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鲁帮淄川楼的一帮子出站，迎头碰见老崔。
两下都是一愣，老崔看他们样子，似乎十分穷迫，带他们去王大眼茶棚喝茶吃点剩饭，不让他们花钱。
那一帮子一开始都沉着脸不说话，等到了茶棚一上饭，给饿死鬼似的。人也活过来了。
孙灿说：靠！要传出去，你们还在鲁帮混吗，有大厨子象要饭的吃法吗？
老崔问：你们师傅呢，瞧你们这样子，连个领头的都没有，不会是他出事了吧？
老几位擦擦嘴，放声大哭。
王小辫旁边说：没见你们带孝呀，哭啥？
领头的中年胖子大哭：师傅不要我们了，我们现在一天就吃一顿饭。崔师傅！您给我们口饭吧，我们不要工钱！
老崔大惊：赶紧起来！慢慢说！
李小二，孙灿和王小辫把人搀起来。
王大眼满头大汗跑进来：李师弟，饭馆我给你买下来了，这是房契和地契。你和二长老去官府过完户后，你再给我钱！
淄川楼的几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小二，大家以前都认识：小二，你现在都自开门面了。
李小二：我给我师傅说，我本事有限，当不了大饭庄的红锅师傅，自己买个小店，好赖混个全家衣食无忧。这不，师傅帮我寻了地，我同门们帮我买下来了。
淄川楼的几个更加难过：瞧瞧人家崔师傅！
原来淄川楼的东主是相王府，京城大乱的时候被烧成平地了。没死的厨师班子无处可去，到处找活不成。相王家的管家和厨师班子开了个会，淄川楼得重建，得有一阵子。师傅们，王府养起来了，给王府做个宴席啥的。
小厨子，帮厨们被抛弃了。
这几个就落的这副下场了。
去鲁帮申述，也无果，据说不少原先鲁帮安置到各大饭店的临时人员，为挣饭碗，给原先班子也打起来了，鲁帮威信全无。
几个难兄难弟无奈，想去塘沽找机会，实在不行去挖几天河堤，等着官府遣返回乡。
之所以在西梁河站下车，是因为大家被逮住逃票，撵下来的。
大家都奉承老崔仁义，对徒弟们好，大徒弟继承了蓬莱阁的班子，二徒弟自己开张，
等等！
老崔问：你们说蓬莱阁咋回事？
大家吓了一跳，吞吞吐吐把事情说了。说蓬莱阁的人漏的信，崔师傅带着两个小徒弟，卷了行礼让位了，说去了塘沽。
李小二和孙灿都是大怒。
老崔也是黯然，却说：是这么回事！塘沽西运合的老掌柜请过我，让我去看看。
第210章 收旧画（）
片刻，老崔就回过神了。神采奕奕，孙灿和小二也搞不明白真假了。
淄川楼的几个却立马跪倒：求崔爷赏口饭吃！
老崔说：听说西运和摊上官司了，京西这边，人家让我给殿下做饭，暂时离不开，过了这段我带着孙灿去看看，再说。
他回头对李小二：你那个饭馆得整修一下，他们都是熟手，你管他们吃住几天可好？
李小二很大气：行！雇你们，店是小店，但管几天饭，还不成问题。得，跟我走吧，打扫卫生去，先把睡觉的地收拾出来。
几个是千恩万谢跟着走了。
老崔爷两个回学校，一路上老崔长吁短叹。
孙灿看出来了：大师兄太不是东西了！
老崔摇头：他没这个胆量，多半是东家和掌柜的主意。我挺担心你师兄的，要知道有今天，我该给他交交底的，有些地方注意不到，很容易出问题。
孙灿气哼哼：出吧！很出！看他是个啥下场！
两人进了厨房，看见老梁在哪里自学做点心，刚出炉，老崔一尝，做的很不到家，冯和尚吃了几块，不吃了。
出门找马前虎去了。
踹开门，揪起补觉的马前虎，大耳光子可劲地扇。
马前虎惊醒，反抗，把冯和尚惹火了，又暴揍了一顿。
廖化他们过来分开。
马前虎问：为啥揍人？
冯和尚歪头看见点心盒子：老子叫你跟我舔盘子，这两天你哪去了？今天晚饭见不到你，再来揍你！
说完，伶起点心盒子走了。
章嫂，王嫂给他要点心，他得赶紧送去。老冯和管三豹一样，也想娶几个媳妇了。
京城蓬莱阁，掌柜的也有点无精打采，进了厨房。
昨天，厨房里打了起来，安置的厨子全被赶走了，封台始终一言未发。
东家没说啥，好几个店都这么干的。
