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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瞥了他一眼：办公经费不足，没有座骑，也不能主意打到他哥俩头上。多年老兄弟，还不知道他们的德行，不上你们家给你拼命，我的姓名全都倒着写！
这时知府叫他：田中一！过来商量一下。
原来那帮唱戏的回来了，有个青楼头牌扑在知府怀里哭，吓着了！
知府得意洋洋地把人头给他们看：怕啥！两个捕头就轻轻松松砍了两，武器马匹全有缴获。宝贝，你咋了？
吓昏死过去了。
知府：田中一！驻军说了，保证府城安全，乡下等兖州驻军到了，再说出城讨伐的事。我看这土匪也就是帮棒槌。你派几个人，出去也砍几个土匪。我好跟上面说，我们济宁治安局人才济济，不独刑家兄弟。
啊！大人，这个使不得啊！
哼哼！怕死了！朝廷养着你们，该怎么办，自己好好想想吧？
局长看看副局长：要不我带队下去？
副局长满眼是泪：我管刑侦！你别挤兑我了，我去就是了。能不能给匹马呀？
局长摇头：不行！想扔下兄弟，自己逃命，没门！你放心去吧。要是有个万一，你媳妇孩子我养着了。嗯！你媳妇长得不难看，要不然我也不舍得把这个光荣任务交给你。
副局长垂头丧气带着几个倒霉鬼出城，一路上磨磨蹭蹭，这些不再细说。
廖化回到村，满村寂静，大家都累死了，睡着了。
先去找村长，村长骂了一夜，累了，不理他。
打谷场棚子下，沙唱他们拿戏服当被子也睡了。好在他们行走江湖日子不短，贵重财物，文件，护身武器都是不离左右。年轻人志气高，也不觉得是个挫折。
一个轮值警卫看了廖化一眼，踢醒接班的，自己也睡了。
廖化只好回家，没有办法，也是累了。
大力在车上就睡着了，把他叫醒进屋，自己洗洗也**。在院里依稀听见太九的呼噜声，懒得找他，眼皮好沉，就闭上了。
漫长一天，又要过去了。
第470章 四月九日（）
景和十年四月九日，天还很黑。
南城边上的毛家男爵府灯火通明，楚襄盖着个厚毯子，在太师椅子上睡觉。昨天可把他累坏了。皇家的婚礼仪式实在太繁琐了。
他这个经常被临时提拔一天到正三品的礼相，刚泡完澡，躺下。世交秦国公秦吴就代表毛家来请他了。
楚襄的世爵也是国公，但他实际职务是清水衙门国史馆的馆长，即说书中的太史公。消息不灵，他也不爱打听。一听就有点不高兴：你不会让你弟弟去啊？
秦吴哭丧着脸：现在哪里还敢麻烦他？殿下身体小恙，他现在被弹劾，心情不好！
楚襄穿上衣服，裹着被子，往太师椅上一躺：真实心实意请我，就抬我走，我太缺觉了。
呼哈上了。楚夫人抱歉：秦大哥！他这些天的确是忙，我哥家的婚宴都没去。您多担待。还有他答应人家门氏，给人家说礼，秦大哥务必提醒一声，清晨楚南去叫他，那是绝不能耽误的。
门家也请了，知道了！楚国公是礼仪专家吗！
到了毛家，毛家可热闹了。
毛晓天的爷爷过一会就问：礼服呢？
一会问：楚国公呢？
他大儿子，毛晓天的大伯也穿着世子官服，一边念念有词，不搭理。
毛晓天的三叔猛翻白眼，毛氏族里，老头们都穿上最好的衣裳。
说来惭愧，毛家失爵几十年。幸亏晓天爷爷当时是世子，自家祖传置办官宅还在他名下，要不然连典礼都没法办了。
陈平少过来帮忙，他哥回塘沽了，他弟刚结婚。叫了于三于四过来帮忙，于五也过来了，半截腰睡了，又送回秦府去了。
可巧宫里和宗正通知，皇帝要亲自过来敕封。
这可要了毛家人的命了。大伙平头百姓当了几十年，什么礼仪都不懂。老人们还好点。年轻的全抓瞎，半夜砸认识的有钱人家，借衣服去。女眷们也想露面，被小天爷爷骂回去了。
晓天爷爷好在看见晓天了，赶紧派他去请秦吴。毛晓天和陈平少现在也见不到秦越了，秦越身份太高，现在朝局敏感，两学生最近倒是日子过的颇爽。
秦吴倒是知道自己斤两，立马带着请老楚。
于三过来给陈平少说了一声，局里调配，他现在执行公务，监督现场，密保局的人都不帮忙了，人家皇城司禁卫开始清场了。不是毛家人，全部赶走。陈平少靠着秦国公，大伙认识他，当他是密保局的了。
楚襄也没赶，楚老爷大名鼎鼎，一日正三品，大伙还都过来瞅瞅：真可怜啊！累成狗了！就不能给个真三品吗？
