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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荣华乱世歌-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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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蛊婆婆又问:“你在那墓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没有?”

    锦华本想摇头,但忽然想到了程爷带出的东西,犹豫了下,问蛊婆婆:“阿婆,有朋友从那墓里拿出了一件东西。不知。?”

    蛊婆婆声音发颤,甚至有几分尖厉。

    “谁?!拿了什么东西?!”

    蛊婆婆从未在她面前如此凶过,锦华登时被蛊婆婆突然的变化吓住了。

    蛊婆婆自己也似乎意识到了情绪过于激动,她很快又软了语气问:“是谁在那墓里取了东西,带出了什么?”

    锦华想到程爷带出的东西,胃里有些反胃,忍着恶心道:“是装着婴孩尸体的瓶子。”

    蛊婆婆听了,又重重叹了口气,她对着锦华摆了摆手,道:“丫头,你走吧,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回来寨子了,我当没有收过你这个徒弟。”

    锦华听了蛊婆婆的话,脸色发白,她喊了一声蛊婆婆,却见蛊婆婆笑了。

    蛊婆婆说:“丫头,自见了你脸上中的蛊,我就知道你必然不是能够安生的,你和那个画画的小子,干得什么我都知道,这折损的是阴寿,我不拦你,是因为你向来聪明,有分寸,可是这一次你捅的篓子太大了,你走吧,不要再回来寨子了,当是放这些无辜的村民一条生路。你走了之后,把那东西还回去。还有,你要记得,你始终是个女人。女人就要做好女人的本分。”

    锦华还想再说话,蛊婆婆却在床上躺下了,将脸背在了墙面的方向。

    锦华见此,摇摇头,蛊婆婆一向说什么是什么,她现在就算是说破天,蛊婆婆怕是也不会收回她方才的话。

    锦华跪在地上,对着蛊婆婆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头后,她转过了身子,开了门,出去了。

    高宽在迎着她,见她出来,要给她拥抱安慰。

    看见高宽,锦华忍不住问:“你知道蛊婆婆会这么说?”

    高宽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小姑奶奶,蛊婆婆说让我带着你离开苗疆。对了,你不正好打算去承德?”

    锦华看着高宽,眼里的晶莹有些没出息的掉落了,她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扮演怎样的角色。

    苗疆这三年,无疑是她前半生最逍遥也最快活的三年。但现在,她不是士兵,却注定要像士兵一样去厮杀,她不是天生的算计家却还是要去步步为营,她一步步想要摆脱命运的轨迹,却依然被命运嘲笑。

    唐明告诉她,改变不了命运就去改变自己,明天,她又该走那一步棋呢?她到底是赢家还是满盘皆输呢?

    谁都不知道。

    “荣华,上来。”高宽蹲在了她面前,摆着手,让她过去。

    锦华发自内心的笑了,她回头又看了一眼这秀美的山寨,以及住了三年的小屋,毅然跳上了高宽的背。

    “哎呦,小姑奶奶,你咋就这么沉!”高宽嚎了一声,锦华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高宽又一阵啰嗦,锦华没笑出声,但心里的那抹悲伤却散开了。

    人生大概就是有这种魔力吧,活着总是要走下去的,就像这条对着夕阳的路,归人,自有归途。

    “高宽,你有什么打算?”

    “小姑奶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一起挖挖挖!”

    天际的云烧红了大半个天空,瑰丽的色泽给予即将到来的黑夜最热烈的拥抱,度过这个夜晚,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ps:我是晚上码字的,大家伙以后白天看就好了

七十八章 谈判中无结果 话难言便送客() 
锦华跟着高宽去他那院子,两人刚到门口,便碰见了蹲在门口等他们许久的程爷,程爷换了身苗人的打扮,一时之间,锦华还真没认出来门口蹲的是程爷。

    高宽也没有认出来程爷,只觉得这人大半夜蹲别人家门口实在是毛病,正准备好好教训两句,程爷开腔了。

    “荣小姐。”

    锦华听声,辨认出了程爷,当下问道:“程爷,您怎么换了身皮。”

    程爷哼了一声,对锦华的措辞颇为不满,他皱眉问锦华:“什么叫换身皮?”

    锦华打哈哈,笑着将程爷的不满自动跳过了。

    高宽看了程爷一眼,将院门打开,迎二人进屋。

    程爷不客气,先迈腿进去了,锦华随后,高宽关院门。

    刚进院子,程爷立即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借着月色,锦华瞧过去,登时被程爷手上的东西吓得连退两步。

    程爷手上的那玩意,正是他今天丢进河里的那个瓶子,瓶子里的婴尸还在,在月光下看着越发诡异。

    “这这瓶子”锦华指着程爷手上的东西,脸上大惊。

    程爷苦笑,点了点头道:“对,就是它,今早我扔了的,但它又出现在了我身边,我丢了几次,丢不掉。”

    高宽面上有些不快,想要赶程爷走,他冷着脸说:“既然是你自己招惹的麻烦,你粘着我们干什么?”

