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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同为联盟所属，崔西女王的臣子，可可觉得有必要劝诫莫德雷不要轻举妄动。
“抱歉。”克伦泽轻轻推开了可可的手臂，“即使前方是尸山血海，我也要去。”
他现在算是明白卢恩为什么要追逐莱纳了。
黑暗中的蛾子碰到火光是会不顾一切的，试想，当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地行走了几百年，又怎能不做出飞蛾扑火的举动？
“可可·布雷德，安其拉·福利，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可以一起看到日落的余晖。”
简而言之，别死！
当第二只绿龙划过天际的时候，可可忍不住对着古加尔握拳，“你赢了，用无法拒绝的诱惑将他们引走，这就是你的权谋吗？”
“比起我的合作者，这只是小事。”古加尔用无所谓地口气说，“我那个合作者你也认识，是一开始拥有no收藏家名号的人物，对了，他在大陆上的名号是奈法利安。”
“奈法利安在部落身居高位？”联想到之前古加尔说的话，假设这是真的，那么古加尔目前的合作者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也不是你所能够知晓的事情。”古加尔竖起两根手指头说，“2/4，接下来是你了，伯瓦尔的血裔。”
“我不会像他们一样！”由于克伦泽的离去，寒冰屏障也消失了，现在可可只能和安其拉一起背靠着背，既提防那些不知是敌是友的绿龙也提防无面者和古加尔。
“我会打倒你。”可可觉得眼下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如果可以在这里打败古加尔——即使这个可能小于万分之一——可可也想尝试一下。
敌不过，大不了把命赔在这里。
“然后呢？”古加尔突然问道，他就像致命的猎手发觉了敌人的破绽，“然后要怎么做？在击败我之后，你要从这座森林里离开？还是留下来继续海加尔之门的比赛？”
这一点是可可没有想过的，当古加尔这么问的时候，可可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要怎么做，接下来要做什么。
海加尔之门的比赛早早变质，真的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纵然是敌人，可可也被这句话问的回答不上来。
正当可可犹豫的时候，安其拉轻咳两声，“那个，骑士，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啊？！”可可的脸上阴转晴天，她都忘记了，自己背后还有一位值得自己保护的小伙伴。
“算了，我的存在感是比较低的，我可以理解。”安其拉朝着古加尔勾了勾手说，“我来当那个3/4好了，我问你，你打算用什么理由，将我引导到和死亡骑士对战的战场上去？”
“无所谓谁先谁后。”古加尔拿出了卡片，这张卡上面的数字刻印是26，这意味着这是古加尔的本体！
粗壮的手指将卡片翻面，
金色的彼岸花……
“契约者，你是有主人的？”可可问。
“从十六年前开始，我的契约者就没有变过。”
“等一下，你的上一任主人不是……”可可知道古加尔的主人是阿瑟，可这样岂不是说明，阿瑟一直没有死去？
如果这件事情被捅到劳诺德那里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如果那个死鬼父亲知道了，会惊喜吗？
“恩，这点我早就知道了，那有如何？”安其拉倒是不介意，如果这个情报再早十天，安其拉绝对会欣喜若狂。
她幼年时代一直在指责中长大，崔西女王似乎并不在乎这个直系的血裔，安其拉所有的待遇都是最差的。
“我的父亲是个混蛋，我的母亲也是。”起伏的青筋出卖了安其拉的感情，她带着倔强的眼神看着古加尔，“他们一点都没有为我考虑过！”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解阿瑟还活着的事情，不过应对这种情况，那位女士也有第二种方案。安其拉小姐，你的父亲就在这座城市里。”古加尔收起了自己的卡片，“在幽暗城的地下，你的父亲面对自己过去所犯下的错误，顺便一提，刚刚离开的尤菲，正是去杀你的父亲的。”
尤菲……去杀阿瑟？
这怎么可能？可可不敢相信，尤菲估摸也就是个初级盗贼，怎么可能杀得掉成名已久的术士。
就算盗贼可以‘偷鸡’，面对阿瑟那种强者，尤菲有机会吗？
而在安其拉的认知里，阿瑟被主动替换，也就是说，尤菲去杀卢恩了？
为什么？尤菲要去杀自己的朋友？
“你们欺骗她？”安其拉大吼起来，她只想到这一种可能。单薄的就像张白纸，这种时候，涂上什么样的色彩还不是由别人说了算？
“并不是欺骗，只是隐瞒了部分情报，对于尤菲这种涉世未深又拥有强大力量的刺客来说，作为武器一直到死是最好的方式。”
“你这个疯子。”
