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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金枪手徐宁,近来有些苦恼,只因徐宁祖上传下一件宝贝。这宝贝世上无双,那是一副雁翎圈金甲。这一副甲,披在身上,又轻又稳,刀剑箭矢,急不能透,人都唤做“赛唐猊”。
水浒中能够称道的宝贝大约有:宋江的照夜玉狮子马、三卷天书,呼延灼的踏雪乌骓马、杨志的祖传宝刀、林冲买的宝刀、最后就是徐宁的雁翎金圈甲了!
雁翎圈金甲又叫“赛唐猊”,是徐家祖传四代之宝,徐宁爱逾性命。此甲刀枪不入,坚韧无比。宝甲护身,刀枪剑矢皆不能进。
如今这宝贝被人看上了,而看上此宝贝的,也非旁人,正是那宋徽宗的姐夫小王都尉。
这小王都尉乃是殿帅府高俅的恩人,没有小王都尉,也就没有高俅的今天。所以徐宁才感到苦恼,自家这宝贝,乃是自己的性命,如何肯给他!
但高太尉此人心量狭窄,性多阴毒,前番的有王进活生生的例子在,流落江湖,有国难投,他又能怎么办?
林冲看着徐宁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十分担心,说道:“徐兄,那小王小王都尉也没逼迫你,何必如此焦虑?”
王伦见林冲如此天真,不由担心如何劝说林冲避难。
徐宁倒是比林冲认识的透彻,叹气道:“林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那高太尉,只把禁军当成自家府上,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我如今在他手下做事,如何应付?那高太尉当初若不是有小王都尉抬举,哪有今日风光?”
“若是小王都尉去求高太尉,索取我这宝甲,那该如何办?这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吗?那高俅阴毒小人,下流无比,前番王进哥哥,不也是被他逼迫,逃亡在外。”
在林冲家中,徐宁也放开了,说出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话。
林冲也知道“赛唐猊”是徐宁心头肉,自然不会甘心送上,于是道:“不若兄弟就推说这宝甲丢了,如今家里藏得是假的,用来掩人耳目,震慑削小!”
徐宁也是一员大将,是王伦十分看重的人物。他在梁山大聚义时排位十八,却是低了。照王伦看,徐宁的本事不比秦明、花荣差多少。
只说原著宋江遭受到出道以来最大的一个败仗,就是呼延灼的连环马。正束手无策,汤隆献计向他推荐了自己的大表哥徐宁。再加上林冲刚好也认得徐宁,又称赞了他一番。宋江便答应下来,而后又用计策将其诓上了梁山。
徐宁一上梁山,便用钩镰枪破了呼延灼的连环铁骑,活捉了呼延灼和凌振等一班猛将,为梁山立了一大奇功劳。
钩镰枪有两个特点,一个就是枪杆奇长,一个就是枪头带着镰刀似的钩镰。
这种长枪对付骑兵有奇效,试想一下,若是一队拿着这种钩镰长枪的步兵对一队骑兵,那么骑兵对步兵冲锋还未近身,便已经被那一队密密麻麻的长杆钩镰枪戳到了,就算有的戳不中,可是当步兵往回抽枪的时候,上面的钩镰也能伤到大批骑兵。
所以,徐宁可谓是有着军事技术才能的猛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后来岳飞抗金的时候,有一战就是用徐宁这种钩镰枪,大破了金兀术的女真骑兵。
有心把徐宁拉拢住,王伦便道:“哥哥大可不必忧心,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大不了脱了这身衣服,学王进哥哥逍遥自在。”
因为林冲和徐宁现在还是官身,又都对朝廷忠心,王伦说话点到即止。
徐宁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苦恼不已,有深深叹了口气道:“听天由命吧。”语气里很是消沉。
第九十九章故人见(下)()
“许兄,你看谁来了!”林冲带着几人来到自家东跨院,冲着房里大声叫道。
王伦一听林冲叫的是“许兄”,一下想到就是卢俊义的好友,他的旧相识许贯中。
“林兄说的,可是‘活地图’、‘武诸葛’许大哥么?”
“正是许贯中兄弟!不只是他,小乙兄弟也来了!”临到房门口,林冲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告诉王伦道。
正在这时,东跨院的房门已经打开,许贯中和燕青闻声走了出来。许贯中见了王伦先是一愣,而后惊喜的指着王伦道:“你这贼,好大胆子!”说完便止不住的哈哈大笑。
王伦知道这是许贯中说自己已经犯了滔天大罪,却敢来东京这是非之地。他却不以为意,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来寻许兄么!”
