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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只是新闻报道,并没有透漏具体的东西,同时新闻最重视的就是时效性,我下午在警局等你很久,不见你人。”
“胡说八道!当我是傻瓜?报社排版不需要时间?明明是上午就把稿子交上去了!”
罗隐越想越生气,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被这个女记者不声不响的给耍了。
“我们报社要靠新闻活下去的,我需要这份薪水养活自己。罗探长,不是每个人都能如你这般活得威风八面。你这样的大人物就不能给我们小人物留一口饭吃吗?”
“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错?”
“我没那么说,随便你怎么理解。”
苏三语气很强硬。
田玲玲怕俩人顶起来,一把拉住罗隐的袖子摇晃着笑道:“罗探长给个面子嘛,再叫几个菜,一起吃点嘛。”
不愧是康克令小姐,娇嗔起来简直能把人融化。
罗隐坐下,苏三想缓和一下气氛,拿起杯子主动给罗隐倒酒。
罗隐这人就是个顺毛驴,见苏三表现出恭敬,脸色稍微缓和一些,继续说:“下不为例。我不想市民因为这个案子产生惶恐。”
“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罗探长,我这样的小角色什么都要听主任命令,中午我们主任的电话你也听到了,我保证这篇号外绝对没有泄密。”
苏三看着罗隐,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
罗隐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现在这些记者无孔不入,一点鸡皮蒜毛的小事都能八卦的满城风雨,这样大凶杀案就算申江晚报号外不报道,也总会有其他的小报记者乱写,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苏三来写,至少一切都在自己可以控制范围内。其实他的愤怒主要是源自苏三竟然无视自己权威,没有通过他就发了稿子。
还要共事,那就互相给台阶吧。于是他接过苏三倒的酒,喝了一口。
罗隐刚要问苏三关于蓖…麻…毒…素的问题,忽然从后面跑过来一个女子,一把抱住田玲玲,惊喜地喊:“是你啊,田宁!”
“啊?是你?……”
田玲玲吓了一跳,急忙看向罗隐,发现后者正在和苏三说着什么,于是低声问:“走,我们到那边说话。”
苏三瞟了她们一眼问:“玲玲,是你的朋友啊,一起来坐。”
“不了,你们先聊。”田玲玲拉着那女子到一边角落里嘀咕着什么。罗隐问:“你真的是闻到蓖…麻…毒…素的气味?”
第十章 各有心思
“当然是闻出来的,否则我怎么能知道那。哦,我明白了,你怀疑我。”苏三叫道:“你怀疑我杀人?我为什么杀害他们母子!”
“如果怀疑你我就不会在这问你,直接带你回去审问不是更方便。”
罗隐皱着眉头:“你没有杀人动机,我调查了你的资料,你租住赵家公寓近两年了,还算得上名校毕业,在申江晚报工作两年多,同时是个……孤儿。”
苏三听到这话,眼圈微微发红,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你没有杀人动机,可是你怎么知道是蓖——麻——毒——素?难道你认识凶手,或者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呢,我真的是闻出来的,我能闻出来很多东西,比方说你,你身上就有死亡的气息。”
“胡说八道!”罗隐下意识的反驳,忽然愣住:对啊,自己下午可是一直在解剖室了。想到这,他看向苏三的目光就有些晦暗不明,望着对面那姑娘狡黠的眼睛,罗隐忽然想明白了:“哦,对了,我和你说完话就下楼去了,你看着我去法医室。”
“没有,我只看着你走向走廊尽头,然后下楼,但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死亡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冰冷,黏糊糊的,像是掐住人的喉咙,压着胸膛,透不过气想挣扎又呼喊不出来。”
“那就是无力感?”
