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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荣小姐是个胆小的。”媛媛快言快语抢了先,她挽着贺榕的胳膊,话中带刺。
锦华皱了皱眉,这媛媛分明是小女孩做派,贺榕将她保护得太好,比起三年前,现在怎得没有一点头脑。
贺榕听了媛媛的话没有做声,徐某人存有拉拢锦华的心思,当即跳了出来,笑骂:“这嘴是喝了马尿?熏得人脑壳疼。”
小姑娘经不得撩拨,当下红了眼圈,大抵想到不能在情敌面前输了阵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重重的哼了一声。
锦华没打算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她目光始终对着忧思重重的本田,又问:“本田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锦华多少也懂得一些,不知本田先生发现了什么?”
“荣小姐可还记得我说的养鬼术?”本田目光转了过来,黑黝黝的瞳子看起来有些吓人。
锦华被这双眸子盯着,无端生了惧意,点头道:“记得。”
“你看对面的蕴着的气。”本田并不多说,指点了一番,很快,又正了脸色道:“天机不可泄露,点到为止。”
他这么一说,倒把贺榕给说笑了,贺榕义正言辞地说:“这世间所有残余,鬼也好,妖也好,都是不该存在于世的能量。”
本田听了贺榕的话,挑了挑眉,反问:“如果贺兄想用sce(科学)解释的话,那贺兄这一身道术又何得解释?”
硝烟无声,本田与贺榕的战争到底是打响了。
“明治维新,听说阴阳师被指为‘淫邪之教’?”贺榕一针见血,打得本田猝不及防。
本田愣了许久,他在西学冲击之下,也一直是怀疑的态度,被贺榕揭了底,心里颇为羞恼,一时找不出来措辞,将这口气憋在了心里。
“不知本田先生是何打算?”锦华见他二人冲突,便出来错开话题。
本田颔首,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是有打算的,但这打算却不能说出来。
见本田许久没有回话,锦华猜出了本田心里的想法,对她而言,这墓室她是必须要进的,但本田作为对贺榕的制衡,也得跟着她一起进。
游说本田,就得看她的本事了。
一百零九章 回忆()
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当眼皮颤巍巍睁开,蛊七爷知道,自己到底从阎王爷手里夺回了一条命。
大口大口贪婪呼吸着墓室里浑浊的空气,两只眼睛已经湿润一片。
现下情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欲要绝地反击,可谓之难。
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打击下,蛊七爷脆弱的不堪一击。死亡的阴影不断在他心上徘徊,他想过一走了之,但生的希望又一次次呼唤着他——他同穆少秋的帐,势必要算个清楚。
蛊七爷一直在思考,自己当年到底是如何中了圈套,过往情景跟放电影似得在他脑海中重现。
在蛊七爷看来,当年的穆少秋是一个极其神秘的人。
他第一次见到穆少秋是在大烟馆。穆少秋看着像一根麻杆,面黄肌瘦的蹲在大烟馆门口,一副瘾君子的模样,他也是烟客,不过是里面舒服歇着抽的那种,穆少秋当时蹲在门口抽,他就多看了两眼,谁知道穆少秋半搭不理的看过来一眼,又继续漠然的吞云吐雾,外边儿蹲着抽大烟的也敢这么有个性,蛊七爷因为穆少秋的这一眼,印象极其深刻。
但当他第二次见到穆少秋可就不同了,穆少秋打扮得体,两只眼跟天上的大星似得,眼明精光,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瘦,但他那肌肉跟结了块一般,结实有力。
这两次碰面,他跟穆少秋还是陌生人的关系,跟穆少秋真正相识,是在一个喝花酒的夜晚。
作为一个浪子,蛊七爷那些年正儿八经的事情是一样没干,喝花酒倒是常有的事。
那天黑夜跟浓墨似得,探手不见五指,凉气儿直往人脖子里钻,蛊七爷紧了紧衣裳,抱着两臂,带着瓜皮小帽出了门,他跟花楼里的红姑娘说好了,晚上他包场子。
蛊七爷心里快活,哼着小曲走在道上,很奇怪的是,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黑漆漆的街上空荡荡一片,有着说不上来的诡异,起先蛊七爷心里被见红姑娘的欢喜占满,并未察觉,但走着走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按理说,花楼和他住的地方距离并不远,路程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但他出了门之后,就好像钻进了迷宫里,怎么都出不去。
刚开始,蛊七爷还忍不住发笑,心想着是街上黑,他不辨方向了,但继续走了一段路程,蛊七爷笑不出来了,他后背一个劲的发冷,大冷天的,头顶上的汗珠子是大滴大滴往下掉。
他遭遇到了鬼打墙,还是在家门口,你说邪门不邪门?
