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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明这才站起身,看向萧道一说:“权当老子发发善心,你打电话去警察局让罗隐这混蛋赶紧赶过去。老子又不是警察。”
萧道一连声称是。
吉普车风驰电掣般驶出大院后不久,萧家院子里忽然一道火光腾空而起,巨大的爆炸声浪将门窗上的玻璃震的哗哗响。
爆炸!是爆炸!萧道一看着院子里燃烧的车辆残骸,暗自道:真狠,这肖家的女人若是开这个车出去定然没命了。
他急忙拿起电话拨向警察局。
苏三等人也听到后面传来的爆炸声。
“天啊,好像是家里出事了。”谢雨欣喊着,“停车,停车。”
“嫂子我们现在只有肖宇了,没有什么比肖宇更重要。”
肖琴紧紧地抱住乱动的谢雨欣,盯着莫明道:“快点开。”
莫明撇嘴:“汉奸家属老实点。”
苏三拍他胳膊一巴掌:“你就快点开吧,什么事将来再说好不好。”
医院旧址已经被挖的千疮百孔。
车子没等挺稳,肖琴就开门冲了出去。
莫明嘀咕:“找死啊。”
“肖宇,肖宇,你在哪里,姑姑来救你了。”
肖琴大声喊着,谢雨欣随后喊道:“肖宇,肖宇。”
苏三也跑下车,站在挖出的土堆上举目四望。
“苏姐姐……”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苏三急忙往声音的方向跑。
肖宇被绳子捆绑着坐在东方燕遗骨所在的地下室里,小脸哭的黑一道白一道的。
肖琴看到侄子,嘴里说着:“肖宇不要怕,姑姑来了。”
这时赶来的莫明一把抓住她胳膊:“你疯了,他身上绑着炸弹!”(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自私的母亲
肖宇坐在坑里,身上绑着绳子,一排****模样的东西系在他身后,苏三彷佛听到哒哒哒的指针声,火药味直冲鼻子,她忍不住打个喷嚏。谢雨欣怒气冲冲地质问苏三:“这么大动静你是想让炸弹爆炸吗?”
苏三无语,这女人已经神经了,她不打算和她计较。
“是谁?是谁做的?”
肖琴疯了一样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先是三个陌生人在我面前让我无法救助,接着是爸爸哥哥,现在又要……为什么会这样,谁做的?”
“先别问那么多怎么救孩子?”
苏三不想浪费时间浪费口水。
莫明耸耸肩:“没办法,凭我的经验那是真正的炸弹。”
“可是,不能见死不救啊。”
苏三很着急,看向外面,没有车的声音,罗隐和卢局长还没有赶来。
“妈妈,我再也不乱跑了妈妈。”肖宇哭的一脸鼻涕。他大概被凶手警告过,虽然一直在哭却不敢乱动。
“肖宇!”谢雨欣激动的就要往里冲,苏三拦住她到:“你冲进去也没办法,万一碰一下在炸了怎么办?”
“很好,你们都到了。”
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传来。
“谁?是谁?”
大家都向四周张望,莫明拔出枪问:“给一孩子绑炸弹,这种缺德倒灶的事你也能干出来?”
“肖琴,你应该认得我的声音。你们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们肖家作孽的报应。”
“出来,你给我出来。”
“还记得你在上海没有办法救活的那三个人吗?那两个男人都曾经是这所被废弃医院的工作人员,也是肖老头的心腹,光复后拿到一大笔钱跑到上海,那个女人她原来可不是什么舞女,她曾是这所医院的护士,叫杜雪梅。”
“杜雪梅!”谢雨欣惊叫一声。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因为他们都是知情者,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良心,拿到钱后就到了上海醉生梦死,这种人该死!让你做为一个医生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你面前死去却无所作为,这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响起。
肖琴气的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喊着:“出来,你给我出来。”
“出来个屁,这是无线电!”
莫明很熟悉这些技术。
“我以为你在三起杀人案现场警察一定会将你抓起来,让肖老贼看着寄予厚望的女儿成为杀人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警察帮忙,不过这样也好,你们肖家一个个都会被我干掉。”
声音戛然而止。
莫明打算搜寻一下,苏三喊道:“什么时候了,不要理他,先救人。”
说救人,可是怎么救呢?
