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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子此时没了笑容,印堂有乌黑之色,他冷着一张脸一步步走向了锦华,他手伸的很长,手上垂挂着无数护身符。
“挑一个吧。”
“。。。”锦华紧贴着门板,弓着身子不断冲撞。
可即便这样,矮胖子的指尖还是碰触到了她的胳膊,隔着衣服,锦华能感受到矮胖子传来的阵阵冰寒,那种类似于消雪季节的彻骨寒意。
锦华白了脸,她心里一急,睁开眼,一脚飞起,猛地踹向了矮胖子的裤裆。
只见那胖子哇哇大叫了两声,两手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嚎叫刺耳。
锦华眸子里惧意渐消,她又继续扭着把手开门,可那门依旧稳若磐石。
这些日子在门市的摸爬滚打,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娇小姐,她现在没了害怕,倒是怒极反笑,一脚踩在了矮胖子身上,拿脚碾矮胖子的肚皮。
“快住手!”这时候原本在观望的瘸腿老人出声了,他声音很急促,并且步子迅猛,完全没有受瘸腿的影响。
他向锦华走来。
他用拐杖敲下了锦华放在矮胖子身上的腿,同时将一张黄符拍到了矮胖子额头上,矮胖子神色变得清明,虽然仍旧双手捂着裤裆,但此时矮胖子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矮胖子周身的气场一下冰冷起来,不再是初见之时的和蔼。
他从地上麻利的爬了起来,站到了瘸腿老人旁边。
锦华再看瘸腿老人,见瘸腿老人的面容上笼了一片朦胧,这片朦胧使得瘸腿老人生出了超脱世外的感觉。
瘸腿老人看了锦华许久,他仿若痛下决心一般,但他看着锦华又有一丝挣扎,终于,他长叹了口气,看着锦华问:“丫头,你可愿拜我为师?”
锦华心里犹豫,她见这老人确实有几分本事,但她没有盗墓营生的打算,这次去忽必烈墓室是为了从杜月笙口中得知荣家仇人的消息。
瘸腿老人自是看见了锦华的犹豫,他又道:“你虽有天赋,却始终是个丫头,我本不愿收你为徒,见你孤女可怜,心生不忍。但丫头,你可知这是乱世,再怎么苦心经营,也不会广纳财源。庞大的财富,是前人甚至数代的积累才能得来。而我们这些人,只是向这些前人们借一些。”
锦华看着瘸腿老人沉默,瘸腿老人说的这些她也清楚,但她知道瘸腿老人忽然要收她为徒自是有什么目的,能让一个原本怎么也看不惯她的人有要亲近待她的转变,自不是一件小事。
但这瘸腿老人的盘算,她看不清楚。
她索性看着瘸腿老人开门见山,她说:“丫头知您定是遭了什么困境,您先说出来,丫头为您排忧解难,我们再提拜师也不迟。”
瘸腿老人哈哈大笑,笑声却有着道不尽的悲凉,他看着锦华,这次脸上带了豁达和欣赏,他说:“果然是个聪明丫头,老朽也就跟丫头你直言了。我罗耀祖只有一个孙儿,不知流落何处,但我大限快到,怕是寻不到他了,他是我罗家唯一的血脉。若你拜我为师,我只求你找到他,在我百年后给我拜上一拜如何?”
说完,瘸腿老人一双眸子锐利的直视锦华,似乎是希图窥探锦华的心意。
锦华无言,瘸腿老人的托付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终归是麻烦了些。但这乱世,这瘸腿老人是大限已到不得已,可她,又能安稳的活到什么时候,这世间的意外是不可数的,她能为父母,为荣家报仇雪恨吗?
瘸腿老人见锦华眼眸闪烁不定,又见她蹙眉沉思,心底暗叹了一声。与身边的矮胖子视线相对,苦笑了一声。
这时候,锦华抬起了头,她已决定拜瘸腿老人为师,她知自己执着于复仇,但她却无自保之力,既然瘸腿老人有心收她为徒,她何不欢欢喜喜的受了,况且会这一门手艺,能迅速的积攒财富。。。也能重振荣家!