几人走进屋里,分别坐下,王伦少不得把史进和李逵引荐给林冲几人。林冲和许贯中名满天下,而史进和李逵算是才出茅庐,二人对林许十分尊崇。
“二郎新婚,林某未能亲至,遗憾之至!听闻二郎娘子,也是一位巾帼英雄,这倒难得。”林冲作为老大哥,更是王信师兄。想起王信大婚,他未能前去,感叹一句。
燕青见了王伦几人,想起昨晚在樊楼见过,多少也谢不自然。这时见机,也插话道:“我家主人事忙,也不得空闲。过些日子,少不得寻几位兄弟聚首。”
“都是兄弟,有份心意就好!”王伦作为王信兄长,听了两人客气,少不得感谢一句。等他说完,话锋一转问许贯中道:“许兄不游山玩水,怎么来了东京?”
不等许贯中答话,林冲在旁哈哈大笑,“许兄可是一等一的世外高人,往后说不得我们要称呼一声‘状元相公’!”
“许兄怎么想起了参加科举?”
见王伦听得莫名其妙,燕青在旁解释道:“许先生这次进京非为别事,而是为了科举而来。如今已经过了会试,只等殿试。小乙也是尊了主人吩咐,陪同许先生到此。”
说到这,燕青停顿了下,看着王伦笑道:“小乙平日除了相扑,最爱音律。这几日多在樊楼欢乐,昨日也见了哥哥。只是一时未有认出,哥哥勿怪!”燕青如此说,也是把他在樊楼的事情说开,免得王伦误会。
徐宁很是好信,听闻樊楼二字,笑意盈盈,“不想王兄弟还是个风流人物!”
“樊楼美酒佳人最是出色,美酒自然饮得,就是不知王兄是否得乐佳人青睐!”许贯中也去过樊楼,这时出言道。
自己已经给崔念奴赎身,迟早要让众人知道,王伦索性说开了。“哈哈,许兄知我!幸得崔姑娘青眼有加,我已经替他赎了自由。”
许贯中见自己竟然胡乱猜中,兴趣更高,“兄弟性情中人,未带崔姑娘来此,想来是金屋藏娇了!”
听了许贯中的话,王伦看了看林冲,心道:正好我借此暗示一下!于是,王伦意有所指的说道:“小弟虽非汉武,也不得不出此下策。近来多问东京有个混世魔王高强,是高俅那厮的干儿子。无法无天,更甚当初蔡同,最是好毁人名节。”
即使知道事态发展,王伦也不能对林冲直言,只能委婉暗示。
“正是如此!此人为非作歹,让人发指。就是官宦家小姐,他也去勾搭。”徐宁久在东京,又是宫中行走,自有消息来源,听了王伦的话也说道,“碍于高太尉身份,哪个敢招惹。那些赶去告状的都被退了状子,好些人还被打了一顿。”
王伦暗中观察林冲,发现他眉头紧皱,想来也是着恼高衙内胡作非为。林冲到底是厚道人,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几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汉,聊着聊着便谈论起武艺来。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那文章风格因喜好不同,每一人的评价自是不同,想要选出个第一,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事。而在武艺方面,却是胜负之争,总能分出个高低上下来,所谓第二亦是输家,自然是毫无意义。
这时节,北方习武之风远胜南方,特别是甘陕、河北以及山东三地,更是武风盛行。甘陕之地,西夏北宋百年之争,不但锻炼了一支善战的西军,也同样诞生了一批武艺高超的军中高手,鲁智深、韩世忠莫不是西军中走出来的。
至于河北,因与北辽接壤,辽人本有打草谷的习惯,虽然近百年来两国维持了大致的和平状态,可边境上却始终是小冲突不断。为了抵御辽人的打草谷,位于边境上的农人自组民兵,以同其相抗衡。想那后来朝廷招募的所谓“敢战士”,大都是如此,后世大名鼎鼎,杀得金人狼奔豕突的岳飞,最早即是应募的“敢战士”。
如果说甘陕同河北两地武风盛行是因为边境之故,那么山东一地,古来及是四战之地。北接河朔,西连中原,南下则是江浙膏腴之地,历代多有定鼎天下之战发生在此地。因此山东自古民风彪悍,人皆好武,《水浒传》中的一百单八将,山东一地几乎占了大半。
嘴上说的并不过瘾,众人干脆来到林冲家的后院动手耍耍。想到李逵的性子莽撞,天不怕地不怕,王伦便让李逵先找人比试过招。
李逵直接略过林冲和徐宁,在许贯中和燕青的身上扫视。他却是知道林冲和徐宁的武艺,自己比不过,想要找个软柿子。
“许先生是文人,俺不能欺负他,还是小乙哥与咱过过招吧!”最终李逵选定了燕青。
王伦在旁早就眼神暗示燕青,不必手下留情。
燕青看了王伦的眼神,心中了然,“铁牛兄弟,请了!”
