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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用!让民警好好审一审,说不定骗子就交代了!”
“没错,让民警严加审查,绝不能就这样把骗子放走了!”
“严惩骗子,还我血汗钱!”
“”
大妈们一下子激动起来。
“啪啪!”
唐装老大爷拍拍手掌,等大妈们静下来后继续道:“这样吧,现在公园西门那里有省中医院的专家在义诊,我们一起过去,请专家为老哥检查一下身体。”
顿了顿,“如果老哥的身体没问题,那就说明小伙子居心不良,大家怎么处置他,我就不管了。”
“但是,万一,我说万一,万一老哥身体检查出什么问题,那这次就放过小伙子吧。”
大妈们议论了一下,最后都赞成这个提议。
而付老爷子和孙女儿稍作商量,也点了点头,毕竟这样做对他们有利无害。
至于宁浩然,他自然是双手赞成的!
就算不赞成,也容不得他反对了,因为大妈们早已前后左右牢牢地把他架着了,身不由己啊!
接下来,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公园西门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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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病发()
西门很近,不到两分钟,人群就已抵达,也看到了省中医院的义诊点。
只是,大家到了近处才发现,在场的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年轻医生和护士,此刻都在给老人家们量血压、针灸、推拿之类,哪有什么专家?
见此情形,唐装老大爷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他干咳一声,皱起眉头,背着手走到摊位前,沉声发问:“你们的陈主任、刘主任还有谭主任呢?刚才还在的,现在怎么不见人了?”
被问话的年轻医生一脸难色,而当他看到后面蜂拥而来的二三十号大妈时,眼里更是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支支吾吾半天,年轻医生才小声道:“老大爷,很抱歉!医院有急事,三位主任已经赶回去了”
“啪!”
唐装老大爷重重地把手上的报纸甩在诊台上。
“来露个脸就溜回去,这算什么专家义诊?既然你们省中医院要搞义诊为周边群众服务,那就要落到实处!现在领头的跑了,留下几个新兵蛋子顶什么用?形象工程!”
唐装老大爷严肃批评,说话间不自觉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势,让那年轻医生噤若寒蝉,不敢开口应答。
“你们专家倒好,一走了之,却害我说了空话,在群众面前丢了老脸!”
这句话唐装老大爷并没有说出口,但却是他发火的另一个原因。
毕竟,让专家来辨别“骗子”的建议是他提出来的,身后那二三十号人也是他带过来的,而现在最关键的专家却不在,这让他有点下不了台,事情也难以收场。
那些正等着“搞事情”的大妈们,可不是好忽悠的!
作为省中医院曾经的一员,宁浩然对义诊活动是了解的,清楚其中的“惯例”和“猫腻”。
专家义诊虽挂的是专家的名头,但实际上出诊的专家是很少的,往往只有两三个,多的不过四五个。
毕竟,省中医院的病人那么多,专家们加班加点都看不完,哪里还有空到外面义诊?
更别说专家们还要挤时间搞研究、开学术会议、带研究生、指导科室业务等等。
所以,义诊的主力还是那些低年资的医生,甚至研究生、实习生掺杂其中,也很常见。
他们也就给老人家们把把脉、量个血压、针灸推拿一下,很少会真正开方。
群众真有什么病的话还是得到医院去看,那里的医疗设备及其他配套支持是义诊现场无法比拟的。
虽清楚这些内幕,但当宁浩然得知专家们已经走了的消息时,他还是忍不住一阵腹诽。
“十点不到就回去了,这未免太早了!”
“关键是你们走了,我怎么办?我还等着你们给我正名,消除误会呢!”
“而且付老爷子的病情很急,再不处理恐怕就要出事了!”
“还有,那些大妈可不是好惹的!”
果然,得知专家们已经提前走了,现场的大妈们一下子炸了锅。
“什么狗屁专家,比总理还要忙啊!”
“什么专家义诊,挂羊头卖狗肉吧!”
“大家省省吧,人家专家回医院开药赚钱当然比在这里免费服务划算!”
“”
大妈们破口大骂,群情汹涌,现场的几位年轻医生都有些发憷,却又不敢轻视怠慢。
紧急商量了一下后,他们的临时负责人走出摊位,打算深入大妈当中,了解情况,及时疏导,以免事件升级。
不巧的是,这个二十六七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临时负责人,竟是宁浩然昔日的同事,也是竞争对手——陈皋才!
