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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收拾好了吗?”云铭下意识的问道。
“都好了。”
都好了吗?为什么他总是感觉有些什么东西忘了带?可看了一眼里屋,也确实没什么了。
他一时有些郁闷,可也不知这郁闷到底是从何而来。
阿木也有些郁闷,昨晚世子爷吩咐收拾东西的时候,可是欢欢喜喜的,可现在看他这个愁眉不展的样子,又是为的哪般?
“走吧。”云铭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暗叹口气还是转身走了。
赵景恒前几日就走了,他走得有些莫名其妙,听说那天他去了卢县令的家里,出来后就直接骑马回了京城,当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可他仍然是一意孤行,劝也劝不住。
不过赵景恒历来行事古怪,他随心所欲惯了,旁人是跟不上他的节奏的。遂云铭也不管他。
但他一想起这个,心里多少也有点不好受。
你看人家走得多利索干脆。说走就走了,反而他。却显得有点婆婆妈妈的味道。
秋词知道他要走,特意前来送行。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腰间束了一条粉色腰带,头上还调皮的插了黄色的小花,这让她看起来显得娇嫩可爱。
夏日的清晨,阳光很好,秋词还准备了一些竹西的特产让云铭带回家。
又看到这个恶俗的女人!
云铭觉得他是很讨厌她的,可不知为何,现在看到她来送行。却又有几分欢喜。
“……我准备了一些新鲜的蔬果,云世子若不是嫌麻烦,那就带着吧。”秋词笑着说道。
“阿木。”云铭板着脸吩咐阿木,“把这些蔬果放好,别弄脏了我的东西。”
恶俗女人送的东西,可千万不要把他的东西也弄得恶俗了!
秋词并没有理会他的一脸嫌弃,含笑施礼,“云世子一路顺风。”
云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错身而过的时候。他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很好闻,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他没有停顿,径直向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走过去。
秋词目送他上了马车。也准备转身离去。
马车上的帘子却被猛的挑起。
“喂!”他在马车上喊她。
听到声音,秋词不解的转过身。
云铭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叫她,但他就是想喊她一声来着。如今看到她不解的眼神,他突然有些心慌。
“没事了没事了。”他略带慌张的放下了帘子。
真是见鬼了。他这是怎么了!
秋词也是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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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刚才还是阳光灿烂晴空万里,转眼间便是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云铭早上从竹西出发返京时,天气还是好好的,还没走到半路,天却突然变了脸,狂风卷着路边的树叶,又卷起漫天的尘土,乱纷纷的朝行人身上扫去。
眼看着一场暴雨正在酝酿当中,云铭心情更不好。
早上他就觉得不开心,虽然这种开心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就是不开心了。
这会儿又被这恶劣的天气弄得更加的不开心。
“世子爷,看天色恐怕会有一场暴雨,我们还要赶路吗?”阿木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乌云瞬间就吞没了所有的阳光,沉甸甸盖在他们的头顶上,似乎就要压下来。
云铭一手掀起车帘,看到这样的天气,心情更是无来由的烦躁。
“先到前面找个地方避雨吧,等雨停了再赶路。”他皱着眉说道。
再向前十里就有个驿站,阿木忙吩咐车夫走快点,“得在下雨之前赶到驿站。”
于是一行人在狂风中急急忙忙的奔走,希望能在下雨前到达驿站。
没想到天空就像是裂开了个口子般,豆大的雨点说来就来,先是如珠子般的狠砸在人的身上,紧接着又成了接连不断的珠线,到最后便成了倾盆大雨。
狂风夹带着暴雨,毫不留情的倾注下来。
云铭一行人被暴雨浇得衣衫全湿,从头发到脚趾都没有一处是干的,狼狈极了。
“今天不宜出门!”云铭心想,“原来今天我就不应该回京,否则也不会遇到这场暴雨。”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预料到今天出门不利,所以早上才会那样莫名其妙的不开心,原来他的预感还是蛮准的。
他为自己的不开心找到了原因,心情反而爽利了起来。
………………………………………………
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老天爷,秋词也赶紧让人关紧了门窗。
门外的狂风呼呼的乱刮着,收拾好东西,大家都回到了正屋里。
“云世子今日回京,这会儿应该还在半途吧?”秋词想到云铭才走不久,便向丫鬟们说起了这事。
“对啊!”采薇也想到什么,她说道,“那他们会不会被淋成落汤鸡?”
