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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下意识看了这男子一眼,却发现这男人居然满脸泪水,眼底尽是痛苦。
“妞妞……爹求你放过……”男子流泪恳求的话音刚出口,座上的妞妞忽然脸色一变,像是被极其恶心的毒蛇撕咬了一口一样,飞快捂起耳朵,闭眼尖厉地尖叫起来。
“闭嘴!闭嘴!”
“撒谎!满嘴臭虫!”
“你闭嘴啊!去死!都去死!”
妞妞的转变太过,老者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见身前不远正跪着乞求女儿的男子忽然偷偷侧过脸来,眼中满是急切,看着老者指了指小虫子瘫倒的角落,嘴巴一张一合,不知是在说些什么。
走,快走。
老人皱眉,心中忽然明了,只是疑惑的情绪越来浓烈。情况危急,他只好一边注意着座上妞妞的动静,一边悄悄地俯下身躯,隐藏着自己的身影。
妞妞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依旧闭着眼愤怒而悲伤地尖叫着,像是沉浸在什么痛苦的回忆中一样。
跪在她面前的男子急切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轻声地哄着些什么,任凭妞妞尖叫打骂,就是不肯松开手一分一秒,若单凭这两人此时的表现,倒像极了无理取闹的孩子与尽责包容的父亲一样。
趁此机会,老者气沉丹田,身姿矫健的一个翻滚,便伸手扯了小虫子的领子,带着他一个急退飞跃,试图迅速离开这阴森压抑的地方。
小虫子刚清醒不久,正在搞不清状况地害怕着,此时被人一扯,还以为是要被周围的死尸吃掉了,顿时一个激灵挣扎了起来,啊的大叫一声:“放开我!”
古怪的是,四周林立着的死尸并未作出反应,而像是未接收到命令的木偶一样,呆呆地立着,目光空洞死沉,微微张大着嘴,呵出腐臭的气息来。
哭泣着的妞妞此时一听小虫子的呼喊,狰狞抬头,尖叫了一声:“拦住他!”
“不要动了,不要动了……”身为她父亲的男子慌张抱住自己的孩子,双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喃喃哄道,“妞妞你不要这样了……爹爹错了……”
“拦住他!”被父亲轻声哄着的妞妞声音更为尖锐,几乎要刺破黑暗,直指往外跃起的老人与搞不清状况的小虫子。
说时迟那时快,之间阴森森立在门口的几个人迅速齐齐抬手,好似竖起数道栅栏一般,嘶吼着,飞快地往上头的老者脚上抓去!
半空之中无处躲藏,那抓住老人的手十指粗壮,力气巨大,一看便知道这手指的主人常年做些粗活,被抓住脚的老人脸色一变,自知无法再借力逃出一分,闷哼一声,一手挟着小虫子便被扯落了下来。
“别让他逃了!”妞妞用力地推开自己的父亲,用怨恨的目光看着他,恨声道,“干脆杀了!”
眼见老人的腿被往下的力道扯落,再见老者深吸一口气,那绑着粗布的大脚临到死尸的肩上又猛地一踩,借力跃起半尺的高度!
眨眼之际,一张血口自黑暗中猛地飞起用力狠狠咬住老者腿上的血肉,借着尸体的死沉重量,拖着跃起半寸的老者飞快往地上坠去!
rry,有事,好不容易缓过来了。非常抱歉,我会尽力补上缺少的的,嗯,虽然觉得没什么人看啦。(。)>;
2…162 装病疾呼()
容不得半分迟疑,几乎是不需要犹豫的时间,老者眼睛一红,怒吼一声,全身力气尽数迸发,将身上挟着的小虫子用力往外一抛,抛出了墙上一处通风的窗扇之外!
轰隆一声响,老化泛黄的窗纸与木框一击即碎,一身夹杂着纸土碎屑的小虫子被老人抛出窗外,惨叫着从二层楼的高度落下!
高窗之外,响起一声落水的噗通声。被无数枯瘦冰冷的尸手缠绕困住的老者挣脱不得,眼中却划过一丝微弱的期待。
“你竟敢……竟敢!”
妞妞的脸色很难看,气急败坏,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成群死尸压倒在地的老人,手指微动,从阴暗的角落里,发出无数窸窣声。
“现在我们来看看,你喜不喜欢这些孩子吧?”她的笑容阴郁,脸上的几处皮肤忽然鼓起,好像那层稚嫩的皮肤之下爬行者许多小虫子一般,极为可怖。
她一声令下,潜藏在阴暗处的无数石脸虫振翅飞起,好似漫天的黑雾一样满满覆盖住了老者身上的每一寸皮肉,撕咬啃噬吞咽,每一声都让瘫在地上的男子脸色更为苍白一分。
妞妞用阴森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声音更加冰冷:“下次再多管闲事,小心你的狗命!”
