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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元青玉掌上*出来的一片森寒之气,反*回去。
两人这一招只是遥遥比了个架势,实际上掌、剑相距,还有数尺距离,慕容元这一步横跨,就等于结束了第一招。
范君瑶长剑依然竖立如故,微微一笑道:
“这是第一招。”
慕容元脸上青气氤氲,怒哼一声,青玉掌一挥,突然飞身扑起,攻势快逾掣电,几乎使人目不暇接。
范君瑶突然身如行云流水,轻轻一旋,从他身边飞起一道耀目寒光,但听一阵“当”“当”清响,密如连珠!
没有人数得清这一阵金玉交鸣,一共响了几声?也没有人看得清青玉掌和长剑是如何互相交击的?当然两人在这一招上,变化如何?更没有人看得清楚。
在一阵连珠般的金玉交鸣声中,慕容元、范君瑶人影一合即分,依然各自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一个青玉掌斜指,一个长剑当胸竖立,连形式都和未动手前一样。
只是慕容元一袭天青长衫,不住的飘忽,脸上青气,也愈来愈盛,一双熠熠眼神,宛如两道青色电光,直注在范君瑶身上,一霎不霎!
范君瑶以一招“飞花随水”,接下对方第二招,接连挡开对方九个变化,但觉每记剑掌交击,从青玉掌传到剑身上的寒冰之气,把自己一柄长剑,冻成了冰剑,握剑五指,几乎冻僵,手指麻木,冷得隐隐作痛,连长剑都几乎被震脱手,差幸他玄关已通,真气运行较速,才算把对方第二招接了下来。
但慕容元也并未在这一招上占得便宜,他飞身扑攻,只觉范君瑶一支长剑上,布满剑气,招式奇幻,令人莫测先机,而且每一剑都带起强烈锋芒,大有刺破自己护身真气之势,若不是自己趋避得快,一身长衫至少已有几处被剑芒划破。
两人四目互注,足足对峙了半晌。
慕容元沉喝道:
“这是第三招了!”
这句话,他虽已试出范君瑶身怀绝艺,但自问只要小心应付,第三招上决不会败在范君瑶剑下。
因为方才范君瑶曾夸下海口,三招之内,无法取胜就弃剑受缚,话中自然含有警告之意,这是最后一招了。
范君瑶领首道:
“不错,这是第三招了。”
慕容元沉喝道:
“接招。”
青玉掌突然向天一圈,但见青气缭绕,化作一幢青影,冉冉飞起,直向范君瑶当头罩落,一大片奇寒澈骨的凛烈寒气,扩及两丈方圆,砭人肌肤!
连站在两丈外的修灵凤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冷得像身上没穿衣服一般!她心头又惊又急,睁大双目,对范师哥关怀之情,胜过她身受之寒!
就在青蒙蒙一幢光影,压顶罩落之际,只听范君瑶响起一声清朗的长笑,笑声中,一道夭矫匹练,宛如经天长虹,冲霄直上!
不,剑光飞起三丈多高,突然如玉龙倒挂,飞卷而下!
“当……”一声清脆的金玉激撞之声,余音缭绕,历久不绝!
青气倏敛,剑光也同时收去,两条人影同时落到地上。
修灵凤简直连大气都压得透不出来。
灰背狼诸秋松和四个黑袍人在江湖上都算得上一流好手,而且十道眼光都在全神贯注着这场搏斗,但却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楚,两人在这一招上,究竟有没有分出胜负?
范君瑶这一招,使的正是“灵飞九剑”的第五式“飞龙在天”。
他只觉飞起之时,自己身子已和剑光合而为一,冲破了对方一幢青蒙蒙的冰寒之气,旁的他也不大清楚,因为他只知道自己依照剑诀,全心全意的发出这一招剑式来,而这招“飞龙在天”,正是飞身跃起之后,回剑俯冲的招式,他顺势而下,剑势实在太快了,耳中所能听到的也只是一声金玉交鸣而已!
因此他飞身落地之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胜了对方?他只是听束凤君说过,最强的敌人,也挡不住“灵飞九剑”的三招。
寒玉掌慕容元落到地上,同样的并不知道胜负谁属?他只知道自己运起全身玄功,飞扑过去之时,被范君瑶强烈剑气,飞冲而起,这一冲之势,几乎把自己“玄冰真气”冲散,在范君瑶回剑反击之际,自己硬接了他一招,如此而已!