平儿瞪了她一眼,“你操个什么心?被淋了才好呢!”她语气带了几分恨恨,“最好被淋得半死不活的……”
青兰刚好进来听到这话,狠狠的横了她一眼,她立马噤了声,但想了想,到底还是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谁让他那么坏!”
之前诬蔑小姐推他下水,后来小姐遇到危险被绑架,她回来搬救兵,那个云铭也只是找了几名小厮,一看就不是诚心帮忙的。
小姐可是救过他的命的,他怎么能这样子呢?找几名小厮能干得了什么啊?
平儿知道云铭的小厮阿木连她都打不过,另外的那几个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哪像人家十二皇子啊,他可是叫了好多护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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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来客
平儿很是不忿,秋词看出来了。
“怎么?云世子得罪了你吗?”秋词问道。
平儿很不解的看着秋词,怎么小姐会这样问呢?
“他没有得罪我!”她笃定的说道,“但是他不是好人!”
秋词莞尔,“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都不能乱说,有的时候你觉得他是个好人,也许他不一定就是好人,有的时候你觉得他是坏人,他也不一定就是坏人,有些人呢,是又好又坏的。”
平儿被秋词这一段话给绕得有些糊涂了,她抓抓头发,“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哪有什么又好又坏的。”
“那你觉得卢公子是好人还是坏人?”秋词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又问道。
卢公子啊,听说他为了救小姐,被歹徒砍掉了一条腿。
平儿点点头,“他是好人!”
秋词看了看一直安静的立在她床边的浣溪,问道,“浣溪,你来告诉平儿,卢公子是好人还是坏人?”
浣溪不假思索,“坏人。”
平儿顿时瞪大了眼,“为什么啊?”
救了小姐的人,居然是个坏人?
“所以你看,有些人你觉得是好人,旁人不一定会这么认为的。”秋词很认真的对她说道,“以后可不要再乱说话了。”
她乱说话了吗?
貌似也是,青兰常说不能在背后嚼人舌根,不能乱说人家坏话。她今天就是没忍住,又说云世子的坏话了。
想到这里,她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青兰,青兰刚才进来就狠狠的瞪着她,警告过她。
但是现在,青兰安静的在一旁做着针线,看都没看她一眼。
平儿咬了咬下唇。
小姐说得对,她这毛病要改,不能乱说话。
“是,谨遵小姐教诲。”她低声应道。
暴雨倾盆。从晌午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停下来过。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雨下到田里,原本平铺的小路也变得泥泞不堪,若是从路上走过去,满脚都会沾上厚厚的泥巴。
庄子里的人家都乐呵呵的看着这场雨。自从入夏以来。竹西还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田里的农作物都快要旱死了,这场雨来得真是很及时。
秋词拿了本书,半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几名丫鬟也坐在屋子里,绣些女红做些针线什么的。
这样的天气,哪里都去不了,也只能呆在家里了。
“小姐,该吃晚饭了。”采薇从门外进来通传,婆子们已经在花厅点了油灯,摆好了饭菜。
下雨的天气,天黑得特别早。
不到酉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早些吃饭,也好早些休息。
秋词穿了一双高高的木屐,又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风,这才由浣溪撑了伞,慢慢的朝花厅走去。
才出二门,忽然就听得大门外有敲门声。
大雨滂沱,敲门声自然是听不见的,可是门外的声响很大,像是有人使了劲的在拍打着门。
所有人都听见了,有人在拍门。
这样的天气,会是什么人呢?
秋词转了个弯,朝门外走去。
她站在游廊抄手底下避雨,示意采薇过去开门。
采薇撑了把伞跑过去,只开了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一名俊雅的男子,他披着一件又黑又长的雨披,看样子像是个随侍。
看到门开了,他摘了头上的兜帽,很有礼貌的对采薇点头,“姑娘,我们路过此地,能否借宿一晚?”
