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忍气吞声,自我牺牲一辈子……不,他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否则恐怕会失眠一整晚。
最后,是一通简讯平息了他的混乱,她回复的讯息将所有烦虑轻柔抚平。
“辛苦你了,这么晚才吃饭,结婚以后我会做饭给你吃,希望你能早点回家。”
就这样,他心平气和了,也确定自己是闪躲不了,注定要栽在那双温柔的小手中……
六月底,简士凯和赵千柔已经交往一个多月了,每到周日就一起出游,平常则靠简讯传情,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算是不紧也不松的关系。
这天傍晚,阳光软软的,晚风凉凉的,他们来到北海岸的白沙湾,缓缓漫步在沙滩上,当然是手牵手的状态,他怕她会跌倒,或者被浪冲走。他对她的保护心强得有点离谱,可能是十年前那场意外的后遗症,总觉得她随时可能出事,而他绝对不能放开手。
两人原本聊着最近的工作,他却冒出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你还是决定要结婚吗?”
咦,他刚刚说了什么?原本在脑中打转的问题,怎么会自动脱口而出?莫非他也深深期盼着?
“那当然,难道你不愿意吗?”她停下脚步,屏息等待他的回答,拜托别再让她失望了,她已经不想再寻寻觅觅,这辈子她确定就是要跟他在一起,除了感谢还有感情,只怕他不懂把握。
“我……”望着她期盼又紧张的眼神,他想不出其它台词,只能如此回答。“我愿意。”
这般情节像是男女主角调换了,女主角勇敢询问男主角,而男主角心中百转千回,才羞答答地说我愿意,唉,他真的是太逊了。
“谢谢你。”她笑了,那甜蜜、那耀眼,让他目不转睛,原来他也有能力使她快乐?
“哪里,不客气。”等等,这是什么对话?两个即将结婚的男女,还有必要这么礼貌吗?
既然有了结论,他们继续往前走,她主动提议:“找个时间,我应该去你家一趟的。”
“不,应该让我先去医院探望伯父。”其实他早就该去了,之前不知道该以什么身分出现,但现在一切名正言顺,再不去的话就显得失礼了。
“好哇,等一下就去吧。”选期不如撞日,今日就是好日。
“啊?”现在才傍晚五点,回台北只要一个多小时,时间不算太晚,但是……有必要这么急吗?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微笑建议。“下周六晚上,如果你没加班的话,我们一起去医院好不好?”
“好。”至少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让他镇定,这下他松了口气,却又发现一件大事——天啊,他们真的要结婚了,还要拜见双方父母,从说出口到实际感受,其中过程奇妙极了。
夕阳西下,海风吹来有些凉意,她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他立刻把她揽近,站在前面为她挡风。“我们找家餐厅吃饭吧。”吃什么都行,但一定要点个热汤,好让她暖暖身子。
“嗯。”她温顺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告诉自己,这里就是她的归宿。
白沙湾附近有许多靠海的餐厅,他们选了一家比较幽静的小馆子,没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声音,或许这样更能听到彼此的心声。虽然海天之间已是一片黑暗,那点点渔火和阵阵浪花,仍带来了海洋的气息。
“你想要怎样的婚礼?我完全没概念,不知道要注意哪些事?”在他的想象中,她应该会喜欢有古堡、乐队、鲜花和大蛋糕的梦幻婚礼,他记得毕业旅行时她说过很天真的话,看到整片山都是白雾,她说好神秘,还以为里面有妖精呢!
她喝了几口罗宋江汤,放下汤匙回答他的问题。“我希望是一切从简、小而美的婚礼,只要有家人和亲友的祝福,其它的并不重要。”
经历过人生的起伏之后,她有种领悟,没有什么比平凡平安更珍贵了,实在不需要太多锦上添花。
“喔?”他好像不太认识她了,果然人都会变,他对她的了解不能只停留在十年前。
“你呢?你希望办怎样的婚礼?”
“呃……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请很多客人来喝喜酒,最好能宾主尽欢。”他参加过的婚礼都大同小异,最后新郎一定会喝挂,总之就是大吃大喝的场合,坦白说……有点无聊。
对了,赵千柔这才想到,男友可是公司负责人,一定有许多员工和客户会出席,加上两家的亲友也不少,婚礼还是要盛大一点,这样才符合大家的期待。
“那就找家饭店吧,菜色要够好,气氛要够热闹,我明天就开始找。”她决定要做贤妻良母,让他无后顾之忧,这是她欠他的,也是她想给他的。
“这样真的可以吗?”他不懂,她怎么有时很坚持,有时却立刻妥协?