人这么多，楚襄当然睡不好，睁眼大骂：混账东西！敢骂皇上苛薄！
大伙可吓死了：妈呀！大人，您可别乱扣帽子啊！
毛晓天的爷爷过来大礼，楚襄没急着扶看看自己，居然穿着昨天的大礼服呢。
于是就不客气，受了礼。
再扶；毛爵爷，不是我托大，今天咱们穿着礼服呢，你行大礼，我是不还礼的。
毛老爷：明白！您是国公。秦国公，下官有礼了。
又要磕头，把秦吴吓了一跳。
楚襄一摆手，陈平少一步上来递上棍子，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打老人可不合礼法。
楚襄先狠狠给他两下：混账！那你还递棍子，其心可诛。
陈平少气哼哼：别冤枉人，这是挨揍多了，了解你们的习惯！
楚襄不再理他，一指老头：你错了！秦吴他连官服都没穿，如何受礼。
也不客气；听我指挥，现在中官进来了，中官就是太监！太监头子王德顺喊；陛下驾到！毛氏满门跪迎。
大家莫名其妙！楚襄问：你们家真是开国世家吗？陈平少给他们说，现在这个场面在陛下面前，他们家是个啥下场？
第471章 灭族（）
要放几天前，陈平少真不知道，秦越不让他们学习这些东西，有楚襄这种专业人士在，年轻人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没用的学问上。
平少弟弟平乐结婚，他才现学的，正好还能卖卖，要不然过几天就忘了。
陈平少咳了一声：天子到臣家，这是隆恩！你们这叫君前失礼，辜负圣恩，为大不敬！一般这是没异议的，灭三族，杀到晓天为止。皇上仁德，也得杀毛姥爷，不过爷爷年纪大了，世子代为挨刀！
晓天大伯一心一意在背别人给写的君臣奏对，不搭理人，一听也顾不得背了：为啥砍我呀？
他三弟阴笑：老大！你背了这么么久了，也没背下来，我替你上吧，世子还是你的。
滚！当我傻呢！
毛家不是新晋爵位，像罗密欧，管三豹这样的爵位只管他一人为贵族，都是不能继承的。毛家是复爵，爵位是可以继承的。而且举族变籍，为华族。华族身份不少交税，但是婚姻会有很大改变，很多人家还是讲出身的。比如皇帝，也是只能娶贵族之女和华族女儿。
世家虽然是嫡长子继承，但并不绝对，因为他也担任家主，品性如果受到质疑，也是担任不了的。
毛家的爵位低，官宅私有。如果小天爷爷没复爵前去世了，这处就是民宅，儿子闺女们就把它分了。可现在除了世子，其他人就都没份了。
大伙当平头百姓久了，忽然转变思维方式，颇为难受。
晓天大伯也不背了，老老实实地帮楚襄指挥排队。他当过军官，倒是有条理。
楚襄把棍子在手里拍拍，不光毛家的人，连禁卫军和密保局的人都津津有味地听楚襄讲礼。
楚襄是个挺好的老师，除了没事找个人，抽两棍子，很受大家欢迎。
时间紧凑，粗讲一遍，边练边纠正。秦吴拿个笔记录，一会老楚走了，他接着练毛家的人。
老人们倒都能接受，他们还有模糊的记忆，年轻人不行，楚襄烦了：我打不过来了！
毛姥爷：还让楚国公亲自动手，我们真是惭愧无地啊！
他兄弟，一干巴老头：大哥！不来狠的不行，要不一人发个锥子吧！
中！
晓天三叔拿着锥子：这是干嘛？给皇帝比划这个？
嗯！
密保局于三于四，禁卫军全扑过来了，争夺这个倒霉鬼！
我们先逮着的！
禁卫军人高马大，于三于四被踢到一边，气得大叫。
禁卫指挥大喜；带回去！总算开张了！跟了皇城司，穷死我们了。
楚襄：赶紧拉走！别怕，判不了死罪！锥刺股！明白吗？大叔，您以前在宗正院当过差！
惭愧！就是看门狗，家里失了爵位，门都不让看了。
谦虚了！宗正院那能叫看门狗？您老还是忘性大了！
是啊！是啊！您接着来。
毛家人衣服乱穿，楚襄告诉他们，有官位的穿官服，没官位穿素服。又看他们不少人当过兵，告诉他们如果大家实在学不会朝廷正礼，以军礼也可以，不过大家得统一。
走了两遍，从楚家赶过来的门氏族人实在急的在外边等不下去了，才交给秦吴继续操练。
第473章 不管饭了（）
京师里，治保局密保局皇城司为了皇帝出行忙得人仰马翻。这也是皇帝的不便之处，想不当孤家寡人，那也不容易。
京里总是那么热闹，京外还是那么和谐。
