水术能不能杀人,待以后考证,我们先说接下来的事儿。”
吴老太接受了秦大的建议,准备让曹芬撤回来,钱就当打水漂了。一边想着,吴老太一边往曹芬家走,可是走了没有多远,看到那边不少的警车,一打听才知道,程峰的家里有一具女尸,是被**杀害的,这个女尸就是隔壁的邻居曹芬。
吴老太听到这个消息惊呆了,曹芬怎么会死的呢?前几天还和自己说,程峰对她有意思呢?这时,吴老太又听围观的说,凶手是程峰,不过程峰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
第二百七十章 编号850312老案件()
吴明听了这句话,更加的气愤,听说凶手是程峰,这根本是道听途说。自己的父亲到底为什么被冤枉,爸爸和妈妈相恋,虽然在名义上差着辈分,但岁数相仿,都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些旧社会的礼仪。
怀疑、猜测、听说,没有一件是准的,父亲到底犯了什么罪,大家要这么对他。接触了很多形形色色的罪犯,吴明开始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是罪犯,他们都是遭到了排挤,性格才会被扭曲。
接下来的事情,吴明也不想听了,吴明站了起来,对着秦峰鞠了一躬,很严肃的说:“秦叔叔,我尊敬您,您的品格也值得任何人尊敬,正因为这样,您不能和大家一起道听途说。”
秦峰皱着眉头。
“这件事情,我接受不了,任何事情,我要亲自去问程峰,也就是我的爸爸,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吴明……”
秦峰还想说什么,但看见了吴明锋利的眼神,他把接下来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他想提醒吴明小心程峰,但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反而是拔苗助长。
秦峰看着吴明的背影,有点无奈,他就要走了,但不能什么也不做,他拿出电话,打给了唐局长。
“唐哥!”
“啥事啊?兄弟!是不是想走之前,请我吃顿好吃的,我这血糖高,他们娘俩轮班的看着我,看着肉,感觉自己都变成狼了。”
“唐哥,吃大餐那不是随时的事儿,这次我要找你,是想让你重新调查档案编号850312的罪案。”
“听着编号就是很老的案子了,是什么亲戚朋友吗?就算是亲戚朋友也不能违法乱纪啊!”
“程峰回来了!”
唐局长在那边沉默了半天,才认真的说了一句:“我马上让于伟调查此案。”
……
程峰此刻已经回到了常坤的住处,与常坤商量对付吴长赐的事情。
“大师,若是我想让吴家有牢狱之灾,需要怎么做?”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常坤听了程峰这句话,忍不住的笑了:“若是按照大师的说法,那大师您什么也不用做了。”
“我当然有事要做。”
“愿闻其详!”
“酉味对应天上的天体,风水中称为阳关星。为牢狱、官非、口舌的场所。中国唐代有首诗就是描写这个方位的情况:渭城朝雨邑清晨,客舍清清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固人。古代人犯了罪都会流放到这个方位去服役。因此称为口舌,牢狱之地。特别是在这个方位有高大建筑物、烟囱易有口舌是非。若是在这个地方做一些手脚,吴家中的人,必然会有牢狱之灾。”
“吴家是风水大家,这个位置,怎么会不做改动。吴长赐手里有些钱之后,就在那个位置,建立了一座公园,里面有一处人造湖泊。”
“酉位遇水则吉,老吴家还有懂风水的人。”
“应该是有人暗中指导。”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索三爷,可惜索三爷已经死了。”
“这么说的话,大师是有办法了。”
“楼台倒影入池塘!”
常坤听见这句话,睁大了眼睛,拍了一下大腿,忍不住的说:“大师真是高人也,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方法。”
程峰微笑不语,常坤赶紧让蒋晓鸥去办理这件事。
做的方法很简单,在湖泊的东或者西,找一处合适的楼顶,在楼顶建造投射灯,和可以投射出影子的烟囱。
吩咐完蒋晓鸥之后,常坤让蒋晓鸥先出去,然后又和程峰商量:“大师,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师,安排了天道,这人应该怎么处理,还请大师指点。”
“吴老太最疼什么人?”
“他的外孙吴明。”
程峰听了一笑,自言自语的说;“这算什么?把我逼入死路,还疼爱我的儿子。好吧,既然你疼爱吴明,那就对吴明动手。”
常坤听了眼睛都冒光了,故意提醒着说:“大师,吴明可是你的儿子。”
“怎么能确定是我的儿子?”
“他们母子做过亲子鉴定。”
“那只能证明他是吴长琴的儿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我的儿子,那又能怎么样?牺牲了他,能让整个吴家痛苦,那也是很值的。”
“那好,就对吴明下手!”