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
“现在你们一定很想救人吧?你们可以商量下,这地下室土层中下面还有炸弹,我已经计算好了,只能承受一个体重100斤左右的人,超过这个重量就会爆炸。你们中符合这个体重的可以下去一个人,解开这孩子身上的炸弹,晚了就让这孩子去找他祖父和父亲吧。”
100斤左右的,只能是现场的三个女子。
谢雨欣和肖琴互相看看,然后都焦急地看着地下室中的肖宇,却都不敢动一下。
莫明看看苏三,在她耳边说:“和你无关啊,不要想着去意气用事。”
苏三很想救人,但现在情况这么复杂,谁知道这人说的真的假的,万一人下去炸弹炸了怎么办?
就算不炸,难道要一命换一命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嫂子,下决心吧。”
肖琴看着谢雨欣。
而谢雨欣则往后退了几步,闭上眼睛,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嘴里哽咽着:“肖宇,妈妈也是没有办法啊。”
“肖琴,怎么办?”
苏三催促着。
肖琴看着地下室土坑里的侄子,也犹豫了。她曾经三次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她害怕,害怕自己无能为力,也害怕自己下去会马上爆炸。
亲情、人性和良心在这瞬间苦苦争斗着。
肖琴又看了谢雨欣一眼,发现后者已经吓得哆嗦一团,低着头,眼睛也不敢看向地下室,双腿不自主地往后面退。肖琴叹口气,她清楚,谢雨欣已经决定放弃肖宇了。
这无线电里的话,肖宇自然也听到了,他哭着问:“妈妈,姑姑,谁来救我?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这哭声像是春蚕一样一点点啃啮着肖琴的心,她终于向前走了一步。苏三说:“肖琴,你要考虑好!”
肖琴狠狠心,几步就走到地下室边,沿着台阶一点点走了下去。
肖宇看到姑姑走过来,瞪大眼睛,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
这是残忍的一幕,7岁的肖宇已经明白自己被亲生母亲放弃了,现在向他走来的是姑姑。
一步、两步、三步……肖琴小心翼翼地走着。苏三的心提到嗓子眼,紧握的双手满是汗水。
莫明也认真看着肖琴的一举一动,轻轻叹息一声。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声,是罗隐到了。想到罗隐也来了,肖琴鼓起勇气,一点点接近肖宇。
“肖琴!小心!”
罗隐和卢局长带着人冲过来就看到这一幕,罗隐看到肖宇身上的炸弹,瞬间明白肖琴是去做什么,他一边喊着让肖琴稳住一边就往地下室走。苏三一把拉住他:“你要做什么?”
罗隐挣扎着:“苏三,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肖琴很危险。”
“那个人说地下室的土下面也埋了炸弹,只能在承受一百来斤左右,你若下去必然超重马上就会爆炸的”
“让他下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莫明在一边讽刺,罗隐只能站在地下室边上,焦急地看着肖琴。此刻她已经缓缓蹲下身子,小心地去解肖宇身上的绳子。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肖琴紧张的满头大汗,她终于费力地将炸弹从肖宇身上解下来。然后一动不动,用极小的声音说:“肖宇,快跑。”
肖宇看看姑姑又转头看看站在上面的人,含着眼泪就跑,可是他被捆绑太久,手脚已经麻木,刚跑出一步就摔倒在地。
这时肖琴手里的炸弹发出卡的一声轻响。肖琴想都没想就将炸弹努力向远处抛去,接着就提起肖宇往台阶处冲去。
被抛到一边的炸弹掉在地上,轰的一声炸了,与此同时,地下室旁边的土堆也腾起一片土雾,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原来地下室边上也埋了炸弹。
苏三和莫明正站在一起,爆炸声一响,莫明一把将苏三扑倒,压在身下。
罗隐离那土堆远一点,也顾不得隐蔽,拉住从地下室冲出的肖琴,他用力太过,连带着拉着肖琴一起倒向一边,就地一个打滚。
卢局长站在边缘,看到地下室边上也炸了,吓得脸色苍白,大喊道:“卧倒,都卧倒。”
苏三满脸都是土,她被莫明压在身下,毫发无伤只是耳鸣的厉害。
“莫明,你怎么样?”苏三用力想将莫明翻过去。
可是身上的人沉的要死,苏三哭道:“莫明,你说话啊。”
噗嗤一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是莫明!
