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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容易逃跑。
跑就跑了吧!
廖化把这小子当小贼捆了。
少年从没被人捆过,还挺稀奇:诶!大哥!没听说过你这种捆法诶,这是用来捆飞檐走壁的大盗的吧?
廖化一呆,这少年太无厘头了些,于是回答:不是!这是用来捆偷鸡猫狗小贼的捆法?
少年大怒:啥?!这么瞧不起人?
接着,就要开口大骂。
廖化很有经验,反手脱下少年被捆脚上的靴子,扒掉袜子,捏住下颌,一团塞嘴里了。
靴子捋平,替少年垫在脑袋下面,地下怪脏的。
少年眼珠提提溜溜地乱转,不再费劲嘟囔,只是不知道在想啥。
廖化警觉性很高,觉得有几个人向着自己而来了。
不起身,先抄了刀,冲出好几步,才转身,拔刀出鞘,斜立胸前,刀锋向外。
两个看热闹的闲人停住了,廖化再看两人,虽是空手,但身形挺拔,双目精光闪烁,一看就是练家子。
三人对峙,顾中端盘送过茶来,站在中间:喝茶!喝茶!
远处,小伙引着两个警察往这赶来。
忽然,天就黑了。
顾中大惊:日食了?!
大伙全都抬头望天,只见这时天空中出现一番奇妙的景色,明亮的星星出来了,在原来太阳所在的位置上,只见暗黑的月轮,在它的周围呈现出一圈美丽的、淡红色的光辉。
廖化一阵恍惚,发现自己赤手空拳地站在幻境大殿的中央,浑身像涂了荧光。那个银人镜魔立在红巾女子之侧,目光阴厉,看着廖化。
红巾女子手一挥:羽南,留下公子!
台下一个巨人站起,来到廖化面前,收起右臂,成拳猛然向光影之间击去。
大锤般的拳头猛然砸在廖化的胸前。
廖化一口鲜血就喷出来了。血喷在前方,忽然无有,磁的一声,廖化手里多了把刀。刀身上刻着:雁警刀一六三号,神龙十七年御制。
那红巾女子一惊,手指巨人羽南,一道火焰从她指尖发出,注入了羽南的身体,命令:羽南,快去!
羽南大声吼叫,浑身变红,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焰扑向廖化。
廖化提刀摆臂,目不转睛,看着火焰中的羽南,纵身跃起,劈向羽南。
时间在廖化刀劈到羽南头上的时候忽然停滞了,变慢了。廖化就看见刀锋去处,羽南身体触刀的部分像水银一样,迎着刀锋分开。
羽南一分两半,摔倒在两侧。
瞬间化为尘土。
时间推回日食的一刻。
除去廖化,其余人皆抬头看天。那少年看了一眼,姿势不舒服,调整体态,结果正面对廖化。
日食之刻,仿如黑夜,但仍有光亮,并非漆黑。
少年对廖化的兴趣不小,可把他的目光从日食移到廖化,也与廖化随后的动静有关。
廖化保持着警戒的姿势。
忽然他仿佛被大锤击中一般,连退了好几步,口里喷出鲜血,洒在胸前的刀面上,刀身突然像烈火烤过,遍体通红。
太阳开始偏移,露出的一点阳光射在刀锋之上,廖化手里的刀锋忽然闪亮,像一滴放光的水银,从刀柄沿着到身,向上滑倒刀尖,一闪不见。
两个闲人眼神迅速转注于廖化。
看上去,三人还是对峙。但两个人已经看出,廖化的眼神并不在他们身上,而似乎在他们的头顶之上。
两人极为迷惑,下意思地随着廖化的目光看去。
除去廖化和地上的少年,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大声喊:流星!
不远的天际,如同盛开的烟火,发出明亮的红光,拖出绚烂的长尾,冲着众人急飞而来了。
顾中大叫一声,就地趴下。
两个闲人面色惨淡,强撑着站立不动。
那少年背对着流星,没看着。
廖化不躲不闪,提刀摆臂,纵身跃起,挥刀猛劈,正中流星,发出巨响。焰火一分为二,从廖化两侧飞过,冲入地底。
日食不过两分钟,天光大亮。
第37章 调解()
廖化站在原地,提刀静立,胸前沾染的是血迹。外罩被焰火溅出的火星撩出许多的小洞。
两个闲人赶紧先把少年扶起,松绑。
等到少年穿上靴子,顾中也从地上爬起来了。
大家都看着廖化。
廖化看大家,忽然想起来什麽,摸出毛巾,叠成面,擦擦下巴和胸襟的血,放回口袋。
警察到了。
警察也认识,警长林遂和小警林喜。
林喜看着廖化:乖乖!刚才,一刀劈破流星,真了不起。
林遂组长咳了一声:年轻人,别动怒,放下刀!咱们一起瞅瞅落地的流星。
林遂一说,廖化醒来过来,不过他没放下刀,而是转身去看流星落地之处。
右侧的流星在地上钻了极小的筒口,忽忽冒热气。
左侧的却击中,一家后门的上马石,钻入后,上马石破碎。
廖化半蹲用刀一拨,是个不规则的狗头金饼。还呼呼滴冒热气。
林遂组长提着刀,对廖化喊:年轻人,我知道今天的事不怪你。用不着想不开,快放下刀!