掌柜的有些看不上封台，但也不表现出来；封台，控制好厨房，减少浪费！我给东家说过了，东家少爷那边，不许直接进厨房拿点心。
跑堂过来了：掌柜的，上客了。楼上雅间，两拨，都是中八珍！
掌柜眼睛一亮：是老客吗？
跑堂的：一窝是京城四少！一窝是东家少爷领来的，不过是项枢密家的大少爷做东。
掌柜的大喜：终于上客了，点心果品赶紧上。这些老客们可算回来了。
老项儿子带着一帮狐朋狗友，这几天日过的豪爽，今天去上学，学校人心惶惶，上午上了一会，老师就说自己病了，下午更好，放假，中午没事，大伙一块乐呵乐呵。
进了雅间，都是年轻人，大呼小叫的，十分热闹。
另一间里，只有四位，都皱眉头，问跑堂的：这是谁家的？
跑堂的陪笑：项枢密的大公子，要不我给你们换个远点的房间。
大家摆手：没事了，下去吧！
吴首相的独生儿子吴大用，黄枢密使的长子黄石，彭辅相儿子彭小勇和陈平原四个，年龄相似，父亲都是当朝权贵。
过去由于经常一块玩，被合称京城四少！
他们几个平日见人，人家望父敬子，对他们都很客气，也交不上几个真心朋友。四人在一块，谁也不求谁，倒是颇为相宜。
他们的父亲对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他们还得负责私下递话。
陈平原自打跟了秦越，跟几位往来的少了。
吴大用在家练字，出门也少。
倒是黄石和彭小勇两个整天宴席不断。
今天大家给陈平原送行，本来说好陈平原出任塘沽知府的，可今天去领文书。却被告知，还没下来。
陈平原立刻就知道不好了，也不打听，闷闷不乐。
倒是吴大用和彭小勇知道咋回事，黄石不知道，一看就知道陈平原不顺了。
黄石说：平原！别这样啊？就算你当不了知府，现在咱四个，你也官职最高了。你也进步的慢点吧，给兄弟们留点面子吧！
彭小勇：是啊！要说我最惨，当初不肯当官，现在呢得从最低起干，真正式场合见了，我还得给你磕头呢！
黄石哼了一声：你捞够了，现在又穿官袍，好事你都占了。
彭小勇不干：别人说行！你是密保局的，我都被抄家了，宅子也送给我妹当陪嫁了，现在我也是个穷光蛋。
黄石撇嘴：蒙谁呢？你那些要回去的字画不是钱呢？
彭小勇干闷一口：伙计，快上热菜！字画，不值钱了，我当了几幅，你猜，******才当了几个钱。
吴大用拦住争吵：小勇说的是真的，字画这几天可真不值钱，我爹叫我把家里的现钱全提出来了，去当铺。把钱一撂，那朝奉让我自己挑二十幅，挑完了才十幅，他们急得跑到别家借来让我挑，也不肯让我把钱带回去。到处都缺钱。我挑完了，他们师傅都不敢看，怕以后想起来会哭！
三个人都看他：真的？
吴大用点点头：那当然！我给我爹看了，我爹要不是怕人说，就让我出去借钱再去买了。
陈平原：你挑的都得是珍品了。
吴大用摇头：一多半是，另一小半是我爹当年穷迫的时候，仿名家的画作，我爹想把那些都收回来，从新题跋，不再鱼目混珠。有一副，我看了，是小勇卖的。
彭小勇大惊：伯父书法天下闻名，绘画可头回听说。我卖的那副？
吴大用：不告述你。我爹说绘画太过费力，早年也做过些伪作，虽然也是雅事，但终究不好听，所以藏而不漏。现在除了两幅画多年找寻，没有收回，其他已经收回，今天可以告人了。
第211章 招工风波（）
那两幅？
三个人都非常关心，特别是彭小勇。
吴大用说：你们别操心了，我爹当初卖给谁了，都记着呢，这些年一直慢慢找机会收。那两幅画后来全都转手到某个姓陈的手里，后来和其他十几幅珍品全教他他撕了，家里做鞋垫了，或烧火了。我找人把三十几个画轴，从他家下人手里买回来的，我爹在画轴上暗刻还在呢。
彭小勇和黄石齐叹：他家好贵的鞋垫！
陈平原却非常尴尬，黄石看出来了：靠！不是你们家干的吧？
陈平原知道不能隐瞒，他们有了兴趣，再乱打听，保不齐还会惹来麻烦。
他说：不是我家！是我族叔陈不欢！你还细问吗？
黄石立马封口：明白！不问了！
彭小勇不干：别啊？我还不明白呢？