“和古尔丹一起作战的时候，我就确定我已经疯了。”加尔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古也回应道，“为了弥补我以前的失误，所以我尝试用上位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事实证明……我不是那块料。”
“好了，安其拉小姐，可可·布雷德。”古加尔唤来了巨龙，“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本章完）
第390章 索莉娅妈妈？（）
“你刚才说尤菲去杀阿瑟了……”安其拉皱眉问道，“可是阿瑟不是……”
“别说出来。”古加尔立刻打断了安其拉的话，“安其拉小公主，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发生很了不得的事情。”
古加尔加重了‘了不得的事情’五个字的语气，“阿瑟的身份还是保密中的保密，如果算上你，这个世界上知道他身份的也就只有十三个半。你也不想你父亲谋划了那么久的计划在这里付之东流对吧？”
“计划？”可可抓住了一个重点词，好像自己对这个词语有很深的印象。而且说什么阿瑟的身份，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被隐瞒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我的口齿不太方便解说，再加上我的身份也没有什么说服力。”古说道，另一头的加尔接下去继续说，“我们就此退场，接下来你见到的存在会让你大吃一惊。”
“等一下。”可可还有疑问，她看着迈步前行的古加尔突然愣住了。
第三只绿龙和第四只绿龙在古加尔迈出步子的同时落地，有一名穿着妖娆皮甲的女子在龙翼上轻轻踱步。
她淡黄色的输束腰边挂着八九个长短不一的试剂瓶，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使得别人看不到她背后裸露出来的大好春光。
玫瑰色的眼影点缀着半脸颊，她的另外半边脸上也带着漆黑的面具。
在可可和安其拉的注视中，她就像等待臣子觐见的女皇，从龙翼上慢步走下，一举一动都显得从容不迫。似乎这里根本不是无面者群聚的围场，而是自己的舞台。
毫无疑问，来者是一名炼金术士，只次于铸刻师的职业。
但可可知道她是谁，带着面具，浑身上下都是妖异的浑身，金发女精灵，手指上带着暗金教的对戒，这能够联想到的人只有一个，阿瑟唯一的女性弟子，索莉娅·邓菲。
可可没有见过索莉娅，只是听卢恩说过，眼前的女子算是他的半个导师。
回到家族后，在那种不清不楚的干扰下，可可下意识地去艾泽拉斯商会搜查了一下索莉娅的资料，发现她的履历毫无污点且断断续续，在清白的可怕的同时，记录的时间点又是以六个月为间隔。
在期间根本看不到任何相关的情报，以可可的权限也查不到，就像是有人故意抹去索莉娅的痕迹一样。
但是安其拉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次，双方熟悉地不能再熟悉。在她年幼的时候，没有母亲的安其拉甚至和索莉娅一起取暖相拥。
“索莉娅姐姐？”现在她终于又见到这个女人了，此时此刻，两种念想在她的脑海里打转。
第一种，她是个死人，接近自己另有目的。
第二种，她是什么人一点也不重要，目前她是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
“加基森的墨水大师，你在这里做什么？”可可想了想踏前一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作为暗金教的一员，你不会想出手干预比赛结果吧？”
“这场比赛早就崩坏了，不，倒不如说这场比赛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召开而已，关于结果我一点也不在乎。”索莉娅原本的心思全部都在安其拉身上，当可可发问的时候，她撇过眼神不悦地说，“现在的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你在说什么？索莉娅姐姐？”安其拉的小脸上就差写着‘不敢相信’，她直愣愣地看着索莉娅，似乎要把眼前的女子记在心里。
“还叫我姐姐吗？安其拉。”索莉娅走近了几步，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停下——并非她不想继续走，只是可可用巨剑在地上划出了一条横道，示意索莉娅停下。
“真是凶残呀，伯瓦尔所选择的血裔，一点气量都没有吗？”索莉娅带着轻蔑的眼神说，“看来你和十三天前一样，依旧没有什么长进。”
“你说什么？”可可没听懂，只能握紧手上的剑。
“差的太多了，有人用二十天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而你思考了那么久，依旧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问你，剑锋所指的方向应该是你的敌人，而我是你的敌人吗？”卡特拉娜问，“不说其他，论身份地位，我是联盟的伯爵，纵然家道中落，也比这个没有爵位的骑士要高。用剑指着联盟的贵族，布雷德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卡特拉娜是落魄的贵族？可可发现自己漏了什么，正打算细细思索的时候，被卡特拉娜那个‘布雷德的家教’所吸引。