男子不忍听那老者隐忍的痛呼,缓缓抬头,眼里满是痛惜与绝望,看着自己的女儿,喃喃念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妞妞不会变成这幅模样……”
妞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看向自己的双手,她自己又何曾想过,会变成这样?
“这是你欠我的,也是我欠迷谷婆婆的。”她低声说道,目光一凝,冷声道,“如果不是你放走了那人,此时的卫丰想必已经脱不了身了。”
。男子听闻此言,心中复杂难静,扭头看向已经没有了挣扎迹象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爹爹带你走好不好?我欠你的,慢慢偿……”
妞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道:“没必要了。我只要你看着我杀人,恐惧着活下去就好。”
。
远在三条街之外的衙狱之内,卫丰并不知道,自己在略城埋下来的线人被屠杀殆尽,更不知道小虫子真的寻上了绸缎庄,还目睹了恐怖的一幕。
他暗自压抑着急躁的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斜躺在干草堆上呵欠连连的杨茂升,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卫丰一开始虽然给了承诺,事实上他对那叫做小虫子的小狱卒并不给予信任,此时见他一去不归,心中自然升起颓败之感,只当是那孩子随口答应,并没有认真去帮自己寻人而已。
“还是我说的那句话,少将军真是想多了。等着绸缎庄的人上门来领人就好了。”杨茂升叹了一口气,看着卫丰,劝说道,“您一晚上没睡,我在这睡得挺不好意思的。”
卫丰皱着眉,看着已经泛白的天色,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走道那儿已经醉得七荤八素不知东西南北的两名狱卒,不知心底在计划些什么,幽幽道:“杨叔,一般来说,越狱……会使用什么法子?”
杨茂升刚刚伸了一个懒腰,搓了搓冒出胡茬的腮帮子,听闻此言,不由得愣了愣,小心地看了昏睡的狱卒一眼,压低声音凑过来提醒道:“少将军,您要是跑了,这话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他们就没想给我们说清楚的机会。”卫丰冷笑一声,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若是一走了之,且不说到底有没有嫌疑,这越狱的罪名扣下来就够麻烦的了。可是昨夜狱卒们饮酒作乐至天明,对他们二人根本是毫不关心,更别说详细询问案情,给一个澄清误会的机会了。
“我自然知道其中风险。只是……杨叔向来能言善辩,给你个机会,你来说服这些人放我们出去。”
杨茂升瞪大眼睛,不自觉地大声道:“要我说服这群酒鬼,还不如让我放个屁臭死他们算了。”
卫丰忍着笑看着他道:“您也知道说不清这事儿。就算给我们机会说话,这些人也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也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杨茂升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坚定的目光,看着卫丰诚恳道:“少将军,您说怎么办。”
卫丰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猥亵的光芒。杨茂升惊恐地捂胸,遭到了卫丰的一记白眼,回忆说道:“我那皇帝弟弟说过,自古越狱,用的都是急病疼痛的一招。”
杨茂升点了点头,迟疑道:“让我装病?就这么简单?会不会太容易了?”
“不。”卫丰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神神秘秘道,“弟弟也说过,自古有第一方案,自然需要有第二方案。”
任凭杨茂升如何求他说,卫丰却再也不肯说第二种方法,只道是以防不备之需而已,如果能够一招生效,自然用不上第二招。
眼见着日头渐高,喝醉了一晚上的两名狱卒又昏睡了好一会儿,其中的一人才哼哼唧唧地起了身,骂骂咧咧地踹了身边的人一脚,打着呵欠站了起来。
那名狱卒先是嫌恶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粘腻的酒气,半睁半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摸出牢门,过了半晌,又摸着眼角的眼屎走了进来,看那舒爽的模样,大概是去泄了囤积了一晚上的酒水,打着呵欠,又一坐在凳子上舒展双臂趴着,想必又要睡个昏天暗地。