“是,就是说不出的无力感,我想这可能这便是不能扼住命运喉咙的悲哀感。”
“咦,你们在说什么,扼住命运喉咙,好高深的样子。”
田玲玲走过来:“刚才还要吵起来,现在竟然谈论起人生哲理了。这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什么……”
没等她说完,苏三拍她一下:“你呀,胡说什么呢。”
“嘿嘿,开个玩笑嘛,千万不要脸红。”
罗隐见田玲玲过来了便停下话头,田玲玲问:“怎么了?你们在谈重要事情吗?怎么不说话了。”
“玲玲,原来你过去叫田宁啊。”
“是啊,我不喜欢那个名字,后来就改了。”
“其实田宁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呀。”苏三笑道。
“是我爸取的,我们那的人吧,鼻音总发不好,田宁和田玲挺像的,我小名就叫做玲玲,后来就索性改成玲玲了。”
田玲玲挥手喊:“老板,再来壶烧酒。”
“行了别喝了。”
苏三按住她的手。
“哎,我不是想请罗探长喝酒吗。罗探长,其实吧,今天上午真是吓死我了。我那心本来七上八下扑通扑通的,一看到您,这立马就心不慌手不抖了。”
苏三在一边笑的不行,这个田玲玲,真是活宝。
罗隐从没有遇到过这样欢腾的人,一张脸崩得紧紧的,浑身不自在。只能站起来说:“好吧,苏小姐,请记住下不为例。我先走了。”
“罗探长。”苏三喊住他,非常诚恳地说:“请放心,我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罗隐点点头,转身就走出饭馆。
看着罗隐开车走了,田玲玲嘴一撇说:“探长了不起啊,拽什么啊。”
“探长当然了不起嘛。”苏三环视喧闹的小店:“咱们这城市,还要依赖人家保护。”
“也是啊,希望杀害太太母子的凶手早一天抓到。”
这时伙计又送上来一壶烧酒,田玲玲倒了一杯就喝。
“喂,小田,你还喝,喝多了!”
“今天必须喝多,不多喝点晚上哪还敢睡觉啊。”
“你害怕吗?用不用我晚上陪你?”
“也好啊,不过不许占我便宜。”
田玲玲故意挺了挺胸脯。苏三笑道:“千万不要勾引我,小心我真会兽性大发,趁你睡着大吃你豆腐。”
田玲玲果然喝多了,苏三扶着走回住处,刚进门就和一个女子走个对面,一看原来是小赵太太。小赵太太对她们点点头说:“回来了。”
“咦?赵太太?我这是见鬼了?”
田玲玲大着舌头,摇摇晃晃地指着小赵太太。
“这是小赵太太,是赵太太的妹妹。”苏三急忙看向小赵太太:“对不起啊,小赵太太,她喝多了,您别在意。”
“没事的,今天警察说要带走一些东西过去检查,让我来做个见证。你们都是在这租住的啊。”
“是的,上午出事时,我们都在场。”
“唉,吓到你们了吧,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这时不远处一个女孩走过来,喊着:“妈,走啦,回家了。”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阴丹士林的旗袍,胸前别着一个横牌牌像是校徽模样,眉目平顺,看样子是个学生。
小赵太太急忙说:“我女儿接我来了,我得走了。”
女孩子挎着小赵太太的胳膊就走,依稀听着她似乎在埋怨小赵太太:“你管那么多干嘛?他们死了……”
苏三愣了一下,她是对小赵太太来到这里表示不满吗?
死者是她的亲姨妈和亲表哥,可是从那女孩子脸上完全看不到一点悲伤神色,反倒是对小赵太太还不回家很不耐烦。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喂,原来你竟然是喜欢女的!”田玲玲见苏三好久都不走过来,大着舌头嘟囔着。
“别乱讲,你不觉得小赵太太母女很奇怪吗?”
“好奇宝宝,你看谁都奇怪?我奇怪不?”
田玲玲全身重量挂在苏三身上:“不行了,我要吐。”
“别,可千万别吐在这,咱们赶紧走。”
苏三扶着田玲玲回到四楼,刚打开门,小田松开苏三,踉踉跄跄直奔卫生间,接着响起马桶抽水的声音。苏三摇摇头,不过她能理解小田的心情。上午那一幕太过可怕,一般人都需要麻痹自己,否则晚上真容易东想西想的。
过了会,小田走出来,苏三问:“喝点水吧。活该,叫你使劲喝,昨天喝多,今天又喝多,你要做酒鬼啊。”
田玲玲嘿嘿傻笑着,接过苏三递过来的水杯看了一眼:“不喝这个,有cocacola呢!”
说着就变戏法一般,从梳妆台附近拿出两瓶可乐,又指着桌上的起子示意苏三打开。
苏三打开可乐,递给田玲玲一瓶,自己喝了几口,她觉得自己有点累,便靠着沙发缓缓坐下,环视一下周围说:“你没事吧,今晚用不用我陪你?”
