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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过客。”莫尘平淡地瞥了夫差一眼,淡然说道。
范蠡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他不敢置信地望着莫尘,心中的震撼比所有人都要强烈。这真的是那个一无是处,冷酷无情的男人?
这两年来,他也见过莫尘几次,但是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心中一直为阿青感到不值。却从未想过,莫尘会有如此可怕的武道修为。
范蠡自身修为虽然不高,但是眼力还是有的,刚刚的景象实非凡人可以做到。
夫差被莫尘瞥了一眼,只感觉如同坠入九幽深渊,双眸怔怔失神,全身都在颤抖。
“你们退下吧。”莫尘扫了眼周围的吴国精锐,声音好似带着特殊的魔力,轻柔地说道。
他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救出阿青,并不想大开杀戒。对这个世界而言,他不过是一个过客,不论是吴国胜利,还是越国胜利,对他都没有丝毫意义。
听到他的话语,周围的吴国精锐,就好像得到了吴王夫差的命令,一个个收起战戈,恭敬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范蠡望着周围双眸呆滞的吴国精锐,倒吸了一口冷气,如同看鬼神一样的打量着莫尘。他虽然已经尽量高估莫尘的修为,但是却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小看他。
只怕,他的修为,已经几达神魔之境了吧?
公输班额头冷汗淋淋,身体微微颤抖,长袍中的双手紧紧攥住。他心中的震动,简直如同山崩海啸般强烈。这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功法,居然能够同时控制上千的军中精锐。
这种存在,简直就是作弊啊!
公输班打量着周围上千安静的吴军精锐,心中颤抖不已。若是自己身边的人,也被如此控制,这世间谁能挡住他的暗杀!
夫差幽幽的回过神来,望着周围静立的精锐将士,面容瞬间苍白无血,忍不住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伸手指着莫尘,恐惧地颤声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恐怖的人,这种犯规的存在,怎么可能存在。
难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
对,一定是这样。
夫差仿佛看到了真相,脸上的苍白缓缓消散,多了一抹异样的绯红。
可是,为什么寡人还没有醒来!
夫差脸色很差,不安地望着莫尘,心在颤抖。
莫尘没有理会夫差,淡淡地瞥了眼范蠡等人,平淡地说道:“你们走吧。”
阿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迟疑,开口道:“莫大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莫尘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在等一个故人,你也走吧。”
是时候回归了。
莫尘眺望着星空,脸上露出几分感伤。悠悠七十多年,他在这个世界经历了太多,有欢喜,有悲伤,有怀念。
阿青贝齿紧咬红唇,怔怔地望着莫尘,心中充满了犹豫与不安。她总感觉,自己一旦就这么离开,将再也见不到莫尘。
同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密林传来。
那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在寂静的现场,却清晰的传入所有人耳中。
公输班抹了把冷汗,脸上露出期待地神色。虽然还没看到来人,但是他已经猜到来的是谁。除了老子与孔子,还能有谁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莫尘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说老子给他的感觉,好似融入了这方世界,一举一动莫不是浑然天成。那么莫尘给他的感觉,就好像自成一方世界,一举一动都犹如黑洞,欲要吞噬天地的一切。
在公输班期待地神色中,老子骑着青牛,孔子跟在他身旁,先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让夫差精神为之一振。
有了这尊大神的庇护,就算这个恶魔再强,自己也定会安然无恙。夫差对老子信心十足,毕竟这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人的无上强者。
老子出了密林,远远地就看到了立于人群中的莫尘,脸上露出难掩的激动之色。四十多年未见,今日再次见到莫尘,他的心情实在是激动难耐。
孔子虽说早已经从老子口中得知,今日莫尘会降临此处,但是心中总还是有些迟疑的。在他眼中,莫尘已经是近乎神明般的存在,老子虽然惊才绝艳,但是想要窥探莫尘的行踪,却还是有些让人难以信服。
可是当他真的在此处见到莫尘的身影,心中的激动比之老子不逊分毫。