但他这一回到地上,双脚落着实地,登时发觉不对,目光一注,才看到自己仗以成名的一柄青玉掌,五个手指已被剑光削断,只剩了光秃秃半个手掌。
这一下,顿使他雄心成灰,一张本来还算清癯的脸色,变得煞白,口中不禁长叹一声,目光抬处,望着范君瑶颤声道:
“小兄弟果然剑术精深,老夫甘拜下风,从此之后,江湖上就没有我慕容元这号人物了。”
收起青玉掌,返身飘然而去。
灰背狼诸秋松做梦也想不到寒玉掌慕容元会在三招之内,折在范君瑶剑下,一见他返身而去,急急问道:
“慕容供奉,不回府去了么?”
慕容元连头也没回,只传来他的话声,说道:
“诸总管覆上府主,老夫自惭无能,从此永绝江湖了。”话声渐渐远去,人影在黑暗中消失。
修灵凤喜得目含泪水,飞快的掠到范君瑶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兴奋的道:
“范师哥,你削断了他的玉手,方才真把我吓死了!”
范君瑶被她挽着手臂,不禁脸上一红,他知道师妹天真无邪,这一举动,出于过度兴奋,一时又不便把她推开,只得微微一笑道:
“愚兄连自己也不知道一剑居然削断了他的青玉手。”
修灵凤披披嘴道:
“你怎会不知道?方才你自己说过三招胜不了他,就弃剑受缚,我真替你担心呢!”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灰背狼诸秋松朝“四辅”打了个手势,五人悄悄退走。
范君瑶突然回过头去,朗喝一声道:
“诸总管,你给我站住!”
他虽然剑已还鞘,但此刻的范君瑶,看在灰背狼诸秋松的眼里,那份神情、气派,隐含一股慑人威仪,简直不敢仰视!
诸秋松心底悚然生寒,拱拱手,陪笑道:
“在下自知不是范少侠的对手,在下奉上命差遣,身不由己,范少侠高抬贵手……”
范君瑶冷冷一笑道:
“范某若要杀你,易如杀鸡,我是有话问你。”
诸秋松道:
“不知范少侠要问什么?”
范君瑶道:
“我问你的话,若有半句不实,当心你的脑袋。”
诸秋松耸着双肩,连声说道:
“不敢、不敢。”
范君瑶道:
“好,我问你,石城别府,是不是天毒府?”
诸秋松道:
“是、是,敝府正式名称,确是天毒府,石城别府,只是敝府的别称罢了。”
“天毒府”的匾额,巍然高悬在石城别府的大门之上,自然已经不算是秘密,也不怕人知了。
只是范君瑶没到过石城别府,并不知道,闻言冷冷一哼道:
“果然是天毒府!”接着问道:
“武当掌教,可是被你们劫持去了?”
诸秋松脸上飞过一丝诡异之色,为难的道:
“这个……”
范君瑶俊目含煞,喝道:
“还不快说?”
诸秋松目光左右一转,此时“四辅”早已去远,这才低声说道:
“这是府主亲自去武当山请来的,在下那时,正奉命假扮府主,去了死谷,事前一点也不知情,直到回去之后,才知天宁道长已在府中。”
范君瑶道:
“人在哪里?”
诸秋松依然低声道:
“人在敝府地室之中。”说到这里,一脸央求神色,苦笑道:
“范少侠见问,在下不得木据实奉告,但这些话若是给府主知道,是在下泄露的,在下这颗脑袋就保不住了。”
范君瑶一挥手道:
“你可以去了。”
诸秋松连连拱手,抱头窜鼠而去。
范君瑶低低道:
“掌门师叔,果然会落在他们手里了。”
修灵凤偏头问道:
“范师哥,你方才使的是什么剑法?我连看都看不清楚。”
范君瑶道:
“那是‘灵飞九剑’。”
“灵飞九剑?”修灵凤眨动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问道:
“你是哪里学来的?”
范君瑶脸上不禁一红,道:
“是在九真山学来的。”一面催道:
“凤妹,我们快回吧!”
修灵风道:
“九真山是不是那位白衣仙子住的地方?是她教你的?”
范君瑶点点头,边走边道:
“那位白衣仙子叫束凤君,是姜太公束秀夫的孙女儿,我在洪山黄龙洞附近一处洞窟中,无意得了姜太公写在一幅衣襟上的一掌三剑,后来知道束风君是姜太公的孙女,就把这幅衣襟还给了束姑娘,她不愿平白接受,才以‘灵飞九剑’作为交换。”
修灵凤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范师哥,原来得了这许多好处,咽!我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起过呢?”
范君瑶道:
“方才在客店里,我只和你说到死谷觅宝,下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姓诸的假冒赵护法进来,把话岔开了,你要我怎么说?”
修灵凤道:
“你现在要说了吧。”
范君瑶摇头道:
“方才不是已经全说出来了,还有什么?”