卫丰冲着杨茂升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开始。角落里的杨茂升早已深吸一口气使劲憋着,此时早已双颊通红,噗嗤呼出一口气,哎呀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开始到处翻滚起来,边翻滚着,边痛呼着,就像是急病突发一样。
卫丰先是暗笑了一声,没想到杨叔装起病来有模有样的,只是事不宜迟,他趁着杨茂升痛呼的时候,抓着牢狱栏杆,用力敲打着,呼喊着救命。
显然,被打扰了清净的狱卒十分不满,嘀咕了一声之后翻了个脸,拿后脑勺对着卫丰的方向,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杨茂升捂着肚子往外看了一眼,小声地对着一脸郁闷的卫丰道:“好像……行不通啊。”
“行不通也要行的通。”卫丰咬牙,认真交代道,“杨叔,叫得再惨烈一点,还有你的脸色也不对,回过红润来了,再憋得红火一点。”
杨茂升扯着自己的脸皮子,看着卫丰无奈道:“红火你个球,叔儿我身强体壮,说是病了,哪会有人信?叫得惨不惨是一回事,再说了,人家醒不醒得来还不一定呢。”
卫丰焦急地瞥了一眼甬道外洒进的刺眼阳光,心中不祥的情绪越发翻涌,眼见另一个狱卒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上茅房,心下之念一定,狠手便往杨茂升的咯吱窝狠劲掐去。
只听一声好似菊裂的悲嚎,正流着口水梦着青楼美娘子的狱卒火烧似的跳起,将那简陋的小木桌都带得飞跳了几下。(。)>;
2…163 下下之策()
被杨茂升几乎撕裂房顶的痛呼惊醒,美梦做了一半就破灭的狱卒满眼惊恐地呆了一瞬,待发现自己身处牢房之后,回想起自己值班着呢,不由得便恼羞成怒起来。
这些个渣东西,居然敢打搅本大爷的美梦?!他有些恼怒,奈何困意又袭来,只是踹了桌腿子一脚,回首打骂了两声,夹杂着含混不清的诅咒声和问候对方家人的污言秽语。
“王二,别管那群王八蛋。”打着呵欠的另一人不满地往身后看了看,掏了掏被震疼的耳朵,嘀咕着说道,“睡吧,等牢头回来就没得睡了。”
觉得同僚说的很是有理,被称作王二的狱卒压抑着腾起的怒火,皱着眉又酝酿着睡意。
卫丰一见计划实行有望,喜出望外,又扬手要敲打出些声响,哪知身后的杨茂升姿势怪异地捂着自己的咯吱窝站了起来,阴森森地冒出来一句:
“少将军聪慧过人,明知道我咯吱窝最伤不起,还挑着这地方下这么重的狠手?”
“杨叔你赶紧躺下来,你不躺下来怎么装病?”卫丰有些莫名其妙,赔着笑脸回过头来,诚恳说道:“因为杨叔总拘着不敢喊大声,这不,刚刚就喊得很**嘛……”
“我让你**!”杨茂升见他没个正形,一恼,扬手便往卫丰的上打去。他常年在北关,又做的死打杂辛劳的粗活,这一下手劲特大,噼啪一声大响,轮到卫丰双手捂着,踮着脚尖忍不住迸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
“杨叔,你疯了!”卫丰忍着上火烧火燎的疼痛,咬着牙从齿缝里憋出几个字来,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自家杨叔也如此不正经,不由得低声骂道,“你再给我添乱,我就叫我爹回头治治你!”
不知为何,杨茂升看着卫丰如此模样,心中并不气恼,反而莫名一阵好笑。
是因为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看惯了他嬉皮笑脸,却少有能看到他真正的情绪,自己心生遗憾吗?
“哎哟呵,长本事了啊。老子打蛮子的时候,你还边撒尿边到处跑呢!”杨茂升眼神一亮,兴头上来了,作势又要扑倒卫丰,一双粗糙的大手在污浊的空气中挥舞着,想着寻着点机会又用力给卫丰的上拍上一巴掌卫丰又急又跳,最好能看见这孩子情真意切的恼怒模样才好。
一连挨了杨茂升好几下的卫丰脸颊微微泛着羞恼的红,捂着,刚要发火,哪知道杨茂升幽幽道:“没想到咱们的卫家少将军,居然还要用上内功打我了?”
正运气运至一半势必要给杨茂升卫丰闻言一愣,脸色又掠过羞愧的神色,咬唇泄气,试图以拳脚功夫应对,哪知今日的杨茂升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手劲大得很,卫丰卯足了劲,俩人不分上下,越滚越起劲,互相掐着痛处,齐齐抱着对方的胳膊大腿,试图压制对方。
到底还有完没完!
被一声声隐忍的痛呼扰得心烦意乱的王二终于忍耐不住,起身来到卫丰二人的牢房前,抬眼一看,忽然又愣住了。
只见牢房之内,一老一少,俩人紧紧抱作一团,那年轻一点的少年满脸窘迫与惊恐,无情地被年长的大叔压倒在身下,而那压在上方的大叔毫无羞愧之意,满脸得意笑容地用手肘压制着少年的手脚,也许是还未发现狱卒的到来,满眼猥琐地拍了拍少年挺翘的臀部,发出淫邪的笑声。
“干什么!”王二走神了一瞬,脸色立马严肃了起来,阴沉着脸大骂道,“都被关进来了,还有闲情逸致……啊?”