“有点怕啊,那个人头……呸呸呸,我不能说这个……”
田玲玲晃了晃:“吐出来好受多了。我有点困,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脑袋里都是乱七八糟的。”
苏三靠着沙发,看着田玲玲,头有点些晕,她揉了揉眼睛,嘴里说着:“你别晃呀,我都看不清你了。”
田玲玲弯下腰贴近她的脸:“你也喝多了吧,一杯烧酒就这样,你的酒量可真差。”
苏三眼前的小田,朦朦胧胧又笑靥如花,她想说什么,张开嘴却觉得浑身无力,什么声音都不能发出。
我也喝多了。她仅剩的一点清明渐渐也模糊起来。
“你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了。”
田玲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温柔柔的。
嗯。苏三在梦里答应着。
第十一章 并不悲伤的小赵太太
“早。”第二天早上,苏三走进警局大门,微笑着和警员们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大家对这个相貌清秀的女记者还很有好感,便也纷纷对她点头。
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苗一的声音响起:“头儿,头儿,你猜我查到了什么!受害者的妹妹果然有问题!”
苏三闻言精神大振,转身看向门口的苗一,急忙回头看过去这时罗隐正好走进来,和她四目相对,罗隐有点不自在,急忙错过眼神,低声咳了一声。兴奋的手舞足蹈的苗一看到探长来了,笑道:“头儿,你太神了,那个小赵太太有问题!”
“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罗隐横了他一眼,苗一吐吐舌头。
“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苗一乖乖地跟着罗隐进了里面的队长办公室。
苏三轻手轻脚跟着走到门口,罗隐重重地关上了门,苏三差点被门打到鼻子,她尴尬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几个警员都急忙低下头忙各自的工作,装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苏三眼睛一转,直接从桌上拿个茶杯倒扣在门上,将耳朵贴上仔细聆听。
警员们都惊讶地盯着她:这位记者小姐好嚣张啊,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偷听!哦,能做到这样,已经不是偷听了,好大的胆子。
苏三有着神奇的嗅觉,同时听觉也比正常人敏锐很多。她依稀听到苗一汇报道:“我查到小赵太太,哦,她叫赵青萍,四年前曾经来警局报案说女儿被人侵犯。可是不久后就称是误会,又赶来销案。”
“嗯,继续。”罗隐知道其中一定有很大的秘密,否则苗一不可能故弄玄虚。
“夸我,赶紧夸我!夸我我就继续说。”
隔着门,苏三都能想象到苗一眉飞色舞的得意劲。
罗隐冷冷地又说一遍:“继续。”
“我从档案室那找到了当初的报案记录,她说侵犯她女儿的人是赵柯!”
苏三听到这也格外吃惊,手一松,茶杯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办公室内很安静,因此这声音也格外的响。有的警员急忙低下头,有的装作看卷宗的样子,每个人都憋着笑。苏三急忙弯腰去捡茶杯,门开了,罗隐冷冷地问:“怎么?摔杯为号?”
苏三捧着杯子,尴尬地呵呵呵一阵傻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苗一站在办公室内对她挤眉弄眼,嘴巴咧到耳朵根。
“大家都过来,听小苗说一下最新的情况。”
罗隐大手一挥,所有警员都围了过来。苏三心道:真是的,刚才弄的神秘兮兮的,早这样大大方方的多好,我哪里还会偷听呢。
苗一现在成为众人目光焦点,装模做样地清了下嗓子,一个警员从后面拍他后脖颈子一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啰嗦。”
苗一正在装腔作势,被人这样拍了一下,一口气上不来变成真咳,咳了一阵眼泪汪汪地指着拍他的警员说:“你想害死我啊。”
“讲。”罗隐声音冰冷又带着不可置疑的语气。
苗一不敢再卖关子,急忙继续讲道:“赵青萍,哦,就是死者的妹妹,小赵太太,其实该叫她袁太太,原来她先生是姓袁的,四年前来警局报案,声称她年仅十余岁的女儿袁晨被外甥赵柯侵犯,不过在两天后她就跑来撤销案件说是自己搞错了。”
苗一说完,众警员面面相觑,警员小那问:“那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呢?”