大黑三个高高兴兴地去食堂后门吃饭，胡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黛玉还在里边啃昨天的菜帮子。陈经那个家伙吃饱了，可以几天不吃，现在正惬意地盘在风车池塘的玉柱上，远远望去，云蒸霞蔚，白龙其间。
京西学院的门禁一贯的严，刚进门的经济系的新主任才发现住学校的好，早知道，就不买外边别墅了，现在老陈拒绝给他拨院子，理由是太紧张，不照顾本地有房的。不过也不算失策浪费，和彭小勇不远，做邻居，可以多走动。
他身后，桥上老头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门卫认识他，要他快去快回。
真的挺快，一会骑着玉杖就飞出来了。
陈经这才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气哼哼：大长老，你真小气！
也去食堂外边，黛玉也出来了。现在她也负责拉垃圾。
大妮出来了，放下两个碗。
胡药扒过一个：这是我的吗？
大妮点头。
小黑：大妮，还少两个碗呢？
大妮：对不起！陈校长通知，大黑现在是政府的编制，二黑是私企员工，厨房不再供应饮食。小黑你还是学校员工，只有你的了。奥，胡阿姨给胡药定了饭，那是自掏腰包的。
胡药得意洋洋：俺家有钱！饭可真香。
大黑二黑忽然十分失落。小黑气愤不已：我也不吃了！
冯和尚立马出现：谁要浪费粮食？
小黑赶紧一口吞下那个小包子，耶的翻白眼。在食堂这一亩三分地，大家都怕冯和尚。
大妮拿起碗，回去了。
胡药舔着嘴唇，哈哈大笑：着你们不狂了吧？咱们地位拉平了，有钱才是大爷！饭真好吃。
大黑举起爪子：制怒！刁民！
扭头走开。
二黑叹口气，跟着走了。
小黑回击：无业游民！狂啥！
胡药像个跳动的火焰，大摇大摆人立地回家睡觉去了。
走远了，大黑叹了口气，停下蹲住。
二黑也长叹了口气，并排蹲下。
小黑非常小心翼翼：老大，你们没事吧？
大黑举爪：我不掩饰我的感受，我并不在乎胡药那个刁民的嘲笑，但我的确非常难受。
二黑举爪：我更难受！我本是国家员工，现在被私人雇佣。我不在乎工资多少，我感觉我的荣誉感消失，社会地位和胡药齐平，下降了。
大黑高举右爪，庄重：漫长或者短暂的狗生，或大或小的考验，喜怒哀乐都是狗神的眷恋。
二黑激动地高叫：狗神伟大！
小黑：赞美狗神！
三条黑狗自我打气：荣耀属于狗神！
二黑：我永远遵从狗神的意志，跟在老大的左右。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两声。
时间还早，先回家。罗密欧出来，很关心他们：你们吃过饭了吗？陈校长刚才过来交代，大黑和二黑不再供应饮食了。别担心，我会给治安局和钱庄交涉的。
小黑刚要说话，大黑一把摁住：我们吃过了。妈妈她们还没起床吗？
罗密欧虚了一声：她们这几天累坏了，让他们多休息一会，二黑，你带着玛丽去校外放羊吧，河边青草很香。
第474章 草根谈（）
大黑领着二黑河小黑出门，时间还早。二黑放假，小黑的白班上的更晚，先玩一会。
出门的时候，大黑问石文胜：局长！我在哪里上班？
石文胜把大门城楼改办公室了，顺着梯子正爬呢。以前怕小孩子跑上去玩，掉下来出事，把楼梯都弄掉了。
他翻过身，半坐在梯子上，摸摸下巴，万事开头难，他也没啥规划：嗯！你去太子陵园那边吧。一是查看有没有违建，那一带除了那个茶棚，都是基本农田和轨道局的预留用地。第二看看有没有小偷小摸的，那儿你负责了。到点下班，你一贯表现良好，我不派人跟着了，你就兼任警长吧。
谢谢局长信任！二黑河小黑没事可以跟着我吗？
可以，算义务治保队员，等以后云侯县长播下钱来，正轨了，给他们两个发个红袖章。
三条狗齐声感谢：谢谢局长！
出门去河提，也是大黑的辖区了。
二黑很高兴：虽然是个外围，但我终于又回到体制了。我一定努力。
小黑；以后胡药再犯事，我可以让它领会一下国家暴力机关的厉害。
大黑也挺高兴：要时刻保持谦虚谨慎的作风！要牢记住，权为朝廷所与，权为朝廷所用，体会上级精神，全心全意为百姓服务，打击犯罪，维护治安，是我们政法系统的责任。我们决不滥用手中权力，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蛋。