“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越是温柔体贴,他就越是感慨万千,到底她是跟他结婚,还是跟他的钱结婚?尽管如此,他仍庆幸自己是借钱给她的人,若不是如此,她可能就要跟别的男人结婚了,那样他会心痛到不行的……
日子在忙碌中飞逝,转眼就来到周六晚上,简士凯特别穿上西装,还买了鲜花和礼物,以表达他的慎重和诚意,毕竟是要请人家把女儿嫁给他,为人父母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两人走进医院,来到病房门口,赵千柔对男友问:“准备好了吗?”
第一次看他穿正式西装,挺有型的。瞧他人高马大、又黑又壮,却一直在做深呼吸,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嗯!”简士凯伸手抓了一下头发,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吧?希望岳父岳母不会讨厌平头,他知道自己看起来有点像“大哥”,但平头简单又好洗,多年来他都这种造型,总不能戴假发吧?
她微笑着伸出手,替他整理领带和衣领,当她这么做的时候,他心跳不由得加速,感觉两人就像丈夫和妻子,举动如此自然,结婚应该是个好主意,至少他能享受她独有的温柔。
帮他整理好以后,她伸手转开门把。“我要开门喽。”
他屏息以待,当房门一开,就看到床上的准岳父和一旁的准岳母,他们的视线带着期待和好奇,脸上则是记忆中亲切的微笑。其实这并非他们初次见面,十年前也是在医院,那时就有过一面之缘。
“爸、妈,你们还记得简士凯吗?当时我参加毕业旅行发生意外,就是他一直保护我、照顾我的。”赵千柔事先已经告诉双亲,今天要带她的男友来见他们,一开口就先替男友说好话。
“啊,原来是你,好久不见。”赵永诚和曾宛琳对这件事是永生难忘,也对简士凯这孩子留下极佳印象,十年不见,他长大了,看来很有男子气概。
简士凯先僵硬地鞠个躬,才礼貌地招呼。“伯父、伯母,你们好,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来看你们。”
“没关系,你们坐,别站着。”曾宛琳早有准备,两张椅子就摆在床的另一边,如此一来大家就可以聚着说话。
“对了,这是一点心意,请你们收下。”简士凯不会买花也不会选礼物,全靠女友帮忙决定。
“谢谢,你真是太客气了。”赵永诚带着研究的目光注视这年轻人,真能放心让女儿跟他结婚吗?
简士凯把礼物和鲜花放到一旁桌上,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冒汗,如果他这时抽张桌上的面纸来擦汗,会不会有点失礼?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女友已拿出手帕,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幸好有她在,这会儿他平静多了。
这一幕当然也落在赵永诚和曾宛琳眼中,很明显的,小两口已经很有默契,不愧是十年前就认识了,还一起经历山难获救,这也算是难得的缘分。
寒暄过后,大家总算都坐下来,也该进入今晚的主题。赵千柔握起男友的手,对父母说:“我和士凯交往一段时间了,我们有打算要结婚,不知道爸妈你们赞成吗?”
听到她喊他的名字,简士凯心中一片飘飘然,他们从高中同学进化成男女朋友,而今更是即将结婚的一对男女,当初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梦,如今就要成真了,人生真是很奇妙啊。
赵家夫妇都相信女儿的眼光,这孩子从出国留学至今,已经有足够的人生历练,不再是那个傻气的小女孩了。
但赵永诚仍是有些疑虑。“我们家的情况大不如前,只怕会给士凯带来负担……”如果是过去,他自认赵家的家境不会让女儿扣分,绝对只有加分的效果,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听到丈夫这么说,曾宛琳忍不住叹息,都怪她给女儿造成压力,她这个做母亲的太失败了。
“伯父、伯母请不用担心,我会尽力照顾你们和千柔。”简士凯拿出名片让两位长辈过目。“我开了一家机车公司,目前有二十家连锁店,营业额一直有进步,也准备要成为上市公司。”
“喔?”赵永诚和曾宛琳都大感意外,在他们记忆中,简家在马路边开了一家机车行,生意不好也不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飞黄腾达?