蛊七爷成了枪口上的雀儿——吓破胆了。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蛊七爷见过风浪,坏事也自然做过不少,但都是没闹人命的小事,起先他虽然心里怂,但仗着自己没杀过人,应该不会有冤魂寻仇,便压住了心底的骇然,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两条腿跟灌了铅水一样,越抬越重,最后彻底钉在了地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蛊七爷心里头百味杂陈,心里头直骂,自己大晚上出什么门儿啊!
这时候,穆少秋出现了。
回忆起当年的一幕,蛊七爷忍不住想骂——穆少秋,简直就是个装孙子的瘪三。
穆少秋身染风尘之色,踏着冷风而来,肃穆的样子颇似得道高人,当时的蛊七爷又怎么会多想,见有人过来,立即喊了一嗓子。
穆少秋瞧过来,想必是认出了蛊七爷,眼中消弭了冰寒,走到他近身。
蛊七爷冷得发抖,心里又害怕,见穆少秋过来,一个哆嗦,跟八爪鱼一样黏了上去。
之后的事情,自然是蛊七爷带着穆少秋去花楼快活了一晚。
自那晚后,两人日渐亲密,蛊七爷把穆少秋看成是命里的贵人,借钱借粮不说,将密不外传的蛊也透露给了穆少秋。
穆少秋对蛊的兴趣越来越大,蛊七爷那时候对蛊厌恶的要命,心想着穆少秋这么喜欢蛊,也就渐渐地对蛊上了心。
蛊七爷在族里,使蛊没本事,又是个败家子,自是不讨人喜欢。但从他与穆少秋混在一起后,使蛊的手段一日比一日高明,渐渐在族里也小有名气了,这对于蛊七爷而言是人生中前所未有的第一体验,他将这些变化全部归结到了穆少秋头上,他坚信自己遇到了命里的福星,贵人。
往事不堪回首,心思百转,蛊七爷掐断了回忆,幽幽长叹了一口气,穆少秋利用他,他还傻乎乎的当这个懵大头,他现在想明白了,真是恨不得将那黑心肝的扒皮剔骨,油炸水煮扔虫堆里。
只是,穆少秋为何偏偏当时选中了他呢?他在族里没有一点存在感,对蛊的了解也是少之甚少。
蛊七爷心里尚存着疑,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呼出腔子里的一口气,蹭着地面,靠住了背后的棺材,仰脸松弛筋骨。
蛇人和穆少秋都不在了,尽管如此,蛊七爷不敢轻举妄动,穆少秋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他那一手控蛊的手段全是跟穆少秋学的,穆擅长直抓弱点,一击致命,而他不过学得五分真传。
墓室里充斥着令人恐惧的死寂,空气里尸臭的味道越发浓郁,坐了一阵儿,蛊七爷觉得胸口发闷,一时喘不上气,他决定扶着棺木撑起身子。
他刚扒上棺木,吵杂的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次擦次擦”的摩擦声极其响亮,就像在跟前一样,蛊七爷屏住了呼吸,竖着两只耳朵仔细听,这声音绝对是鞋底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骨碌转了转眼珠子,心里大呼:天无绝人之路!
有人过来,就代表,他有活着出去的可能!
来的这群人会是谁呢?
蛊七爷撑起了身子,摇摇晃晃的朝着墓室门走去,他眼睛里闪出一丝期待,握紧了一双手,心中暗道:无论如何,也要让那群人带自己出去,他要回去,去找蛊门,去找穆少秋报仇!
仇恨成了支撑生命,滋养生命的沃土,这样的土地又会种出怎样的果实呢?
谁都不知道。
一百一十章 去主室()
穿过拐角,锦华有些明白本田话里的意思。
拐角的地方横躺着几具发臭的死尸,尸体已经化水,黏糊糊的黑水流了一地,看起来颇为恶心。
五人停下脚步,贺榕在媛媛面前蹲下了身子,意思不言而喻。
“贺大哥。”媛媛脸上旋即蒙上了一层红霞,看着在场众人,眼神有些扭捏,搅动着两只小手,娇羞之色难掩,最终还是乖巧地趴在了贺榕背上。
感觉到少女的柔软压来,贺榕怔了怔,不由抬眼瞥了一眼锦华,见她目光投在别处,不免有些失落,很快恢复了平静,两臂夹紧媛媛的小腿,直起身子道:“我们继续走。”
本田喃念了几句咒语,见锦华瞧来,对着那些尸体行过礼后,解释道:“此处游荡的亡灵太多,我为他们超度。”
这些死尸想必是程爷的那帮人,锦华挪开眼,心情有些沉重。
这条路之后,真的如本田所说的那般困难吗?