修灵风俏皮的笑了笑道:
“白衣仙子对你很好是不是?”她粉脸忽然一红,又幽幽的道:
“我知道,女孩子遇上你,就都会喜欢你的……”
范君瑶同样脸上一热,勉强笑了笑道:
“凤妹休得取笑。”
修灵凤低着头道:
“是真的,我想的大概不会错……”
只见前面有人奔了过来,大声道:
“范老弟、修姑娘,你们到哪里去了?”
那是铁胆赵万生的声音。
范君瑶慌忙迎了上去,说道:
“赵护法怎么找来了?”
赵万生道:
“兄弟方才回到店里,不见二位,问起店里的伙计,他看了兄弟一眼,说道:‘范相公、修姑娘,和你老一起出去,没有回来过。’
兄弟听得大奇,问他:‘我几时和他们一起出去的?’
那店伙道:‘那是半个时辰之前,你老一回来,就匆匆和范相公他们一起走了。’
兄弟觉得此事大有蹊跷,说不定是贼人设下的圈套,心头一急,没再多说,就匆匆赶了出来,哪知找遍几条大街,连一点影子也没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们……”接着问道:
“范老弟是否已把贼党打发了?”
修灵凤道:
“赵护法怎么知道的?”
赵万生道:
“你们不把贼人打发了,怎会回来?唔,那假冒兄弟的是谁?”
范君瑶道:
“那是石城别府的总管,叫诸秋松,”
当下就把此行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赵万生怒哼道:
“该死的东西。”
范君瑶问道:
“赵护法,你方才出去,不知可有敝派师叔的消息?”
赵万生哦道:
“兄弟听玄妙观的道士说,贵派二位宫主和令师叔修二侠,明天中午可到……”
说话之时,已回到客店。这一阵折腾,差不多已快要二更时光了。
赵万生道:
“时光不早,范老弟、修姑娘也该休息了。”
于是三人各自回房。
X X
X X
X X
现在范君瑶已经躺在床上了。
灯也熄了,只是他还没有睡熟。
突然后窗传来“刷”的一声轻响,这响声十分轻微,几乎比风吹落叶还轻,但范君瑶听的十分清楚,那是有人欺近窗前。
他心头忽然一动,立即转过脸去,果见淡淡的月色下,正有一条人影贴着墙壁,站在窗子右首!
似是正在全神贯注,窥伺屋中的动静。
范君瑶看的心中暗暗好笑,这人还以为自己睡熟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何举动?
心念方动,鼻中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
这是什么香气?再一凝视,发现黑暗之中,正有一缕袅袅青烟,在房中浮动,渐渐散布开来。
范君瑶看得吃了一惊,暗道:
“莫非是迷香?”
这当然是贼人打不过自己,才出此下策,想把自己迷昏过去。
范君瑶想到这里,哪敢怠慢,立时摒住呼吸,迅快的一跃下床,正待悄悄开门出去!
江湖上只有下五门的人,才使用迷香。迷香又叫五更鸡鸣返魂香,只要闻到香气,就会迷昏过去,不到五更鸡鸣,是不会醒的。一个人闻到迷香,再待摒住呼吸,那是万万来不及的。
范君瑶没被迷昏过去,是仗身上佩着束凤君送给他的“辟毒珠”,迷香、毒药,遇上“辟毒珠”都会失去它的效用。
就在此时,突听窗外有人惊“啊”一声,接着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叫道:
“有贼!”
范君瑶只觉此人声音极熟,但此刻也无暇多想,掠到门口,迅快的拔开门闩,闪身而出!
走道上正有一条人影,脚下踉跄,奔了进来,差点和范君瑶撞个满怀!
那人敢情吓破了胆,口中还在低低的道:
“贼……贼……”
范君瑶目能夜视,虽是一瞥之间,业已看清这人是个相貌清秀的少年书生!这人非别人,正是阔别多时的方珏人——方璧君的哥哥,他这时神色懂张,往里奔来。
范君瑶大喜过望,口中喊了声:
“方兄弟。”一把捉住方珏人的胳臂。
方珏人在黑暗之中,自然看不清来的是谁,骇然道:
“你……你是什么人?”
范君瑶道:
“方兄弟,是我,我是范君瑶。”
方珏人这下听清楚了,喜的啊了一声,道:
“是范大哥。”他也一把抓住了范君瑶的手,脸上犹有余悸,压低声音道:
“我……方才看到一个贼,就在外面走廊上。”
范君瑶皱皱眉,心想:
“给你这一嚷,贼人只怕早已跑了。”一面颔首道:
“我们快去看看。”说完,很快转出走廊。
这条长廊,面对后院天井,围着一道木栏杆,一排窗户,正好是上房的后窗。
两人走出腰门,方珏人突然“啊唷”一声,往后却步,伸手一指道:
“他还在哪里!”
范君瑶自然也看到了,就在自己窗前,果然有一个人影,上身微俯,站着不动。
这贼人好大的胆子!
