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三瞥了罗隐一眼:“那都是早餐才吃的东西,骗眼睛不骗肚子的玩意,消耗这么久当然会饿了。”
沈德在一边也说道:“我这就张罗摆饭,今天真是家门……唉,好多麻烦,怠慢各位了。”
毓嵬则拍着沈德肩膀道:“我们和沈良都是好朋友,客气个啥。”
毓嵬是害怕罗隐再三追问,索性将话题往吃饭上面引。拉着沈良要去吃饭,还大谈西安的吃食。
“那羊肉泡,我听说有两种,不知哪种更好吃一些。“
“哦你说的是指的水围城什么的吧?其实就是以多汤少汤等区分的,所谓水围城就是汤多一些,还可以吃清汤的叫做单走。”
苏三听毓嵬在前面絮絮叨叨谈论着小吃,手忽然一沉,罗隐悄悄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似乎在惩罚她自作主张。
“等回去我饶不了莫明。你胆子够大了,都敢搭军车偷溜了!”
罗隐在她耳边低语,他说话的热气撩拨着她耳畔的碎发纷飞,耳垂上的小玉坠子也跟着晃来晃去。
罗隐本来是想好好训训她,可是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小巧圆润的耳垂,修长洁白的脖颈,耳畔几根发丝,只看的人心里跟着一抖。
苏三却抬起头望着他说:“我说过要和你一起去,你也答应我了,我们要共患难的。”
她说这话时罗隐只看得她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泪花,盈盈欲滴。我们要共患难的。
这一句话让他所有的怒火都消失了,只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希望这路在长一点,尽量的长一点,这样慢慢走着也是极好的。
事与愿违,从这佛堂出来拐个弯就到了一个院子,已经摆开了饭。
老太太没胃口不想吃了。二少奶奶在自己院子吃。
沈良拉着罗隐毓嵬入座。二少爷道:“大哥,你陪客人坐坐,客房我已经吩咐人打扫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苏三发现沈家看来是大小事宜都是这位二少爷过问,他更像一个大总管。
“好,你先忙去,可是又回岐山?”
“是,那边还有事务要处理,需得连夜赶回去。”
沈德又向罗隐等人告辞,这才匆匆离去。
“二少爷在岐山那边有生意?”
毓嵬问。
“那里倒没什么生意可做,只是土地肥沃,我们家在那边有很多田,大部分都租出去给人种了,他总往那边跑,也真是辛苦。”
“哦,岐山嘛,过去的周原。那可是周王朝的发祥地,据说风水是极好的。”毓嵬点点头。
“是,我小时候还总见我家地里挖出青铜器呢,都是那时代的东西。当年真是随便一锄头下去都是宝物,国之重器啊。”
沈良言语间颇有几分感慨,“见得多了也就认识了一些,后来出去读书,在大英博物馆看到了类似的东西,心里真不舒服,这些败家子也不知道怎么将我们的宝贝运出去的。”
第九章 真的离魂?
说起文物流失海外的事情,罗隐也是深有同感:“是啊,我那年去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看到了“飒露紫”和“拳毛“当时也是同样感慨。我还了解一下,昭陵六骏这两骏当年是被盗卖到美国的,在民国七年的时候剩下四骏也被盗走,分割多块运送时被发现。”听到这话,毓嵬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太可恨了,这帮贼竟然敢切割六骏,这样的人就该凌迟!”