莫明翻身起来,然后伸手去拉苏三。
苏三生气地将他的手打下去。
“苏三,苏三!”罗隐也站起来了。
“肖琴和肖宇呢?有没有事?”苏三站起身,看到肖琴和肖宇趴在地上一身的土,看着身上没有血迹,像是被震晕过去了
而刚才爆炸的土堆现在已经是大坑了,就在那大坑里,赫然躺着一只血淋漓的手臂,手臂不远处是半截小腿。
那是谢雨欣的残肢!她方才害怕一直向后退,就站在土堆旁边结果被炸的粉碎!
苏三捂着胸口,强压下胃部的翻滚,接着长长出一口气:怕死的那个人却死了。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一无所获
东吴大学文韶光的宿舍已经被警察彻底翻查一遍。
愤怒的学生堵在门口质问:“凭什么搜查文老师!”“对,必须给出解释,你们这是侵犯人权。”
罗隐抿着嘴,不想和他们废话,而卢局长只能耐心解释情况。
“杀人案爆炸案?那和文老师有什么关系?你没不会怀疑是他吧?莫名其妙。”
事件主角文韶光则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罗隐在一边冷静地观察着他镇定又有些欣喜的表情。文韶光发现了罗隐的目光,主动说道:“罗探长这是在用审视犯人的眼光看我。”
“东方燕,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是我的前女友,民国三十一年我跟着队伍开赴云南之前分手的,她说不想等我。哦,那时我们部队还叫新编38师,孙长官是我清华校友,我很崇拜他便跟着投笔从戎了。”文韶光微微一笑,“怎么问起东方燕的事,莫非是她和你们讲了我的坏话?我自问在感情上还是光明磊落,从未对不起她。”
“嗯,你自然对她很好,甚至说可以帮她复仇。”
“复仇?呵呵,罗探长,你高估我了,我只是个普通人,好不容易从印度缅甸那鬼地方死里逃生,享受生活还来不及,帮人报什么仇。哦,她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这一别已经有五年没见了。”
“她死在肖氏医院旧址,我们找到了她的遗体,只剩下一堆白骨,蜷缩在地下室角落,是活活饿死的。”罗隐非常残忍地冷静描述着东方燕的死因,而文韶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嘴里叹息着:“太可怜了,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凶手已经死了。”
“那还真是一报还一报,算是老天有眼吧,咦,罗探长,你不是怀疑我和那凶手的死有什么关系吧?”
因为警察办案,苏三一直安静地站在走廊观察,文韶光冷静的态度有些激怒了她。
她挤进门来,手里举着一支派克钢笔递到文韶光眼前问:“文先生,你认得这个吗?”
文韶光接过钢笔,看了一下说:“记得,这是我当年送给东方燕的。怎么?她还没有丢弃?”
“一直到她死,这支笔都在她的口袋里。她一定每天都在使用这支笔,因为笔帽上刻着的这行字还与韶光共憔悴,她对你念念不忘,在你去云南后,每一天都在为你提心吊胆,为你憔悴。”
苏三极力想从情感上感动文韶光,但是她失败了,后者只是点点头说:“苏小姐,你的职业是作家还是记者?真是太善于编故事了,这个故事简直是听者动心闻者落泪,如果我不是当事人的话一定会被这么凄美的爱情故事感动。”
“我讲的都是事实,我就在挖掘现场,当看到那具蜷缩的白骨衣服口袋还有这支笔,看到笔帽上这句诗,我非常震撼,我好像看到了活生生的东方燕,她用殷切的眼神每天都在注视这支笔,为你祈祷。”
文韶光根本不为所动。
“首先我承认这支笔是我送给东方燕的,你们可以去调查,我们是曾经谈过恋爱,那时我在清华,她在协和,也算是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但是我们理想不同,她反对我参军,因此只能分手。至于这支笔为什么在她口袋,我觉得没有必要那么文艺地发挥,不好意思我一直认为这是文科生太过感性的缘故,她其实只是随手拿起一支笔用而已。”
文韶光的回答真话假话搀合在一起,不知情的人根本无法分辨。
哪怕苏三坚信他就是为了东方燕复仇,可看到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男人,她还是心里打起了鼓,自己首先就信心不足。
文韶光的宿舍没有搜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个人的生活实在太简单了,只有行李和书本,几件衣服,罗隐断定他一定还有个秘密场所,在那里他可以制造炸弹,研究无线电。
“你是电机系的教师,怎么这里一点和专业有关的工具都没有呢?”
苏三环视四周问。
“苏小姐知道电机系是做什么的?”