怒槽一瞬间被填满，她大声地反驳，“这和布雷德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吗？”索莉娅想起了什么说，“你的身份，你的地位，甚至你身上所有的装备都来自于家族的馈赠。但是你不满家族的安排，处处和族长作对。我问你，可可·布雷德，你既然讨厌这个家族，为什么不挣脱牢笼的束缚？就像当初的阿瑟一样，离开王室，勇敢地出去拼搏？”
“我……”
“很犀利的言辞。”安其拉将手横在无话可说的可可面前，“索莉娅姐姐，姑且那么说好了，你来这里打算做什么？和暮光之锤的古加尔联手，应该不是为了针对可可吧？”
“暮光之锤早就不存在了，现在只是一个拥有这么名号的躯壳，以前为上古之神效力的人手全部成为了某个人的棋子。”索莉娅看着安其拉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她对待可可的时候表情严肃且冷漠，对待安其拉的时候就立刻换了面孔，“你的成长很大，我很欣慰，虽然是不同的意志个体，但是我并不在乎这些。”
安其拉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她愣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很快，一切都要结束了。”索莉娅笑着说，“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将可可送到该去的地方，但是安其拉，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等一下，保护安其拉是我的任……”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论亲密关系，你不过是后来者。”索莉娅再次露出不屑，“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你依旧不知道自己的敌人到底是谁，不知道该向谁挥剑，一直在走一步看一步不知道前进的目标。”
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这句话有些耳熟，可可思索了好一阵子才想到，以十三天前为时间节点也就是十月十日，而那个时候……
“可是在多格的巴比伦塔质问我在这句话的是卡特拉娜伯爵……”可可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联想到刚才向贵族挥剑的词，大惊道，“卡特拉娜告诉你的？不，不对。她不像是多舌的人……”
她更深地往下想，思绪接触了某个难以触碰的边缘，拨开层层迷雾得到了难以捉摸的结果后，可可的手掌也颤抖起来。
“我知道联盟以前有个卡特拉娜女伯爵，妈妈在古老的过去也用过这个化名，由于太没有存在感，再加上这个称号和五十年前的猎巫行动有关，所以资料很多都残缺。天真的我从来没有将二者联想到一起过。”安其拉低着头说。
“二者是同一个人。”可可的视线在索莉娅的身上来回打转，她还想再问什么，却没有想到，安其拉说出了让可可惊讶的话。
“所以我现在该改口了是吗？不是叫索莉娅姐姐，而是叫妈妈？”
（本章完）
第391章 卑微的雏鸟（）
“看，她卑微的好像一条狗。”
“连家禽都不如吧？不是说她背负着诅咒吗？”
“什么诅咒，现在可是卡片的时代。要我说，她就是丧门星。”
年幼的安其拉已经习惯了别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无父无母，也没有任何可以帮助她的亲属。
长期以往，精神的负担让她的内心分裂出了两个个体。
弱小又怯懦的人类个体，性格坚强但是由于身体的稚嫩，同样弱小的龙类个体。
作为世界上少有的混血儿，安其拉并不知道正是自己让‘少昊的面具’一分为二，龙族的血统给她带来了强大生命力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而年长的崔西女皇并没有在乎这个名义上的孙女，反而多加纵容他人欺、凌。
没有充足的食物，没有侍女，永远没有停止的议论，走到哪都会像引人厌的蚊虫。
王宫的高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包围的屏障，只是囚笼罢了。
所以，年幼的安其拉许了一个在寻常人看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愿望……
神啊，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请带领我离开这个地方。
欧德历2027年，在安其拉最绝望的时候，属于她的门扉开了。