苏三笑道:“好了。你大清都亡了几十年了,贝勒爷还想凌迟谁呀。”
“不对,你这个发音不对,不是贝勒,是背勒。发一声,阴平。”
毓嵬又开始纠正苏三的发音。
四个人吃过饭,沈良道:“天色已晚,大家都不必回城里了,这长安民风彪悍,怕是路上不安全。”原来这长安在自古以来在这陕西地界就有杀人放火长安县的说法,这里依傍着翠华山等终南山脉余部,山势险要树高林密,居民时常还能进山打猎,民风向来彪悍的很。
听完沈良的解释,毓嵬叹口气道:“好好的庄户人家,为何要变成这样呢,还是乱世让人无法存活只能铤而走险了。”
罗隐则皱着眉头:“若是一心向善,生活环境再窘迫也不会去做坏事,比方说你。”
毓嵬脸一红,拍他一下:“我那点光荣事迹就不要再提了。哈哈,我们穷人的艰辛,你这样的大少爷哪里会清楚呢。”
他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下连沈良也忍不住了,用力拍了毓嵬后背一下:“你穷人?穷人?这可是我听到的最大笑话。”
苏三在一边旁观,看来这三个人读书时感情应该还是不错,几年未见还能随意开玩笑。
这时有佣人过来说客房已经都准备好了。罗隐和毓嵬对视一眼,便觉得恭敬不如从命,就叨扰人家一晚吧。
客房是典型的青砖瓦房,里面干净整洁。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苏三走进去看到红木雕花大床,旁边还有不知什么木头的梳妆台,雕花的衣柜花纹上还镶嵌着贝母薄片,都是古色古香的。
那佣人见她饶有兴致,便介绍道:“这些还都是前朝的古物。我们大少爷就喜欢这些,家里的陈设务必求古,费了很多心思呢。”
苏三想到沈良方才吃饭时对文物的感慨,心道这个人虽然是信基督教的,对自己国家的传统文化倒是很有兴趣呢,也怪不得他对文物流失那般痛心疾首。
“你可亲眼见过大少奶奶离魂?”苏三看向那佣人,忽然问道。
那佣人愣一下:“小姐怎么问这个,我们做下人的,可不敢随便说话。”
“你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有这件事了,你也可能亲眼看到了,只是不敢而已。”
那女佣人三十多岁,闻言一愣,张口结舌。
她一个山野村妇,当然说不过苏三伶牙俐齿,索性闭口不言就要退出去。
苏三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自然不肯放过她。于是眼睛一转,掏出钱来,轻轻塞到她手里道:“就当给我讲个故事,这里只有你和我,谁能知道呢?”
那佣人看了看手里的钱,心一横,低声讲述起来。
“大少奶奶是半年多前出现的离魂。
那些天大少奶奶其实并不在家里。哦,她是去大少爷哪里了。”
苏三一愣:“你们大少爷不在家住吗?”
“大少爷一直管理几个教堂,那段时间是在宝鸡那边的。”
苏三点点头,忽然想到:“岐山就是在宝鸡那里的吧?”
“对的,就是在那里的,大少爷在那边发展教区,所以我们家大少奶奶有时也会过去。那次家里人都知道大少奶奶不在家,可是没想到却有人看到大少奶奶房间有人,看着衣服头发那就是大少奶奶啊,还大声的喊叫招手。”
苏三急忙问:“那她喊叫什么呢?”
“我真遇到过一次,恍惚听着是救命。”
那佣人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个哆嗦:“小姐,你说多吓人,大少奶奶明明不在家里,大家却都看到了她,还听到她喊叫。这就是生魂离体啊。“
苏三则心想,不对,这不是什么离魂,最大的可能是大少奶奶人就没有走,一直被关在家里。于是她追问:“你们大少奶奶住在哪里?单独的院子吗?”
“是,大少爷二少爷的院子都是单独的,大少奶奶住在紧后面的院子,后面花园有个二层小楼,我是从那院墙外面走,看到大少奶奶在二楼冲我挥手的,当时家里就有传言说大少奶奶出现了离魂的事,我听人说了还不信呢,直到自己看到真是吓死我了,急忙就跑,不小心打碎了盘子还被扣了工钱哩。”
这女佣人讲起来也是满腹怨言。
对她而言,打坏东西克扣了工钱的事情简直是不能忍,是天大的事情,那么她讲的因为被大少奶奶生魂吓到的事情就应该是真的了。
苏三笑笑又掏出一点钱给她说:“你还被连累过呢,真可怜,这点钱你先拿着,要是再想起什么或者听到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啊。”
那佣人笑眯眯地攥着钱走了。
苏三一个人坐在客房,灯光不是很明亮,梳妆台上的镜子显得有些暗。
她站在镜子前,抚摸着周围的雕花,心道这些东西怕是价值不菲,沈家随便就摆在客房中,这个沈家还真有钱呢。
敲门声响起,是罗隐过来了。
“你进佛堂到底发现了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毓嵬说你要是不说出来今晚他是无法睡觉了。”
“那就让他瞪眼到天亮吧。”
苏三笑了一下,指着这家具说:“你们都是大少爷,看看这家具,是不是都很值钱。”
罗隐打量一下:“值钱到未必,很有心就是了,这些都是前朝的东西,我那客房也都是前朝家具,这沈家过去莫不是做木材家具生意的,客房都如此,别的房间可想而知了,到处都是一堂好木器,这样的人家也少见。”
苏三摇头:“也有可能是做古董生意的呢?”