她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自古以来,盗墓就是自古以来就是个人人喊打的职业,盗墓人,不仅伤阴德,消气运,甚至会祸子孙。但,未来是未知的,这沉浮中的时代,谁又能把握住命运呢,命运都是自己选择和争取的啊,自己不去试一试,怎么就知道,自己干不得,况且,自己是借,以后会还回去的。。。
“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锦华双手平举,对着瘸腿老人行了个大礼。
瘸腿老人虽然惋惜锦华不是男子,但还是高兴地合不拢嘴,他从脖子上摸索着取下一精致的足金小方印坠子,给锦华带上了。
之后,他正了脸色,一脸严肃的对锦华说:“方才,你见过矮胖子突变了,他是中了尸毒,大概是被死去兄弟的阴魂附了身,干我们这一行死于尸毒的不少,我曾拜过一位高人为师,习得一些修仙的道法,虽然不知是否可以修仙,但对强身健体有些益补,我将这些记在了纸上,现已编纸成书,上面有些五行八卦勘测风水之法,亦有勘察天气变化听声辨墓之道,还有些我早年的盗墓经历。想必对你有些帮助,只是,你若是能找到我那孙儿,希望你可以把这本书交给他。”
锦华点头答应,从瘸腿老人手上接过那本手书。想到瘸腿老人嘱托,她心里有百种滋味。
瘸腿老人这般算是对锦华交了真心,又将她当做了自己找回孙子希望的存在,他再看锦华时,眼中更是多了份慈爱。
他手一挥,将瘦高个儿和独臂少年招来,要过了矮胖子手中的那堆护身符,之后,跪了下来。
他对着瘦高个儿、独臂少年、矮胖子分别磕了个头,又对着那堆护身符磕了个头,他说:“这些年我们盗过不少墓,我一直拿兄弟们的命护我自己的命,甚至割了断臂的舌头,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这些死去的兄弟们。但我大限将至,现在我收了这女娃为徒,我瘸子没脸跟你们嘱托,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把她,当做是你们自己的徒弟,倾囊相助。”说着,他又重重磕了个头,长久不起。
瘦高个和独臂少年拽起了他,独臂少年紧紧的抱住了他,之后用手比划,瘦高个在一旁翻译,少年说,您当日救我全家命,我这条命便是您的。
瘸腿老人湿了眼眶,已是古稀之年的他竟像小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锦华鼻子有酸意,但她很快平静了下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瘸腿老人之所以会有这么一天,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只是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循了独臂老人的路子,为了生存。
第十四章 赴河北遇同行 暗潮涌东郭狼()
临走的这一天,上海飘起了小雨。
地面上蒸腾有雾气,繁华的十里洋场远看去像是被云雾笼罩着的海市蜃楼,有些虚渺,看着不大真切。
锦华临走前去看了老师和大卫,等她到了车站,那四人已经早早等着了,杜月笙因为有事来不及过来,托手下人为他们送来了银钱、火器、压缩饼干和罐头,鼓鼓囊囊装了几个行礼箱。
瘸腿老人看见锦华过来,招了招手,矮胖子坐在他身边,看着像是没睡醒,过了好一阵,他才不冷不热的对锦华说,哦,你来了啊。
锦华哑然失笑,又同瘸腿老人攀谈了几句后,也坐了下来闭目养神,没闭上眼几分钟,又忽然听见矮胖子喊,火车来了。慌忙睁开眼跳起扶着瘸腿老人,跟着矮胖子,高个子,独臂少年挤着人流上车了。
车上人很挤,因为逃票的人不少,有票务员上来查票,锦华扶着瘸腿老人与独臂少年站在角落里,矮胖子和高个子大概被挤到了前面。他三人没票,票全在矮胖子手上,眼看票务员快查到自己这边,锦华有些急。
这时,旁边有人搭讪,锦华抬眼瞧,是个穿格子西服的男人,他挤到了锦华身边,说了句奇怪的话,他说,天王盖地虎。
锦华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正想说话,被瘸腿老人拉住了,瘸腿老人附在她耳边,说:“回他宝塔镇河妖。”
锦华依着瘸腿老人回了话,听见那人笑了一声,见他扭身对着身后招了招手,顺着他的手势,过来了好几个年轻小伙。
那人直接略过锦华,对着瘸腿老人鞠了个躬,道:“敢问可是扒土仙瘸子?”
瘸腿老人看着那人好一会儿,点了点头,问:“元良,拜见过阿么啦?(黑话:师承谁)”
那人摆摆手:“房上没瓦,非否非,否非否。(黑话:徒弟不言师讳)”
瘸腿老人听了,不再问话,扭过脸看车窗外飞逝而去的风景。锦华听得莫名其妙,正想问问瘸腿老人,见独臂少年跟自己招手比划,大意是说,不要多说话。
锦华看瘸腿老人脸色不好,猜他们谈话中大概是有让瘸腿老人不高兴的内容,于是闭着嘴,安安静静站在瘸腿老人身边。
那人又开始说话了,他问:“可是要去承德下田吃皇粮?(是要去承德挖墓吗?)”
