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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入轮回?”苏三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连死了都不能入轮回呢?
“那是因为锁魂针曾经封闭了她们的灵魂,躲过了八十一天,所以她们就成为天地间无处可去的孤魂,被压在温泉池子底下,每天还要看到那么多的女人来泡温泉。有时候会出现点纰漏,出现波动,她们就会出来释放怨念。你带着锁魂针,引起了她们情绪波动,于是她们卡住了拉门,想将你们闷死在里面。”
“果然是这样,那过去报案的商人妻女也是这样死的?”罗隐恍然大悟。
“对,当初那件事是我们的父亲郑奇,哦,也就是现在的郑仁摆平的。他后来讲过,那对母女被闷死在里面,为了息事宁人,他便将那母女的尸体也埋在了女池底下。”
“郑奇和郑仁是同一个人?”
木局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能有这么诡异的事情?真正郑家大少爷其实已经因为残疾被“清除”了,也就是被自己的父亲害死了;随后,郑奇代替了郑仁,成为郑家的大少爷!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我们郑家的洗女能带来家门兴旺,也能让历代的家主永葆青春,当然,家主只能有一个,其他子孙得到的是一代代的荣华富贵。郑奇在清除完我大哥后就对外宣称病逝了,然后便李代桃僵,他像是蛇一样,褪了几次皮,越来越年轻,以我们大哥的面目出现了。”
“原来如此。只要出现点缺陷就要被清除,所以你伤到了眼睛却要装作若无其事,半夜偷偷溜出来看医生。你是怕被郑仁,哦,郑奇清除掉对吧?”
“是的,我说的句句是实,死在郑奇手下的女婴,这二十来年一共有十二个,加上那商人的妻女,女池下面尸骨累累,你们一挖就知道了。”
“现在溺婴是不犯法的,但是那商人妻女的死,已经涉嫌犯罪。”木局长站起身,伸了一下胳膊道,“罗兄,苏小姐,我们现在就去揭开这木家寨的秘密吧。”
消失的神族(三十九)
天已经亮了,木家寨门口的巷口热闹起来。
“粽子,热乎的粽子。”
“豆花啦,甜豆花啦。”
随着小贩们的叫卖声,一天要真正开始了。
早起的人们发现木家寨门口都是警察,还有些人拎着铁锹和洋镐进去,像是在挖什么东西。
“出了什么事?”
“郑家可是大善人,几百年的良善人家,警察怎么能这样?”
“对呀,对呀,这些警察就会欺负好人。”
人们议论纷纷。郑家在本城的声望非常好,舍得散财,因此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喊道是警察欺负好人的时候,有人就要冲进去帮助郑家。
门口的警察向外推着这些人,就在这时,之前进去的人挑着担子走出来,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筐里装的竟然都是满满的白骨!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接连不断的白骨被运出来。
围观的人们都沉默了。
空气似乎都窒息了一般。
那么多细小的尸骨,离得近的人看的很清楚。有些骨头的头部还带着明晃晃的针。看头骨能发现这些都是婴孩的骨骼,薄而脆的头骨上扎着针,所有的头骨无一例外都大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
这场面实在太过恐怖。
每个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脖子。胸口发闷。
刚才叫喊着郑家是良善之家的人都愣住了。他们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木局长带着人来到木家寨控制了郑仁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女池,一番努力挖掘出大批的婴儿尸骨,其中还有几具成年人的尸骨。苏三心想其中一定有那商人妻女的尸骨,只是不知道剩下的那几具都是谁的。可怜这些人,死在这里化成枯骨家人却无从知晓。
郑仁已经被抓了起来,警察押着他来到女池院子。离的还挺远,就听郑仁说道:“我们郑家在自己家院子里埋死胎,犯了哪条律法?”
“死胎?既然是死胎,那为何这些婴孩尸骨都张大嘴巴?”
木局长指着尸骨质问。
郑仁已经走近了,似笑非笑:“我哪里知道这些事,我还未成婚,家里这些事都是上一辈子的恩怨,难道这祖辈做的事情都要子孙来还账?”
苏三冷笑:“郑奇,事到临头你还在演戏?”
郑仁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下意识的向周围看了一下,罗隐道:“别找了,那兄弟俩愿意做证人,你们郑家做的一切我们都很清楚,你还是老实一点,害死这么多女婴,真够恶毒的。”
“哈哈,恶毒?自己家的孩子怎么就恶毒了?命是我郑家给的想收走就收走,天经地义。这历朝历代,就没听说过弄死了自己孩子还要被抓的。”
郑仁振振有词。
木局长指着那尸坑,非常气愤:“这里还有成年人的尸体,你怎么解释?那客商的妻女是怎么失踪的?你不解释一下吗?”
