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饵,总舵就是要牺牲我们,给北王魏子敬创造机会。没想到魏子敬的几万建制之师,几十年的积累,三天连带家属就被斩杀殆尽,一点种子没有留下。
程不悔;当初淮旅移防,我建议过半路举事,依托总舵。魏子敬他们借机平叛,将部队拉到黄淮,这是我们前辈的传统战场,绝不至于如此惨败。
徐拐子:总舵那会答应你,朝廷平叛也是东大营,南大营出动。自打十几年前,前任教主天王被东大营的两条恶犬咬死,凡是再提黄淮首义的,都没好下场,要不是提前知道你跟着我去送死了,你那里能活到现在。
程不悔叹了口气,有怀疑:不是说任教主被东大营古云归重兵围困,死战七夜,力尽跳崖,才返回天国吗?
徐拐子冷笑一声:那一战我也参加,死战七夜那是当时的南王,南王当时也没死,摔断了腿,被东大营一个厨子,一个狗官带着军犬生擒,伤重死在囚笼。为了掩护任天王,临死自称天王。南王死时,那古云归见我们教众痛哭流涕,被瞒过了。
程不悔脑子嗡地一响:那任天王呢?
徐拐子嘲笑:第一天夜里,就跑了。南王安排我和刚死的东王,那时他还是个贼大胆,护卫他和他的私生儿子,先跑。我和东王冒死偷到两匹马,他父子上了大路,就把我们两个扔下,跑了。好在我们运气不错,丢了兵器,就走大路,东大营的骑兵过来过去的,没理我们,居然也出了包围圈。在出最后一个关卡的时候,看见推在路沟里的任天王尸体。守卡的人说是落马被两条军犬咬死的。只不过我和东王两人都没敢提过此事。
程不悔举手:军师,你停一下!我想想,你说的是,就光天王死了?
徐拐子拐杖一顿地:憋在我心里十几年了。他那个私生儿子,一人双马,冲过关卡,东大营追击的骑兵硬是没追到他。
程不悔啊啊几声。
徐拐子:今日心胸一阔,索性一点不留着了,你如何看死去的东王?
程不悔面设古怪,倒也不矫情:大言欺人,贪杯好色,不像贵人。
忍了忍,没忍住:倒有点像塘沽城的混混!
徐拐子大笑:你还真说对了,他年轻的时候就是塘沽的混混。
收回笑声:那你知道为何他能做到东王的位置?那魏子敬如此实力,才不过北王,位列其后。
程不悔:东方天王说他是个福将,这次派他过来,是因为他地理熟悉。
徐拐子:那你以为为何派我过来?
程不悔:军师道法高强,论法术能以一敌三。
徐拐子:我法术再高强,我也是肉做的,不能不休息片刻。大军行动,总得需要有人能替我一会。魏子敬那里八个,道法与我相当,就不能匀给我们一个吗。这样安排,还不明白吗?就是让我们一路全部都死的干干净净。东王是个二百五脾气,但并不傻,其实当时他临死前,正在和我商量,想撤退了。
程不悔沉默,开言:军师告述这些事,是要告述我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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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6章 有用之躯()
程不悔心里苦涩:我自被引入教中,就是为了推翻一个旧世界,建立新世界。无惧死生,军师这么说,是劝我吗?
徐拐子摇头:当然不是,自前朝起,我们天理教前仆后继,为的什麽,不就是要建立大同世界。为此而死,死的光荣。不过,如果无数人头落地,城市村庄化为火山灰烬,只是皇帝宝座上换了个人,王侯将相不过是假模假样地信奉天神,我徐拐子绝不甘心。
程不悔:军师您想叛教?
徐拐子大声惨笑:叛教!即使我被驱除出教,我心不改!至于叛教,现在教中这些掌大权的人才是真正叛徒!
他看着程不悔:我以为,天下为天下人的天下,非一家一姓的天下。
程不悔:这正是我们教中的号召,推翻伪朝!
徐拐子摇头:我还没说完,这天下也不是应当只是我们天理教的天下!
程不悔面色惨白:军师,你这已经是叛逆大罪,天王既然是万王之王,使民众崇拜天神,为万世不易之理。
徐拐子看着他: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不急!慢慢想,不过今天,我就要和你分手,临行前,有话要嘱托你。
程不悔略略缓和一点:总舵要我们先回报告呢。
徐拐子奇怪地看着他:你傻了吗?叫我们回去,那是要我们顶缸,京师之败总得有人负责吧。回去等着点天灯,扒皮抽筋吗?