蒋晓鸥就站在门外,她并没有走远,而是拿着手机录下了程峰与常坤的对话,至于接下来常坤他们要怎么对付吴明,蒋晓鸥就不敢在听了,万一被常坤知道自己录了音,那就是惹祸上身。
……
吴明想找到自己的父亲,却毫无头绪。去吴家也是他自己去的,秦峰是偶遇的,他们都不知道程峰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无奈之下,吴明只好给金志爱打了电话,想让金志爱利用自己的关系,查查宾馆住进去的人,有没有一个叫程峰的。
金志爱听了,在电话那边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弟弟,我也在找程峰这个人。”
“你找程峰干什么?”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程峰不住在宾馆。”
“嗯,我知道了,谢谢,姐!”
“王一就在我身边,他一会儿就回物证科了。”
金志爱这话说得挺明显的,显然她现在说话不方便,让吴明去找王一。撂下电话,吴明直接给王一打了电话,王一拿着电话,喊着尿急就往厕所跑,到了厕所接起电话,就埋怨吴明。
“你姐说,我一会儿回物证科,一会儿,这个时间状语你不懂吗?”
“你们为什么查程峰?”
“队长今天找我们,突然要重新调查一个老案子。”
“什么案子?**杀人案?”
吴明问着,他猜测一定是秦峰拖了关系重新调查自己父亲当年对曹芬**杀人的那个案件。可是王一却说:“编号850312的老案件不是强奸杀人案,是出租屋焚尸案。”
“出租屋焚尸案?”
吴明有点重复的问了一句,挺纳闷的,出租屋焚尸案和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关系。
“对,就是出租屋焚尸案,当年结案理由,是因为有人看见,屋子着火的时候,程峰在屋子里面,所以断定,屋子里面的尸首是程峰。以程峰畏罪自杀结案之后,秦老局长亲自把这个案子封存了起来,说是只要程峰出现,这个案子就必须重新调查。”(。)
第二百七十一章()
秦爷爷一辈子真的是铁骨铮铮,虽然嘴上说着用自己的权利,实际上他还是一板一眼按规章办事。
当年程峰的案子结了,是因为出租屋里有一具尸体,那间屋子是吴长赐给租的,程峰又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所以当时大家断定程峰自焚而死。那个时候,世道并不清净,刑警手里有很多的案子,秦爷爷并不是领导,所以在领导做出决定后,他也无法改变什么?但他并不是什么也没做。
他把尸体存放在殡仪馆,希望以后科技手段进步,能查出这句尸体不是程峰。后来技术手段真的进步了,即便是多年的尸骨,也能提取出dna,但是活着的程峰dna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这件事一再被耽误下来。
等吴明确定是吴长琴的亲生儿子后,秦爷爷就考虑过,要不要重新调查此案,不过,秦爷爷没有重新启动这个案件,他非常喜欢吴明,哪怕吴明没有礼貌叫他老头子。就像临终的时候,秦爷爷对吴明说的,他不想吴明面对这样的抉择。
……
从王一那了解情况后,吴明又给姜小飞打了一个电话,问姜小飞,自己能不能帮助辩证那个尸骨,证明那个尸骨不是程峰的?
“你为什么要帮忙?”姜小飞有点好奇的问。
“这件事情是一个双刃剑,这件案子是个双刃剑,虽然他们是针对我的父亲,但也同样能通过法律的手段,平息我父亲的冤屈。”
听吴明这么说,姜小飞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吴明,你这个品德没问题,就是有时候太天真了。”
“天真?姜小飞你什么意思?”
“我和你直说了吧,你凭什么去做dna鉴定,你和程峰是什么关系?”
“我是程峰的儿子啊,我做过dna亲子鉴定的。”
“和你做亲子鉴定的是你母亲吴长琴,和你妹妹程宁。这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你能证明让你母亲怀孕的那个男人是程峰。”
“我母亲亲自告诉我的,她没有必要撒谎。”
“同理,你姥姥说的就是谎话吗?我们可以相信任何一个人说的话,但我们无法证明这个人的想法就是事实。”姜小飞有的时候说话很操蛋,听着不好听,就像在法庭上,铿锵有力的辩证律师,又带着那么一股子铜臭味儿。
不过吴明知道,姜小飞说的有道理,讲证据的时候,别将感情。将感情的时候,就把证据搁在一边,放远点,别让自己看着闹心。
姜小飞的话给吴明开拓了一个思路,在这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