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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晌午,她又接到云铭的来信。
这已经是中秋过后,她接到云铭第四封信了。
说的也不多,无非就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可是她不回又不行,若是不回,免不得被别人说她张狂或是没礼貌。
可是如此频繁的书信来往,她又觉得有些不妥。
想了想,她把云铭的信扔到了一边。决定先不管他。等再过一段时间再回,反正这些事也是无关紧要的。
宋煜虽然回了京,可是荆老先生还没走。
东跨院空了出来,他就顺便住了进去。还是每天让秋词过去练字。若是一日不去。他就板起脸来训她。
秋词是真的怕了他,所以每天都乖乖的写字,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不仅如此。荆老先生还隔三岔五的追问她的师父何时回来,秋词每次都很无奈的告诉他,“师父并没有说过何时回来,所以我也不知道。”
到了九月底,秋气越来越重,每次出门都得披着件大风氅了。
秋词到东跨院去练字的时候,瞧见荆老先生仍然是穿着薄薄的夏衫,便差了丫鬟去帮他买了几套秋装。
荆老先生收到衣裳的时候,颇有些惊讶。
他都忘了多少年没有人给他置办过衣衫了。
他离家多年,没个固定住所,换季时都是冷到实在受不了了,才记起要去买衣裳的。
没想到今天秋词还给他置办了衣裳,这令他很感动。
“这丫头还是挺有心的。”他咕哝道,“若是她没有师父,我也可以收她为徒,传她衣钵……”
但这念头只是转瞬即逝。
这丫头已经有师父了,那他也只能尽他所能,教她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秋词每天写字练武,很是勤奋好学,云铭的那封信,就渐渐被她遗忘了。
而在京里,云铭却是等了一天又一天,也没能等到她的回信。
以往每一次回信都很快,通常是三四日就能收到她的回信,可是这一次,怎么这么久?
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
他去驿站问了这些日子竹西到京城的路况,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可是就是等不到她的信,那会不会是她有什么事耽搁了?
眼看着天气转凉,难道她病了?
她在竹西又不会有什么要紧的事,如若不是病了,那还会有什么事呢?
云铭一想到这个就有些担心。
她的身体一向很好,能到水潭里游泳,能杀野猪,还能在野外沉着应敌,照理说不应该这么容易病的。
可是他也听说了,平时若是不生病的人,万一生起病来,会很难痊愈的。
云铭的担心又多了几分。
那可如何是好?
他要不要去竹西看看她?
可是他为什么要去呢?他和她非亲非故的,她又是那么粗俗的女人,他去看她做什么?
罢了罢了,病了就病了吧,反正不****的事。
想是这样想,第二天云铭还是去了荣国公府找荣天浩。
他是借口去找几本书的。
“班公游记我这里没有。”荣天浩给他找了另外几本,但是这本《班公游记》他确实没有,“我记得凌墨喜欢看这一类的书,他或许有。”
贺凌墨确实有。
云铭是知道他有的,所以才故意来找荣天浩。
以前他就知道贺凌墨很疼秋词,那时候他很讨厌秋词,处处针对她,贺凌墨就替秋词出过头。
那时候他觉得贺凌墨很讨厌,和那个粗俗的女人一样讨厌。
可是现在,他却不再觉得贺凌墨讨厌了,反而觉得他这样做是应当的。
如果贺凌墨不疼那个女人,那他才不会来找他。
贺凌墨听说荣天浩向他借书,当下什么也没说,携了书就往荣国公府来。
到了府上,就见到云铭也在,他莫名的就有些不高兴。
他知道云铭不喜欢秋词,所以对他一直都心存芥蒂。
荣天浩和云铭正坐在书房里喝茶,看到他来了,荣天浩站起来笑道,“是方回想要借《班公游记》,我记起来你应该有,所以就差人问一问。”
贺凌墨书都拿来了,岂还能说没有的道理,闻得他这样说,便也撩了袍子在另一面坐下,“亏得你还记得,当初为了这书,我被我爹罚抄了三天的功课。”
贺昌文不喜欢他整天看这些“闲书”,所以一旦抓到,就要罚他抄功课。
云铭给他推过来一杯茶,“先润润嗓子吧。”
贺凌墨接了,心里倒是有点疑惑。
这云铭今天的态度倒是有点怪怪的,也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的样子。
莫不成他真的为了一本书,就对他改变态度了?