黄石给他解释：这陈不欢啊，就是我逮的那位，骂皇上，我爹和老项那位。当初，在治安师干过，跟着抄过很多人的家，顺手牵羊黑过不少好货。后来，好几家人家又翻身了。估计是怕人家找后账，赶紧毁尸灭迹了。平原，我说的没错吧？
陈平原点点头：他家老大是个纨绔，我叔其实没想烧，留着传给孙子们来着，结果被他家老大盯上了，偷了去卖，被我叔逮了。想了几天，下了决心，只好全毁了。那些画，我都没见过。听他家老大喝酒说过，他偷的是一幅秋色远山，画得意境非常好。他爷们墨水不多，倒是眼光都很好。
吴大用拍腿：真可惜！这就是我爹那副，我爹后来费了很多时间回想构思，我还买回了当初我爹临摹的原作，又画了一次，不满意，可那也比原作胜过许多了。
几个正说话，老项的儿子推门进来了，非要给大哥们敬酒，还给大家买单。
好不容易把这位少爷送回去。
大家才想起送陈平原的事，祝他一路顺风。
彭小勇提醒他，别忘了喜事。吴大用和黄石都觉得两家发疯，两家重臣还真结亲，到底是谁不想再干了。
陈平原的随从来找他了，他的任命下来了。
本来是塘沽知府的，现在成了静海县令。正好和童先生掉了个。典型的低职高配，秦越传过话来，说他没有做过主官，从县令开始补课，也很好，要他安心就职。
几位看他这样，也挺不好意思的，特别是彭小勇。
陈平原叫随从去自己家取行李，老婆孩子就不跟着自己去了。
自己去父亲家说一声，赶紧上任。
去了密保局大院，十分热闹。
原来老陈把招工事定下来了，温室及现在负责了。
老温第一件是先把西大营乱时的临时工和出战的人员列名，每人加59分。他们最后考试，只要不交白卷，写上名，就差不多录用，能不能转正式工，还得看成绩排名。
而后任命这四百个家伙担任其他人的监考，和考试资格检查，剔除冒充的子弟和替考人员，作为他们考试成绩的一部分，干得好发银元奖励，糊弄事的发现一次扣三十分。并且互相交叉监督。
小家伙们个个给打了鸡血似的。
密保局各大院小院顿时由骂领导改为互骂！
上午立马第二次摸底考试，改卷子的老师家被挤破了门。挤也没用，全被关着呢，不改完卷，不给饭吃。
这两招就把近四千人的队伍砍到了七百多人。加上领导们批的条子，需要特别照顾的，凑够八百。把名单汇总报给老陈了。
同时，对院里宣布，要这八百人准备正式考试。通过初试的小家伙们都去补课，没过的，就恶毒诅咒和自家有仇的考零蛋。然后，互相挑事，大骂至对打！
好容易才清空的关押所到关压了不少自家人。
局里管人事的老郝对温室及的办事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212章 大震动（）
温室及处理完这事，心才稍微舒服来了一些。
他老家南宫的同学递过来消息：师母见到独生儿子的尸体，夜里就上了吊，留下遗书，要温室及给儿子报仇。
温室及几乎吐出血来，他把两个儿子派回去，带着钱送葬。自己拼命干活，转移注意力。
上午这两件事看似简单，老温布置人员，安放消息，几乎一夜未睡。
现在这事也基本搞定了，他躺在办公室里屋榻上，心想如何给局长说，自己要去塘沽办案。想着想着，就慢慢睡了。
他的手下给他看门，不让人打扰。
闹事评理的，一律赶走，纠缠不清的关起来。
可是，还没挡住，人事处的老郝闯进来：快把温大人叫起来，出大事了！
温室及起来，凉水擦脸：紧张什麽，有造反的吗？
老郝：还不如有造反的呢！
温室及歪歪头，看看外面：几点了？这也太快了吧？公官大学的那一帮这么快就知道了？
老郝大吃一惊：你早就知道了？
老温点点头：局长提过一句，不过好在上午，咱们已经把事办完了，要不然可真是大麻烦了。你回去，给他们说，先填表登记，准备各种证明，给他们有编号的回执。闹事的，一律不给登记。
老郝毕竟办人事多年，立刻明白了：局长早有打算了。
老温：你的任务就是办得慢一点，局长在上面也需要给人沟通，给领导留出腾挪的时间；
你气势要摆足。局长说了，这回你可以收礼。
不过我提醒你，但别过火，别许诺，别把自己装进去了。估计得有千把人来。