“其实我是在那盆水里闻到了荨麻的气味,那牌位上的荨麻汁液,很有可能是那个晕倒的和尚涂上去的,他这是贼喊捉贼故意的呢。”
感谢书友1……5…1…2…2…6…2…3…3…9…0…0…1…9…2,1…4…0…8…1…6…1…6…0…3…2…1…1…0…4,っ陌离amo、夜色轻快月票支持
感谢飞扬622、the_queen的打赏
毛毛虫我们走
第十章 奇怪的院子
第二天,毓嵬起床刚洗漱完毕就看到苏三从门外走进来。
“你这么早,干嘛去了?”
“转了转,这里真的好大,院子套院子的。”
原来苏三早起就在一个小丫头带领下在沈家走了一圈。果然,大少爷的院子在最后面,还有个后门,从后门出去是道小巷子,两边高墙并没有其他房舍。
“你们家这布局也好奇怪,这里还多个巷子,怎地周围却无人家呢?“
“这本来也是我们沈家的地盘。”
小丫头指着那小巷子道:“大概是在几年前吧,大少爷说这样会坏了风水,按照那个风水大师的说法就留出个小巷子,说是什么引活水将人气引到沈家的。所以这里虽然多出个小巷子,因为到底是沈家产业,没有别的房屋。从这走出去就能到大街上了。”
苏三跟着小丫头从巷子里转过来,沈良正好收拾停当要出门,看到她们站住道:“苏小姐真是好兴致。”
苏三微微一笑:“沈家好大啊,好多院子都是独立的,大少爷住的地方不错,直接就可以从后门出去的。”
“我们家规矩也不少,哪里敢私下从后院出去呢?那门一直锁着,从不许人随意进出的。”
“我听说这后面的小巷子还是沈先生建议下才形成的?”
沈良点点头不置可否。
“沈先生身为牧师,对传统文化还是蛮有研究的嘛。”
沈良摇头叹息道:“没有办法啊,我母亲喜欢这些,虽然我是牧师,但毕竟身为人子,我又是长子,只能投其所好了,只要我母亲满意了就好。那风水先生说我们家要在后院方向留出一个利于聚集人气的地方,我母亲便相信了。”
沈良说到这里显出很无奈的样子。
苏三走进客房院子一会儿,沈良也到了,他是来陪大家一起吃早餐的。
罗隐提出要去兴善寺看看。
“罗兄何时也信佛了。”
沈良问。
“哈哈,约瑟夫,不能因为你是信基督的就不许人家信佛嘛。”毓嵬在一边开玩笑。
“只是问问,因为我还有些事,怕是不能陪你们去了,这样吧,我让老管家陪你们过去,他可是个老西安了。”
“我只是为了去为家父烧一柱香而已,本次是打算要一路西行的,在这里耽误不得,只是家父曾许愿要我西行路上见大庙都要烧香,我查过了这兴善寺是名刹,始建于晋代,算是大庙了。”
“罗兄果然雅致。”
沈良不经意地看了苏三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罗隐一行人来到兴善寺,大雄宝殿前早有小沙弥见这三人气度不俗,走过来先合十,要引导他们去烧香。
罗隐刚要拒绝,苏三则嫣然一笑:“好啊。”
兴善寺内种满了银杏树,大雄宝殿周边也是,苏三身后是一排银杏树,金灿灿的,越发显得她素面清丽可人。
于是罗隐便也点头道:“那就先烧香。”
毓嵬一心想看看古建筑,并没有想去烧香,却看到两人相携而去,也只能急忙跟上。
烧过香,罗隐还给了那小沙弥一点钱。小沙弥开心的见牙不见眼,急忙双手合十拜了下去。
“小师父……”苏三笑眯眯地问,“果圣法师身体还好吗?”
“嗯,法师昨天说是有些不舒服,今天早课看到他,并无大碍。”
“这位果圣师父,对昆虫植物很精通呢。”
苏三随意问道。
那小沙弥连连点头:“是啊,他可是读过大学呢,不过似乎并没有读完,那叫什么来着?”
他摸摸光头不知该怎么形容。
“大学肄业。”
毓嵬在一边提醒道。
“对,对大学肄业,好像是家里出事,不得不中断学业,未婚妻也被另许他人,一气之下便出家了。唉,也是个可怜人啊。”
这小沙弥小小年纪,忽然发出这样的感慨,脸上挂上和年纪不相称的老气横秋,苏三差点笑出声来。
大学肄业,曾经有过未婚妻!
这可是重要的线索。
苏三和罗隐问清了果圣僧房的位置后,谢过小沙弥,三个人径直往后院的僧房走去。
果圣是执事僧,因此住一个单间。
在看到访客后,脸色平静地问:“三位有何事?”