“锦华,跟上。”徐某人走在本田身后,喊了一声,他满脸紧张,想必是本田跟他说了些什么。
身前死尸发散的恶臭不断攻击口鼻,锦华不忍再看死尸一眼,这些尸体的**程度太高,多看两眼胃里就一个劲儿的泛酸水,她抓住了徐某人伸来的手,跨了过去。
“小心些,这里恐怕会有尸蹩。”待锦华过来,本田扭过脸严肃道。
锦华心里有所了解,瘸腿老人在书中曾提到过尸蹩,尸蹩这种虫子在没水没食物的情况下可以活过百年,是墓主人对付盗墓贼的利器,这种虫子可以钻进人的皮肉里,从而控制人体,喜食腐尸,瘸腿老人写这些虫子害怕明火,不知是真是假。
没有多说话,她默不作声地跟着队伍前进。
越往深处去,地上的死尸越多,下脚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一路走过来,地上的死尸少说也有十几具。
程爷难道把他那些弟兄全带过来了不成?锦华突然想到上海滩的古董店。
矮胖子、瘦高个儿和独臂少年还在吗?
这些,她都忘了问程爷。
看着在前方的贺榕,锦华呼出了一口气儿,她倒是可以问一问贺榕,只是难张嘴罢了。
一路上,除了几人的脚步声,安静的骇人,这种静令锦华的神经绷成了一条线,一颗心悬着,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她拍了拍徐某人,徐某人猛地转了过来,眼睛里藏着一道锋芒,目光十分锐利,但很快,那道锋芒变得温和起来。
他摇摇头,示意锦华不要说话。
本田跟徐某人说了什么?锦华放下了先前拍徐某人的那只手,心里存疑,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队伍中,她是孤家寡人,谁都相信不得的。
压抑着心中的焦躁,锦华跟上队伍,她想了想,心里还是明白的,现在最好当个透明人,等出了墓,就一并解决,墓中危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的出不去了呢。
她抿住嘴角,抓了抓拳头,算是给自己打气,徐某人瞅了一眼锦华,当然他脚步不慢,始终牢牢跟着本田。
因为几人路上没耽搁,效率还是不错,他们很快便走过了这条墓道,穿过了又一个拐角,直行了不多时,便见了耳室。
耳室的封门想来是被程爷那帮人打开的,地上散落着不少东西。
贺榕放下了媛媛,抓着手电筒朝耳室里打光,徐某人一边探头瞧,一边嘴里啧啧称奇:“得嘞,这次可捞着一笔大财。”
锦华被徐某人挡着,并没有见到里头的东西,但在前方的打光的贺榕却是绿了眼睛,所以锦华猜测,能让贺榕如此兴奋的,肯定是好东西。
她心里也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忘了先前蛊婆婆不要动墓里东西的嘱咐,连忙问徐某人:“里头是什么东西?”
徐某人让开一条道,笑着说:“你自己瞧。”
锦华看过去,一时之间晃花了眼,但很快,她不知瞧见了什么,像是被一盆水浇下来,冷了脸色。
徐某人有些不明情况,见锦华变了脸色,同一旁站着的本田相视一眼,问道:“锦华,你发现了什么?”
贺榕看了锦华一眼,手上的手电筒突然闪了闪,待他对着墙岩儿磕了磕手电筒的后壳子后,手电却突然灭了。
看着突然黑下来的耳室,锦华一个哆嗦回了神,实话说,她方才好像看见许久未见的婴、尸、瓶。
“贺兄,我们先去主室。”一直都没出声的本田突然抓住了贺榕,皱着眉头说道。
贺榕瞧着本田抓过来的手,有些不快的看了一眼,他有些戒备的盯着本田,半边脸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开口:“本田兄是想吃黑?”
本田摇头,脸色不是很好,他说道:“贺兄,我的感觉很不妙,这地方我们动不得。”
贺榕没说话,将目光挪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锦华,开口问道:“荣小姐怎么看?”