“爸、妈,你们不要想太多,士凯他很保护我的,也会跟我一起孝顺你们。”赵千柔望向男友,暗示他稍微表现一下。
“没错,夫妻同心,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简士凯搂住女友的肩膀,对众人一笑,希望自己不会笑得太僵硬,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但他正在学习。
若是十年前,赵家夫妇未必会轻易答应,然而患难见真情,女婿明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却还是不打退堂鼓,甚至愿意照顾他们全家,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思考片刻后,赵永城对宝贝女儿身旁的他交代。“千柔她的个性有点好强,什么事都要做到完美,但其实她内心很脆弱,容易胡思乱想,以后要请你多包容她。”
曾宛琳跟着叮咛,声音已经哽咽。“千柔从小就很容易生病,吃得又不多,你要好好照顾她。”
“是!”简士凯感觉到肩上的重任,但他毫无所惧,他相信自己扛得起,也相信这会是最美好的责任。
当晚,他们聊了很久很久,有回忆也有感慨,更重要的是对未来的期盼,以后就要成为一家人了,如此缘分可不是每天都会遇上,他们愿意相信这就是苦尽甘来。
女方家人那关过了,还有男方家人这一关,打铁趁热,隔天周日上午,简士凯决定要向爸妈坦承。
走下楼,他看到在自家的门廊前,有他爸妈、弟弟和弟妹、侄子和侄女,小朋友正在玩捉迷藏,刚好所有人都到齐了,只要讲一次就行了。
“阿伯!”侄子三岁、侄女两岁,看到简士凯就扑上前,小手小脚抱住他的双腿,把他当巨型机器人玩耍。
“乖。”简士凯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到肩膀上,让他们玩弄他粗硬的头发,然后坐到板凳上,对其他人宣布。“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你要结婚啦?”简育彬半开玩笑地问,万万没想到老哥还真的点头了。
“啊?!”大家都吓得目瞪口呆,最近看简士凯一到假日就不见人影,隐约猜到他可能交女朋友了,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至此,简直是霹雳恋情、闪电结婚!
“对方是谁?怎么会这么快?”简育彬瞪着老哥问,这消息也太劲爆了,难道是奉子成婚?
不顾肩上和头上的两个小鬼头,简士凯仍是一脸正经。“其实你们也认识,对方就是赵医生的女儿,赵千柔。”
“虾咪?!你要跟赵小姐结婚?”惊吓一次比一次强烈,四个大人都变了脸色,只有两个小朋友呵呵直笑。
“嗯,我见过她父母了,也已经取得他们的同意。”简士凯又点个头,一派神色自若。
简守仁的喉咙实在太干了,先喝了两口茶才问长子说:“你虚岁都三十岁了,是该结婚了没错,但是赵小姐她……她怎么会答应嫁给你?”
“我们交往一阵子了,彼此都有这个意思,她爸生病住院,她妈心情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一家人。”简士凯不想透露太多,免得家人想得太多,总之他有这份能力就行了。
“赵医生的医院让给别人了,现在我们家又有你们兄弟当家,是不会被人家说什么高攀啦,但是赵小姐她那么有学问、有气质,真能适应我们家的生活吗?”刘文蕙忍不住比较起来,二媳妇陶可欣的个性直率,大家相处起来都很爽快,现在突然多了一位赵小姐,以后说话是不是都要文诌诌的?
简育彬稍微想了一下,决定要站在老哥那边。“唉呦,免烦恼啦!大家本来就各住一层楼,平常老哥工作忙也没有一起吃饭,你们就当作他在三楼多了个室友,这不就得了?”
“话不能这样说,我们总是一家人。”刘文蕙皱起眉头回应次子。
简育彬不想用恐吓手法,但有些商品就是得这样才卖得掉。“老哥有人要就不错了,再拖拉下去,三十岁很快就变成四十岁了,你们想看他变成孤单老人吗?”
“不想!”两个孩子嘻嘻哈哈地回答,虽然他们都不懂大人到底在说什么。
陶可欣也思考过了,她赞成老公的意见。“大哥每天都加班,要认识对象不容易,赵小姐就住在附近,大家本来就是好厝边,以后两家往来也很方便,如果娶个外籍新婚,每年可能要飞来飞去的,爸妈你们不是不敢出国吗?”
简守仁和老婆刘文蕙互看一眼,夫妻俩心里有数,长子如果继续情场失意,除了变成孤单老人,就是得娶外籍新婚,到时语言、文化、礼俗都不一样,沟通上更困难。仔细想想,赵千柔她说话轻声细语,为人有礼貌、有家教,以后对孩子也是个好模范,还有什么能挑剔的?
“好吧,你什么时候带她回来坐坐?”简守仁这句话就是接受的意思了。
简士凯放下侄子和侄女,抬起表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等一下她会过来吃午饭。”
“什么?你现在才说!”这下非同小可,全家人都动了起来,要煮饭做菜、要打扮自己、要整理环境,简直是忙翻天了,两个小孩看大人忙进忙出,也兴冲冲地玩起办家家酒。
“不用这么慎重吧?我们出去吃就好了。”简士凯不明白家人为什么如此激动,上次赵千柔也来找过他,那时爸妈根本没多大反应。
“闪边啦!站在这里只会挡路。”刘文蕙忙着出门买菜,把长子推到一旁。
看众人乱成一片,简士凯无法参与其中,于是决定出门去接女友,走路也好、散步也好,都比在家里好。
走着走着,他哼起一段进行曲旋律,他真的要结婚了,脚步逐渐轻快,心情仿佛飞了起来,这种感觉莫非就是恋爱?