廖化起身,将刀向远处墙边一掷,用力大了,刀尖一下子撞到砖墙上,像插豆腐一样,斜着插入,直至刀柄。
两个闲人心中一凛。其余人没想那么多,都松了口气。
林遂组长走过来:我瞅瞅流星,是个啥样?
顾中也过来了:咦!咋跟黄金似的呢?
廖化也没过脑子,说:这个金块,纯度极高。大约百分之九十到九十七之间。这个是流星雨狗头金,来自天外,落地之前杂质都被高温烧蚀,真金不怕火炼,故而落地之后,纯度极高。
大家都望向廖化。廖化解释:金矿矿脉有时极怪,据南猿百科记载,远古之时,曾有黄金彗星破碎,为黄金流星雨,落地为条形金脉。
少年大为高兴:天上下金子了,太稀罕了,大伙发财!
廖化看了他一眼:作为一个公民,要学法,懂法,守法!
朝廷有律法,私人捡到天外来物,交政府,有奖励。朝廷供养之人不在内。
如天外之物落地之时,公人在场,归政府,无奖励!
少年瞪大了双眼,气哼哼地:回家,我就找本法律大全去!
林遂组长咳了一声;林喜,去看着狗头金,保护好国家的财产!小心烫着!
看见顾中正低头吩咐叫自己的小伙计。
又使劲咳了一声:当事人都在,说说吧!是和解呀,还是立案上堂?
两个闲人对视了一眼,一个老成一点的上前:我们公子愿意和解!
少年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廖化拱拱手:愿意和解!
林遂很高兴:好!大家都很有诚意!和解之前,先澄清一下事实!
他一指少年的鼻子:是不是他打得?
顾中立马鼻子哼了一声,林遂脸一红,装没听见。
少年回答:不是!我自己摔得!
林遂叹了口气,一指廖化胸前的血迹:是不是他打得?
两个闲人立马作证:不是!
林遂有点恼了:没问你们!
廖化回答:不是!我自己伤得!
林遂赶紧就坡上驴:太好了!两家都很有礼让精神!
两个闲人也露出了笑容。
不料想少年插话了:不对!那是我打得!
林遂一个趔趄,差点蹲地上。两个闲人和顾中也大眼瞪小眼了。
这时,林喜大叫了一声,挽救了尴尬的气氛。
原来林喜见没人看他,想掰下一块金子来,没想太热,把手给烫了。
林遂过去,拿着刀鞘,打了他好几下:笨蛋!
回来,继续问话:到底是不是他伤的你?
廖化:他给我了一个肘锤,很痛,但没事。我是劈流星的时候吐得血。
那少年不干:瞎扯!我看见了,你没挥刀开劈,就吐血了!
廖化沉默不语。
一个闲人走到林遂面前,低语几句,给他亮亮证件。
林遂脸抽了好几抽,停了半响:谁先动手的?
少年挺起胸膛:我干的!不过我没打过他,还被他绑起来了。
林遂满怀歉意地看着廖化:学生,你干嘛绑他?这是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你有执法权吗?
廖化:我是京西学院甲子科警政的人,按治安局规定,等同协警,有部分限制的执法权。
绑他是因为他这个人似乎不太明白事理,又有狂躁的暴力倾向,绑了他,即使保护他人,也是保护他本人。
除了少年,大伙都点了几下头:说的太对了!
那个闲人站了出来:我们愿赔偿!
这时,小伙计回来了,一手抱着一个包裹交给顾中。另外一手拿了个长竹竿。
顾中打开包裹,里面是个蓝布长衫。顾中:廖公子,换上!
廖化脱了外套,穿上。掏出顾中给的两块银元和自己的散碎铜币:不好意思,我就这么多钱。
顾中不要:客气了!不值几个钱!算我们商庄送你的。
两人推来让去。
林遂说话:别让了!也别给钱了!