当下也只好打着呵呵陪着他们闲聊。
又喝了几盏茶,云铭装作漫不经心的道,“这天气凉得快,京中很多人家都着了道,我们府里就有不少人病了,寒热相交,胸胀欲呕,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他说着这话,又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这是他斟酌再三才说出来的,用自家的人生病了做借口,还是比较有说服力的吧。
果然荣天浩很是赞同的点头,“确实是,我们府里也有下人病了。”
云铭就又问贺凌墨,“你们府中可有人病了的?”
这话有点奇怪,可是这个话题说起来了,这样也不算奇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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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府上还好。”贺凌墨说道,“暂时不见有人生病的。”
没有吗?
到底是没有还是他不知道啊!
云铭点点头,放下茶杯。
“还是要注意的。”他说道,“不过也幸好是在京中,大夫名医无数,若是在那偏僻之地,可就有些麻烦了。”
贺凌墨点头称是,忽然怔了一瞬。
偏僻之地?
他攸的想到了竹西,也不知三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她若是病了,可能寻到大夫诊治?
云铭装作没看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我前几日在花灯节上,听说了这么一件事,有个村子的孩童偶得风寒,却苦于没有寻到好的大夫医治,到了后来发热不止,又咳嗽呕吐,前后不到一个月,竟然一命呜呼了。”
他感叹道,“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啊,真是可怜。”
荣天浩也跟着感叹,“天下医者不少,可医术高明者却寥寥无几。”
贺凌墨点头道,“真是有什么也不要有病,能有个健康的身体最重要了。”
云铭见贺凌墨还没有说到正点上,便又装作若无其事道,“若是说到健康,贺三小姐身体倒是不错的。”
秋词是他们都知道的,至于她的身体好不好,旁人不一定知道,但他们却都知道。
贺凌墨与荣天浩亲眼看着秋词从水潭中把他救出来,若是身体素质不过关。恐怕也做不到。
“我也有段日子没见到三妹妹了。”贺凌墨笑道,“倒是听俊哥儿提起过几句,中秋节她寄了书信回来,说是一切无恙。”
中秋节啊,他中秋节的时候也有收过她的信。
可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月了!
云铭开始觉得在贺凌墨身上也打听不出什么来。
贺凌墨一直忙着查清贺秋彤落水的事,现在已查到了一些眉目,但这些他是绝对不会和云铭说的。
从荣国公府出来后,贺凌墨并没有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又回到了荣国公府的后门。
后门那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贺凌墨眼瞧着四下无人。便闪身钻进了马车里。
路远一早侯在车上等他,见到他来,路远恭敬道,“二公子。”
贺凌墨撩袍坐下。问道。“最近进展如何?”
“已经问清楚了。事发时紫云虽离得远,却也看得一清二楚,三小姐离湖心亭还有一段距离。根本没有机会动手推五小姐下水。”
贺凌墨眉头拧起,这与他预料的差不了多少,虽然还没有查到事实究竟是如何,却可以肯定,秋词与这件事无关。
可为何贺秋雪与贺秋彤却一口咬定,就是她把贺秋彤推了下水?
还有,贺秋彤究竟是自己跳下水的,还是贺秋雪推她下水的?这还有待考究。
“好,我知道了。”贺凌墨说道。
他并没有逗留太久,问清楚后就回了府。
俊哥儿刚好下学,到东府来寻他。
他虽然不太爱读正经的书,可学问却还是有的,而且他知道的事情甚多,天南地北的说上一些奇趣见闻,俊哥儿对他很是仰慕,觉得他很厉害。
而贺凌墨因了秋词的原因,对俊哥儿也是极好。
他常在屋里备些点心糖果,俊哥儿来了就抓一把给他,贺凌俊觉得这个堂哥不但厉害,还很和善,也愿意和他亲近。
“二哥。”俊哥儿离着大老远的就看到了贺凌墨,他高兴的和贺凌墨打招呼。
贺凌墨笑着朝他招手,“俊哥儿,来。”
贺凌俊已经七岁了,却还是有着一点婴儿肥,胖乎乎的脸蛋,看着挺可爱的。
“你今儿学了什么?”贺凌墨摸着他的头问道。
“今儿先生教了千字文。”贺凌俊正儿八经的回道。
一般来说,七岁的孩童都是学习《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三字经》相对来说简单一些,《千字文》的要求却略高一点。
贺凌墨以为他现在都是在学《三字经》。
“咱俊哥儿也学《千字文》啦?”他笑道,“都学了什么,念给二哥听听。”
贺凌俊好整以瑕,清了清嗓子就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他念了一会就停了下来,挠挠脑袋,“二哥,我就只能背到这里了。”
贺凌墨笑着点头,“俊哥儿已经学得很好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会念千字文呢。”
贺凌俊顿时欣喜不已,他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真的吗真的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贺凌墨温和的笑笑,又拉起他的手去了自己的屋里,抓了一大把糖给他。
“这是董糖,是你三姐托人送回来的。”他说道。
贺凌俊很高兴,似个小大人般躬身行礼,“那有劳二哥代我谢过三姐姐。”
贺凌墨又问他,“最近你三姐姐可有信递回来?”