“世界上万事万物都存在衡量的价码，对于自由，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月光下，有个带着斗篷的人开口了，他明明是伛偻的模样，可个头也只有橱柜高。可声音听上去十分沙哑，就像老旧的风箱在作响，当看到那张布满伤痕的脸时，给安其拉的感觉就像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腐尸。
“……一切！”犹豫片刻后，紧随的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对，退无可退，所以可以将一切都拿出去交换，就算对方是魔鬼，也一样。
而对于这个回答，苍老的斗篷人默然地点头。
“那么，我给予你变相的自由。至于代价，在你再一次见到你的父亲再支付吧。”
“父亲……”多么陌生的词语，安其拉都差点不会写了。
“别多想，我可能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父亲的活死人了。在我看来，你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
……
皇室的绯闻？
可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以臣子的身份，自己确实不应该继续听下去，但是身为女性，可可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阿瑟的妻子名字叫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年龄未知，是落魄的贵族，在嫁入皇室前，确实有不小的争议。
索莉娅则是阿瑟的徒弟，由于档案资料的缺失，可可不知道索莉娅的年龄，不过约莫也有三十多。
而安其拉已经快十九岁了，这样算起来……
就在可可浮想联翩的时候，安其拉又开口了。
“我记得洛肯叔叔曾经和我说过，‘除去不可能之外留下的，不管多么不合理，那就是真相’！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句话了，不过是为了预热，是为了让我在今天心里有个数。”安其拉失心一般地笑了起来，她从未笑得那么畅快。
但是在索莉娅耳中，这笑声是多么的刺耳。
“原来那么多人都知道，只有我这个做女儿的不知道吗？”安其拉的眼里藏着泪花，她用力将其抹去说，“你用别人的身份觉得很好玩吗？是故意看我笑话吗？还是说，你有那种恶趣味，像饲养员观察自己的小动物一样？用他人的眼睛，去观察自己的女儿？”
可可都快被弄懵了，她左看看有看看，决定退后几步，将这个舞台交给安其拉自己处理。
王室的纠纷，作为臣子是绝对不能触碰的，这是禁忌中的禁忌，不要轻易站队是第一守则。
“——你，恨我吗？”长久的沉默后，索莉娅问道。
“不要用索莉娅姐姐的尸体和我讲话！”安其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盛怒，她本来不是会发怒的家伙，一切的暴戾都藏在心里。当卡特拉娜再次开口后，那被欺骗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心中的小小休眠火山也在此时被点燃。
“你现在算是什么？炼金生命，活死人？人造魔像，不，你连物体都算不上。你在亵渎死者！”
如果莫德雷也在这里，会发现眼前的索莉娅和是十三天前见到的炼金魔傀儡是同一种存在。违背人伦，将死者的尸体重新加工，无限接近亡灵但是又不是亡灵。只要精神力①足够强大，完全可以做到足不出户去观察世界。
安其拉的小小火山爆发了，她拿出了卡片，那是刚刚得到了缚链者拉兹。
但是安其拉忘记了，这是皇帝的领土，只要No。39在附近，大多数的特殊能力都会失效。
卡片并没有随着安其拉的怒火出现任何反应，这给怒火冲天的安其拉泼了一盆冷水。
“这九十年……十六年来，我没有一次完好地尽到母亲的职责。对不起。我没有资格得到你的谅解。”索莉娅低下头不敢去看安其拉的眼睛，这种沉闷的语气，都让可可怀疑刚才怒斥自己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没了吗？”安其拉咬了咬嘴唇，“就这样？你所说的只有这些？简简单单的对不起，没有资格得到谅解……十六年间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只有这样的话？”安其拉拍了拍头说，“哦，对不起，我忘了，我没有父母，从过去开始，我一直是一个人。以前有一个姐姐，不过她在刚才也死了。”
龙的鳞片在她的脸上浮现，那些细小的东西突破了束缚，在安其拉燥怒的状态下布满她的左右脸颊。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只是为了看一眼，就抛弃的物品吗？”
安其拉的喉咙开始干涸起来，感受着由于缺水所带来的轻微痛楚让她发出了沙哑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