语气放缓:你也别害怕,魏子敬的旧部家属几万人,总得有几十个能跑得出来的,估计过段日子,也就不能拿我们当替罪羊了。
程不悔叹了口气:那您有何吩咐?
徐拐子:我有的事情也没想明白,要去几个地方看看,去拜见几个人问问。过了八月十五,我会去找你。不过离去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叮嘱你。
程不悔:请吩咐!
徐拐子沉默一会:这次北上,最震动我的,不是魏子敬之败,而是轨道局,南大营的保定旅,当日就赶到战场,毫无疲兵之态。我看过那本《轨道由来》了,天下半数精兵在京师周围五百里,调动集结,只需数日,假如不是那天大雨,北大营能到,魏子敬别说三天了,恐怕连一天都坚持不住。我细思急恐,反复阅读,觉得除了骑兵能稍稍克制伪朝轨道的优势,光靠步兵,就仅兵贵神速四个字,我们日后仗就难打。
程不悔赞同:这个,咱们都见识过了,您带了七百白头兵,下船就投入战斗,要不是在在轨道车休息跟进,恐怕魏子敬败了,白头兵还没走到通州城。我和几个手下计算过,轨道至少能放大兵力两倍,行军快五倍,普通弱旅几乎相当于过去的精兵。克制他们,不见得只靠骑兵,不过没有骑兵,却绝对打不了伪朝的军队。
徐拐子:这就是我的叮嘱,我要你给总舵派出的骑兵写信,让他们退出行动,全部和你转往南阳,保留住我们最后的骑兵火种。至于你,我也是这句话,保住有用之躯,千万不要总舵坑了,也不要被诱惑;扩大队伍,魏子敬那边要有逃回来的,和他们好好总结,研究一下大骑兵作战。人在一切都在,人没了,打下省城府城,能守得住吗?等我回来,要是我回不来了,过了八月十五,你就顺你的心意行事吧。
程不悔沉默一会:要是总舵派掌刑使者,那该如何解释?
徐拐子:我替你想好了!四个字:军事民主!我们的前辈两淮铁蹄,就有推选军事统领的传统,经此大败,当早日恢复,不能让东王这样狗屁不通的家伙再指手画脚了。你就说,这是东王痛定思痛,临死前的遗言好了。谁有怀疑,那就去问东王。
程不悔决断极快:好!那我立刻写信,放信鸽。
三岔路口,徐拐子拿着麻衣神相的布帆蹒跚着而行,程不悔看那了他的背影一会,拨转马头,带着一个手下向西南大路南区了。
济南东,毛小花被放下,小科由于会武,继续护卫。公主一夜疾驰,极为难受,换了轨道车,去梁山。上车公主就累的躺下睡了。地方和驻军小心翼翼地给小桂子商量,借口要避让北行的粮车,放慢速度。
青州军的一个营马队听说,才松了口气,马队也被安排上另一列车,马都累坏了,不能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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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7章 刑不下()
其实大家都明白,公主没有必要赶这么急,毕竟您又不上去砍人。
不过考虑到公主头回办差,有热情也是好的。山东巡抚实在是累坏了,跟不上了,年纪大了,给公主进了山东,白日视察,夜间赶路。
老头再跟着,老命不保,只好安排亲生儿子马前效力,给儿子说了:有一点差迟,全家南洋,辽东的干活!
自己的女儿也被动员出来,接待同样累得半死的毛小花,他闺女当初京里和毛小花是同学,几年前还被毛小花挠破过脸。两人见面还都挺高兴。
公主的车行的很慢,梁山黄河北的位山守桥驻军,开始清场,黄河桥下的大船被征用,布置于桥的上下游,防止无关人员接近大桥。
黄河南边,东平湖上,漕运衙门也开始布置,预备公主乘船南下济宁。
济宁知府那边并未通知,让他们专心剿匪。
济宁治保局局长田中一坐在衙里,读刑不上的信,看完满脸堆笑:刑不下!你们是刑部世家,这大伙都知道,外边朋友多,那是当然。这些年大家相处不错,还藏着掖着,太不义气了。
刑不下恭恭敬敬地起身,行了个礼,无比庄重谦卑;大人言重了。我和三哥武功低微,愧对祖宗,不能光耀先人,只好不给门楣抹黑了。我兄弟在局里多年,局长,副局对我兄弟底细都清楚,这信上的话都是客气,江湖上烹饪,有一说十。我们兄弟昨日看过信,也是汗流浃背。给您看一下,就是说明一下,我们真不认识这几位大人。等他们来了,我们兄弟自会说明。
要是两兄弟大言不谗,局长他们还真觉得外人抬举他们了。这一谦虚,两位局长倒疑心了:别两孙子真是深藏不漏吧!