“只是想问问法师,荨麻扎手不扎手。”
苏三问道。
果圣冷冷地说道:“自然是扎手的,怎么三位就只为问我这句话?”
“还是进去说吧。”罗隐一把将堵在门口的果圣推了进去,接着砰地一声关上门。
果圣有些慌乱:“你们想做什么?”
“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装神弄鬼?”罗隐很冷静盯看着果圣。毓嵬则不高兴地说:“你一个出家人,为什么管俗世的事情,这才叫六根不净呢,怕是和沈家大少奶奶早有些苟且,所以才搞那么多花头。”
苏三特意加上一句:“我们调查过了,沈家大少奶奶就是你当年的未婚妻。”
果圣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你们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未婚妻?我哪有什么未婚妻,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她是我表姐!”
表姐,不是未婚妻?
三个人都有点愣住。
“我家因为我出家与我断绝了关系,后来我云游到此喜欢这里便常住下来。也是遇到沈家进香我才知道我表姐原来嫁到了沈家,但我已经出家了,不该和俗家亲友往来。表姐差人送过一些东西给我,都被我拒绝了。大概因是这样,寺里有了我未婚妻的传闻吧?果然,这男女之事,就是脱离尘世的寺院也未能免俗。”
果圣摇头叹息,苏三脸上一红,心想自己也是个俗人,一听到什么未婚妻就想到男女苟且,真是太过分了。
“你搞出这么多事来,可是发现大少奶奶死因蹊跷?”
果圣正视罗隐,目光炯炯:“你们都是沈良的朋友,我如何能相信你们?”
“我是沈良的朋友,我也是一个侦探,警察,而这位苏小姐更是协助我破了很多案子,我们是不会因为事关沈家而枉法的,现在我们只为了真相,也只想知道真相。”
果圣看了罗隐一会,点头说:“见你说的正气凛然,我就赌上一次吧。我在大概一个月前收到表姐的信,她说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但是顾忌种种,不知该不该说出来,说出来沈家就完了,不说出来自己又对不起良心。她问我佛菩萨能不能赦免她的罪过。”
”我还想趁着去沈家问问她情况,但我去沈家给老太太做佛事,并没有看到我表姐,打听一下才知说是表姐出现了离魂,老太太怕她惊扰到别人,把她关了起来。我还在想办法怎么和表姐联系,就传来她去世的消息,这实在太突然,我不信表姐是自杀的,她有什么理由自杀!”果圣说到这里提高了声音,脸上显出愤然神色。
第十一章 果圣其人
是啊,沈大奶奶为什么自杀呢。
罗隐沉吟片刻说道:“我问过了,沈大奶奶之前被沈家下人看到有离魂现象出现,按照过去的说法,人一旦出现离魂就离死不远了。后来果然,沈大奶奶就死了,沈家人都不觉得奇怪,甚至大家都认为,她之前出现了离魂,说明灵魂早都和**分开了,死亡是必然的。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就没人追究了。”
毓嵬感叹:“不是吧,你比我们晚去大半天呢,竟然都查的门清。厉害啊,到底是吃这行饭的。”
“我说过你们出了上海我就知道了,进城到沈家我当然也知道。”罗隐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的样子,高深莫测。
果圣看看罗隐又看看苏三,继续说道:“我表姐怎么可能自杀呢。她一切都好,忽然就死了,沈家也没个说法,我虽然是四大皆空,可毕竟是人,有人的感情,表姐就这样去世我实在不能接受,便几次趁着去沈家做法,多般打探才得知原来我表姐去世前出现了离魂的怪事。我就借着去沈家的机会,故意散布点闹鬼的消息,或者是做点小动作,让沈家人更加害怕。”
“你注意到佛堂所在院子有很多荨麻,上面有蝴蝶的卵?难道你大学的专业就是生物学?”
苏三问道。
果圣点点头:“不错,我从小就对生物很感兴趣,当然后来是学习了佛法,才发现这个世界很多玄妙的道理只有佛法才能解释清楚,于是皈依我佛,不似寺院中传闻的什么家道中落被迫出家。”
毓嵬忍不住感慨:“你这跨越可真是够大的,从研究生物到皈依佛门,唉,到底是神学战胜了牛顿还是牛顿信任了神学呢?”
“我信任佛陀。”
果圣脱口而出。
苏三看此人神情一片坦然不似作伪,便继续说道:“后来你去佛堂看到荨麻被铲除了就心生一计,对吧。”
“对,我心想荨麻被铲除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