一瞬间,宁浩然脸色阴沉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以前在科室共事的时候,陈皋才就仗着自己学历稍高、年资稍长、在医院高层有关系而处处刁难和打压宁浩然。
现在,宁浩然卷入纠纷、处境不妙,陈皋才撞见了,更是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而更让宁浩然感到意外和头痛的是,他在义诊队伍中又看到一个熟人,一个他前世无比熟悉的人——前女友林青黛。
“青黛怎么也来了?这下好了,陈糕菜这小人肯定会把我往死里踩!”
宁浩然和林青黛是校友,在大学时就相识相恋,毕业后又一同进入省中医院工作——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护士,感情一直非常好,如无意外,两人将携手走进婚姻殿堂。
而陈皋才正是因为觊觎林青黛,才处处打压宁浩然,挖空心思地想拆散两人却一直没有得逞。
直到上个月,宁浩然检查出脑瘤。
作为医生,宁浩然十分清楚脑瘤的后果,为了不连累林青黛,他不但将病情隐瞒,还狠心地向她提出分手,借口是:我们不合适了。
林青黛当时如遭雷击,伤心至极,百般挽回,却得不到回应,紧接着宁浩然就辞了职,搬离住处,手机拉黑,两人彻底失联。
而陈皋才得知两人分手的消息后,差点笑裂了嘴,并趁机搞小动作。
一方面他暗中散播谣言,说宁浩然在外面乱gao女人,惹上了暗病,被医院辞退。
另一方面,他对林青黛展开猛烈攻势,妄图趁虚而入,一举拿下这个让他心痒已久的美人。
只是,他那点心机和小伎俩丝毫无用。
林青黛对陈皋才一直都没有好感,可以说是非常厌恶,现在她虽然失恋了,心里悲伤难过,但满脑子想的仍是宁浩然,对陈皋才的举动一律无视。
至于那个谣言,她就算脑门被夹了也不会相信。
这一次义诊活动,林青黛并没有报名参加,但在陈皋才的暗中操作下,她还是被科室派来了。
而她万万没想到,一直联系不上的前男友,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上!
“混蛋,你终于现身了!”
林青黛皓齿咬唇,双眸死死盯着宁浩然,如水的目光中饱含着惊喜、思念、哀怨、委屈等复杂情绪。
她甚至有种冲动,想飞身扑进宁浩然怀里,用小拳拳捶他的胸口,大声质问他为什么狠心抛下自己,还断绝联系,玩失踪。
可惜义诊现场那么多人,她不能当众诉说心事,只得竭力制止自己的双脚,只用那双已被泪水朦胧了的眼睛远远地凝望着他,聊以传达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
而另一边,当宁浩然看到林青黛那张清减了不少的脸庞,以及她灌满泪水的双眼时,他那颗故作坚强的心顷刻间软化下来,狠狠地绞成一团,痛彻心扉。
“青黛,我对不起你!但我不得不这样做”
宁浩然心中无比自责,同时又深感无奈。
他虽然重生了,但既定的事实并没有发生改变,脑瘤已开始发作,而他看不到半点治愈的希望。
前世,因为脑瘤,他连累了关心他的人:母亲每天以泪洗面,愁白了头,悲伤成疾;好兄弟为了帮他筹措昂贵的治疗费用,不惜铤而走险,最终锒铛入狱。
所以,今生在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治愈脑瘤的情况下,宁浩然决定还是继续狠心,不与林青黛接触,免得连累她。
另一边的陈皋才,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暗中互动,他在与大妈们交谈之后,终于弄清了情况——人群聚集于此,竟然是为了验证宁浩然这个“骗子”!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宁浩然,今天的事情过后,你将身败名裂,在医学界再无立足之地!而青黛亲眼看到你这副落魄的样子,也必定对你彻底死心,转而投入我的怀抱,哈哈”
陈皋才眯起双眼,嘴角翘起,一副小人得志、奸计得逞的样子,金丝眼镜下的两颗绿豆眼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琢磨什么阴谋诡计。
“啪啪!”