卫丰与杨茂升正用力困着对方的手脚,听闻此言下意识回头互相对视一眼,尴尬之情上涌,这才知晓这狱卒大概是误会了点什么。只是卫丰的眼底忽然一亮,与杨茂升对视着的眼里划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杨茂升心中警惕之情一闪而过,手上的劲头随之一松,想要站起身来,只是卫丰向里一面的手忽然抬起,将想要站起来的杨茂升扯着,直挺挺地躺在杨茂升的身下,一脸惊恐地看着牢门外满脸鄙夷的狱吏,娇弱地呼喊道:“大人!救命啊呜呜呜大人!有人非礼啊!”
这一转变太过突然,尤其是一肤色黝黑脸上带疤的边关少年忽然用青楼姑娘的腔调冲着门外的狱吏呼喊王二恍惚有一种“大爷进来玩儿啊”的错觉。
王二猛地摇了摇头,又摆出一脸正经严肃地用佩刀用力敲了敲栏杆,冲着压在卫丰身上的杨茂升怒喊道:“你!还有你!都给我起来!”
还未等一脸尴尬的杨茂升回过神来,卫丰便好似护着一身贞洁的圣女一般,带着羞愤的神情用力将杨茂升推了个趔趄,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双手捂着生疼的,夹着双腿,扭扭捏捏地向着狱卒哭诉道:“大人救命!求您放我出去吧,不要和这个变态待在一起!”
“你!”杨茂升刚满脸羞愤地憋出一个字,卫丰却娇媚地扭身,翘着兰花指指着杨茂升尖声骂道:“你个坏人!骗子!你说让我假装卫家的那什么少爷就给我钱,这下不仅没了钱,还让我栽进牢子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上我!”
杨茂升不想再多看一眼卫丰翘着兰花指的模样,唯恐自己会笑出声来,无力地扭过脸去,只是心底想着卫丰到底是什么脑子,居然想出了这等恶俗恶心的下下之策,莫名其妙地给自己扣了一顶“龙阳之好”的帽子,回头自己该掌他多少下才能够出了自己这口恶气呢?
他却不知,自己若有所思地缓缓动着手指的模样,在王二的眼中,却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这位好大人,求你行行好我出去见见管事的大人,牢头大人也行……总之,就说我认罪,人家想要戴罪立功嘛。”
卫丰双手握着木栏,一脸急切而柔弱的跺脚模样,看在王二眼里总觉得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少来这套,本大爷对你没兴趣!”王二上下打量着卫丰,摸着腰间的佩刀,没好气道:“不是我不传话,而是上头早就交代了不见你们俩,就在这好生地待几天吧。”
他话音刚落,卫丰的眉头就不易察觉地轻皱了起来,“不见你俩”,似乎还有……自己尚未察觉的意思在里面。(。)>;
2…164 不知阴谋()
他话音刚落,卫丰的眉头就不易察觉地轻皱了起来,只是容不得多想,扯着正要转身离开的王二挤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一副为难又急切的求救模样看着他,可怜道:“不然,不然人家换一间牢房吧。。老跟这大叔住在一起,总觉得身后莫名发凉呢。”
杨茂升看着卫丰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嘴角绽出一个淫邪的笑容道:“别,大人,这小子可嫩了,留下来怎么样?”
一见他嘴角邪恶的笑容,王二没来由一阵恶心。他上下打量了这两人一会儿,终于呼出一口气杨茂升面对着角落站着,这才取了腰间的佩钥,开了门锁,招呼着卫丰老实点出来,又呵斥了杨茂升几句,锁上了牢门。
卫丰看着沉着脸的王二,眼眶的泪水打转,跟在他身后一副不胜感激的模样,只是一转身不注意的功夫,又面带感激地扬起了手,一掌劈晕了他。
斜斜靠在角落里的杨茂升看着这一幕,双手抱在胸前,啧了一声,不知道是嘲笑卫丰的,还是讽刺王二的。
“赶紧过来。”
卫丰压低声音说着,往身后的牢门看了一看,发现之前离开的另一名狱卒还未回来,便迅速蹲下来翻了翻王二的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来。
杨茂升一手拎着牢门的大锁,一边看着卫丰阴晴不定的神色狐疑道:“不知道哪一把?”
“大概知道吧。”卫丰随口应了一声,认真地翻了翻手中的诸多钥匙,有些无奈地发现,只有柄端刻有不同的符标示,也许在王二手上可以一摸一个准,可在他这种外行人眼里,这些钥匙完全是一模一样。
听着牢门大门之外隐约的脚步声,蹲着看卫丰将钥匙一把把试过去,杨茂升的脸都绿了。
卫丰的眉头越皱越紧,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平稳迅速,只是再快的速度依旧需要时间。隔着一层栅栏,一直安静地蹲在里面的杨茂升忽然一把抓住卫丰的手,摇了摇头。
卫丰抬起头看他,试钥匙的动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