瘸腿老人听他这么一说,猛地扭过了脸,挤近了问他:“你是做什么庄子的?(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那人有些犹豫,压低了声音:“洋庄(洋人生意的)”
瘸腿老人不再说话,但他那一双眼亮的惊人。
断臂少年看着他们,眼睛里有一丝炽热。洋庄报酬丰富,这是行当里众所皆知的,看独臂少年的样子,是想跟着他们发财了。
但,盗墓人里不缺钱的压根不接洋庄,除了因为洋人交易时会耍滑头黑吃黑,二是身为一个被欺压着的国家,对于有民族心的盗墓人,将珍宝流出海外是种罪过。
瘸腿老人有些犹豫,他看了看那人,希望那人拿出真正邀动他的筹码。
那人挑了挑眉,这一次,他说的是个人名,不仅瘸腿老人,连锦华都惊住了。
他说的,是忽必烈!
而忽必烈。。。。。。也是他们的目的!
“你说的可当真?是那个传说中没有陵墓的皇帝?”瘸腿老人这次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阴测测。
那人点点头,随后掏出了一份东西递给了瘸腿老人,瘸腿老人赶忙展开,锦华看见他的手在发抖,凑上去瞧,她差点儿没站稳。
那东西,正是杜月笙交给她的地图!不过。。。似乎有些不同。
瘸腿老人同锦华相识,他们皆看见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瘸腿老人很快挪过了眼,拍了拍断臂少年,用他极少用的唇语,不知说了什么。
锦华见断臂少年很激动的奋力点头,然后向人群中挤去,想来应是瘸腿老人让他去找矮胖子和瘦高个子。
瘸腿老人将地图还给了那人,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纸卷的烟叼在了嘴上,枯瘦细长的手指不断在身上翻找洋火。
这时候,听见啪的一声,锦华看见那人灵活的打开了银灰色外壳的物件,物件儿冒着火苗,他举着递在了瘸腿老人的烟卷下。
瘸腿老人低头,见烟卷发出一点猩红的光,将头挪开了。他两根指头夹着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吞云吐雾。
抽了烟,他似乎平静了一些,他看着那人,笑了起来:“你们就这么多人?”
那人摇头,自己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说:“还有些专家,是洋人那边的。书?阅屋他们要给这个拍一个片子。”说着他又吸了一口。
“那这地图,你怎么得来的?”瘸腿老人眯着眼睛问,看上去像只懒洋洋的老猫。
“哦,这个啊,是洋人那边一个女人给的,她看着在洋人那里有些身份。不过看着像是中国人,也可能是日本人吧。”那人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他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一双眼实则一眨不眨的盯着瘸腿老人。
锦华听了那人的话,觉得他的话有真有假。这时候,她看了眼瘸腿老人,见瘸腿老人对着她摇了摇头。
那人看见了瘸腿老人的动作,饶有兴趣的将锦华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通,问:“这是。”
“侄女。”瘸腿老人泰然自若,眼睛眨都不眨的说了谎话。
锦华反应过来,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甜甜的喊了瘸腿老人一声舅舅。
瘸腿老人哎了一声,扭头看她时,朝她使了眼色,意示她先离开。
锦华看见了瘸腿老人的示意,又深知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不动声色的抬起头对着那窥视者微笑,之后,低眉顺眼的垂头,跟瘸腿老人请示说,要去买些食物充饥,说完话便匆匆离去。
几日来的相处,她已将瘸腿老人的眼色授意摸得清楚,瘸腿老人是让她先同矮胖子等人会和,可这人潮人海,找人又怎的容易。
锦华挤进人流,瞬间感觉自己像是飘摇在大海中随风波逐流的浪花,她艰难的直立身子,顾盼寻觅矮胖子等人的身影。
由东到西,由南到北,到最后,她又返身去寻瘸腿老人,回到了船尾的角落,这一次,瘸腿老人的身影也不见了!
锦华傻了眼,她急的满头大汗,返身冲向人群中,不管不顾,看见一个身影相似的都要上前询问一番,她几乎快要寻遍整个车厢,依然没有瘸腿老人等人的身影。锦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迷惘极了,看着人潮汹涌,欲哭无泪。
“荣小姐。”锦华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这是,徐某人!
自从有了杜月笙的庇护,锦华已经很久没有同徐家有所接触,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和徐某人在一个车厢内,她以为是自己幻听,又竖起了耳朵,这时,那徐某人已经绕到了她身前,咧着大白牙微笑。
看着眼前的徐某人,锦华心里突突的跳,她暗自掐了自己一下,疼的紧,不是幻觉!真的是徐某人!