见燕青亮开架势,李逵不由大喝一声:“好个大家风范!来来来,吃俺一拳!”说罢,脚步踏前,一拳流星赶月,直掏燕青心口。
“来得好!”燕青脚步灵活,猛然大喝一声让了开去。手掌在回身之际,瞬间打在了李逵的后背上。
“嘭!”的一声,那李逵蹬蹬蹬倒退三步,一脸涨的通红。
李逵只当是自己大意,摔着胳膊道:“再来!”
也不待燕青再次出拳,那李逵一脚蹬在地上,借力一个赶趁步子,挥拳向燕青打去。那拳来的迅猛,犹如苍鹰扑兔,显见得李逵已然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好拳!”燕青左脚后退半步,使了个势,以逸待劳。
燕青等到李逵变化身形出拳,忽地便伸出一手,直扫向李逵脖颈,此乃人之要害。那手掌来得极快,李逵大惊,慌忙后退几步。再次变化身形,只管在燕青周身游走,一拳只比一拳快,朝燕青身上招呼。
燕青却是个以不变应万变的架势,每每李逵拳头打来,他便攻其必救。那李逵便只得回身自保,如此三番四次,李逵也不得近了燕青的面前。
久战不下,李逵打得兴起,猛地不管不顾向燕青冲去,一个“霸王扛鼎”。
这时燕青却是不躲了,双腿生根。两臂前出抵住李逵手肘,叫他用力不得。脚下扫堂腿,直接将李逵打倒在地,停手站在一旁。
李逵起身,不顾身上的泥土,冲着燕青叉手道:“小乙哥好武艺,铁牛打不过!”
显见得,李逵满心懊恼。先前也自认为有些手段的,不想如今却如此挫败,不免有些丧气。暗道:罢了,罢了!却是俺小看了这天下的好汉!
燕青也不小看李逵,与之交手,知道李逵是个勇将,拍着李逵肩膀道:“兄弟力气盛大,只是招数不精罢了。勤加练习,当是一员虎将!”
这时王伦走上前来,指着许贯中对李逵道:“这位许兄,铁牛要不要试试?”
李逵看看不动声色的许贯中,在看看一副看好戏模样的王伦,心道不能答应,连连摆手。“铁牛不比了,不比了!”
“算你识相!许兄这次参加的是文试,若是参加武试,怕也是一位状元!”
第一百章烹茶夜话()
眼见李逵败在燕青之手,王伦身旁的史进和杨林不由得重新审视燕青,心道这人却不可以吹笙鼓瑟之人等闲视之!
王伦则对李逵的战败早有预料,李逵擅长冷兵器冲锋,比武较技实非所长。不说以拳脚出众,名扬后世,留有《燕青拳》的燕青,就是擅长相扑的焦挺,李逵也不是对手。
“徐兄,我这位史进兄弟是王进哥哥的高徒。也是一位马上将,还请你不吝赐教!”王伦看出史进也想一试身手,于是出言向徐宁道。
徐宁一听史进是王进的徒弟,眼睛一亮,笑道:“徐某正好技痒,就与史进兄弟走上几招!”
徐宁比王进小上几岁,同是至交好友。今日见了王进的徒弟,便生出了考教之心。
史进早就听闻林冲、徐宁的名头,本就有向二人讨教的意思。王伦替他邀请徐宁,正好遂了他的心思。
这会徐宁和史进二人,较量的却是兵器。史进用了自己擅长的长枪,徐宁则是用了一杆大刀。
史进毕竟初出茅庐,对上徐宁自是小心谨慎。徐宁看中史进的灵巧,有意点播,只守不攻。一个是战场厮杀的悍将,一个是勤练习武艺的强手,一时之间二人枪来刀往,虎虎生威。眨眼间,两人便走了十几回合。
林冲对徐宁的武艺很是了解,这时看史进的武艺,也是心中了然。暗道此子武艺当有王教头六七成功力,可见王教头教导用心。
史进虽然武艺精熟,但是与徐宁这样军队宿将相比还是差了一线。再过了二十几个回合,渐渐守多攻少。
徐宁虽然用的不是趁手的钩镰枪,但是大刀也与钩镰枪有相似处,使来也十分顺手。
“哈哈,痛快!史兄弟好武艺!”眼见史进落入了下风,又是一合过后,姓一刀荡开史进递过来的长枪,跳出战团。
与徐宁这样的高手交手,史进受益不浅。“哥哥好手段,小弟班门弄斧了。”
林冲很是看中史进的身手,走上场中对史进说道:“兄弟莫要谦虚,你这般武艺,就是三军大将也少见得很!”