贺凌俊正把一颗糖塞进嘴里,闻言歪着脑袋想了想,“有啊,中秋节她还给我捎了好多兔儿爷呢。”
那些兔儿爷其实都是云铭寄给秋词的,秋词又拿出来一半,让人捎回来给俊哥儿。
毕竟他才是个孩子,这些小孩子的玩意也适合他玩。
贺凌墨想起云铭的话,也担心她身体不知如何了,不免又多打听了几句。
“那中秋节过后呢,三姐姐有没有再捎信回来?”
“有啊。”俊哥儿咬着董糖,含糊不清道,“昨日我才听母亲说了,三姐又寄了信回来,她的字愈来愈好了。”
贺凌墨含笑点头。
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
云铭从贺凌墨处问不出什么来,回了府更加郁闷。
若是她没事,为何不给他回信?
难不成她忘了?
这个念头一起,云铭就有些懊恼。
她怎么会忘了呢?她怎么能忘了呢?
他云铭是谁啊?他可是京中有名的谦谦公子,温润公子,他给她写信,她还能忘了?
那个粗俗的女人,她要是敢忘了,他饶不了她!
正在此时,赵景恒上了门。
“方回,我给你说件好玩的事。”赵景恒大大咧咧的走进来,一屁股躺在他的软榻上。(未完待续。)
138 打架
赵景恒来方家就像是自己家一样,他大大咧咧的坐下了,后头济国公府的小厮匆匆赶来,神色惊惶的看着云铭。
十二皇子跑得比他还快,他还没来得及通报,人家已经进来了。
对于赵景恒的性子,云铭一向是知道的。
他朝那通报的小厮摆摆手,小厮诚惶诚恐的退了下去。
“什么事?”云铭问他。
赵景恒翘起二郎腿,顺手拿起桌面上的蜜枣吃起来。
“嘿嘿,你整日窝在家里肯定是不知。”赵景恒说道,“就刚才,杨家那小子和傅家小子在街上打起来了。”
杨家那小子?
“你是说杨首辅的儿子杨其轩?”云铭问道。
“除了他还能有谁。”赵景恒又往嘴里扔了个蜜枣,“他那个人,脾气暴躁又自负,最是见不得别人好,别人比他有能耐,他便处处刁难。
那个傅汉是学过武的,如今又去了戍卫营当差,他原本就不服,谁料今日竟在墨梅轩为了一方墨砚大打出手。”
墨梅轩是专卖文房四宝的,在京都颇有名气,也不知为何,今日那杨其轩和傅汉先后去了墨梅轩,还看上了同一块墨砚。
云铭觉得这事情有些无聊,“为了块墨砚就要打架,以后谁还敢与他来往。”
“杨家的公子还怕没人与他来往?”赵景恒挑眉,眼角露出抹讥诮。
那杨其轩会和傅汉打架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原先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入戍卫营。没想到他最终没能如愿,却让那傅汉给捡了去。
傅汉只是翼北侯府的公子,虽有世袭的侯爷爵位,但与权势滔天的杨家根本没有可比性,他能进入戍卫营,确是有点出人意料。
云铭不屑道,“我就不与他来往。”
赵景恒白了他一眼。
真是个二愣子,看来和杨其轩差不多!