林遂说了:这样吧,您们陪廖公子一个长衫,这事就算了。
廖化点头同意。
两个闲人也同意。
廖化拱拱手,便告辞了。
那个少年看着他的背影,好生景慕!
那个闲人问顾中:长衫多少钱?
顾中:刚从松江进的新货,不二价,五个银元!
闲人大怒:你乍不去抢呢?
顾中:嫌贵?你去追,扒下来,自己买便宜的去啊!
两个闲人大骂:奸商!
两人掏净了口袋,也就四个银元。没办法,拿证件抵押,跟林遂组长借了一块,才算够数。
小伙计拿着竹竿,便去找入地流星的入口。
林遂大怒:国家的财产!你也敢打主意?
顾中上前来:国家的财产,小民自然不敢打主意。可看着流星落地的角度,保不齐已经钻过墙底。
墙后便是小店,按律法,天外之物落于民家,朝廷当与补偿与奖励。
少年吐吐舌头:哇哇!要想在外边混,看来首先得学好法呀!
林遂翻翻白眼,低声自语:刁民!
然后大声问:量好了没有?
小伙计正刚把竹竿捅到洞里,林遂一叫,下意思地起身,竹竿没拿好,吃流一声,掉进去不见了。
小伙计:报告政府!没量好,够不着底,而且竹竿也漏下去了。
顾中哈哈大笑;太好了!该着商庄发财!小陈,你在这盯着,保护我们商庄的利益!中午我叫人换你吃饭。
笑着,就自己回去接待顾客去了。
剩下少年和他的跟班跑去看狗头黄金饼。
林喜站在那里,吹自己的手指头,乖乖!都起泡了!
林遂坏声叹气,好大的一块狗头金呢,至少也得有50两重。在南城买七处小院都够了。
看见林喜吹手指头,气不打一处来,挥着刀鞘打他:笨蛋!笨蛋!
少年的跟班看着狗头金也吧嗒了半天嘴。
最后两人还是起了身,劝少年:三爷!咱们出来时间不短了。赶紧回去吧!段指挥保不齐这会正找绳预备上吊呢。
话音刚落,一个人就接上茬了:绳找好了,不用两位操心了。还我的刀!
两人回到一看,副指挥段震南满头大汗,面带怒气。
段震南看着两位:我以前没得罪过二位吧!怎么这么坑我?
两人立即叫屈:冤枉!我们哪知道三爷拿了你的刀!
一个靠近了一点:段侯大人知道了吗?
段震南摸了把汗:他难难地,要是大人知道了,我还站这里给你们磨牙?大人开会呢?要不然我也溜不出来?赶紧!
一个跟班把刀鞘捡起递给老段。另一个去拔刀,握住刀柄一用力,一动未动。
他颜色一变:不好了,段头,刀拔不出来了。
段震南骂:笨蛋!
他去拔,也是纹丝不动,汗立马又下来了。
少年看着稀奇,跑过来,也来拔,也纹丝不动。
林遂和林喜去店里,要了个水桶,浇了水降温,把狗头金捡到桶里。林喜掂了掂:乖乖,得有四斤重。
气得林遂又打了他好几下。
这时,就听得两头巷口传来扑嗵嗵的脚步声,两边各来一队人马。
一路是九门提督的人马,带头的正是林遂的上司马前卒所长,古风提着刀在他身后。
一路是密保局的人马,人不多,但都很精干,都身着黑衣,配戴加长的雁警刀。这是密保局的行动队,民间赫赫有名的高手队伍。黑三也在内,不过他没家伙,也不是领头的。首领是个白衣文士。
两队隔着几人对立了。
马前卒一眼就看见林遂了,极为高兴。
对着密保局的人马拱拱手:温兄请了,兄弟的人先到了,不敢劳动密保局的兄弟们了。
密保局的首领叫温室及,哼了一声:马前!别装糊涂,这是我们密保局的职责,你别捞过界了。把东西交出来。
虽说大家都是朝廷的鹰犬,可到了争功的时候,大家还是要狗咬狗的。
第38章 拔刀()
如今太平世界,大伙立点功都不容易。好容易逮着点稀罕事,能在领导面前露一小脸。当然得挣。
三爷的跟班一戳段震南:段头,俺们来的比他们还早。争不争?
段震南又摸了一把汗:他难难地,真不好办,我是偷跑出来的。
跟班说:你总底给别的指挥说过一声吧?就说你来找三爷不就完了?