说着林冲拿了一杆大枪,在场中演练起来。不说徐宁、史进两个使用长兵器的,就是李逵、燕青两个也看得两眼发直。
史进平日里也见过师傅王伦练武,不由将林冲与之悄悄对比,暗道两人不相上下。
王伦在旁见史进看得入神,耐心给他讲解,“林兄也是周侗老先生的弟子。周老先生执掌御拳馆,总结前人经验,自创了一套河朔大枪。用的乃是丈二长的白腊子枪杆,惯于借力打力,其枪法刁钻怪异,常于不可能之处现杀机,攻防一体,可以说是一套内家枪术。”
“这等枪术,若是万军之中,更能发挥其所长,处处借力,顺势而为,枪速愈发快捷,令人防不胜防。只不过此枪术对于天赋要求甚高,周老先生将此枪法传下。卢员外与林兄可登堂入室者,周云清与二郎现如今也仅是初窥门径。”王伦所说的卢员外就是卢俊义,二郎则是王信。
其实,王伦不知道还有一人学会了这套枪法,那就是曾头市的教师史文恭。当年周侗将这套枪法只传给卢俊义和林冲,史文恭不忿,趁着只有周云清在家将拳谱和枪法偷走,如今早就学会。
周侗这几年一直在找这个叛徒,今年在王伦这得了消息,与儿子周云清一起去了曾头市。
林冲今日难得兴起,耍了一套长枪后,又耍了一趟刀法这才收手。
“兄弟,你也上来演练几招!”林冲把长刀放下,想要王伦也上来演练一番。
王伦却是不应,拍着肚皮道:“此时已经到了饭口,咱们还是先把肚皮填饱吧!”
“好!今天就让内人给诸位做一道新学的‘东坡肘子’!”林冲看着王伦用力点头,不无炫耀的说道。
‘东坡肘子’王伦在后世就享用过,不想这时就能吃到这道名菜,心中诧异。
相传,有一次苏东坡的妻子王弗在家炖肘子时因一时疏忽,肘子焦黄粘锅,她连忙加进各种配料再细细烹煮,以掩饰焦味。
不料这么一来微黄的肘子味道出乎意料的好,顿时乐坏了苏东坡。苏东坡不仅自己反复炮制,并留下了记录,还向亲朋好友大力推广,于是,“东坡肘子“也就得以传世。
林冲的岳父张教头就在林府不远,林冲最是孝顺也将张教头叫了来,与众人一起吃酒。
这一场欢宴,只道将尽傍晚方才散去。
林娘子要回娘家小住几日,张教头自无不允,林冲亲自送了回去。燕青与众人告辞,自去了樊楼。史进则被王伦派了出去,找寻杨林回来。
林府中只剩下王伦和许贯中二人,月上中天,两人烹茶夜话。
两人追古忆今,讲到秦皇汉武,讲到大唐雄风。大汉帝国北击匈奴,南镇夷狄,东扩大海,西压三十六国,是为汉人!大唐盛世,扩疆万里,万邦来朝,是为唐人!
而如今大宋,外强中干,徒有其表,西方吐蕃割据,西夏列土封王;北边辽国占燕云十六州,奴役大汉子民数百年!真真耻辱!
这些都是早前的,而如今又有一位敌人在悄然崛起,这就是王伦念念不忘的女真!
当时的国外情况是,契丹几乎统治了整个宋朝以北的广大地区,大宋朝廷历来也重视边疆外交。宋仁宗宰相富弼在给皇帝献上的《河北守御十二策》中指出:“今契丹自尽服诸蕃,如元昊、回鹘、高丽、女真、渤海、藯惹、铁勒、黑水靺鞨、室韦、达靼、歩奚等,弱者尽有其土,强者止纳其贡赋。“
曾公亮等撰《武经总要》中,在《边防?北番地》中附有“奚、渤海、女真“:其了解的情况是:“今附契丹者为熟女真,置一十八州。。。。。。居于东京三面,皆侨立州名,民籍每州千户,至百户余。依山林不服从者,谓之生女真。“在宋朝的国防战略中,女真位列其中。
“去年我自河东、河北走了一遭。而后又去了幽云等地,直至辽东、铁力。”许贯中当即打开话匣子,“大宋国内文恬武嬉,民不思战,而女真隐忍狡诈,骁勇善战,诚如王兄所说心腹大患!”
王伦不想自己的一番话,让许贯中又如此改变。“许兄亲眼所见,当知王某所言非虚!大宋已经病入膏肓,如此下去,怕不要亡国灭种!”
王伦说的很是严重,许贯中在北地也是亲眼所见,深表认同。“果如王兄所言,许某也顾不得置身事外了!”
其实许贯中最是一位逍遥自在的人,喜欢无拘无束。他身上还有武艺,原著中闲极无聊会夺个武状元。但是如今他深知大宋武人地位地位,人微言轻。想要改变,只有入仕一途,因此参加了科举。
“天下乱势已定,我等无力改变,唯能做的,仅是让天下苍生