“大概了解一些。”
“我们东吴正在复校阶段,很多实验器材还没有落实到位,同时,我每天上课已经够累,不想在宿舍里继续劳心劳力。”文韶光说完还对苏三眨眨眼睛,“我发现苏小姐很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好吧,我可以肯定你的职业是记者。”
苏三承认,这个人很有点魅力。大概是曾经投笔从戎的缘故,他身上有一种成熟内敛的气质,很有风度,也很会说话,怪不得外面的学生为他抱不平,他在学生中一定有些威信,特别是女学生,涉世未深天真无邪的女生很容易迷上这样成熟儒雅的教师。
罗隐见苏三盯着文韶光,心里老大不愿意,这时卢局长走过来对他耳语几句。
“没办法,这家伙一定另有住处。”
卢局长很是懊恼。做出搜查东吴大学宿舍的决定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卢局长现在已经坚信此人就是凶手,可是又找不到任何证据,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警察一无所获。一行人离去时被很多学生围观,有人喊着:“黑狗子夹着尾巴逃跑了。”接着是哄笑。
苏三回头,看到文韶光嘴角含着笑,满脸风轻云淡,很是气人。
在这些起哄的学生中有两个女生一直很安静,一个女生戴着厚厚的眼镜,穿着阴丹士林旗袍,米色的毛线衣,衣着寒酸相貌普通,她一直用焦虑的目光盯着文韶光,她对面的女生则是穿着红色的羊毛大衣,围着白围巾,头发烫了几个卷,很有些妩媚风情,她的目光从文韶光滑到眼镜女生的脸上,有些嘲讽的意味。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女子一定都对文韶光有着或多或少的情愫,尤其是眼镜女生,她因为相貌普通,暗恋的情感会更为炽热。
“昨天,对不起。”回到警察局罗隐看看左右没人,忽然对苏三道歉。
“啊?你是说爆炸时候?”苏三笑了,“我是希望危险时候你会第一个出现。不过你没来得及我也不会很沮丧,因为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突发事件,每个人的反应不能强求。昨天你站在那个位置,根本也来不及转身找我。”
“你,就不能骂我几句吗?”罗隐见苏三转身就要走,一把拽住她的手。
“你想让我怎么表现呢?你为救我曾经烧伤了后背,我还要你在为我出生入死那不是太过自私?再说,我又凭什么要你为我付出?”
“我不想像东方燕一样,只能与韶光共憔悴。”
苏三噗嗤一声笑了:“你想和文韶光共憔悴,人家还不要你呢。对了,我刚才发现点奇怪的东西,有些暗恋的女生是很执着的,我们能不能从这点入手。也许一个执着的女生能告诉我们文韶光的秘密住所和那台车都在哪里。”
两个人并肩离去。
走廊拐角处,肖琴靠着墙壁叹口气,抬手蒙上了眼睛。(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各有肚肠
燕子啊,听我唱个我心爱的燕子歌,亲爱的听我对你说一说
燕子啊,燕子啊,你的性情愉快亲切又活泼,你的微笑好像星星在闪烁
不要忘了你的诺言变了心,我是你的你是我的,燕子啊……
……
文韶光轻轻吟唱着一首略带幽怨的歌,唱完一段,又用口琴孤独的为自己伴奏。淡淡的安静的忧伤在小小的宿舍中荡漾,歌声中有着呼之欲出的无奈和怀念,站在门口的林玉英听到最后,用手绢轻轻擦着眼角。
口琴声停住了,忧伤的余韵却还在房间缭绕。
“林玉英同学。”文韶光转过身来问,“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文老师,我只是关心你。”林玉英推推厚厚的近视镜,低下头说。
文韶光看着有点忸怩的林玉英,微微一笑:“没事的,是警察发现了我前女友的遗体,过来问问情况罢了。”
林玉英闻言,微微一愣:“老师的前……女友……她去世了么?”
“是,她已经不在了,她叫燕子。”
文韶光看向窗外,那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叶子几乎落光了只剩下零星的金黄,在冬日的暖阳中保存着一缕温暖颜色。
“老师还是很想念她的吧?刚才的歌声很伤感。”林玉英试探着问。
文韶光摇摇头:“经历那么多,我已经忘记了想念是什么。战争让我们天各一方阴阳两隔,就算想念又能怎样?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想想我那些埋骨他乡的战友,我现在都不知道活着回来是幸运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