采薇看了看他,又朝他身后看了过去。
在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七八个人,他们都披着雨衣,在风雨中站成一排,虽然雨很大,可他们依然是腰杆挺直,看起来丝毫不觉得狼狈,反而给人以傲骨风霜的感觉。
唯独有一人没有披雨衣,他站在队伍的前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直裰,旁边有个护卫给他打着伞。
看来这人应该就是主子了。
借宿吗?这么多人……
“你等等,我先问过我家小姐。”采薇说着,“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了。
门外的随侍很是无奈,他花了大力气敲门,又尽量收敛了锋芒,保持了温和儒雅的态度,没想到这丫头一点情面也不留给他,说关门就关门了。
“哦?七八个?”秋词听了采薇的回禀,有些诧异。
云铭才刚走,东跨院也是刚刚才收拾出来,就有人来借宿了。
虽然这看起来也没什么,毕竟外面在下着大雨,这些世家公子哥儿们路过此地,来借宿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有些巧了吧。
不会又是哪个名门望族的公子吧?
秋词想起顾逸,想起赵景恒,还有宋煜……
竹西果然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吗?这么多人都来了。
罢了,反正不关她的事。
“让他们进来吧。”秋词有些头痛,外面那些人明摆着就是身负武艺的,刚才那个随侍敲门若不是用了内力,哪能弄出这么大的声响,她在内院里也能听得到声音?
要知道天上可是下着暴雨呢。
其实以这些人的武艺,如果想要强行进入院子,怕是没有人能阻拦得了他们。
就算是把院子里所有人都杀光了,恐怕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他们能这么有礼貌的敲门,看来也是不想让人家知晓他们身份,同时也没想过要大开杀戒。
如果现在拒绝让他们借宿,后果,可就难以预料了……
再三权衡之下,秋词无奈的做了这个决定。
丫鬟们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只以为是普通的世家公子前来借宿,而她们小姐心善,收留了他们。
“谢谢姑娘,替我谢过你家小姐。”门外的随侍彬彬有礼的道谢。
采薇摆手,“我家小姐最是心善,外面雨大,你们先进来吧。”
没想到这群人进来安顿好了之后,又差了人来找秋词。
“因为急着赶路,我家主子还没有用晚膳,不知小姐能否行个方便……”
居然来讨吃的,还讨得这么冠冕堂皇!
秋词正在花厅里吃着晚饭,听到这样的汇报,便打算让丫头们收拾一些饭菜送到东跨院去。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爽朗的声音,“不必麻烦了,我就在这里用吧。”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已经到了花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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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煮茶
这声音有点熟悉。
秋词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前两天他们还一起在山顶上吹风来着。
是宋煜。
他随手把自己肩膀上的披风给了护卫,高贵从容的走了进来。
秋词惊愕片刻,旋即起身,朝他点头施礼。
“宋……公子。”
他应该不想让别人知晓他的身份,称他为将军有些不妥,秋词中途改了口,称他为宋公子。
宋煜像是到了自己家一般的轻松随意,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低头施礼也不管,而是优雅的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贺小姐不必拘礼。”他撩了袍子坐下来,那神情就像他才是主人,而秋词只是个客人一般。
“我路过此地,前来借一顿饭,贺小姐不介意吧?”
他人都已经坐了下来,难道她还能拒绝吗?
“怎么会。”秋词微微一笑,“只是多双筷子而已。”
她说着,又吩咐下人多摆了一双碗筷。
宋煜倒是很不客气,一连盛了五次饭才罢休,桌子上摆着的菜肴也都他被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全吞进了肚子里。
他这等食量,把采薇和平儿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是人吗?这是猪呀!
原本厨房里准备的饭菜就不多,他这样一来,倒是把秋词的那一份都吃进了肚子里。
采薇悄悄的用胳膊肘撞了撞平儿,交流了一个眼神:还以为她一顿要吃两碗饭算是多的了。原来还有这等饭桶!