从济国公府出来,赵景恒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去了北岛。
北岛风景很好。他常到这边来玩。
现在已是深秋。沿岸种着的柳树叶子开始往下掉,稀稀落落的树枝看起来很是萧条。
赵景恒沿着河岸一直走,走了没多久,面前出现高低错落的小阁楼。青砖白瓦的阁楼倒映在河水之中。如同泼墨山水画一般精美别致。
他走到了其中一间阁楼前顿住脚。命毛清初守在门外,一个人上了阁楼。
“铮、铮~~~”
淙淙如流水的乐声传来,婉约又空旷。乍一听来,似皓日没入人间,又如繁星落入山峦,空旷的山林,只觉高山林立。
乐声忽然陡的一转,层层增递着拨高,顷刻之间,仿佛高山尽收眼底,山林尽在脚下,豪迈之中又带着几分狂野。
赵景恒拍着手进来,“好曲啊好曲!”
阁楼之上,一抹白色的身影坐在古筝之前,他脸庞俊美,肌肤如玉,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般,一身气质清然出尘,让人乍看之下只觉窒息——人世间怎会有这等美男子呢?
顾逸慢慢的停下抚着古筝的手,抬起眼淡淡的看了看他。
赵景恒讨了个没趣。
“我夸你呢,也不知道表示表示。”他一边走进来,一边往桌案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今日的事你听说了吗?”
顾逸又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看法。”
没问是什么事,自然就是知道了。
当然,也没有什么能瞒得过顾七爷。
杨其轩殴打戍卫营的人,如此仗势欺人,就算傅家不追究,或是说没胆子追究,但戍卫营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皇帝的十六支亲兵,每一支都不好惹。
“杨家怕是要气炸了,宋煜进了金吾卫,还成了右将军,他们退而求其次,想要在戍卫营谋个一官半职,没想到却也不曾到手。”赵景恒说道,“偏偏那杨其轩又是个不成器的,今日还闹了这么一出,那杨青城不得气得上吊?”
顾逸点头,“杨家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
先是宁家视他如死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宋家,宋家还有皇帝撑腰,而杨家,皇帝却是存了心要打压他们。
赵景恒道,“杨家是一日不如一日,可父皇却不会让他们沉没,一来宁家没人制衡不行,二来宋家虽刚刚崛起,却也不可让他一家独大。”
制衡之术讲究的就是要平衡,不能让某一方势力偏大,之前没有压制杨家,让他权势滔天到这等地步,皇帝早已后悔不已,又岂会再生生的培养出一个杨家?
顾逸笑了笑,“你说得对,静观其变吧。”
……………………………………
杨其轩与傅汉大打出手,这事很快传遍了京都。
杨青城气得拿了板子就要打他,“孽子!你做的好事!”
杨其轩梗着脖子站在正厅,绷紧了脸争辩道,“那傅汉仗着自己入了戍卫营便不把我杨家放在眼里,我岂能容他!”
“孽障!”杨青城浑身直打哆嗦,“我说过多少次,绝不可如此张扬,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里!”
他说着就举了板子就要打杨其轩,沈泽忙劝住他。
“大人,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站到杨其轩面前挡住杨青城,“皇上那里想必已经知道了,我们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吧。”
杨青城扔下板子,冷冷哼了哼。
沈泽又对杨其轩道,“公子,你先把来龙去脉与我说一说。”
杨其轩见老爹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隐瞒,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无非就是他进了墨梅轩,看到傅汉也在,心里就来了气,又看到傅汉看中了一方墨砚,于是便要抢过来。
谁知道那傅汉也是个倔脾气,两人争来抢去,最终大打出手。
沈泽沉默一刻,“傅公子可有受伤?”
杨其轩哼了哼,“我的人多些,他伤得比我厉害。”
杨青城听到这里又要打他,“孽障!整日惹事生非,我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沈泽又少不得拦住他,“大人,先想想怎么向皇上交待要紧,戍卫营那边说不好会怎样诋毁公子。”
杨青城一甩袖子,狠狠的瞪了杨其轩一眼。
杨其轩缩了缩脖子。(未完待续。)
139 受罚
杨青城还要发作,外面已经有人来报。
“大人,皇上请您进宫一趟。”
这定然是有人到皇上面前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