老郝一拍腿：明白！我现在先准备号去，安排排队，我去了！
大内，景和帝听沈辅相和秦越汇报教育部第一天情况。
各位军机大臣和许还三旁听。
和王请假了，他与文人雅士们交往紧密，据说是夜里就有堵门的，一大早就从后门跑了，坐着马车离了京，去京西学院了，说去看看梨叁，这两天不来上班了。
西府两位听了一会，除了佩服东边这一帮子手黑外，也坚定了自己衙门整顿的决心。
陈开平和老彭都苦着脸。陈开平是担心自己的那帮手下去向，还好温室及已经解决了一半，另一半慢慢想办法。
老彭难受是因为整顿突然发动，并未知会自己，他担心自己被架空。看见亲家陈开平心里更加烦躁。
相王和许还三倒挺自在。
特别是老许，使劲使唤段侯云中，现在他几乎大半天都呆在军机处。
吴相有时没人商量的时候，还征询一下他的意见，累了的时候，口述叫他代笔。那帮看自己不顺眼的军机行走们现在也低头哈腰，不像以前敢冲自己翻白眼了。
沈辅相年纪大了，一回当着他的面，建议老吴让许还三兼任翰林院副院长，林蘅这些日子请假很多，她的工作现在都是秦越在干。
老吴也觉得可行，建议等军机处关张了，沈辅相和官事部陈和尚联合个报告，交圣裁吧！
要放以前许还三对东府这样整顿不太积极的，毕竟得罪人的事，京兆府衙门要执行具体事的。这回，他明确地向段侯云中命令不要怕得罪人，坚决服从沈辅相和秦越的安排，衙门里的人手统筹使用，把事情办好。
这次整顿的确是震动了京兆，风暴眼中的就是大梨第一学府京兆公官大学。
按朝廷核定的编制，京兆大学教工人员一共是三千人。每年招收八百余人，为少有的五年制大学。同时负责官事部的官员培训工作。按以上实际情况，考虑到很多校工不在校区居住，加上家属六千人，校区应该最多大约有一万六千余人。附属中学和小学各一处。
可实际情况大不一样。
秦越派人在五大校区的出入口，以黄豆记出，绿豆计入的办法，搞了一个月，校正了偏差。得出的数据为四万八千人。
调集各衙门的资料，发现校区内领朝廷薪俸者不是三千人，而是一万三千人。连小学生都都按太学生降格后，每月领朝廷补助。
学生宿舍居住了一万两千人，可实有学生仅四千二百人，另加外地进修单身官员六百余人。
这剩下的几万人哪里冒出来的？
被抓住的校长们叫苦连天，都往上面推。
秦越没空扯这些，他喜欢干实事。
第一，贴出大布告，说发现冒领朝廷俸禄，吃空响的。凡不在附贴布告名单的人员，下月停发工资。有异议的，或被其他衙门协调来的，去原衙门开证明，或去原衙门领薪俸。官事部打发到京兆公官大学培训的闲散人员，入校三个月以内的，照发工资。超过的，请去官事部领去。下个月月底，开不出证明的人员和家属，全部清理出校区。
第二，立刻停发六所附属中小学的学生补助，朝廷的规定只有太学生才有补助，并且下月中学立刻收取学费，朝廷鼓励大家认字，小学不收费。
第三，叫做竭泽而渔。公官大学立刻放假，也不考试了，五年级即刻毕业，放假五个月，凡月底之前，立刻离校者，朝廷奖励三块大洋。家远无法返回者和进修官员，朝廷安排到外地，保定军官学校刚腾空，可以暂住。
三十晚，五大食堂关门，交治安二旅的五个营当食堂和住宿，不再对学生老师开放。
四月二日，还呆在宿舍者，学生一律取消学籍，闲杂人员压往海东垦荒！
第四，根据东府监察部，密保局，皇城司，治安局和御史监察局多家执法部门的材料，连带教育部衙门在内，三百余人被连夜逮捕。新改编的京兆治安第二旅进驻五大校区防变。治安第一旅和京兆治安总局加大了京兆城里的巡查力度，日夜巡逻。京兆外围开始了打击违反治安居住条例，恶性犯罪的专项斗争，联防队逐家敲门，查询逃犯。
今天只是开始，却已经是极大地震动了京兆。
第213章 波澜（）
象被投入巨石的水面，波澜四扇。
下午，京兆各衙门的部长们都面如土色。
正如校长们说的，责任不能全赖在学校身上，国家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