但当范君瑶目光一注,不由的怔住了!
那黑影赫然是铁胆赵万生,他手上还拿着一只制作精巧的白铜仙鹤,鹤嘴还在冒着一缕袅袅青烟。
方珏人这一声“啊唷”,声音可不低,把邻室的修姑娘惊醒过来,窗门启处,一手提剑,很快穿窗而出,娇声问道:
“贼人在哪里?”
方珏人只看到一个苗条人影,穿窗而出,不觉迎了上去,喜道:
“妹子,你也醒来了。”
修灵凤长剑一指,冷声道:
“谁是你妹子?你是什么人?”
方珏人看到明晃晃的长剑,吃了一惊,大声道:
“妹子,你疯了,你居然连大哥我也不认识。”他一下转过身来,嚷道:
“范大哥,她……不是我妹子,她是什么人?我妹子又到哪里去了?”
范君瑶此时已经掠到赵万生身边,他目光迅速一转,发觉赵万生身后穴道被制,当下伸出一掌,推开了他受制穴道,一面问道:
“赵护法,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万生直起腰来,长长舒了口气,说道:
“方才兄弟卧下不久,无意中发现窗外有一条黑影,一闪而过,兄弟看得起疑,悄悄跟了出来,那贼人正躲在老弟窗下,把‘五更鸡鸣返魂香’朝房中送去。兄弟出其不意,一把抓住了他手腕,哪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兄弟伸手之际,另一个贼党同时掩到了兄弟身后,只觉腰眼一麻,反被贼人制住了穴道。最可恶的,是他们把薰香喷壶塞到兄弟手中,还嗷嘴笑道:“姓赵的,你替我站一回吧!’说完,双双飞身上屋,走的无影无踪……”
范君瑶虽觉可疑,但此时邻近几个房间的旅客,也已惊醒,纷纷开启窗户,探出头来,一时不便多问。
铁胆赵万生终究是多年的老江湖了,忙双手抱拳,高声道:
“诸位已经没事了,方才有人在窗外,发现飞贼,现已逃走,大家只管安心睡吧!”
众人听说飞贼已经逃走,果然各自闭窗睡觉。
方珏人走到范君瑶身边,惊异的道:
“大哥,我妹子……她没跟你在一起?”
范君瑶道:
“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回到房中再说。”
方珏人瞧瞧修灵凤,问道:
“这位姑娘是……”
范君瑶道:
“她是我师妹修灵风。”一面朝修灵凤道:
“凤妹,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方珏人方兄弟。”
修灵凤嫣然一笑道:
“也就是范师哥的妹子方璧君的哥哥,对不对?”
范君瑶给她说的脸上一红,还未开口。
方珏人接口道:
“对、对,原来修姑娘和舍妹早就认识了,范大哥是我大哥,我妹子自然也是范大哥的妹子了。”
赵万生道:
“范老弟先和这位相公到房中请坐,兄弟还想去四面看看,也许贼党仍留在附近。”
方珏人望了赵万生一眼,拱手道:
“这位是……”
范君瑶道:
“方兄弟,我们只顾说话,忘了替二位引见,这位是大洪山的赵护法。”接着又朝赵万生道:
“这方兄弟,就是方璧君方姑娘的令兄。”
赵万生哦了一声,拱手道:
“兄弟失敬。”接着道:
“方相公请,兄弟暂且告退。”说完,正待转身往外走去。
方珏人道:
“赵护法请留步。”
赵万生道:
“方相公有何见教?”
方珏人压低声音道:
“方才在下在酒楼上听到一件机密之事,好像和大洪山有关,在下只是读书之人,不在江湖走动,因此并不在意,但方才听范大哥说出赵护法是大洪山的人,那么此事就相当重要,非跟赵护法说不可了。”
赵万生神情一动,问道:
“方相公听到了什么消息?”
方珏人目光一溜,低声道:
“此地不是谈话之所,还是到范大哥房中再说不迟。”
四人进入范君瑶房中,范君瑶打亮火摺子,点起蜡烛,各自落坐。
赵万生忍不住问道:
“方相公现在可以说了。”
方珏人依然压低声音,说道:
“在下在酒楼上听到几个人在低声说话,好像是说大洪山的什么山主,约在明晨赶来玄妙观会晤什么人,他们声音说的很轻,在下听的不大清楚,又说什么府主决定亲自赶来,要在大邦店附近,先把他们解决,然后……”
赵万生脸色微变,不待他说完,急着问道:
“方相公,他们还说些什么?”
方珏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又道:
“他们好像还说由一个姓什么的……哦,对了,他们说由一个姓诸的人改扮什么山主,就可以一举生擒两位宫主,唉,我听得断断续续,大概就是这样了。”
赵万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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