“好久不见啊,荣小姐。”徐某人对她拱了拱手,一副子熟络的模样,他探手,他的手指触摸着她因跑动而毛躁的头发,他一点一点的将她的头发整理整齐挂在了她耳后。锦华不敢呼吸,她依旧深深畏惧着徐某人。
“好久不见。”锦华调整了情绪,假情假意的同徐某人寒暄。
“老朋友不见,我们不妨去喝一杯。”徐某人眯起眼,他狭长的风眼中有着深埋的阴郁。说着,他作势要去抓锦华的手。
锦华躲开了徐某人,她恨不得此刻离得远远的,她距离着徐某人又退了一步,她强忍住了逃离的冲动依然同徐某人打着太极。
而这时,人群中,格子西服一闪而逝。
锦华看见了格子西服,也顾不得徐某人,她一把推开了徐某人往格子西服那里赶。她有预感,瘸腿老人等人的失踪一定跟格子西服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但奇怪的是,那格子西服似乎是在候她,一动不动的等她到来。
锦华见格子西服还在,松了口气,她走到了格子西服身后,伸手拍格子西服,但格子西服却无任何动静,锦华欲绕到格子西服面前询问他,这时,格子西服突如其来的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掩住了她的鼻息。。。。。。
这一切来的猝不及防,锦华觉得头昏昏沉沉,她努力想要掰开格子西服捂着自己的手掌,可无论她如何用力,全身仍旧是瘫软。
锦华咬住了舌尖,口腔里传来的疼痛和腥甜让她模糊的意识有些清醒,她挣扎着踩上了格子西服的脚尖。格子西服捂住她鼻息的手又紧了些,这一刻,锦华觉得身体仿佛浸泡在水中,粘稠而又痛苦的感觉包裹着她,她仿佛在一步步沉入水中,她看见明昼渐渐落幕,到最后是一片黑暗。
在黑暗降临的那一瞬间,她听到了徐某人的声音。
这一次,她还能逃脱吗?伴随着那抹黑暗闭眼,锦华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声音,彻骨的绝望。
十五章 身流离路未卜 言无谓督军府()
长梦,梦里有父母双全,郎君如意,家庭美满,富贵吉祥。
不愿醒。
清醒,因为寒冷和疼痛。
醒来时,她被人绑在了木桩上,正在被冰凉的井水泼洒,身上是绽开透着红的鞭伤。身前不远处,一个肥胖滚圆,手臂粗壮的妇人,正骂骂咧咧的拿鞭子卖力抽打她。
这是锦华醒来的第三天,因为逃跑,她现在正在被这名妇人小小的惩戒。
三天来,她不断想着法子逃出这个魔窟,可她并未如愿,这一次,她是在跳出墙后被人按倒的,告发她的,是关在同屋里的一个女孩。
自那日她在格子西服手上昏迷后,醒来时便已在这地方了,她身上除了那张牛皮地图被她藏在鞋跟里没有被发现外,那些值钱的物件,包括瘸腿老人的那本书,统统不见了。
她不知道,徐某人跟那格子西服有没有关系,她始终回想着那抹最后停留在脑海中的声音。如果真的是徐某人的话,以徐家对自己的仇恨,为何只是将自己交到了人牙子手里磋磨调教,还有瘸腿老人等人,现今又在何地。格子西服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手中的地图又是谁给的。。。
众多迷雾纷扰,到现今,刨丝剥茧,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连续几次的鞭打让她有些受不了,中途她已昏迷过几次了,但昏迷后不久都是被凉水浇醒,几个来回下来,她疲软无力更甚。
她猜不出来她现在所处,听那妇人的口音,有些带北平口音,但仔细听,又和北平口音不同,出入挺大。
终于,在那妇人的兽性发泄后,她被松了绑,她身上衣服破烂不堪,连遮衣蔽体都有些困难,被解绑后,她一下瘫倒在地上,那妇人走过来探她鼻息,见她没死,立即骂道:“贱骨头,没死还不做你的活去!”骂着,她踢了一脚,不过踢在屁股上,没有很疼。
锦华听那妇人骂贱骨头,忽然有些想笑,她笑了一声,之后笑的越来越猖狂,她身上,这些日子被打磨的锋芒又全部冒了出来,她直勾勾看着妇人,强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看妇人,一步步挪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出了那件窄小的“刑场”。她住的地方正在那“刑场”的东侧,不用走多远就到了。
但这一段路程,她走了很久。
屋里是欢声笑语,告发她的女孩和其他女孩子正滔滔不绝讲她告发的事迹,锦华听着那女孩的笑声,在门前站了许久,她想起了那女孩待她的好,在她第一次出现在这个魔窟里,女孩轻声细语的招呼,温暖的拥抱。
锦华手触上门环,低笑了两声,仰起脸,笑着推开了门,她看着那女孩,问:“讲得是什么玩笑,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