孔子主张尊师重道,最是看重礼法。而莫尘,对他有传道授业之恩,虽然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此时,相隔四十多年再次见到恩师,他心中的激动实在难以描述。
李耳与孔子心中激动,不禁加快了脚步,在夫差与公输班的期待中来到了大营的外围。
而孔子的十数个弟子,则紧随在两人身后,步履稳健的向这里走来。
第53章 老子化胡,西出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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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未走到大营,李耳就已经从青牛上翻身而下。
夫差一脸喜色地迎了上去,激动地躬身道:“两位先生,来的正是时候啊。”
他心中激动不已,如果这两位大贤若是再晚来一段时间,自己只怕就要遭到不测了。夫差只要想到莫尘出场时的诡异,心头就忍不住发颤。直到现在看到老子两人,他才算松了口气。
老子两人并未理会夫差,他们大步流星的向莫尘而去。
夫差望着两人向莫尘走去,也没有在意他们的不敬之罪,只求他们能将这个可怕的人物给解决掉。莫尘的出现,实在是让他寝食难安。
在夫差激动的时候,两人来到莫尘身后十数步的距离。
李耳脸色肃穆地跪倒在地,恭敬地叩首道:“弟子李耳,参见老师。”
孔子紧随其后,跪在老子身旁,躬身道:“弟子孔丘,参见老师。”
看到师父跪了下去,孔子的那些弟子面面相觑,望着莫尘年轻的面容,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之色。
道祖传道,始于七十多年前,而传言当时道祖看起来就已经二十多岁的样子。现在又过了七十多年,道祖的年龄岂不是最小也该百岁左右,但是看起来却如同二十出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
孔丘的弟子们震惊地望着莫尘,数息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大不敬之罪。他们脸色一白,赶忙跪倒在地,五体投地的拜道:“吾等,参见道祖。”
他们不是李耳与孔丘,曾经去紫霄宫听道,虽然知道孔丘是莫尘的弟子,但也不敢开口喊师祖。
“道,道祖。”夫差看到自己眼中的大救星跪倒在地,听着他的话语,顿时眼前一黑,双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公输班闻言,眼前发黑,脸上冷汗淋淋,双腿一软,顿时整个人跪倒在地。他低垂着脑袋,身体颤抖不已。
道祖,这!公输班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自己与最崇拜的道祖第一次见面,竟然会在如此场景。
“莫大哥,你是道祖!”阿青双眸大睁,不敢置信的望着莫尘,喃喃地开口道。
范蠡身体一颤,不敢直视莫尘,心头剧烈颤抖。
他怎么会是道祖!
“四十六年未见,你们老了。”莫尘打量着两人,望着老子与孔子斑白的头发,以及苍白的长须,叹了口气道。
时光悠悠,自己第一与李耳相见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转眼的时间,他已经苍老如此。
“吾等**凡胎,自是不如老师寿与天齐,来的逍遥自在。”老子面容平静,一脸感慨地笑道。
莫尘昂首望天,脸上露出一抹淡淡地苦涩,道:“世人皆道长生好,又有几人明白长生的痛苦。”
众人闻言,默然无语。
很多人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们想知道长生的痛苦,还没有机会呐。
莫尘感慨一番,低头望向老子,淡淡地说道:“你如今三花圆满,五气凝结成神轮,距离金丹境界已经只差一步。”
老子面容微变,抬起头来期待地望向莫尘。他此次前来,就是希望能够从莫尘这里得到成就金丹的机缘。
“去西方,一路向西而行,你的机缘自会出现。”莫尘双眸闪烁着异样的神芒,平淡地说道。
老子化胡,西出函谷关,道教无上经典《道德经》,也该出世了吧。
老子闻言,双眸之中神光大方,在虚空交织出一轮旋转不息的太极图。他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怔怔地望着西方出神。
“我不日将离开这方世界,能在此时相遇,也是一段缘分。孔丘,你可有疑惑。”李君浩转而望向孔子,平淡地说道。
孔子面容一怔,似是有些诧异莫尘将要离开这方世界。他听到莫尘的话语,摇头道:“弟子的道,在心中,在天下,并无疑惑。”
他的一生,都在为传道授业,让世人接受儒家的思想。虽然天下诸国,对他的思想并不感冒,但是孔子却始终坚定自己的信念,一步步的传播着学问与思想。
“是时候,离开了。”
李君浩仰望星空,神色蓦然升起几分惆怅。随后他侧首望向老子,淡淡地说道:“真是期待,下一次与你相遇。”
李耳面容微怔,有些不明白莫尘话中的意思。不过念头一转,他想到了什么,双眸瞬间亮了起来,恭敬地拜道:“不论何时,弟子始终感念老师传道之恩情。”
老师虽然说要离开,但是可没有说不回来。只是不知道,老师下一次归来,会是何等年月。真希望,到时候这乱世已经终结。