第六章
婚礼赶在农历七月前,在一家五星级饭店举行,席开百桌,宴请上千位亲友,现场可以说是人声鼎沸、热闹滚滚。宾客之中,“擎宇机车公司”的成员就占了一半,当他们得知董事长要结婚,公司上下充满了欢乐的气息,为了这桩喜事,各家分店长也都来捧场,最远的还从屛东垦丁杀上来。
杨子毅担任今天的伴郎,尽管他对婚姻这种事兴趣缺缺,但今天他心情非常好,眼看好友终于有人要了,让他不禁流下欣慰的眼泪,放佛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
钟宜庭一接到高中好友的电话,二话不说就答应出任伴娘,不过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赵千柔居然会跟当初的坏学生简士凯结婚,消息一出,简直跌破所有师生的眼镜。
“各位来宾,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鼓励,欢迎新郎简士凯先生、新娘赵千柔小姐!”司仪除了简育彬,没有更适合的人选,要是有人跟他抢,他可是会翻脸的。
简士凯牵着妻子的手缓缓走过红毯,接受大家的喝彩和祝福,虽然事先练习了好几次,他还是同手同脚走了好几步,赵千柔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小时候她常幻想自己的婚礼,如今终于成真,对象是一个她感谢的、敬佩的、想爱的男人,不管婚礼是哪种形式,她都因此心满意足。
“一鞠躬、二鞠躬……”当新郎和新娘像双方父母敬礼,四位长辈不免眼眶泛泪,养育这么多年的孩子总算要成家了,为了等这一天,他们不知道白了多少头发。
“礼成~~多谢各位贵宾,为了祝贺着完美的一刻,请举起您手上的杯子,干杯!”在场所有人都站起来,对着台上的新人举杯,简士凯当然一口喝干,否则怎么对得起满场热情。
“KISS!KISS!KISS!”在听不下来的起哄声下,新郎和新娘只得乖乖接吻。原本简士凯只想轻轻一吻,但可能是他喝了酒,也可能是她太美了,他忍不住将她紧拥,反复亲吻了十几分钟,知道一旁的喝彩声太吵,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赵千柔的反应是惊愕大于甜蜜,因为在交往期间,他对她除了牵手和揽肩,从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还以为自己吸引力不够呢,原来他是扮猪吃老虎,完全看不出来。
简育彬拿着麦克风啧啧称奇,努力带热气氛。“这真是太神奇了!我从来没看我大哥这么疯狂过,不过我大嫂好像吓到了,不知道今天晚上她有时间睡觉吗?”
司仪的话让众人爆出大笑,赵千柔则是害羞低下头,脸颊泛红。
简士凯咳嗽一下,在妻子耳边说:“抱歉,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脸红如霞,只好佯装镇定,不针对问题回答。“我要进去补妆了,还要换礼服。”
换礼服?这三个字让他喉咙一紧,脑中也浮现那精彩画面,今夜是否能看到她褪去礼服的模样?还是她会坚持要关灯,在黑暗中才能进行?
老天!他最好赶快恢复理智,否则旁人都会看出他色欲熏心,再怎么样也得等婚礼结束再说。
整场喜宴下来,新郎倌被整得很惨,光是敬酒就让他喝挂了,所有人不管是亲戚、朋友、员工、客户,通通要找他喝杯喜酒,分享这份喜悦和福气。
晚上十一点,最后一位宾客终于也离去了,几名壮丁把新郎倌扶上车,笑嘻嘻地祝他增产报国,但简士凯根本睁不开眼了,全身轻飘飘就像在做梦,嘴角还挂着傻傻的笑意。
等车子开回简家,赵千柔一个人没办法搬动丈夫,得劳动另外两对简家夫妇,也就是她的公婆和小叔小婶,大伙儿齐心协力把简士凯扛上三楼。
简育彬咬牙切齿地嘀咕。“靠!老哥也太重了吧?以后绝对不让他喝酒了。”
简守仁边搬边喘,变喘边笑。“没看过阿凯喝成这样,他是太欢喜了。”
大家奋力一抛,把新郎倌丢上床,这下终于大功告成。赵千柔对家人们说:“爸妈,小叔小婶,谢谢你们。”
心直口快的陶可欣立刻摇头。“拜托不要叫我们小叔小婶,听起来好老,叫名字就好了。”
“阿彬、可欣,谢谢,你们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