副局长:别谦虚了,两个人头那可不是假的!老五,你那匹马?
刑不下:我家里也没马厩,要不交到局里吧。我三哥他交友广阔,手头很紧,马早上就半价出售了,我倒是没什么开销,也养不起这玩意,局里要是收了,倒是解决我个大麻烦。
局长:老三他半价就卖!败家子啊!我明白了,怪不得他一早,就慌慌着去打土匪,原来是去找外快了。
刑不下低首:我三哥就是这样,有功劳大家分吗,为了几匹马,连我不肯叫着了。
副局长眼睛瞪得大大的:土匪很菜吗?
刑不下犹豫了一会:反正我觉的比以前的,功夫差多了。我再上回砍土匪,巡浦队被人追着砍,这回我们哥两追着土匪砍,不过有一样,土匪跑的真快,不好追!
副局长:局长,我借几匹去,沿着去邹县大路查一圈去,好歹也得砍几个土匪再回来。
局长大怒:你昨天刚去了,今天再去,显得我多不近人情啊。你好好守家,我去。
而此时土匪们聚在一起啃干粮,几个首领眉头紧皱。
这时远处一匹马跑过来,跳下一人,拉住一个头领,给他封信。
另外几个问;有啥事?
那个马队首领:我们程不悔指挥飞鸽急书,要我们撤,立刻赶往南阳。
另外几个不同意:慧王刚死,我们好不容易才达成共识,你就要撤,如何给底下和跟着我们这些江湖朋友交代。
一个持杖的修士:现在我们群龙无首,要不散了,分头回去吧。我老是心神不安的。
马队首领说:反正程不悔指挥交给我的二十几个人,我得立刻带走。
说完上马,只往西去,路过廖村看了一眼。
廖村寨墙不高,缺口也不少,按土匪标准,属于好攻破的村子。
不过村里鸦雀无声,远远看去,好像无人。
马队首领叹了口气。
手下问:您怎么了?
首领一指:你看此处四面河湖,对骑兵而言,就是绝地。那个村子看上去寨墙不高,但有土垒,排水沟有点像浅濠,像是军队的防守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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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受鼓舞了。
(本章完)
第488章 两难()
跟着的那个手下扭头又看了一眼,非常疑惑:金队长,这点小土堆和阴沟,纵马一越即过,哪有什么用?
金队长摇头:你要当指挥,大家战死了,天国里也放不过你!笨蛋,你看这附近没有山丘,采石不易,村子地势也不是易于防守,按说遇匪早就乱了,但那个鹰爪孙跑进去后,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可见村子里并不紧张。阿木,你说这是为什么?
阿木下马,脱掉衣服,整理马匹行李,说:村里有军队埋伏?
金队长没回答他,对大伙说话:趁现在湖里没人没船,立刻渡湖,不许喝酒暖身,那是没有用的。上岸可以喝一口!
大家依次下湖,微山湖狭长,北部更浅,倒是难不倒他们,不过要是遇上官军水师,那大家就死定了。
几乎用了两个小时,大家才艰难上岸,金队长逼着大家,先搽干身体和马匹,穿上衣服,小跑出汗后,才再上马往南去。
与他们同时接到命令的另一股骑兵,有五十多人,再往肥城去的路上,也半路突然南下宁阳,连招呼都没给指挥他们的天理教首领打。
留在廖家湾的天理教土匪们陷入两难,大家来源复杂,天理教慧王威信高,统领毫无问题。可慧王乔伴船老大,是因为身材和杀掉的船老大相仿,控制渡口,既是隔绝有人府城报信,也是防止出大动静。谁也没想到,慧王死得这么突然,窝囊。
本来慧王此次亲自出来,不但本部人马,还调了一名教内修士和精锐的一个马队,预备干把大的。
一路上联系苏北鲁南各路土匪头子,也不为了攻城略地,主要目的就是闹动静。现在朝廷的压制力量太大,虽然不安分蠢蠢欲动的人很多,但都惧怕朝廷。慧王此次就是要放一把火,在徐州没有找机会,徐州有重兵集团,于是冒险北上,没想到各路人马居然都派了人过来,看看行市。
在枣庄东和滕县,也打破了几个煤矿和市集,天理教的还好一点,慧王约束着,而本地土匪几乎毫无顾忌,大杀大砍,到处放火。
慧王大喜,这算是把人心挑动活了。为了继续鼓舞,他打算北上,打到济宁,在城外大掠,土匪们分散,自己转往嘉祥,再返回河南。