老子心中想到这纷乱的天下,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修为虽高,但是面对天下纷争,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莫尘侧首望向神情呆滞的阿青,温和地说道。“你我相识十数年,也算一场缘分。接下来的几天,能学到多少东西,就看你自己了。”
说着,他脚下出现一朵祥云,带着阿青向南方而去。
众人目视着莫尘腾云而去,眼中神色各不相同,有羡慕,有的松了口气,更有人跪地膜拜。
“你们也走吧,这一次算是了解我们多年的因果。”莫尘升到高空之中,场上再次响起了他的声音。
范蠡怔怔地望着被莫尘带走的阿青,面容呆滞无神。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自己一直看不起的人,居然成了道祖!
这种剧烈转变的画风,让他的心灵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高空中,阿青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衫,望着脚下翻滚的白云,小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几分好奇。
“莫大哥我们要去哪里?”阿青好奇地抬起小脑袋,凝视着莫尘的双眸,期待地问道。
虽然知道莫尘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但是她想到接下来的几天,都将是莫尘与自己独处,心中又升起几分激动。这可是她多年来的愿望,眼看就要实现,如何能够不可心。
阿青凝视着莫尘冷静地面容,俏脸绯红的想到。不论你是道祖也罢,还是那个隐居幽谷的伤心人,在阿青眼中,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莫大哥。
不提阿青心中的复杂,片刻的功夫,莫尘带着阿青,在一处高山上停了下来。
他眺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姑苏城,开口道:“我要去见一个人,你在这里等我。”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传说中的西施,还真是让人有些好奇。
姑苏城,王宫。
王宫占地面积广阔,建筑精美异常,雕梁画柱让人叹为观止,处处透着南方园林的气息。
莫尘踏着轻盈的步伐,在王宫之中随意的走动,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侍卫,却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王宫虽然奢华,但是那种荒凉的气息,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莫尘摇了摇头,当年夫差北上争霸,被勾践偷袭了国都。自从之后,吴国就开始走下坡路,之后的数年的时间,吴国在对越国的战争中一败再败,这种荒凉颓废也就可以理解。
他双手负立,踏着轻松的步伐,向西施的居所而去。那个地点,是他以**之术,从一个女官那里得到。
小半刻钟后,他走到了一个荒凉偏僻的小庭院。庭院很小,只有房屋三四间,院子两百多个平方大小。
第54章 西施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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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送上,第四更在下午。)
“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莫尘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是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他也不迟疑,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谁。”
当莫尘推开房门,房间中传来一声银铃般的惊疑声。那声音宛若清泉流淌,又好似风铃摇曳,听起来让人感到很舒服。
莫尘停下脚步,并未开口。只听见内室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随后一点烛火从内室亮起。到了此时,莫尘才继续踏着脚步,向房间走去。
走入内室,他环顾四视。
内室的装饰,极其简单。一张破旧的木床,一个古旧的梳妆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在木床前,立着一位倾城绝世的俏娇人。西施眉目如画,蹙眉间分外惹人怜惜,一双秋水般的明眸,仿佛能够滴出水来,带着淡淡的忧伤。
她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火爆前。凸后翘,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风情,内着月白色小衣,外罩淡红色轻纱长裙,一双玉臂与修长白皙的**若隐若现。
在莫尘打量西施的时候,西施也在打量着他。
西施打量着李君浩的衣着,黛眉微蹙心中有些疑惑。此人的服饰,并非宦官或者侍卫的衣服,其上也没有吴国的风格。