    听了高宽的话,程爷冷笑:“若不是我带着你们出去,你们不定在墓里被那东西吃了,你们受了我的恩惠,还来编排我的不是了,荣小姐,这就是你的为人吗?”

    锦华看着程爷,想到了蛊婆婆的话,但不想同程爷费心争执,对高宽耳语,说先让这人留下。

    高宽向来听锦华的,没好气开了屋子门,喊那程爷让他进去,程爷随身带着的婴尸被他放在了外面,放的时候,程爷特意让锦华和高宽瞧。

    高宽对程爷意见颇大,可以说到的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地步,冷哼了一声,便率先进门。

    锦华夹在他二人间有些尴尬,便以沉默寻求忽视。

    程爷的江湖把戏还要耍一耍,好在他很快意识到面前似笑非笑的人并非是原来的荣锦华,有些尴尬的收回了吹捧,咳嗽了一声,开门见山的讲明来意。

    程爷是来商量。他认为,他、锦华、高宽三人应该找些熟路的村民再次下墓,程爷这次说了他的目的,目的就是将他带出去的东西还回去。

    程爷话音刚落,高宽反对的声音立刻跳了出来,高宽的意思是让程爷自己干自己的,别有什么事,就拉上他们,锦华听着高宽的话,没有表示。

    锦华有些想不通,程爷为什么会来苗疆挖墓,有好东西的地方主要分布在几条龙脉上,光是洛阳邙山的墓都够程爷动的了,程爷方才的回答,那是没说实话。

    程爷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锦华,他在等锦华的回应,但锦华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锦华此刻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瞧着程爷,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情绪令程爷突然生了畏惧。

    “就我们三个人去,不要找寨子里的村民。”锦华的语气不容商量。

    程爷笑了,他伸出了三根指头,拍了拍茶桌。

    “三个人?荣小姐现在可是越来越会说笑了。”

    锦华看向了程爷,嘴角缓缓勾起。

    “那就找你那帮弟兄过来,否则就只好请程爷走人了,高宽送客,恕锦华不送。”她话音落,小弟高宽立马起来赶人。

    程爷脸色十分难看,他冷了语气,眯着眼睛咬着牙,又问:“荣小姐真是这样打算?”

    话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这大狐狸,三年本事并未见长,反倒退步了。

    锦华点头,笑的优雅,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她眼中的坚定令程爷退了一步。

    “既然荣小姐这么说了,那到时候在墓里若是出了事,荣小姐该给我怎样的答复?”

    锦华接住了高宽递来的白水,慢慢抿了一口,放在了茶桌上,她始终看着那杯水微笑。

    过了许久,锦华看向了程爷,慢吞吞道:“程爷怕是搞错情况了吧,我们三人,高宽是我的人,我为何要给程爷答复呢?”

    程爷身上的气势在一瞬间猛涨,他从腰上摸出了手枪,一只手按到了茶桌上,迫近锦华,冷笑道:“荣小姐,你不要欺人太甚,到了上海滩,我们可是来日方长!”

    锦华坐着淡然的将头转向他,一双眼睛同他相对,道:“程爷,买卖不成仁义在,程爷有程爷的脾气,可我荣锦华也有我荣锦华的规矩,我只是希望,程爷不要坏了我的规矩。”

    程爷站了起来,将枪指向了锦华,他眼中的阴郁像是下了几天未曾停歇的暴雨。

    “我的枪,便是规矩!”

    大狐狸这三年越来越无趣了,不知道杜先生和贺元帅又是怎样的变化,锦华莫名坏趣味的笑了。

    “高宽,既然程爷想要见识我们的规矩,就给他露一手。”

    小弟高宽得了令,徒手便同程爷打斗了起来,锦华猜程爷的枪里,没子弹,就算是有,这种节骨眼,程爷也不可能浪费。

    “荣小姐赢了,只是荣小姐你必须给我保证。”程爷烦躁的推开高宽,跨步到锦华跟前,声音响亮。

    锦华看着程爷,觉得程爷还是没看懂她的意思,不想继续绕弯子,直接挑明了话。

    “程爷藏着掖着,让我二人为您卖命,我二人讲仁义才答应的程爷,程爷到了现在还不说,可就不厚道了。”

    程爷听了锦华的话,气焰骤然冷缩。

    他打哈哈,道:“荣小姐,这话中有话啊,只是,鄙人听不大懂容小姐的话。”

    程爷的厚脸皮在锦华的意料之中,锦华看了程爷一眼,将左手搭在了右手上,看手上修剪整齐的指甲,不作回答。

    “哎,荣小姐,你这什么意思,到底讲讲啊?”