“那谁知道咯,不过她总不会平白无端的就污蔑自己外甥吧。”苗一讲完看着大家:“赵青萍很有嫌疑啊,假设赵柯真的侵犯了自己的表妹,随后不久就出国了,赵青萍对他恨之入骨,杀了他也很有可能吧。”
“他是何时出国的?”苏三问。
“在这件事销案后半年吧。去了英国读书,这是才回来不到十天就被杀了。”苗一吐吐舌头:“不怀疑赵青萍都不可能。”
“我想我昨晚看到的就是袁晨。”苏三讲道:“昨晚我和田玲玲回家,看到赵青萍从我们公寓走出来,一个女孩来找她,那女孩的确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别着的校徽像是培成女中的。女孩子埋怨赵青萍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从她的身上,我闻……我感受不到一点悲伤的味道,只有不耐烦。这对母女对赵太太母子的死全无悲伤,这的确是件奇怪的事情。”
“你能闻……你的直觉能否告诉你谁是凶手?”
罗隐的语气不带一点嘲讽。几个警员听到这话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记者小姐怎么能知道谁是凶手啊,头这是什么意思。
苏三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感觉到。只是从昨天开始就很不安,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重。昨晚我觉得这气息来自于你,但是后来我觉得不单单是你,我住的公寓楼已经充满了这种气息,让人无法摆脱。”
“昨晚……”
几个警员听到苏三的话,私下互相看看挤眉弄眼。
苏三在男女问题上想法极为单纯,大学时一心忙着学业,拿着奖学金读书不容易,哪里顾得上搭理那些小男生公子哥们。工作以后第一年为了在申江晚报站住脚,苏三还兼职了一段时间的校对,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爱情这种东西,她根本就没奢望过。
罗隐看到警员们神色不对,干咳一声,众警员急忙敛容正色。小那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道:“那现在就去把赵青萍带过来,还有她那个女儿,叫什么来着?”
“袁晨。”苗一提醒道。
“对,袁晨,也一起带来审审看。”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底的伤疤,假如这件事是真的,事发时袁晨只有十来岁,只是初步怀疑就将她带来询问,大家觉得合适吗?”
苏三环视众人,小那脸有点黑,瓮声瓮气道:“如果真的是伤疤,当初就不该销案啊,赵青萍销案说明了什么?人家自己都不在乎,我们还在乎什么?”
“不一定是不在乎,也许是有难言之隐。”苏三据理力争。
罗隐一锤定音:“先不要打草惊蛇,从赵青萍的外围查起。小苗,你去找当年受理此案的警员了解下当时的情况,小那,你去芙蓉里,调查下赵青萍家里的情况,苏小姐。”他看着苏三:“你去女中比较方便些,去女中了解下袁晨的情况,还有宋志勇,你带人将赵家公寓的所有房客背景都了解一下。”
“让我也参加你们的工作?”
苏三觉得很惊喜。
“怎么?你不愿意?”
“我很愿意。”
苏三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大家正要分散各自去工作,一个警员跑来报告说:“梧桐巷下水道发现人体残肢!”
“啊?梧桐巷!”
苏三惊讶地出声。
罗隐锐利地目光转向她:“你又闻到了,哦,不,是感觉到?”
“不是,那天我们晚报热线接到过来自梧桐巷的电话。”
她打开自己的文件包,拿出工作记录本翻到一页说:“在这里,5月13日,居住在梧桐巷的林女士致电说梧桐巷的下水道很臭,她怀疑有小商贩往里倾倒垃圾。”
罗隐俯下身看了一眼,指着下面说:“芙蓉里的刘姓阿婆要求登寻人启事。”
“是,这个阿婆说她十四岁的孙女失踪了,我本来想去找她带她来警局报案,工作一忙就给忘记了。”
苏三不好意思地说。
“又是芙蓉里。她孙女是做什么?”
“一个卖花姑娘。”
“卖花的?那她很有可能用凤仙花来染指甲了?”
苏三闻言浑身发冷:“你怀疑那些手指是……”
“一切都有可能。先去梧桐巷。”
第十二章 梧桐巷的卖花女
梧桐巷算是个不错的巷子,一条路都被高大的梧桐树浓荫覆盖,巨大的绿伞中,红砖小洋楼掩映其中。这条路和巨籁达路差不多,居住的都是一些富裕的人,因此这里的环境自然也会入了市政所的眼,有人反应这里下水道有臭味传来,很快市政所就派人来处理。结果就在堵塞的下水道里发现了尸体。
“吓死人了,哪里见识过这个。”
市政所的工作人员叫做方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指着不远处的盖着雨布的一堆:“工人发现了这些我就叫人不要动了,得保护现场啊,对吧,探长先生。”
罗隐显然懒的和人应酬,了解了事情大概情况,就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雨布,方科长早有预备,急忙向后退了几步,捂住口鼻,一脸的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