郑仁心知那兄弟俩彻底将自己出卖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不怪我,那母女是因为拉门出了问题,在里面憋死了,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我当时也是胆小怕事,便将她们埋了。我只是藏匿了尸体,她们的死是意外。“
“她们的死是意外?那另外的尸骨呢?又是怎么回事?”木局长步步紧追。
郑仁耸耸肩:“我怎么知道,那些可和我没关系,也许是前面埋下去的。你不能都算在我身上。”
木局长无语。
从目前的法律上看,法院要是才信了他的这番说辞,的确是不能将他怎么样。
按照**作证的说法,这些女婴,有十多个是郑仁弄死的。商人的妻女是死了以后被埋在这里,商人的死有些疑问,但这么多年底是怎么死的谁也说不清了,顶多治他个藏匿尸体的罪名,花一笔钱也就出来了。木局长想到这里,不由紧皱双眉,郑家实在太过恶毒,他不想就这样放过郑仁。
郑仁洋洋得意,看看苏三和罗隐,微微一笑:“两位真是厉害,竟然能揭开我郑家洗女的秘密。这位苏小姐,捡到一根锁魂针就能搞出这么多事,高人呀。”
苏三毫不示弱:“那是你们郑家伤天害理的事情做的太多了,冥冥中自有报应。是那无辜的女婴让我发现锁魂针的。”
“报应?哈哈,我郑家豪富几百年,报应在哪里?杀的也是自己的孩子,哪条律法规定这样有罪?”
眉清目秀的郑仁忽然面目狰狞,一副洋洋得意的小人嘴脸。
“你错了,据我知道,很多朝代都有禁止溺婴的规定,比方说宋代,上至中央政府、下至地方官吏都以诏谕及文诰的方式,劝谕乡里禁止溺婴。不仅如此,政府在溺婴比较严重的各路均设置育婴机构,明代清代也有这样的做法,在清代还建立了众多的育婴堂,禁止民间溺婴,收养被抛弃的婴儿。杀害婴儿这种事,一直被官府禁止,也被民间鄙夷的,你有什么脸在这里理直气壮的说杀害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以杀死自己的孩子向天求富贵,你们郑家世代享受这样的生活,吃喝的都是那些无辜女婴的肉和骨头,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心?”
苏三气愤异常,这个世界对女子本就过多的苛刻,想想那个杨法官,想想酱油弄的血案,女子生存环境本就不易,哪里知道还有那么多的女婴,出生后就被亲生父亲扎上锁魂针,活埋而死,那些细小的骨骼,每一个都张大了嘴巴,似乎在对这残忍的现实发出无声的控诉。
看苏三痛斥郑仁,木局长点点头,低声对罗隐说:“苏小姐说的很对,但这就是上了法院也没有办法定罪的,毕竟杀死的都是自己的孩子。”
罗隐也眉头紧锁,看着越挖越大的尸坑。
这时有人喊道:“哎,这里还有个。”
在坑的边缘又挖出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皮肉已经腐烂殆尽,这埋尸坑上面是温泉,温度比周围都高,尸体腐烂的速度也快,因此就算是罗隐和木局长这样的老警探,也不太好辨认尸体的死亡时间。
这具尸体还带着头发,能看出是个女人,衣裙也烂的差不多了,警察们只能硬着头皮下去抬。
苏三发现,这具尸体被挖出来后,郑仁的眼睛忽然一亮,瞳孔变大,这说明他很关注这具尸体,换一种说法,这尸体对他很重要。
之前的尸骨,他都带着无所谓的表情,那是他认定这些都不足以定他的罪,到了法庭顶多判他藏匿尸体,判上几年,花一笔钱就能出来了。但是这具,郑仁的表现有些不对头。
消失的神族(四十)
“这尸体在温泉下,腐烂的会快一些吧。”
苏三看向罗隐,后者点点头,木局长捏着鼻子翻看了一下,回头说道:
“死者肋骨有断裂,这是谋杀。”
“这和我无关,我们家的死婴都埋在这里,我又从没有彻底挖开过,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尸体。唉,也不知是家中哪位先祖所为。”
苏三冷笑:“真不错,为了逃脱罪责,祖先都可以抛弃的。”
“我不过是说出事实。”
郑仁微笑道:“苏小姐,我知道你作为女子,可能对我们郑家所做所为有些想法,但是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好恶就无端污蔑我。”
木局长大怒:“给脸不要脸。”
他这一声怒吼,抬尸体的一个警察吓了一跳,脚下一滑,那尸体哗啦一下就掉了下来,只见那尸体几个翻滚,骨碌碌在郑仁的面前停住,苏三故意说道:“冤有头债有主,看,这尸体找你来了。”
郑仁也是吓一跳,接着神色很快镇定下来,看了苏三一眼,若无其事地说:“苏小姐,你这样很没有意思的。”
苏三眼睛尖,一眼看到那尸体掉下来的地方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她也顾不得那是从尸体上掉下来的,急忙小跑两步蹲下身子捡起,原来是一个很小的蝴蝶头饰,上面糊满了红土,脏兮兮的。
这应该是那个可怜女人的首饰。
苏三叹口气,掏出手帕将它包起来,打算等会交给木局长做证物。
虽然暂时无法定罪,但这事情是在太大,木局长见从郑仁嘴里问不出什么,挥手叫警察先将他押回警察局。
郑仁被押走的时候,苏三忽然问“你杀害自己亲生女儿的时候会害怕吗?会心疼吗?”