    锦华摊开手掌,翻过来手背,慵懒的模样像只无害的猫咪:“程爷可知,我最敬佩程爷哪一点。”

    她不等程爷开口,又道:“程爷,心大,所以总会将小东西忘得一干二净,来这楚国大巫的墓,什么都不肯说。”

    程爷眼眸垂下,许久后朗声大笑。

    “荣小姐,说的是这个啊,但鄙人确实不能奉告。”

    “那还说什么?高宽,送客。”

    ps:这两天修完文了,明天下午传上来。慢了一步。。。。。竟然零点了

七十九章 谈判中话套话 新猜测喜自盛() 
程爷没想到荣锦华现下竟然软硬不吃,他一手在身体外护着,防高宽过来,一手抓住了沙发手把,拉着手把将身体送到了荣锦华对面的沙发上。

    “荣小姐这是何必呢。当年你我可是以兄妹相称啊。”

    “程大哥不对小妹坦诚,小妹又怎么能相信程大哥?”锦华忽然感觉她面前的这个大狐狸变老了,她的眼睛,嘴巴都是含笑的,但心却像陷在一片莽原之上。

    大狐狸要打人情牌,可人情这东西啊,都是将心比心过来的。

    “荣小姐既然不愿相信程某,那程某何必呆在这里扫了荣小姐的雅兴!程某这就走!”大狐狸倒打一耙,站了起来,一脸嫌晦气的模样迈开了腿,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不过他那贴在裤缝不住敲打的手指却出卖了他的狡猾。

    “等等。”锦华心底满是好笑,如他所愿叫住了他。

    大狐狸一听果然收回了迈开的腿,又一屁股坐下了。

    “大哥下墓这么多年,那地方我们三人闯根本是讲笑话,大哥是照实说,不如拉些村民跟着去,算是找些垫背的,到时候东西拿出来了,大不了多赔些钱。你跟着杜先生这么久,也知道国内的时局,到时候战争起来了,人命压根儿不值钱。”大狐狸推心置腹,分析得头头是道。

    “程爷说得对,人命是不值钱,可程爷,人命再不值钱,也是一条命啊。”

    大狐狸听了锦华的话,拧住了眉头,拍案而起。

    “妇人之见!”

    锦华撑着下巴,瞧着大狐狸的突然怒起,笑了。

    “村民的命不值钱,那程爷的弟兄们,命就值钱?”锦华喝干了杯中的水,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却意外对上了高宽满目了然的视线。

    锦华挪开眼,坐正了身子对大狐狸继续道:“锦华还是那句话,要么程爷带着弟兄,要么就我们三人,这寨子里的人,我劝程爷不要打主意。”

    大狐狸眼中阴郁更盛,他脸上有一些对锦华不屑的傲慢,倨傲的仰靠在沙发上,像一只骄横自大的公鸡。

    “我劝荣小姐,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狐狸一字一句带着方言腔调,声音急速,似是咒骂。

    “程爷不让步,那我们也没什么谈的了,既然先前答应了程爷住下,程爷还请好自为之。”锦华说罢,大狐狸站了起来,他的手紧握着,很是恼怒。

    “好啊,三年不见,果然应当刮目相看!”

    锦华置若未闻,将头侧向了高宽,开口道:“阿宽,你先安排他住下。”

    高宽得了话,上前引人,那知程爷不领情,一甩胳膊,打开了高宽伸来的手。

    “程某不屑与燕雀同谋。”

    “那照这么说,程爷的确是只大鸟。只是程爷,鸟儿飞的再高,终有落地的一天。”锦华接过程爷的话,坏心眼的故意呛他,不过锦华心里早已谋划好,巴掌给了,甜枣也到该给的时候了,不过必须让程爷说出实话。

    “程爷单干其实也是可以,只是那玩意一直跟着程爷,程爷走夜路可要小心些。阿宽,要不你去送一送程爷。”

    大狐狸的心思一向很深,锦华只抓他的弱点,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弱点永远都是自己。

    大狐狸骂咧咧的,又坐了回来,道:“这**还真的邪门儿了!”