难道此人是此次前来支援的诸子百家之人,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西施立在床头心中苦涩地向着,玉手拂过垂在高耸玉峰前的鬓角,精致的俏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轻柔地开口道:“是大王让你来羞辱妾身,还是想要直接杀了妾身。”
在西施想来,此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的卧室,定然是夫差吩咐,否则外面的侍卫又岂会没有一点动静。
“哦,你认为是夫差派遣我来羞辱你。”莫尘闻言,环视了一下周围糟糕的环境,对于西施为何会说出这种话,倒是有些理解。
只从这居住环境,就能看出西施在王宫中的处境,绝对是相当的糟糕。身为王妃,身边却连一个婢女都没有,这居所也是寒酸的不比普通人家好到哪里去。
西施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平淡地说道:“大王恨西施入骨,平日里没少羞辱妾身。此次他得诸子百家相助,越**事虽强,但是在那些人面前,却差了太多。”
“以大王的心性,灭了越国大军之后,又岂能放过妾身。他早就恨不得将妾身千刀万剐,打入军营为妓,受尽世间屈辱。”
西施说到夫差对自己的恨意,脸色平静唯有明眸中的神光暗淡**,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她自从被送往吴国,也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自从越王勾践袭击吴国都城之后,她的处境就开始改变。
夫差性格多疑,好大喜功。勾践的偷袭,让他在天下诸国颜面尽失,再加上对西施早已没了那股新鲜劲。从那时起,就开始渐渐冷淡西施。
随着吴国对越国战争的一次次失利,西施已经成为夫差心中的一根刺,让他寝食难安。往日里,夫差与其他的美人,可没少羞辱于她。
莫尘闻言微愣,摇头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种倾城绝世的美人,夫差也舍得将你打入军营为妓,还真是暴殄天物。”
以他这些年的见识,都不得不承认,在自己所认识的女性当中,能与西施比肩的存在,也唯有月玲珑一人。就是雪女,比之西施,也要差上几分。
倒不是面貌上的差距,而是那股气质,西施身上那种我见犹怜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
“大人听西施说了这么多,还真不像是大王手下的人。”西施螓首微抬,明眸望向莫尘,闪烁着异样之色。
若是夫差手下的人,定不会与她说这么多,因为他们都知道夫差对自己的厌恶。或许,他们早已经将自己剥干净,尽情的羞辱了吧?
莫尘心中好笑,开口道:“我何时说过,自己是夫差的手下。”
西施双眸一亮,脸上表情微变,露出几分异样的笑容,说道:“大人潜入王宫,不知有何要事,妾身虽然不得宠,但是对王宫还算了解。若是能够帮得上大人,还望大人能够帮妾身一个忙。”
莫尘闻言,双目紧紧地注视着西施精致的面容,也不开口。他倒有些好奇,西施想让自己帮她做些什么?
西施看到他询问的神色,脸上露出几分感伤,凄凉的笑道:“妾身入宫十数年,未曾回过家乡,也不知双亲现在如何。大人若是离开,不知可否为妾身的双亲带上一句话,就说妾身在王宫过的很好,让他们莫要担心。”
西施说到自己的双亲,不禁低首垂泪,抬起广袖遮掩面容,发出啜泣的声音。
她伤感了片刻,转过身去从床上的拐角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木盒。盒子高不过十厘米,看起来应该是首饰盒。
西施修长的玉手捧着木盒,期待地望向莫尘,开口道:“妾身这些年略有积蓄,只要大人愿意帮妾身的忙,这些尽可取走。”
西施心中惴惴不安,她到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夫差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毫不遮掩的地步,以她对夫差的了解,只怕要不了多时,夫差就会杀了她。
她自知将死,只希望能够将消息送给父母,让他们心中好过一些。十数年的宫廷沉浮,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女孩。
若有来生,只希望不再成为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西施心头伤感,自哀自怨地想到。
“你一不问我为何而来,二不问我是否会答应,就说了这么多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怕,我是夫差派来试探你的。”莫尘上前两步,在距离西施不到两尺的地方打量着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发现,现在的西施更加有趣。在这个彻底崩坏的越女剑中,范蠡与西施的美好的爱情,不过是一场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想来也是,寻到西施之时,范蠡的年龄都能当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