陈皋才突然用力拍掌,示意人群安静下来。
等到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扬声道:“各位,很抱歉!专家们临时有急事先回医院了,但大家不用着急,关于骗子的事情,我可以为大家做个解答。”
说着,他手臂猛然一转,指向宁浩然——
“此人名叫宁浩然,曾是我的同事。一个月前,他因为在外面乱gao女人染上暗病,被医院辞退。”
“一个月不见,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转行做了医疗骗子,还被各位抓了现行!”
此话一出,大妈们瞬间沸腾了!
“我说得没错吧,这小伙子就是骗子!”
“没想到啊,这骗子竟然还做过医生!”
“做过医生又怎样,乱gao女人,人品不行,最终还不是走上歪门邪道!”
“老大爷,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这人就是个骗子!”
“死骗子,把钱还给我们!”
“”
陈皋才很满意大妈们的反应,但还是压下喜色,故意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宁浩然,你太让我痛心了!你的所作所为,丢了我们省中医院的脸,丢了整个医学界的脸!今天,我要为民除害!”
宁浩然听完,简直要气炸了,恨不得一拳轰在这个小人的脸上,把他的金丝眼镜和蒜头鼻子砸个稀巴烂!
不过,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竭力压下怒气,正要为自己辩解一番,却没想到有人已先一步为他正言。
“陈皋才,你胡说八道!宁浩然绝不是你说的那样!”林青黛冲到陈皋才面前,大声驳斥。
相处了几年,她对宁浩然的品行一清二楚,打心底相信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青黛,你听我说,宁浩然已经变质,你就不要再维护他了。”陈皋才虽不满林青黛的反应,但还是企图说服她。
“陈皋才,你要是再满口喷粪,我就撕了你!”林青黛却是怒了,一改淑女形象,近乎歇斯底里地冲陈皋才咆哮。
陈皋才被吓到了,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放弃攻击宁浩然的机会,转而对大妈们道:“大姐还不报警?待会骗子跑了就追不着了!”
听到这话,有大妈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墨镜女孩焦急的声音——
“爷爷,你怎么了?快醒醒救命啊,我爷爷晕倒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4章 付老爷子的健康档案()
急促而惶恐的呼救声如同丧钟悲鸣,原本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移到墨镜女孩身上,噢不,应该说付家女孩,因为她刚才已经摘掉了墨镜。
无暇的脸蛋,精致的五官,若是在平时,如此绝美的容颜,必定会令男性惊呼、女性嫉妒,但在此危急关头,大家都自然而然地忽略了。
“唉,该来的总是要来。”宁浩然心中暗叹。
只见付老爷子扑倒在地,不省人事,口角歪斜,面赤如醉,气粗痰鸣,两手握固,手中的玉石保健球脱离了控制,跌落地板,一蹦一跳,越滚越远。
付家孙女跪在旁边,梨花带雨,拼命呼喊,却始终唤不醒她爷爷。
见此情形,周围的大妈像逃避瘟疫一般,立马散开,躲得远远的。
她们都不是傻子,看到付老爷子的“惨状”,都意识到情况很严重,甚至有可能会死人,当下远离现场,以免惹祸上身,或是沾上什么霉运。
看到大妈们的反应,付家孙女一脸错愕,十分难以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先前“好心”帮忙、“见义勇为”要讨伐骗子的大妈们,此刻不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躲得远远的,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这一刻,她心目中正义凛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妈形象,轰然粉碎,取而代之的是陌生而冷漠的脸孔。
大妈们靠不住,万幸的是,现场还有医生。
付家孙女冲到陈皋才面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扯着他的白大褂,哀求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救救我爷爷”
陈皋才没有回应,他黑着脸,心里十分烦躁。
刚才大妈都已经拿出手机要报警抓宁浩然了,偏偏这时有人晕倒,不仅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让陈皋才奸计落空,还给他带来了麻烦,他当然烦躁。
另外,他的医术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做了三四年的医生,看到付老爷子的症状,也大概知道这是中风,而且是比较严重的证型,分分钟能要人命。
陈皋才自问没有把握,不想沾上这麻烦。
可作为在场的医生、义诊队伍的临时负责人,他又不能袖手旁观。
无奈,陈皋才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对付家孙女道:“你别着急,先打120叫救护车。”
说完,不再搭理她,转而招呼义诊的同事们,一同上前查看付老爷子的情况。
其实,在场的几个医生资历都比较浅,其中有两个还是在读研究生,医术水平和陈皋才差不多,甚至有所不如。
所以,即便他们看了,也是白看,无非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尽尽人事而已。
果然,几人看过付老爷子后都齐齐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只能等待医院的救援。
另外,他们也不敢叫出租车将付老爷子送去医院,怕其在搬动的过程中发生意外,到时责任纠缠不清。
另一边,付家孙女打完电话后,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刚在电话中得知,市区某主干道发生重大车祸,伤亡惨重,各大医院的救护力量正赶往出事地点,可能一时顾不上这边。
她又打了家里电话,家人表示马上派车和派医生过来,但最快恐怕也得十分钟——在这分分钟要人命的危急关头,十分钟意味着什么?