“不怕也不心疼,因为我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为我们郑家越来越兴旺发达打基础。你们明白什么,我们郑家只需要男丁兴旺,子孙拥有永远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就足够了。你们这些俗世庸人,只会小儿女惺忪作态,根本不懂我们郑家以这种悲壮的牺牲换来的富贵是多伟大。”
郑仁说到这里哈哈大笑。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罗隐对木局长说:“必须找出他杀人的证据,将他彻底钉死。”
按照现行法律,溺婴谋杀婴儿是无罪的,只能被道德谴责而已,对郑仁这种人,道德谴责根本不值一提,他压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唯有从法律上定他的罪,让他余生都在监狱中度过,否则只要他活着就会继续作恶,继续谋杀女婴。
木局长吩咐手下彻底清理下现场。
苏三和罗隐几乎一夜未睡,刺客竟不觉得疲惫,只因这个郑仁着实太可恶,他们都想找出铁证,让郑仁得到应有的制裁。
木局长看着周围道:“基本没有什么了,这一晚上,你们也累,咱们回去梳洗下先找个馆子吃点东西吧。”
苏三和罗隐回到客栈换过衣服,洗漱一下。苏三收拾完,掏出手帕,这才想起刚才忘记将这根东西交给木局长了。
苏三将手帕浸湿了,一点点擦着那个满是泥土的蝴蝶,很快,这蝴蝶被擦干净了,露出本来的面目,这是一枚金子打造的蝴蝶胸针,翅膀是四片薄薄的绿色的玉,极为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丫鬟能拥有的饰品,因此苏三判断这胸针的主人,那具女尸,也许是郑家的某位夫人。
罗隐已经换好衣服,看苏三拿着一个蝴蝶仔细看,便问道:“这是什么?”
“那个尸体掉下来时我捡到的,刚才忘记交给木局长了,你看看,这绿色的玉片是什么?是翡翠吗?”
罗隐接过那蝴蝶胸针,仔细看看,摇头道:‘好像不是翡翠。咦,这个玉片有点不对劲。”
玉片能有什么不对劲?
苏三对饰品没什么研究,看着罗隐蹲下身子,将蝴蝶小心地放在石板地面上。
过了一会,他又拿起蝴蝶,摸了一下说:“真的奇怪啊,这玉片是热的。”
原来他将蝴蝶放在地面上就是为了吸取凉意啊。
苏三拿过蝴蝶道:“我不懂什么首饰,可也知温润如玉的道理,玉也不能冰凉啊。”
“那你就错了,温润如玉并不是说玉是温的,指的玉质地细密,光泽柔和,玉就是一种石头,这种深秋时节,大早上的一定是凉的,可是你摸摸看,这个玉片是热的。”
苏三将蝴蝶摊在手上,用力摸了摸,点点头道:“不错,是温的。呀,好像还有香味!”
苏三将蝴蝶举起,几乎贴着鼻尖,果然,经过摩擦后那玉片散发出一阵香味。
“原来这世间真有香玉啊,我以为是贾宝玉胡说八道呢。“
苏三又在玉片上用力摩擦几下,放到罗隐鼻子前道:“你闻闻是不是香的?”
罗隐摇摇头:“闻不到,不过这让我想起一个传说,过去听我外祖父讲过,有一种稀有的美玉叫温玉,永远都是暖的,摩擦产生淡淡香味,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两位,收拾好了吗?”