    锦华看着程爷,脸上很自然的贴上了和善的面具。这三年,她真性情有,但表面功夫也是一套接一套,这多半要得益于她经常对着镜子练表情。

    锦华甜蜜蜜的同大狐狸拉扯,全然是一副真心实意,她说:“小妹与程大哥他乡相遇,实属缘分,只是大哥,这苗人的规矩和我们的规矩素来有异,我方才只是,怕大哥冒犯了人家的规矩。都怪大哥,来了苗疆,也不知会小妹一声。”

    她前言诚恳,话到最后全然是女儿家的娇嗔。

    大狐狸有一肚子苦水儿想吐,他虽有设防之心,但身边人儿娇俏,不知不觉话便说出了大半。

    “洛阳的东西那都是成箩筐的往外抬,稀奇的物件儿才能卖上好价钱,我来这儿也是旁人跟我说的,说这越古怪的东西,那些洋鬼子越是喜欢。不过那人说会高价收我手上的东西。”

    锦华警觉了起来,旁敲侧击问大狐狸:“这世上还有这么高明的人?什么物件在什么地方都知道?”

    大狐狸估摸着是这阵子真被那墓吓着了,点头骂道:“特娘的,那个叫渡一的竟然害我,看老子不回去上海滩收拾他,对了,那人,可是你那边的。”

    大狐狸说完话,看着锦华,目光不善。

    诱大狐狸来的人,是唐明。

    锦华从大狐狸口中得出这么个消息,一时竟无法控制心中激荡,她结合三年前唐明所言,心潮涌动,大胆的推测宛若彗星撞地。

    东皇钟,东皇钟极有可能在那楚国大巫的墓中,那引她而入的声音,莫不是东皇的指引。

    大狐狸见她骤然眼亮,有些生疑,想要问话,还没说上话,便被她差使高宽打发。

    锦华也不顾大狐狸恼不恼,因为大狐狸再怎么蹦跶都是有求于她的,这是大狐狸此刻的软肋,只要她捏在手上,那么大狐狸就跑不掉。

    大狐狸被高宽安置到了厢房,高宽帮他找了个好地方,那间屋子,与大狐狸放的婴尸瓶子正对门,这一点高宽带有小小的报复心理。

    锦华没有在意这些,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那楚国大巫的墓,高宽连喊了她几声,她也没注意。

    最后,高宽不喊她了,她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对上高宽满是心疼的眼神,锦华有些奇怪,皱眉躲开了高宽恶心人的目光,倒了杯热水,一边喝着,一边看高宽沙发旁放置的一摞新青年杂志。

    “小姑奶奶,你跟那个程爷这般废话,可是为了守护寨子里的人?”

    锦华一听自己在高宽心目中这么伟大,忍不住笑了,不过她也没辩解,只享受着高宽崇拜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锦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对高宽道明了,她只所以拒绝大狐狸的要求,一是因为蛊婆婆,再怎么说她都不是苗寨的人,若是大狐狸惹毛了寨子里的人,蛊婆婆也保不住她。二便是,大狐狸找人一起下墓,首选的便是水性好的艄公,一般人不会答应大狐狸的这种要求,除了那些特别需求钱的人。

    对于锦华的回应,高宽有些不解,他问道:“你怎么会认为穆叔可能会去?”

    锦华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扭住了他的耳朵。

    “你读书不仔细就算了,怎么和穆叔在一起这么久了都不知道?!”

    高宽猛地想到了什么,长大了嘴巴。

    锦华点了点头,对高宽道:“你上次给穆叔的蛋糕,穆叔也是不舍得吃要给小狗蛋的,小狗蛋的痨病,穆叔早就想把小狗蛋送去县里的医院了,车费是个问题,更别提住院的费用了。收回你的心思,阿宽,你们想过没有,要是穆叔真的跟我们进去了,出不来,穆婶怎么办?小狗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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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章 水路诡人惊魂 逃亡中狐狸死() 
最终决定,锦华与程爷各退一步,那只大狐狸另寻了一批外乡人,下墓时间则按老黄历,确定了一个黄道吉日。

    程爷在出行的这一天,特意沐浴更衣,焚香礼佛了一番!高宽虽然看不上大狐狸的行径,但也趁着当儿,拜上了一拜。毕竟礼多人不怪,更何况是佛!?

    依然是走水路,分两批入墓室。

    大狐狸带着锦华高宽等人撑一船,剩余的人向艄公另借了一船!大狐狸是拿这批人当炮灰,锦华却觉得这批人不得不防,生死关头一念间,真到了那个节骨眼儿,那帮人不见得会联合起来,对付他三人。

    待到接近峡间,两岸树丛郁郁,竟是挡下了头顶上的阳光,行船所在的地方也显得阴气阵阵!

    大狐狸打头阵,猫着腰,滑进了狗牙参差的小涧中,锦华点着了挂在船头伴随着船的前进而不断摇晃的洋油灯,灯火微弱,在黑暗中强撑着那摇曳不停的灯焰儿,这段路,意外行得艰难。

    锦华看着那摇摆不定的灯焰儿,扭头同高宽相视,模糊中,他们看不清彼此,只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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