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爷爷命悬一线却得不到及时救治,付家孙女终于崩溃大哭。
“医生,求求你们,想办法救救我爷爷,不要放弃”
“爷爷,你快醒醒,不要扔下我,呜呜”
哭了几声,付家孙女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冲到宁浩然面前。
“宁,宁医生,我错了,我们不该误会您,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爷爷吧”
回想起先前宁浩然好心提醒的情景,付家孙女已经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人家早就看出爷爷身体有隐患,好心出言提醒,自己却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不但不领情,反而将人家当做骗子倒打一耙,以至于爷爷现在病倒也没人救
想到这里,付家孙女极度自责,万分懊悔。
“宁医生,既然您早就看出我爷爷身体有隐患,那您也一定有办法救我爷爷,对吗?恳请您伸出援手,救我爷爷一命。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付家没齿难忘”
说完,向宁浩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只是,宁浩然始终“无动于衷”,像块木头一样杵着,一动不动,闭口不作回应。
见状,付家孙女急得大哭,泪水哗啦啦的把妆都弄花了,模样甚是凄惨可怜。
她紧紧拽着宁浩然的袖子,呜咽哀求:“宁医生,求求您,救救我爷爷,有什么条件您尽管说,钱、豪宅、豪车我都能答应!”
她许下重诺,百般讨好,就差以身相许了,可宁浩然就是“不为所动”。
这时,唐装老大爷走了过来,对宁浩然道:“小伙子,我知道你是好人,不是骗子。现在情况紧急,你就好人做到底,出手救救付老头吧。”
又凑近一些,小声道:“这付老头背景非同一般,身家亿万,势力雄大,你要是救了他,事后回报必定十分丰厚”
然而,宁浩然还是一话不说,一动不动。
先前好心扶宁浩然的老奶奶,此时也过来相劝:“小伙子,看在我这副老骨头的份上,救救这位老爷爷吧。”
结果还是一样,宁浩然“充耳不闻”,“不念旧恩”。
林青黛实在看不过眼了,走到宁浩然身边劝说:“浩然,你就别再较劲了!老爷爷的情况很危急,恐怕撑不了多久,你赶紧出手吧,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就当我求你了!”
说到后面,还拿出往日惯用的杀手锏,抱着宁浩然的手臂摇晃撒娇。
可是,宁浩然依旧“不为所动”,不作理会,这让林青黛十分抓狂。
接下来,那些已经反应过来、明白宁浩然不是骗子的大妈也纷纷出言相劝。
“小伙子,先前是我们不对,但你没必要和老头子较真。”
“对啊,小伙子,先救人吧,其他的事情迟点再说。”
“你不是做过医生吗?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你怎能见死不救?”
“宁医生,既然你一早就看出老人家会出事,那你也一定有办法救他,你就行行好吧。”
“”
看到所有人都把宁浩然当做救星,百般哀求,甚至不惜“跪舔”,而宁浩然却始终端着架子耍大牌,不肯出手,陈皋才心里极度不满,同时一股浓浓的酸意泛起。
“我们才是医生,省中医的医生!而他宁浩然不过是一个失业青年,有个毛办法救人!你们竟然求他而不求我们,脑子进水了吗?”
当然,这话陈皋才不敢说出口,否则会立马成为众矢之的,毕竟他对于付老爷子的病情也是束手无策。
不过,他还是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