段震南想了想:中!看看能不能混过去?
于是,他转过身来:都别争了!我们殿前指挥司来的最早,拿过来,我交给俺们段侯大人!
两边立马都怒目相向。
温室及看了他几眼,看得老段浑身发毛。
温室及冷笑了两声:两个便衣,一个官装。当段侯大人是傻子呢,派你们办公务?鬼知道你们来干嘛来了?
老段立刻泻了气,老温眼可真毒。
老温平了平心气,温言对马前卒:马前,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给个面子。昨个你已经出够风头了,可怜可怜你的老兄弟,昨个的事,我还没折给陈督公交代呢。
老温架子放的可够低的,马前卒立马犹豫起来,想要答应。
结果,林遂抢了话了:不行啊!所长,这是块六斤重的狗头金那!
他又加了两斤。
黑三一听,本来困的睁不开眼了。一下来了精神:乖乖!天上真能下黄金啊!拿出来瞅瞅!
温室及严厉地瞪了他一眼,黑三赶紧退了一步,不敢再多说。
林喜一翻桶,像大个黄色海星一样的狗头金掉在地上。
满场都是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温室及结结巴巴说不成句了:这,这……,这是啥?
黑三精神一震,再次跳了出来,一指那个金块:这个金块,纯度极高。大约百分之九十到九十七之间。这个是流星雨狗头金,来自天外,落地之前杂质都被高温烧蚀,真金不怕火炼,故而落地之后,纯度极高。
刚来的大伙们转头看黑三。黑三解释:金矿矿脉有时极怪,据南猿百科记载,远古之时,曾有黄金彗星破碎,为黄金流星雨,落地为条形金脉。
温室及拍拍黑三的肩:刚才在衙门里,听你汇报,便觉得你知微识著。没想到,你于博物一域,也见识过人。这么多年,你竟然被埋没了。
黑三连连谦虚:大人过奖了,我也是最近一年,才开始认真读些书。以前算不得埋没。
少年三爷双手报肩,挪出右手摸下巴:咦!我咋觉得刚才已经有人说过这段了呢?
这下马前卒倒不能让了,大家伙的眼睛个个放光。就算七成上缴,剩下三成也不少,不少人开始算计,自己能分多少。
温室及也开始头疼,现在啥事都好说,就是钱上不好说。
两下无言,正在为难。就听得一阵马队的声音向这而来。
温室及和马前都松了口气:还是领导们拿主意吧!
到了近前,下来两人,侍卫们除了几个下马跟随,剩余的布防,观察周围。
段震南一见,吓得又是一头汗,怕谁,谁就来了。
来人正是殿前总管段侯城和他兄弟九门提督段侯云中。
大家都过去行礼。段侯还礼。
段侯城一眼就看见三爷了,上去给三爷行礼。
三爷也老老实实地还礼。
马前和温室及都和他是老相识,两人一块汇报。
段侯城说:这是密保局的职责,密保局报告处理,流星残骸先保管好,等白云观的道长看过再说如何处理。
他又看看狗头金,问:都在这里吗?
三爷上前,一指那个小伙计:地上窟窿里还有个。不过,那个奸商要朝廷补偿和奖励。
段侯城对温室及:按朝廷的律例办,不要弄出动静来,别惊吓到商家。
温室及领命。段侯云中点点头,马前卒领人要告退。
段侯城看了一眼古风:轨道古,你认识吗?
古风行礼:那是家父!
段侯城点点头,对段侯云中:我借调他一用可好?
段侯云中自然点头。
马前卒一推古风,低声说:赶紧!别担心黛玉,我安排人照料。
古风拜谢,站到段侯城一边。马前卒领着一帮没精神的家伙回所。
段侯城转头看段震南:允诺不是说你家里有急事,回家去了吗?你怎么在这里?
段侯城喜怒不形于色,段震南吓得立刻跪在地上了。
他说:不敢隐瞒,大人。三爷拿了我的刀跑出宫了。等我发现已经晚了,只好骗平西说家里有事,出来找三爷。
段侯看了三爷和两个跟班一眼。
三爷毫不在意,两个跟班连忙证明:是这样,不过我们也不知道拿的是段副指挥的的刀。
段侯城不想在密保局的跟前追究:拿了刀,都跟我回宫内衙门细说。
段震南一脸苦涩:大人,我的刀拔不出来了。
三爷补充:真的,刀插到墙里了了,我们都拔不出来。
段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刀把,对古风说:你去试试。
古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