由于这个方案在军事上比较符合经过战事de马队的愿望,原路肯定已经被徐州军堵上了。
而近地土匪们送回财物,又带了许多人来加入,慧王费了不少劲,才劝回去不少。慧王计划就是抢一把,大伙逃命,徒步的就是白送死。
本来说好,下午吃晚饭,兖州军也远了,大家突袭济宁城,逼城里关门,然后城外运河边上放火抢劫,天黑大家分头跑路。
现就是两难了,本来说好由慧王的弟弟继续统领,执行慧王的计划。马队的老金根本看不上他,一有借口,就先跑了。
持杖修士也大唱反调,他对马队十分迷信,特别是金队长给他说过两件事,一件事是程不悔背着徐拐子脱逃生天,一件事是不看好此次出征,认为从军事角度,纯粹是冒险。
本地土匪们坚决要求立马杀往济宁抢劫。
天理教慧王本部要求屠灭廖村,为慧王报仇为先。
慧王的弟弟毫无威信,争了半天,本地几个头领看看天色将晚,急了,利欲熏心也不理会。
一百五六十土匪过河上马,呼啸着就直接扑往济宁城。
他们一走,天理教中也下了决心,先屠灭廖村,然后夜里顺着金队长他们的方向过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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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9章 报复()
廖村老少爷们已经分队,并且迅速推出首领。
村长这时也主动让位,廖化出任寨首。廖化他年轻,头好大,想要推辞,被村长,他爹还有一帮叔叔大爷们一通臭骂,只好就任。
之所以推举廖化,关键的一条,廖化的官职最高。村里退伍的人多,都主张要军队的方法,官位军衔功劳高的人指挥,不是说廖化有才能,而是不容易异议。
廖化被逼着穿上了他的崭新的青布官服,戴上帽子,扎上皮带,连标示男爵身份的绶带都得戴上,别扭无比。
不过有胡琴和大爷叔叔们帮忙,他只需要决断,首先指定村里老七:七哥,如我战死,你代为指挥!
老七再去指定他的接班人选,大家相继代替,要是廖化没死,还是听他的。
队伍分成五队,第一队守村长家的大院子,除去坚决不离开自家院子的人,愿意去的老弱都躲在哪里,但鸡鸭马牛不许带。
第二队守街口附近的院子,大家约定外围退后的路线,退完之后,不论认识与否,凡在街上走动的,都是敌人,直接偷袭杀敌。
第三队由老邢带领,指挥沙唱带来的小武生们,布置于村头离河近的地方,李包子已经跑出去,去湖里搬兵了,少帮主陪着沙唱,要是真出了事,少帮主这条命就是给松江老沙的交代,当然李包子也活不成了,不过他的命分量太轻。这个外围布置一是便于他们上船逃命,二是防备他们出事,不是不相信他们,但这是不得不做,老邢就是监军,老邢砍了土匪报警,大伙信得过老邢。
第四队为主力,全部穿上柳条帽,带上柳条盾,柳条帽是编给煤矿工人用的,柳条盾是村里的存货,当初跟着太宗南下的时候,没有盔甲,大伙就是这么装备的,挡不住陌刀。但好歹有点防护,就能少死很多人。武器是短枪配盾,红缨枪是长枪,铡刀也被集中使用。利用村内道路,集结流转。
第五队,廖化亲领,西梁河派全体出村。这也是没办法,大家都是外人,蹲在村里,村长他们绝不能答应。
天色将晚,村里拉着车往村外,每隔几十步树立篝火,防止夜黑偷袭,也防土匪看见虚实。
倒是廖化带着本派人马,也站到村外,两堆柴火之间,远远面对土匪,十分显眼。
好在廖化没让把两堆火点上,天还没黑。
村里村长指挥妇女做饭,日子不过了,要是土匪进来,都便宜土匪了。
廖化家母亲和妹妹都没离开,小方也在他们家,村长过来寻摸一圈,看母女在做饭,就走了,廖化的妹妹扶着门,现在不能上街了,大骂:村长才是土匪,你把俺家的点心放下!
廖化他们扛了几条板凳坐着,等土匪们报复,可土匪们也真是办事不利落,又跪倒一起祈祷去了,看旁边还有生火做饭的,虽说紧张,大伙也着实不大耐烦:怎么这么磨叽啊?
此刻大内,景和帝下午睡了一会,他神经衰弱,睡眠不好,中午再短,能睡一会,也让他精神好了一些。
他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