二黑小黑领会意图：绝不放过一个坏蛋！
小羊走得慢，大黑先走，快速巡查一遍，小羊他们才到河提。
玛丽去吃草。
二黑肚子咕咕开叫，叹了口气；要是我也能吃草就好了，好饿啊！
大黑抬头望天：以前，我听过一个故事。有个很厉害的人说了一句话；嚼得草根，百事可成。
他忽然泪下，举起右爪：至尊伟大的狗神，您总是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指引！
低下头，毫不犹豫地低头吃草。
小黑结结巴巴：老大！狼走千里吃肉，没说狗走千里吃草吧！
二黑犹豫了一会：我相信老大！
把眼一闭，低头吃草。
小黑左顾右看：老大，二黑！这样不好吧？
咩！
玛丽叼着一束青草，递给小黑。
大黑二黑抬起头来，看着小黑。
小黑眼泪汪汪：谢谢你，玛丽！你不自己吃了？
玛丽温顺地看着它，大黑摸着小羊：懂事的孩子！
二黑；可爱的玛丽！
小黑把草一团，塞到嘴里，猛嚼。
却说胡药回到家，趴下补觉，睡不着，兴奋；黑狗子们！你们也有今天！
起来一爪一个冷榨鸡腿，又出门找三黑。
管三豹看见了，盯着它一身火红的皮毛，顺路跟着它走了半天，
胡药大怒：我掉你眼里了吗？把我惹恼了，再去给您们家的钱搬家。
管三豹冷笑；我们家钱都在钱庄呢。
胡药贼坏：笨蛋！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这是你自找的，你瞒着你老婆私藏钱，你确定记着你所有藏钱的地，把钱全找到了吗？
管三豹立马傻了，这还真是的，他也老觉得自己还有钱，但找不到了。
第475章 黄家（）
胡药坏死了，拿着两个鸡腿当椰子沙：嘿嘿！蹦蹦，蹦叉！
他笑：当初我告诉老胡，你趁老婆胡娘带孩子回娘家，到处刨坑，还偷买河边小别墅，老胡就说了，你是个笨蛋。在军营里偷鸡不成的教训忘的太快。
管三豹急了：你还记得我埋哪里了吗？
胡药鼻子一横：我记那干嘛？就拿几个小钱，我刨坑多麻烦，后来我主要去老林和老陈家了。
管三豹立马回家，啥事也没这重要了。
胡药一摇一摆出门，觉得走的太慢，尾巴一转。
没飞起来，四红赶紧说话：老大！大白他们还没教我如何当螺旋桨呢。
胡药一愣：三个混蛋！怪想他们的！
三条尾巴在京师也在想胡药。
清晨，黄长亭家早起吃饭，新媳妇做饭。
老黄娶儿媳妇，几乎让所有人眼珠爆掉，就连同样离谱的吴再从首相都吃了一惊。小吴的妻子其实非常好，出身很高，容貌气质都是一流，知书达礼，如果不是新寡的话，吴家虽是宰相之家，也是高攀。总之，没人笑话，反倒很多人颇为羡慕。
老黄可就不一样了。他家老大娶得是对姐妹寡妇，出身不高，但容貌极美，性情温顺，没有生育，大伙对这倒都理解。黄石这小子，被称为贵家偏支发达后的纨绔典型，被梨花女子学院当过择偶课上的现实例子，名声臭遍京城贵族少女少妇群。
特别是他还有点变态，两位姐妹也是被娘家和夫家联手逼迫，才嫁的。黄家也没给大妇平妻的身份，两个人都是妾。
这个大家都摇头，为这对姐妹花可惜，其中图也还认识她们，就是手里没钱，姐妹花人贩子似的娘家和夫家没搭理他。
黄石的婚事，大家倒觉得正常。令大家真正大吃一惊的是，老黄二儿子黄山的婚事。黄山年纪才刚二十，京兆公关大学在读，风姿如同碧水中的红珊瑚，令人难忘，通杀男女。
由于老黄夫妇和黄石都容貌平常，常有人诽谤黄山的出身，说啥的都有，反正都不是好话。
老黄位高权重，黄石密保局变态，他们都不知道，没人敢提。就算提了，除了把老黄惹的跳高，气个半死，也就是自家受罪了。
很多人都过来，要和老黄接个亲家，黄夫人都热情接待，大力推荐自家长子。搞得大家没法开口。
最后让许多青春少女落泪的黄山娶了位三十岁的寡妇，容貌普通，而且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虽然没有拖个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