秋词倒是不介意,外面狂风暴雨的,想必他们一行人在风雨中走了许久,如若不然,宋煜也不至于饿成这样。
想了想,她又吩咐厨房多准备了一些吃食送到东跨院那边去。
宋煜嘴角微翘,“多谢贺小姐。”
他的那些护卫们也都跟着他一同攀山涉水,风里来雨里去的,他们比他要辛苦得多,自然也比他要饿得多。
秋词能为他着想。这让宋煜莫名的感到一丝愉悦。
他很看重他的护卫们。他们是跟着他一起上过沙场征战的。
饭吃好了,收拾妥当之后,丫鬟们递上了漱口的茶水。
虽然只是漱口的,可宋煜只尝了一口。眉头就蹙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秋词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到他这模样,不由得抱歉道,“此地粗陋。没有什么好的茶叶,委屈宋公子了。”
宋煜眼里却极快的闪过一抹精光,他笑道,“贺小姐请我吃饭,投桃报李,我请贺小姐饮茶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护卫便双手捧了一整套的茶杯茶盏上来,那套茶具极是精致,似是用白玉精雕细琢而成。
秋词骇然,他居然随手携带着茶具?难道他行军打仗时也是如此?
宋煜毫不在意她的眼光,他把茶具放置于桌面,又取了个小小的火炉子放在一旁——竟然连生火的炉子都是自带的!
秋词更加无语。
宋煜已经命人取了水来,又在炉子上生起了火,他的坐姿优雅,腰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挺得笔直的,这样一名英俊优雅的男子坐在对面煮茶,无论如何都很是惹人注目。
外面的暴雨并没有停止的趋势,风声雨声“哗哗”的拍打着窗帘,而室内却因为有着袅袅的茶香,而显得越发温暖和煦。
宋煜手中动作娴熟无比,一套沏茶程序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
“雨夜煮茶,又有佳人相伴,真是美事一桩。”
宋煜把那白玉般的小茶杯轻轻的推到秋词面前,他自己又托起一杯盛满香茗的杯子,放在鼻翼底下嗅了嗅,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欣赏。
欣赏什么?
欣赏他自己的茶艺吗?
他对自己的茶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秋词笑了笑,也拈起茶杯放在鼻翼底下轻轻的闻了闻,“上好的信阳毛尖,宋公子如此大方,说起来我这一顿饭还赚了。”
“哦?你知道这是信阳毛尖?”宋煜抿了口茶,对她能知道这是信阳毛尖还是挺好奇的。
信阳毛尖有个传说,它最开始的时候是叫“口唇茶”,原是九天仙女们种的,采摘的时候不是用手,而是仙女们用口唇把茶叶采摘下来的,所以又称为口唇茶。
采摘的日子也有讲究,都说春茶苦来夏茶涩,秋茶好喝不能摘。所以一年之中最好采茶的日子就是清明过后的那几日,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信阳毛尖香高味浓,又有生津解喝,清心明目,提神醒脑等功效,秋词在后世也是爱喝茶的,信阳毛尖作为中国历代的名茶,她多少还是懂一点。
秋词很谦虚,“只略懂一点,不敢在宋公子面前卖弄。”
宋煜无所谓的摇摇头,“贺小姐过谦了,你知道的事情可不止一星半点。”
这话,有点意味深长,又带着双重含义。
他雨夜前来,想必不是只为了吃一顿饭,喝一口茶吧?
秋词把丫鬟们都摒退了,只留下青兰在旁侍候。
宋煜眉心眼里都暗暗透出一股子满意,她果然是聪明伶俐的。
他手里慢悠悠的转动着一只白玉小茶杯,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慵懒,轻轻啜了口茶,他喟叹一句,“令尊把你放在这么一个庄子里,实在是让明珠蒙尘了。”
秋词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她还不会自大到以为宋煜真的是在夸她,把她比如成明珠?她自问还不敢有这般自信,至少在宋煜面前,她不敢。
“我听说十二皇子也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又为秋词续上了一杯茶,动作和语气都很轻,但秋词从他口中的听出了试探。
“是。”她从容应道,“十二皇子和云世子都曾在此处住过一段时日。”
“那北烨顾家呢?”宋煜冷不丁问道。
北烨顾家,那就是顾逸了?那个俊美得天下无双的男子……
“顾七爷也确实来过。”秋词点点头,“还有宋将军你,你们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