锦华方才回神后,想到了蛊婆婆的嘱咐,心里在盘算,她感觉到蛊婆婆话中有话,可总也揣测不出来蛊婆婆的意思。
“不如听本田先生的,我们先去主室?”锦华没想到贺榕会问她,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贺榕动摇了,捏着手电筒的力气加大了几分,自打见了荣锦华,心里始终在妥协,他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了。
“贺大哥,媛媛相信你的判断,我们进去。”柔弱无骨的两只小手包住了贺榕的大手,贺榕迷蒙的看向身边娇俏可人的姑娘,清醒过来,摇了摇头,看向本田,妥协道:“暂听本田先生的,我们先去主室。”
媛媛听了贺榕的话,眼睛里有些黯淡,她感觉到这个男人在一点点的脱离她,他变得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
看着荣锦华,媛媛低低的笑了一声,她仰着脸看向贺榕,尽量保持着眼睛的明澈,眉眼弯弯,甜甜笑道:“好,听贺大哥的。”
谁都没有留意,这个娇美的姑娘在垂下眉眼后,眼中流露的疯狂。
嫉妒永远会使一个漂亮动人的姑娘走向歧途。
在媛媛心里,一道声音在不断地诱惑她——将荣锦华,彻底的留在墓里吧,这样,贺大哥就永远的属于你了。。
一百一十一章 三年发生了什么?()
走在墓室里,盗墓贼必须保持十足的警惕。
悄无声息夺性命的,可不止机关。神鬼不谈,背后捅刀子的人,可得小心。
锦华总能感觉到,在队伍里,一双甚是毒辣的眼睛在她身上徘徊不去,像是挥不开的苍蝇。但从耳室一路走来,寻了几次,怎么也揪不出来这窥视者,一时间,心里膈应着难受。
一般而言,在墓室的构造中,主室位于两侧耳室之间,只需走过中间的一条甬道,便可寻见。
走在甬道上,徐某人和本田仍在耳语,本田的两只眼珠子跟吸盘似得黏在主室的方位上,时不时用“嗯”或者“哦”,对徐某人的话表以回应,看得出他心有所系,并不想在谈话中多费工夫,只是碍于礼貌,没有止住徐某人的喋喋不休。
徐某人这些年跌摸滚打,并不傻,说了两句,见其敷衍,也就安静了,不发一言的跟着队伍,沉稳前行。
距离主室越近,锦华的心跳也就越快,她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她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然后,他们这些人就可以平平安安的走出墓室了。
脚下的影子,斜长。伴随着人的行进而晃动。
走着走着,锦华顿了脚步,方才她瞧影子的时候,发现了影子叠着一个虚影。
这说明,她身后跟有人!
锦华快了脚步,徐某人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笑着问:你怎么走这么快,右面又没鬼追着。”
徐某人只是随口说,他此刻并不明情况。
锦华不知道如何跟徐某人开口,就压低了声音问:“鬼怪有影子吗?”
徐某人下意识的看了看脚下的影子,待抬起脸看见锦华的饱含深意的神情,当即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没说话,摆了摆手示意锦华不要打草惊蛇,而他则又去跟本田交流。
对于这件事,本田很诧异,因为阴阳师比与常人对周围的反应要更为敏感,但他却对这个尾随者没有丝毫的感应,这无疑是他身为阴阳师的败笔,本田皱着眉,将目光从主室的方向挪开了,他看着前方挽着姑娘的贺榕,摇了摇头,决定自己主持解决这泼事。
三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决定到主室时,本田在前迎敌,锦华和徐某人从两侧夹击,将这人团团围住。
放缓脚步,锦华与徐某人相视一眼,徐某人眨了眨眼睛,侧身与她走在了一排。
依然是闲聊。
锦华突然想到,上海滩的事情,徐某人应该知道不少,她故作漫不经心,随口问话的样子,问徐某人:“不知这三年,上海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话中的意思很是委婉,徐某人是个人精,听出了她话中的苗头,嬉笑着问:“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大事,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可不少。”
“前年十月份的时候,工人们起义,北伐战争你知道吧?”徐某人见她有所犹豫,便开口道。
锦华摇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事并不知情,谁料徐某人夸张的叫了一声:“哎,不是吧!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不知道?”
锦华被他这夸张的语气激得红脸,虽然她好面子,但不耻下问的精神还是有的,开口道:“北伐你倒是讲讲啊。”
徐某人一直想成为杜月笙那样的人物,他对上海大事向来关心,开口又问:“那几个握着枪杆子的,知道吧?”
锦华点点头:“多少知道些。”
“我跟你说啊,北伐一开始,就势不可挡。姓吴的、姓孙的都不行了,前些日子,那姓张的都嗝屁了,至于小军阀?没地儿蹦跶,有些就跑坟地里找威风来了。”徐某人一边阴阳怪气儿地说着,一边眼珠子溜向贺榕的后脑壳儿,见贺榕脚步踉跄了一下,不怀好意的咧嘴一笑。
锦华顺着徐某人的目光看过去,突然想到杜当年对她说的广州国民政府成立劝她离开督军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