木局长在门口喊道。
苏三将蝴蝶交给木局长,大致讲了一下。
木局长道:“这是个线索,这样的胸针一看就是很珍贵的。照着样子画下来,也许有人认识,我们就能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了,只要能坐实郑仁杀害了这个女人,就一定能将他绳之以法。”
木局长带着他们顺着小城的石板路,走到一家小小的摊子前。
这摊子就两张油渍麻花的桌子,四个条凳,旁边支着大铁锅,里面沸腾着鸡汤,香味四溢。
“土鸡米线,这早上吃上一碗,舒服的很。”
木局长指着那大锅说道。
苏三探头一看,那大锅里果然炖着土鸡,还有一些菌子随着汤水上下翻腾着。
“三碗米线,一人一个鸡腿。”
木局长说道。
很快,米线和鸡腿被送了上来。鸡腿斩块,米线上面加着葱花香菜花生碎等,摊主还将一个小碗放在一边,里面是青花椒榨过的油。
鸡腿很鲜嫩,米线加上一点青花椒油,深秋的早上喝大一口,从嗓子到胃都熨贴。
苏三喝了几口鲜美的鸡汤,忽然想起好久没有看到馄饨姑娘了。
“来,尝尝这个纳西粑粑。”
木局长托着小木盘子,里面是一张像是油炸过的糯米饼子。
只见木局长在上面加上青椒酱,示意苏三卷起来吃。
果然,新出锅的粑粑搭配微辣清香的青椒酱,饼热乎乎的,又很有韧性,非常好吃。
苏三叹口气:“活着真好啊,有这么多美味可以吃。”
罗隐只带她是想到那些永远无法长大的女婴,为转移她注意力,故意夹走她碗里的一块鸡腿道:“看你光顾的感慨,这鸡腿我就帮你吃了吧。”
消失的神族(四十一)
吃过早饭,三个人走出小摊子。
苏三吃的胃里热乎乎的,浑身都轻快起来。
果然,这个世界只有食物才能彻底地慰藉人的身心。
这几天每日奔波,面对错综复杂的局面,苏三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大脑运转的一定会打结,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你的脸色都好了很多。”
罗隐看到苏三腮边泛起了淡淡桃红色,眼光透出温柔。
“嗯,舒服多了,这些天啊,真是要把人累死。”
木局长笑道:“都是我们这小城的过错,否则苏小姐和罗兄就能看看风景爬爬雪山,不亦乐乎了。”
“这也是命吧,我总是遇到一些乱七八糟奇怪的事情,有时候也会很烦躁,为什么生活不能永远平淡如水呢。”
“哈哈,要是什么都如水,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
木局长哈哈大笑:“现在也算告一段落,虽然目前还不能彻底制裁郑仁那个老怪物。但是人生最大的妙处就在于下一步不知会发生什么,罗兄,这也是我加入组织的原因。”
“嗯,看得出你是个很有抱负也很有能力的人,很高兴能在这里认识你,木兄。”
“我虽然姓木,但土司家族实在太大,人丁太过兴旺。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就总有人会成为这个家族的弃儿,很不幸,我家就是如此,从曾祖父那代起就渐渐衰败,到了我父亲那一代,已经是家徒四壁只有一个在本地还算高贵的姓氏了。”
木局长颇有感慨起来。
“这也是木兄走到今天的动力?”
罗隐的出身实在太过优越,他不懂这些出身寒微之人的心境。
“是啊,让自己强大起来,找回家族失去的荣光。这就是我的梦想。”
木局长抬头看着天色道:“还不到中午,两位回旅馆早点休息吧,这个东西,就先交给我,我派人去各个店铺问问,只要确定那个死者是谁就好了。”
木局长掏出那只蝴蝶胸针晃了晃。
罗隐点点头:“好,我们长途跋涉的确是累了,先去休息了。”
看着苏三和罗隐的背影消失在小巷拐角处,木局长掂掂手里的蝴蝶胸针,唇角浮起一抹微笑。
苏三回到旅馆,刚进门就听到床下小翠喊道:“你还知道回来,把我们扔在这小破旅店了整整一夜,你洗漱换个衣服就出去了。去做什么?男人,一定是和那个罗先生,为了美男把我们扔在这里!良心那,苏小姐你的良心在哪呢。天啊,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跳蚤,这里竟然有跳蚤!我的老天呀,你不知道跳蚤有多可怕,就蹲在盒子上和我大眼瞪小眼,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